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7章 摊牌?

第二天,顾同书到农庄的时候,苏淮正在和顾久玥玩貂。

山上总共有两只小紫貂,一个亲人,一个怕人,但是顾久玥到树底下一招呼,两只都会露头。

“我给他们两个都起了名字,胆子小的那只叫小心,这只叫小多!”

顾久玥捧着皮毛光滑的紫貂举给苏淮看,小东西有些紧张的盯着苏淮,憨态可掬。

“你先喂喂她,混熟了她就会让你抱了!”

苏淮抓起一把剥了壳的松仁榛子,张开手心,小多怯生生的凑上来嗅了嗅,然后非常淑女的抓起一枚榛子塞到嘴里,慢慢的啃。

“她们现在不太饿,前几天我给她们储存了好多好多干果和浆果。”

顾久玥轻轻抚摸着小多的皮毛,小家伙不时发出一声嘤嘤声,太会媚粉了。

她对小动物的亲和力是有点离谱的,在学校那会儿就是,总能一嗓子就把流浪猫喊到跟前。

想起流浪猫,苏淮随口问:“疤哥呢?农庄的猫不会抓它们吗?”

“这边不缺食物,猫咪们要辣条有辣条,要鱼有鱼,猫粮都懒得吃,不会费力气伤害小多的,小多有时候就在疤哥身旁转悠,我感觉她们是朋友!”

直到这种时候,顾久玥脸上才会洋溢着明显的童真。

苏淮宠溺的看着她,一个话题接一个话题。

“咱们山上是不是有野猪?会不会下来祸害菜园子啊?”

顾久玥皱着眉,气呼呼道:“怎么不会?听阿姨们讲,每年秋天都来,可讨厌了!”

苏淮正要安慰她,山下忽然传来一阵喧闹声,转头看去,两辆车驶入停车坪。

“嘿,真正的祸害来了。”

狗东西狠起来谁都不放过,连他自己一块儿黑:“大祸害碰到讨厌鬼,开磕开磕!”

“噗!”

小顾被他摩拳擦掌的姿态逗得乐不可支,眉眼弯弯地嗔道:“你俩差不多点儿,吵一吵就好,可不许再打架了!”

“那指定不能。”

苏淮砰砰拍胸膛:“之前那不是不知道吗?现在我最敬重的人就是顾叔,他打我我都不带还手的。”

这话谁信谁傻,但顾久玥偏偏就满意了。

女人有时候只要你一个态度,有时候只是想看你胡扯,也有的时候只是希望你需要她。

只需要搞清楚什么时候对应着怎样的需求,大家都能有富婆。

……

顾久玥抱着小多,和苏淮下山。

走到半山腰,快到农庄后门的时候,顾同书主动上来了。

一见面,老丈人就露出一个大大的笑脸。

“宝贝儿!玩得怎么样?开不开心?”

“开心,在这边吃得好睡得好,以后我每年夏天都要来。”

顾久玥是真开心,但顾同书明显不开心了。

年年来?

狗崽子岂不是要得意坏了?

他下意识转头,去看苏淮,结果狗崽子今天特别礼貌,特别热情。

“顾叔叔,您这地方太棒了,山好水好,清净安逸,住在这里,我找回了很多童年的乐趣。”

顾同书是个体面人,马上回以热情:“那就好,那就好,喜欢就多住几天,咱们爷俩也好好聊聊,我啊,最爱和你们年轻人一块休假了!”

呵,呸!

一对儿大小狐狸笑眯眯对视着,看起来要多友好有多和睦,但是什么王岗啊、褚妍啊、Dave啊,有点眼力的工作人员都在转头四顾,瞎扯闲篇,谁都不敢往跟前凑。

开玩乐,你俩合不合,我们会不知道?

经过了一顿没啥营养,但暗藏玄机的寒暄,一些人回去到葡萄架子底下喝茶。

小顾兴冲冲的和老顾显摆:“爸爸,苏淮昨天给我们做了柴火锅干炒鸡,可香可香了,真的,王叔做鸡肉都没那么好吃!”

顾同书下意识转头看向苏淮,眼底是怀疑的。

他笑呵呵附和道:“唉哟,那么棒?有机会一定要尝一尝,小苏,那菜做起来麻烦不?”

“挺麻烦的。”

苏淮也笑呵呵的,一副实话实说的憨厚样子。

顾同书憋得有一点难受。

小顾便和苏淮撒娇:“哎呀,苏苏,你再做一次嘛!老顾同志难得休一次假,得让他宾至如归,对不对?”

