第2468章 李沧:没有狗腿子,那不是还有您吗

“轰~”

一声巨大的轰鸣把几个本就心惊胆战的雪龙城人士吓一哆嗦,好悬没特么当场尿裤兜子里,只见老王撂下SOP的半成品跳下爆反巨兽的背甲,乐乐呵呵的把一头异化狼獾从枯草丛里拖出来,一边走,一边三两下卸掉头蹄下水皮子一撕,拍拍屁股再爬上背甲,很自然的把新鲜捕获的猎物给丢到了那口无所不容的大锅里,顷刻炼化。

【王の秘法:生熟乱炖】

小小姐:不敢睁开眼.

捻着果叉,下意识的瞥一眼叉子上的水果,再三确定这玩意确实是某种水果无误后,才敢小心翼翼的放进嘴里。

大老王拿着一根不知道是什么玩意的腿骨棒子用力翻搅大锅,脸上仿佛绽放着一种创生系神祇般超凡脱俗的圣洁光辉:“这可都是精华,精华!两天两夜的精心熬煮,满满都是老子的爱!嘿嘿,小小姐,把你内小蘑菇给我一小包呗?”

厉蕾丝剑眉倒竖目光如锋:“敢?”

老王悻悻:“嘁~”

一群自带干粮的雪龙城来人啃着干硬无比保质保量的复合生物质营养块,噙着口水嗅着上头飘下来的煮面煮肉香味下饭,努力幻想曾经的美好时光和饕餮盛宴。

抵达此处之前,他们自诩实力高绝并且在巡礼者圣地雪龙城见惯了大风大浪,但到了这里,他们甚至不敢拿起筷子或者刀叉吃上一顿正经热饭菜。

太他妈吓人了

这几个活爹难不成是他妈什么披着人皮的太古凶兽吗,这几个人甚至比第三世界给他们的感觉更加恐怖,对上第三世界那些异化生命异态生命嵌合体他们尚有一丝自保之力,但留在这几个人身边,那感觉其实更像是老虎嘴边的小白兔。

“整一口?”

“啊?”

几只雪龙城从属者受宠若惊的指着自己,不敢置信。

碗筷是没有的,仅余七人的雪龙城从属者环视周围,从地上捡起几块不知什么玩意的干巴颅骨和肋骨,就着雪地搓了搓,纷纷上前盛面,一人甚至捞到了几块比颅骨肋骨更加可疑的同样不知道啥来路的烂糊炖肉。

“碗不错!”老王嘿一声:“我这个人只有一个缺点,就是善,吃吧吃吧,敞开了吃,指不定这就是最后一顿了呢?”

“.”

肃然起敬,正所谓少壮不努力老大借吉言,王师傅的口德他们还是略有耳闻的,只是着实意外这种三体人中的极端种族主义者居然如此柔肠百结,没想到他老人家看似坚如铁石豕突狼奔的外表下居然也有一颗微暖的心呐,想来是论坛上关于这位主儿的传言有失偏颇了,总之,大恩不言谢,承蒙惠顾。

李沧三两下吃完一大盆面,又从肉锅里捞出一条脊骨大龙以形补形,大魔杖飞出去敲了敲前头拉车的魔山老爷:“左面一点,右前方有异潮聚集。”

“你丫倒是又回了心心念念的快乐老家了,但没空岛、同源链接也是一个被ban掉的状态,你丫又能带走多少东西?”老王吐槽道:“猪油糊了心了属于是,苦茶子都亏出血的时候别狗叫听见没,想甩锅给老子,门儿都没有!”

“没狗腿子不是还有你吗,没空岛.”李沧倒是轻描淡写:“不会捡吗?”

“?”

经常当资本家的朋友都知道,我们白手起家是这样子的,开局一把枪,资源全靠捡,以道德为准绳,以法治为核心,突出的就是一个与世无争息事宁人。

厉蕾丝问李沧:“所以你对我们现在要去哪儿心里有数咯?”

李沧:“emmmm”

老王:“擦,不是,姓李的你他mua的??”

事实上,剧情与李沧的想象可能略有出入,按他的想法,不说锣鼓喧天鞭炮齐鸣吧,那至少也得是他带魔法师阁下义旗一举牛哥兜帽尸娘竭诚欢迎来着,被一群乱七八糟的杂鱼狗撵兔子似的撵的连滚带爬算是个什么鬼啊。

不过这些小瑕疵全都无关带魔法师阁下的格局,第三世界线遍地是宝,随随便便划拉点什么玩意回去也不至于血本无归,要不是兜帽娘对于异态生命嵌合体的警告历历在目犹在耳旁,李沧琢磨着整几株血肉巨树回去给磨坊和小币崽子上上强度也不是不可以。

李沧精准的把一颗人参养荣丸投进老王碗里:“下次记得直接拿这玩意炖,在员工餐这一块我本人向来是珍材食料童叟无欺的!”

“嗝~”老王对着碗里有逐渐化开趋势并污染了上好的大肉煮面的丸子打了个响亮的饱嗝:“那个,其实,我能说我已经好了吗?”

“吅!”

异潮被远远甩在几百公里开外,而在李沧的感知中,周遭似乎只有一些不值一提的小规模异化群落,异潮其实不足为虑,只不过在他们的跃迁后遗症尚未痊愈之前,实在没那个必要被它们绊住手脚大费周章,完全就得不偿失。

老王抬头望天,想想上次和上上次来到这里的遭遇就他妈头皮发麻,并且现在李沧这个逼的目标甚至都不是这些个乌七八糟的普丑异化生命和异态生命嵌合体了,眼瞅着就是从不吃香菜往不吃牛肉的黑坑里一路狂奔——

“咕咚!”

偌大的丸子连带一碗怪味丸子汤应声落肚为安,事已至此不如吃饭,毕竟这都已经是他们源远流长的企业文化了,精神物质一把抓,吃他娘喝他娘闯王来了不纳粮!

“哈哈哈哈,小小姐你瞅他那样!”厉蕾丝放声嘲笑:“这弔毛现在就像那个待宰的猪!”

老王皱眉生着胖气,严正声明:“会不会说话,会不会说话,顶多是上磨的驴!”

厉蕾丝这个魔怔人顿时来劲了:“熵魔?哪里有熵魔?凭你也配当熵魔老爷的驴?”

“.”

老王张了张嘴,李沧叹了口气,然后果断被大雷子义愤填膺的痛斥为毫无幽默感脱离现代文明的原始物种,是噙着口水的肯泰罗是在地底挖洞的哥布林是泥坑里打窝的史莱姆。

“等等.别吵”太筱漪架起SOP:“十一点钟方向,你们的感知里有东西么?”

“没有。”

“没。”

“依托答辩!”

“?”

太筱漪茫然望向踊跃发言的大老王,老王则往前一指:“就那儿,那么大一条人你们没感觉到吗?”

几分钟以后,一条怪异的人影才闪烁着出现在所有人的视野当中,该怎么去形容呢,这玩意看着就像一个拄着拐棍的老头,步履蹒跚,但每隔十几秒钟就会消失在视线中,等几秒钟再次出现时,与他们的距离就已经拉近了一大截。

毫无疑问,这又是那种规则怪谈类别的选手,眼瞅着光靠魔山老爷的几条腿儿是躲不过去了。

“尔等小辈退后!”厉蕾丝一撸袖子,兴致来了:“让老娘来!”

李沧和老王嘴角一抽手一伸,您请您请。

一堆人大眼瞪小眼的盯着厉蕾丝拗了半天的POSS,来啊,怎么不来了。

“咳,来不了了,来不了一点.”

厉蕾丝云淡风轻的僵着一张脸,趾高气昂的滚回去自顾自喝起面汤来。

emmmm

没闪没大,想要干死一只阶位不低的三线异化生命显然需要的从来不止于家学渊源,还需要天马行空般的想象力。

“谁发现谁处理,王师傅,您请着?”

“草!”

老王拎着页锤站起来,妈的老子也不知道上辈子是造了什么孽,怎么摊上你们这群逆子逆女,装逼你们来脏活我干是吧,凭啥,凭父爱吗?

“咯吱~”

爆反巨兽的背甲在行驶中有一个明显的下沉动作,像是给前头的魔山老爷狠踩了一脚刹车,在背甲不那么严丝合缝的骨板的呻吟以及与地面乱石刺耳的摩擦碰撞声中,老王混元一体的不破金身宛如开了氮气加速一样自带冲击波和尾流弹射起步,随即前方老远的地面结结实实的被夯进去几米深,石壳崩碎翘起,尘霾蓬勃如礼花。

“哥们儿初来乍到,再说我们也没啥保鲜措施,给个面子,大家和气生财?”