顾同书的脸顿时绿了。

介都是什么词儿?

谁是主谁是宾?

而且你当着我的面和别的男人撒娇,像话吗?啊?!

顾同书被扒愣得一来一来的,狗淮忍着笑,顺着小顾铺好的情绪,继续刺激他。

“行吧,你想吃,随时都可以……”

“嘻嘻!苏苏你真好!”

呼、呼、呼……

顾同书开始喘粗气了,哪有亲爹一下飞机就吃这种闷亏的啊?

但他这口气还真就没地方撒,只好记在心里,准备寻机再报。

结果便在这时候,苏淮懒洋洋起身。

“今天再给你做一道新菜,东北柴火锅杂鱼炖豆腐粉条,你在家里乖乖午睡,我去钓几条鲜鱼,钓到什么咱们晚上吃什么。”

狗崽子从Dave手中接过抄网鱼护和鱼竿,转身往湖边走去。

顾同书眼睛一亮:“等等!咱们同去!”

钓鱼,你顾爷那可太擅长了!

农庄里什么家伙事儿都是齐全的,他让王岗拎了两套,司机推了一车鱼食,呼呼啦啦走向小湖。

丽丰湖是人工湖,但其实,从农庄这边山上下来,有一条不宽也不深的小溪,石头缝里涌出来的山泉水蜿蜒流淌,最终汇入湖中。

“咱家这湖的水质特别好,里面每年投放野生鱼苗,肉质鲜嫩,不土不腥,比大部分热带海鱼都好吃。”

顾同书巴拉巴拉一顿炫耀,然后图穷匕见。

“来,咱俩比比,看谁钓的多!”

苏淮心里乐开了花,脸上却丝毫不感兴趣,漫不经心的嗤了一下:“闲的……有什么好处么?”

顾同书同样是心底一喜,但表情克制。

“好处?”他皱眉想了想,然后迟疑道:“要不然,来点彩头,赌一个很容易做到的小条件?”

“太宽泛了吧?”

“都是有身份的人,我反正是输得起,怎么,你不敢?”

他逃,他追,他插翅难飞。

苏淮想了想,最终还是勉强答应了:“行吧,那就按照总重赌一个小条件,只能自己钓,自觉点,别作弊!”

“嘁!”

顾同书不屑撇嘴:“以我大师级的水平,需要悠着点,才能不把你赢得太惨!”

目的达成,不用再演了,所以他马上开嘲讽。

苏淮却不和他进行口舌之争,找了个钓点,往远处随手打窝,坐下来开整。

前世的他,玩过一阵儿钓鱼,不咋精,因为没意思,但流程是懂的。

现在一套弄下来,生疏但像模像样。

可另一边的顾同书就不一样了,兴致勃勃的揉团子,精心打窝,测试,来回调整装备,把鱼护浸到水里,郑重抛竿……

专业、积极、有条不紊、满脸写着我要赢。

但结果……

他刚把屁股坐稳,苏淮这边就莫名其妙的上鱼了。

“哟,这么容易钓?”

狗淮喜滋滋的溜鱼,放线收线有点手忙脚乱,可是一点都不影响他顺利吊起一条半斤重的野生鲫瓜子。

“开门大吉!”

狗淮得意洋洋的拎起鱼甩了甩,非得让顾同书看清楚不可,然后才塞到了鱼护里。

顾同书嫉妒得眼睛都红了——别的可以输,钓鱼绝对不能再输你!

然后,没多久,他也上鱼了。

技术上的差距确实存在,老顾极其熟稔的把鱼钓起来,一斤多,鲤鱼。

“嗯,确实好钓。”

他反复调整着鱼体,让阳光在鱼鳞上反射,刺痛狗崽子双眼,最后才得意洋洋的装进鱼护。

“小朋友,慢慢来,谁能笑到最后,现在可不一定呢!”

糟糕,叫他装到了。

但更糟糕的是,接下来的10分钟,苏淮一条鱼都没钓到,而老顾再次上了两条鱼。

虽然都不大吧,但不管是数量,亦或者重量,都已经碾压了他。

最可恶的是,每起一条鱼,老顾都要给苏淮上一波嘴脸。

这能忍?

就在顾同书的鱼漂第4次有动静的时候,苏淮忽然开口:“顾叔,敢不敢再赌大一点?”

“嗯?”

顾同书楞住了。

咋回事?狗崽子猴精猴精的,不可能硬送啊?