“You”

“握草啊大家伙儿,这逼养的他妈的是个人欸!”

“Die!”

“他还叫我爹嘿!”

“.”

远远望去像个拄拐乞丐的人形一瞬间露出了狰狞的本来面貌,他的身体急剧膨胀,拄拐的右手裹挟着惊人的重量压碎了地表,骨甲骨刺棘突粗钝狰狞,青黑色的能量风盘绕其上,宛如一柄从肢体上扭曲生长出来的重锤。

他弓背塌腰五肢着地,像是个山地大猩猩一样立在那里,低垂的头颅下投射出一道冰冷的视线,青黑色的黏液不住的从参差不齐的犬牙间滴落到地上,溅起一串串黏腻的黑烟。

“轰~”

二者的初次对撞便彻底修正了周遭的地形,蓬勃的冲击波腾起上百米高下,绿意葱翠的邪能交织着青黑色的能量风暴轰然炸裂。

“轰轰轰~”

数十次势大力沉的凶猛碰撞直接在方圆数十公里半径内的地表留下了数十个丑陋的塌陷深坑,到处都是邪能之火的残痕。

“咻~”李沧吹着口哨,来了一句:“难怪,这玩意原来是从属者啊,那感染他血脉的东西正经有点意思的,形状居然能这么稳定?”

厉蕾丝参与讨论:“尸态,考虑到那牛头怪的态度,尸态在这种地方还是挺难活的,蛮稀罕!”

“叫牛哥!”李沧瞪他一眼:“确实,是蛮稀罕,嗯咳,这显然是一个不错的开头,大吉大利大吉大利!”

“你牛哥都懒得搭理你了~”厉蕾丝说:“我劝你还是别插旗,一会儿人家小兜帽娘好来找你下崽子了ho~”

李沧看得津津有味:“这弔毛出工不出力啊,小小姐啊,不是我说你,你也太娇生惯养了,得好好教育教育他了,养成这种习惯那怎么能行,是吧?”

可怜的小小姐没想到这没溜儿的货整这么一出儿,脸都红了,咬着牙:“蕾蕾,抽他!”

“雀食不行!”厉蕾丝:“小小姐你见天给丫的这么补那么补的,该干的活儿就干成这样算怎么事儿啊,爱偷点小懒倒还无所谓,就怕把劲儿都使在别的地儿啊,这货有前科的这货!”

太筱漪面红耳赤:“呸!嘴都给你们两个撕了!”

“哐~”

老王倒飞回来,一头夯在爆反巨兽的背甲上,那片伤痕累累的背甲肉眼可见的泛起汇聚能量的辉光,老王啐了一口,一把直接薅下来,拎着手里以金刚力劈华山的姿态轰进对面那玩意的脸里。

“轰~”

爆反巨兽特有的斜拉扇面状火焰柱撕碎对方伤痕累累的脑壳和脖颈,将其身后的地表撕扯出一条深达数十上百米不等的夸张壕沟,随后就是一手结结实实的页锤偷桃。

“嘶~”

这边几只雪龙城来的从属者人都已经麻了,一来震惊于王师傅耸人听闻的肉搏能力,二来惊恐于他们这几天几夜居然一直活在一个超级巨大的自爆卡车身上,妈惹法克,上帝保佑,真他娘阿弥嘞个陀佛了。

凛冽的刀意裹挟着肮脏的碎肉徘徊在魔山车队左右,爆丸小子手持尸块一把丢上爆反:“这逼玩意挺扛活啊,人家根本不是冲老子来的,个狗曰的你仔细瞅瞅,嘿嘿,他眼睛里是不是写满了对您美色的垂涎?”

半边膀子,三分之一个脑壳,一经李沧的手就涌出一片猩红与惨白混淆的浊浪,细碎的青黑色闪电在小小一轮风暴之中窸窣作响,犹如阴燃的火焰。

尸块急剧干瘪、剥落、湮灭,李沧拍掉手上的飞灰:“那他还挺有眼光的,看到没有,对美好事物的追求果然是超越了种族的啊!”

“?”

“甭废话了,没法常态保存就等于垃圾,一文不值,抓紧把周围的痕迹清理一下,鬼知道这东西还有没有同类!”

“好家伙,合着您还真当三线是什么人杰地灵的风水宝地啊,四狗子都他娘没这么离谱,这种人和不知道什么玩意的混血还能批量生产?”

“是啊,这地界儿要timi能祈愿,嘶,我都不敢想.”

“!”

第2469章 食补最优解

李沧这种生物的脑回路就和巢穴之主试图用湿件模拟情感一样抽象,老王永远都没法知道这玩意的脑子里到底在排列组合着一种怎样离谱的PPT,还特么三线祈愿,你咋不搁小币崽子有图案那面儿拉屎呢?

李沧轻车熟路的撕开一个真空医疗包,戴上手套用异化合金刀叉和镊子将几坨尚且新鲜的生物质样本从那玩意身体各处剥离下来,小心翼翼的装进祈愿级复合材质多重密封一次性试管里,再把试管大箱套小箱的层层封装保护,装进他们最常用的那种异化合金箱体里。

这边老王也呼哧带喘的完成了毁尸灭迹,骂骂咧咧道:“你他妈就直接给它嗑了不就结了,咋,不合胃口啊,你个生冷不忌的还挑上食了!”

李沧深以为然:“啊对对对,王师傅您的专一那是有口皆碑!”

老王:“.”

头皮发凉,感觉脊梁骨刺刺挠挠的。

厉蕾丝先是嘿嘿的乐了两声儿,随即惆怅起来:“这破地儿高低欠一个拳法带师给它上上强度我跟你们讲,居然不识抬举一而再再而三的ban掉老娘的大闪斩杀,狗胆包天!”

太筱漪叹了口气:“蕾蕾你好歹还有相当的战斗力,我呢,我都成累赘了”

老王挑眉:“不能够啊,等小小姐你歘空儿给他娘那小红帽一炮,从今往后,您,就是小沧子的救命恩公!”

“没毛病,不过.”李沧下意识的揉揉眼珠子,大魔杖把异化合金箱子敲得砰砰响:“打起精神来,这地儿到处都是稀罕货色,进来一次不知道要等到猴年马月,能带的一样都不许错过,通通打包带走,尽人事看天命,至于到底能剩下多少”

“停,停停停,知道了知道了,一天到晚老妈子似的!”老王直咧嘴:“我说,您就不累吗您?”

李沧更是嫌弃至极:“要是大尸兄在这儿老子还用操心这鸡毛蒜皮的?但凡你有一点用也不至于一点用都没有!”

“我尼玛?”

“你有不同意见?”

“那倒没有,呸,不对,老子他妈当然有!”老王一拨浪脑瓜子:“不是,老子的意思是你们看那边!”

“嚯~”

大家一抬头的工夫,李沧就已经把被他小心翼翼尽心呵护装载在异化合金箱子里的那一嘟噜一串的掏出来扔了。

整整一群拄拐小老头儿小老太太,粗略一数,约莫最少得有个四五十的样子,搁几十里地开外一瘸一拐亦步亦趋。

能规避李沧的三相锚定、厉蕾丝的武者灵觉,几乎只在小小姐的真实视域以及老王的痛苦剥离中现身,不得不说,这玩意倒也不是毫无可取之处。

当然,战斗力除外。

这玩意本身的战斗力实在是辱没了三线的常规数值,老王是既没真正发挥拖刀术的力量也没彻底活化页锤三两下就手撕了对方,以至于李沧很难在这一块提出什么有建设性的狡辩。

但.

颜值即正义。

众所周知,李沧的审美一向是比较另辟蹊径的,这玩意勉勉强强能入得了带魔法师阁下的法眼倒也不失为一种美德。

“我需要保留它们的拐杖和异化部分,如果有晶化核心的话,也给来上俩仨的!”

“李奶奶的,说的倒是轻巧,跟加了勺醋撒点葱花似的,你行你上!”

很难,别说李沧口中的所谓晶化核心,就是单纯异化部位其实也没那么容易保留,这里也不是一线二线呢,各种祈愿各种手段随意上马随你捏扁搓圆,异化部往往是异化生命血脉能力的具象化映射,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最强韧的是它最脆弱的也是它,所以,想保留这种玩意的前提基本只剩下一个,把你带魔法师阁下的畸变癌化等等等侵染属性下了先呐!