“你想怎么加注?”

出于谨慎,顾同书优先关注咬钩的鱼,从手上传来的力量看,那明显是一条大货。

结果他刚刚问出来,狗淮就噗嗤一刀猛戳上来。

“很简单,如果我输了,以后我就和顾久玥一刀两断,再也不和她玩了。你输的话……”

“草!”

苏淮的话音都没落尽,顾同书便被惊得浑身一哆嗦,手用力一抬,啪的一声,鱼线绷断了。

他目瞪口呆的看着湖面,欲哭无泪。

愣了三五秒时间,他气急败坏的指着苏淮鼻子跳脚大骂:“狗东西!你特么就是故意的!黑心烂肺的小赤佬,你赔老子的鱼!”

“哈哈哈哈哈哈……”

苏淮把鱼竿往旁边一插,笑得昏天暗地,爽飞了。

虽然我没钓上来,但是惊跑了你的大鱼,那就是最大的胜利!

狗淮越开心,顾同书就越难受,但他越难受,狗淮就越开心,直接闭环了。

分散在远处的助理,看到这俩人毫无征兆的对喷起来,齐唰唰地一缩脖子,面面相觑。

哥,姐,你们谁去拉一下?

别看我,我聋,啥都没听到……

这帮人不敢往跟前凑,只剩下顾同书和苏淮,俩人私下对线,那就更没忌讳了。

苏淮振振有词道:“我只是提出加注,你可以同意,也可以不同意,但是自己技术不过关,跑了鱼,怪我?”

顾同书差点没气疯:“你那狗屁条件提出来除了恶心人还能干嘛?草,我输了赔你一栋楼,你输了我TM跟女儿闹掰,输赢都是我死,你怎么不干脆现在就把我沉这湖里呢?”

苏淮特别无辜的一摊手:“过了啊,您可是我最尊敬的顾叔……”

“我丢你老母!”

顾同书气到要炸,弯腰搂起来一把泥巴,团了团了就冲苏淮砸了过去。

自然……没砸到。

苏淮也不还手,努力保护鱼竿:“喂,人身攻击可就太不地道了,再这样直接判你输了啊!”

“我杆都没了,还赌个鸡毛!”

顾同书难得如此暴躁,撵着苏淮撵出去了二里地,人,一下没碰到,反倒是跑得上气不接下气。

讲好的以钓鱼技术分胜负,结果就这样虎头蛇尾的结束了……

等到他俩一前一后的回到农庄,睡醒的小顾凑上来关心:“谁赢了?”

“别提了。”

苏淮满脸晦气:“眼看着我就要赢了,结果你爹掀桌子……”

顾同书伸出手指,哆哆嗦嗦的指着他:“明明是你不要脸,现在还倒打我一耙?”

“你线断了,然后就拦着我不让我钓,是事实吧?”

“我线是让你搅和断的!”

“我离你十米远,怎么搅和的?自己菜就别找理由!”

这俩人一直吵到快吃晚饭,也没见消停,但是,不管顾久玥怎么问,谁都没有提起苏淮的那句“毒计”。

本来就是用来恶心顾同书的,苏淮没那意思,顾同书也知道不可能,自然不会讲出来给小顾添堵。

在这方面,两人默契十足。

然后,总共只钓上来四条小鱼,收拾好了加起来都不到2斤,鱼锅自然是吃不成了。

苏淮吭哧吭哧的又炒了一大锅干炒鸡,到了饭桌上,他俩仍然怒目而视。

顾久玥好气又好笑,索性提议道:“要不然你俩喝酒分胜负吧,先在酒桌上分个大小王出来,别的以后慢慢聊。”

“喝!”

“谁怕谁啊?来!”

男人一旦较上劲儿,那不管是什么身份,什么地位,都跟小孩差不多。

王岗去搬了一箱五粮液回来,苏淮和顾同书面对面正向而坐,开始了新的PK。

钓鱼,苏淮稳输。

但是喝酒……我容你吐三回!

正常情况下,顾同书在见势不妙的时候,肯定想办法躲掉或者赖掉,可今天实在太气,于是就开始跟苏淮硬刚。

可能也不只是生气,或许心里也有难受和畏惧吧?

因为,不管他看苏淮再怎么不顺眼,实际上却早已离不开他。

今天,苏淮赤裸裸的当面揭开这一点,有点逼宫的意思,又像是青年狼向狼王发起挑战信号,这是另外一种形式的摊牌。

此刻,顾同书到底在想什么?