李沧不置可否,他的逻辑和本人一样都是相当硬核的,有一种数值和机制的美,如果按照不标准派系划分的应该属于榴莲派,正所谓错的不是我而是这个世界,如果采样结果不令他满意的话那就只能说明样品本身并不合规格,菜就多练,拿我磨坊当什么废品回收站呢。

“上了!”

“Duang~”

不等李沧多哔哔,老王就已经主动自觉的来了个半月板毁灭式超级英雄落地,完美且意义明确的向所有人展示了令小媳妇小寡妇小少妇们垂涎欲滴的振金悬挂。

他和李沧直挺挺的砸进被不明侵染改换生命本质的从属者群落时,数十名从属者瞬间鲜活,从瘦骨嶙峋到肌肉暴突仅仅只需要半秒钟,体型暴涨十倍有余。

横生的肌肉、筋络、骨刺棘突上面爬满了青黑色黏腻的痕迹,肮脏的像是从什么异化沼泽地里头刚捞起来,拉着丝儿飙着汁儿,各具特色的挥舞着他们的异化部位向二人扑来。

“我他妈讨厌头发”

老王的声音听起来像是在一口一口把胃呕出来,断断续续的,不过搁谁被几百万根长尾狼牙蝌蚪棒似的头发吊起来狂锤显然都不会好过,呕吐是正常的,头晕也是正常的。

“谁他妈好人家会选择异化头发啊.”老王还在骂娘,然后就发现他的邪能之火居然对这铺天盖地的头发丝儿不大起作用,一脸懵逼:“不是!等会儿?这他妈又是个啥原理?”

就在这时,一声凄厉的咆哮由远及近,老王下意识的举锤隔挡,结果出乎意料,这也根本不是这些被侵染者的攻击,而是一颗标准固定尾翼迫击炮炮弹似的玩意。

血肉质的黑粗筋络捆缚着丝丝缕缕的异化合金,短暂僵持半秒,便于老王面前急剧膨胀、炸裂,数以千万计的宛如巨化蜂刺一般的狰狞刀锋顷刻将整个战场化作一片血雨,平均每一具被侵染者身上至少能分摊到三五百个洞,血肉淋漓,青黑色的骨骸外露,一整个摇摇欲坠。

“嘶”

某雪龙城来的从属者默默取消异化成巨大炮筒样的双臂,四十五度角望天儿,满脸写着无辜。

“好小子,除了命运仆从之外老子还是第一次见到有人玩强殖武器这一套的,你他娘的有进李沧磨坊的资格!”

严格来讲,至少这支队伍里并不会有人介意这种类型的武力驰援,所以老王的夸夸真的就是不掺杂一丝杂质的纯粹夸夸,即使当事人完全不这样认为。

完了,我完了。

我生于1980年11月10日的理查德狙士年纪轻轻的就已经提前预定了永生的坑位,我的人生还有什么意义?

几只雪龙城来的从属者搁理查德旁边一般路过,纷纷向他致以人生最大幅度的嘲笑,然后义无反顾的冲向那些被侵染者。

价值是个好东西,但证明价值的过程通常不会那么愉快。

三招两式下来,雪龙城的从属者们很快发现限制发挥的并不是对方的异化强度,而是自己的承受能力,每一次攻击所消耗的体能都以几何倍数繁殖的感觉大大不妙,以至于他们很快在边嗑小零嘴儿边互殴的前提下产生了一种自己消化自己的错觉。

“祝胃口好!”

李沧如是道,轻描淡写的将一条巨大的异化长尾从宿主身上撕下来,当场验尸,然后封包保存。

“胃口好?”

雪龙城来的从属者们很快意识到了更加大大不妙的东西,面面相觑,眼中纷纷流淌出一种真诚的绝望。

是的,即使在这种地方,消化也是需要补充的,而且是大当量的入不敷出的那种,他们所携带的足以供给自己在间质带幸存的小零嘴显然是不够用了,指望对方善心大发似乎也不大可能,所以,目前只剩下一种可能:对着一些个相对来说营养比较丰富包括但不限于眼前这些个玩意的土特产大快朵颐。

“不不会吧.”

“呃”

“兄弟们别怕,这些东西他李师傅和王师傅吃得,我们就吃不得?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我——”

“谁跟你兄弟!老娘38G纯娘们!我死也不要吃这种东西!我我减肥!”