没人知道。

只是,他醉得很快。

(本章完)

第358章 老登,你抄我作业?!

“来,狗东西,再来!”

顾同书红着眼睛,大着舌头,话多又密,进入到男人喝酒的第二个阶段。

“不要躲,有种当面来,别TM总拿我闺女当挡箭牌!咱俩磕咱俩的,你敢不敢?你到底敢不敢?狗东西,一天天的拿我当棒槌!”

似醉非醉,牛哔哄哄,叫人看了又好气又好笑。

好气的是顾久玥,她从来没有见过这种形态的亲爹,就感觉太不像话了。

好笑的是程立华,老人家嘛,什么事儿都经历过。

她带着怀念,和小顾分享:“当年同书终于能在咱们家上桌,跟你姥爷喝酒时,你姥爷真是一样一样的……”

“啊?”小顾愣住了,“姥爷喝白酒,不是比爸爸厉害吗?”

程立华笑叹:“有的时候,酒不醉人,人自醉。”

“噢!”

顾久玥恍然大悟,但又似懂非懂,明白了父亲为什么醉,却不理解他的情感内核。

不是完全不理解,而是总有一些细节摸不透。

谁能真正看透此时的顾同书?

反而是苏淮。

狗崽子明知道顾同书此刻的真实情绪构成,甚至能猜到他在想什么、最需要什么,可他却偏偏正面撞上去,开嘲讽。

“怎么着,你不是棒槌?都四十好几的人了,一天天还在那悲春伤秋,玩文艺搞别扭,就不能大大方方的承认,你老了,不行了,该给年轻人让位置了……”

“草!”顾同书眼睛愈发通红。

“闭嘴!喝酒!”

苏淮干脆利落的一仰脖,干杯之后,又给自己满上。

“别说我欺负你菜,从现在开始,我两杯,换你一杯!”

是可忍,孰不可忍,顾同书喝酒的时候想都没想,满脑子都是老子不会输。

结果……

这一杯下去,当场进入第三阶段。

此刻,饭桌上的“闲杂人等”早已经自觉撤退,只剩下顾同书、小顾、程立华、苏淮四个人。

顾同书嘴上越发没有把门的,忽然,极其冷不丁的问:“你俩亲过没有?”

“唰”的一下,顾久玥被臊出来一张大红脸。

“老顾!”

老顾现在牛哔着呢,六亲不认的摆摆手:“你、你别插口!我、我问他呢!”

程立华呵呵一笑,拉着小顾起身:“走吧宝贝,别搭理这俩酒蒙子了,让他们自个儿解决去。”

搂着害羞的小丫头出门,她最后也没忘记提醒一声:“小苏,悠着点啊,差不多就行了。”

“OK!”

苏淮十分清醒的应允,然后笑眯眯坐过去,跟顾同书勾肩搭背。

“咋滴?岳父,我不能亲啊?”

他是真知道怎么撩拨顾同书,就这么一句话,让老顾开始砰砰拍桌子。

“你喊我什么?你瞧瞧你,有一点对待岳父的尊重吗?”

“噢~~~~~”

狗淮拉了一个长音,意味深长的笑道:“所以,只要放尊重点,你就认我这个女婿了?”

顾同书直勾勾的看着他,CPU给干融了。

“不是,你等我捋捋……”

他紧紧皱着眉,烦躁的挠了挠头皮,懵哔嘀咕:“之前咱俩聊啥来着?咋跳到这儿的?”

苏淮主动提醒他:“是这么回事儿——

最开始你说:你能不能尊重我一点?好歹我也是你岳父。

然后我回:你还想让我咋尊重呢?我都喊你哥了。

然后你又说:不对不对,咱哥俩得各论各的,你得管我叫爸,然后我可以喊你哥。

再之后咱俩就扯到尊重上面了,你觉得缺少流程,明显不够尊重你,我说那不行咱俩就拜个把子吧……

你仔细回忆回忆,是不是这么个事儿?”

“啊?”

顾同书被唬得一愣一愣的,醉后的单线程思维来回横跳,中间全断,只有本能仍在提醒他不对。

“不对不对!”

顾同书烦躁摆手,扯着嗓子嚷嚷。

“我不可能管别人叫哥!我就没那习惯!”

苏淮恍然大悟:嗷,破绽出在这儿啊,那好办。

他马上改口:“对对对,你没管我叫哥,你叫我贤弟,我叫你大哥来着,但我外号是淮哥,你感觉贤弟不好听,于是就总喊我外号。”

“淮哥?”

顾同书歪着头,疑惑的重复了一遍。

“嗳!大哥,我在呢!”

狗东西是真TM狗,当时就眉开眼笑的接了腔,而且这屌人还嫌不过瘾,把手机掏了出来,开始录像留证据。

“怎么了大哥?想再喝一杯?”

顾同书一看到举起的手机,不知道是清醒了一分,还是忽然端起了顾总包袱,总之又不大配合了。

“拍什么拍?别拿那玩意对着我,哥为人低调稳稳稳重,你等等等我整理一下发型!”

顾同书反手一掏,真在内衬口袋里摸出来一把梳子,忽然就开始咔咔梳头。

卧槽!

以苏淮的心理素质,这会儿都被他搞懵了。

不是,大哥,您还有这样婶儿的一面呢?

懵过之后便是快乐,狗淮笑得浑身直哆嗦,好悬没趴在那儿。

而顾同书胡乱梳了几把,自我感觉十分良好,忽然又开始意气风发。

“走!淮啊,咱俩拜把子去!”

“嗳,好好好,走着!”

这俩人勾肩搭背的从餐厅里出来,助理啊程立华啊小顾啊,所有人齐刷刷的看向他们。

然后看到,顾同书热情洋溢却又含含糊糊的嚷嚷着:“怎么个流程?是不是得斩个鸡头,歃血为酒,再找个什么玩意儿磕几个?我是大哥,你等着,我我我给你打个样!”

集体全懵。

大家伙面面相觑着,就感觉玄幻得一批。

这时候,苏淮也热情回应:“好!你是大哥,都听你的!”

“噗!”

小顾忽然噗嗤一声笑喷,然后“鹅鹅鹅鹅鹅”的笑趴下了。

程立华头疼的白了苏淮一眼,嗔道:“你能不能别闹了?像什么话!赶紧的,扶你顾叔叔过来喝杯醒酒茶!”

苏淮敢跟顾同书随便皮,可不敢跟程立华嘚瑟。

于是稳稳的把顾同书扶到休息区,满脸无辜的解释道:“谁知道他酒品那么差啊?聊着聊着,非要拽着我拜把子,告诉我,以后咱俩就是同辈了,玥玥得管你叫叔叔,你可不能再打她主意……”

小顾笑不出来了。

又羞又气,脸蛋涨得通红,恶狠狠的瞪了狗淮一眼。

苏淮一缩脖子一摊手,弱弱回道:“不能怪我,谁知道他那么不靠谱啊……”

小顾一想,也对,冤有头债有主,苏苏还是好的。

于是她把拧好的热毛巾一摔,啪叽一下摔到顾同书的脸上,气呼呼的扭头就走。

“哼!酒蒙子,明天再跟你算账!”

顾同书早都有点意识模糊了,感觉到脸上一疼一热,反倒是清醒过来一点,睁开眼睛,第一时间找苏淮。

“淮啊,流流程走到哪儿啦?”

当着程立华和一票助理的面儿,苏淮又是一个好人了,柔和耐心地回道:“快走好了,顾叔,喝口茶,喝完就差不多了……慢点,小心烫。”

所有看到这一幕的人都情不自禁的默默点头,就感觉这孩子确实还是靠谱的,关键时刻特别靠得住。

再看顾同书……

嫌弃!

后来,老顾又是一顿作,好像折腾到后半夜,但那却与苏淮无关了。

他早早的回去休息,嘎嘎嘎在床上来回打滚,笑够了开心入梦,甚至一点都没耽误第2天早早起床,陪小顾练功。

练过功,再洗个热水澡,全都收拾好了之后,顾同书终于打着哈欠顶着一对儿黑眼圈出门。

“早,宝贝!”

老顾如往常一样热烈慈爱的和小顾打招呼,顺便瞪了苏淮一眼。

结果……

顾久玥哼了一声,斜睨着亲爹,愤愤道:“不许叫我宝贝!”

“啊?咋了?”顾同书懵得厉害,表情肉眼可见的开始发慌,“爸爸犯了什么错误吗?”

此言一出,霎时间,所有人都齐刷刷扭过头,死死咬着腮帮子,又或者掐着大腿,努力让自己千万别笑出来。

顾同书是何等的人精?

一看到众人的反应,就知道昨天自己肯定出洋相了,当即就把愤怒锁定在苏淮身上。

“好小子,昨天你可是真往死里下手啊?我都喝不下了,你硬逼我喝,我断片儿之后,你又是怎么折腾我的?”