“那,看看G吧?”

“@#¥%……”

“哈哈~”

“杀!”

战时笑话就是标准口粮,几个人也算是龙场悟道了,至少在某种程度上领悟了李师傅王师傅厉师傅不死不灭中比较精髓的那一捏捏的一小部分,已经是达到了小小姐可能永远都无法企及的生命高度。

“这些玩意也没多厉害嘛!”一个雪龙城从属者满身飙血的踩在他撂翻的那个被侵染者脑壳上发表着获奖感言,呃,又或者是中奖感染:“愣着干啥,拍下来啊,务必给老子贴他妈墓碑上!”

“不是哥!您他妈都这样了甚至还想有个墓碑?要我说这要求多少有点高了!”

“该说不说,你这墓地可能得买单人单坑永久产权的,光这污染就没法之理啊,你知道的,雪龙城的坑位,很贵!”

“天葬吧,在下层地表找个看得顺眼的风水宝地一样,我们可以帮你连墓碑一块烧过去,真的!”

“是人啊?你们是人啊?老子怎么会摊上你们这群丧尽天良的队友!简直毫无道德底线!”

“最后几只了,兄弟们加把劲,那个大G,啊姐,兄弟我有个不情之请——”

“去你娘的!”

穿着保守至极的大G姐剑开天门,一把短小精悍的单手剑硬是撒出了漫天剑花,在几个雪龙城目瞪狗呆的注视下将两个被侵染者碎尸万段。

姐.

你等会姐

不是

你这看着不像本地人啊?

这种高清无码的大场面哪里能逃得过老王法眼,嘿嘿两声,搁衣服上擦擦手:“敢问女菩萨高姓大名,在下行不更名坐不改姓王钟建章是也.初次见面幸会幸会!”

对被侵染者冲拳出击的大G姐宛如被拿捏了七寸,唯唯诺诺很是羞赧,噔噔噔倒退好几步,双手环胸,抱紧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里外好几层的身子:“你,你不要过来啊,告诉你,我,我可是有主儿的!”

老王:乛乛

唷,坦白从宽这一块大G姐你算是玩明白了。

“轰!”

一枚熠熠生辉的狙击弹穿过最后一名被侵染者后在老王的大头上弹开,老王以脑壳为运动核心向后转着圈儿的骨碌出去好几百米远,扑拉扑拉身上的灰,若无其事的爬起来,脸上依然挂着安详的微笑。

“这附近应该有一个受困从属者的聚居地.”李沧捡起那枚SOP弹头看了看成色:“你骨头怎么还没脸皮硬,这些被侵染者有几只是新感染的,有新伤,嗯,他们身上还有烤狼肉的味道,饿了.”

老王嘴角一抽:“你他妈说的最好是狼!”

狼鼠兔乱炖和肉馅大烤饼,三线最经典最常见最易获取的菜色,老王需要用一生去弥补的阴影,是的,所谓的狼鼠兔主要起一个指代作用,包括但不限于狼、狼獾、袋狼、鬃狼、豺狗,鼠、老鼠、袋鼠、土拨鼠,兔、鼠兔、沼兔诸如此类等等等等。

李沧看了看周围,但在三相之力中并未发现人气聚集的区域,想来以三线的异化演化速度,受困于这条线的从属者也在与时俱进,区区防查探手段应该不在话下。

“emmm”

突然有点想念许大厨了是怎么个事儿,只不过,物是人非啊。

“阿嚏.”

某时、某地、某人,突然毫无征兆的打了个响亮至极的喷嚏。

李沧收回视线,饶有兴趣的看着几个雪龙城从属者,和老王交换一下眼神儿:“三,二,一”

倒也。

噗通噗通,除了大G姐和理查德居士之外,剩下的五名从属者像是收到了什么催眠指令一样当场戴上痛苦面具躺了个齐齐整整。

“辟谷丸二百一丸哈!”老王摸出个盒子给各人喂上,脸上那个笑啊,贼他妈瘆人:“这玩意可能顶饿,但指望这玩意顶饿不太可能!考虑到你们现在只有这一样本地战利品,冒昧问一句,你们打算咋吃?”

李沧一本正经的屈起两根手指:“三十,赌他们连胃都能吐出来!”

“伍佰,老娘赌他们宁死不屈!”

“hetui,狗男女,你们怎么不去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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