好家伙,好家伙啊!

果然不愧是黑心狐狸顾同书,你反应可真快,扣黑锅可真溜!

介要是换个别人,不得被你玩死?

但狗淮一点不慌,昨天啊,他的表现好着呢!

果然,根本不需要他自己开口解释,程立华马上提出批评:“别往人家小苏身上赖,小苏对你够意思了,自己酒量不行还不注意控制,往后不许再在家里喝酒!”

程立华一般不对家里的事务发表看法,可她一旦开口,那便是圣旨,顾同书立即蔫吧下来。

“噢,我知道了,妈,有粥没有?胃好疼……”

一计不成,他马上又来一计,卖可怜。

这下子,不但程立华不好再训斥他,顾久玥也心软了。

小顾主动去盛了一碗粥,给他加了一勺糖,乐得顾同书眉开眼笑的,也忘了再和苏淮battle。

总体上算是其乐融融的吃过早餐,大家各忙各的。

苏淮陪小顾去找紫貂玩耍,中间还撸到了松鼠、疤哥的崽、一只大鹅、大土狗旺爷,一上午很愉快的过去了。

中午继续胡吃海喝,吃完之后,小顾按惯例去休息,顾同书和苏淮再次悄然对视。

“今儿怎么安排?”

“跟你喝酒钓鱼都太没意思了,就歇着喝茶吧。”

“嘁,别狂,太狂了迟早栽跟头!”

“比如你昨天?”

“我昨天怎么啦?没怎么啊!喝多了酒讲两句胡话,很正常嘛!”

“啊对对对,你看得开就好。”

“草!”

狗淮是真的精通“如何撩拨顾同书之一百二十八式改”,两句话就能把他气到冒烟。

不过今天顾同书也算是有备而来,情绪控制做得十分妥善。

“懒得和你斗嘴,喝茶就喝茶,正好聊点正经事。”

农庄有一个用原木盖出来的茶室,很雅致,褚妍亲自煮茶,整的是普洱。

滋溜滋溜的喝茶,顾同书从抖音开局。

“钱,我给玥玥准备好了,抖音那边什么时候签合同?”

苏淮略一皱眉,注意到了顾同书提的是“抖音”,而不是“字节”。

别小看这一点点文字上的差异,在顶层的世界中,正经聊事情的时候,每一个字都可能带着深意或者目的。

为了确定,他自己只提字节。

“字节方面不急,有两家PE正在跟进,张一明他们也想看看别家能开出什么条件。当然,只要相差不是很大,股份肯定会给天意。”

“哦?很有信心啊。”顾同书轻轻一笑,不接招,“看来,你干得确实不赖。张一明很少特别推崇某个人。”

于是,苏淮也只能顺着来:“您和张一明仍有联系?”

“那是当然,搞投资嘛,本质上就是多交朋友,和最合得来的人共事,对合不来的人,只做财务投资,区别很大的。”

又是一句很耐琢磨的话,怎么理解全看个人。

苏淮笑吟吟点头:“财务投资也挺好的。”

财务投资的精确释义:以获取中短期财务价值为目的,主要通过溢价退出实现资本增值的交易行为。

再简单讲:我不陪企业成长到最后,早期投,中期溢价出售,赚点就跑。

两人间的机锋,不是体现在字面上,而是微妙的态度上。

只可意会,难以言传。

今天的顾同书格外冷静,顺势转场:“玥玥投给抖音20亿美元,剩下的10亿,你打算怎么安排?”

苏淮的瞳孔蓦然一缩。

两个重点信息——确定是抖音,以及,从哪套来的那么多钱?

顾同书再三提起抖音,只能证明,他已经看透了苏淮的布局,判断出投资字节的行为是冲着抖音去的。

这个老狐狸!

苏淮暗骂了一声,来不及思考更多,简单反刺探:“再投两家初创的短视频怎么样?”

“没必要。”

顾同书马上否决,然后用一种似笑非笑的眼神看着他,悠然道:“顾氏也不是吃干饭的,整条赛道,我们打算全覆盖,天意没有必要再做重复投资……”

我丢!

这他妈是咋回事儿?!

上辈子的快手小红书等等短视频企业可没有顾氏的身影啊?

苏淮真懵了。

随后,一个不可思议但是唯一符合逻辑的猜想,忽然浮现在心底,让苏淮不由瞪大眼睛。

老登,你抄我作业?!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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