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7章 427分手与出嫁

在沙平昌把家中的变故说出来之后,其他人没有注意到白雅婷的神情变化,但岳文轩的观察力极强,白雅婷的神情变化都落入到了他的眼中。

尽管白雅婷的心中很慌乱,但并没有继续追问,事情已经发生,无法改变,她能够做的也只是期待最坏的情况不要出现。

接下来的半个月时间,沙平昌都是在忐忑当中度过,每天都是辗转反侧,睡不安稳。

白雅婷过得同样不舒心,就连话都少了很多,比以前更加沉浸了变得。

知道内情的几个人还以为她在为沙平昌担心,只有岳文轩猜测到沙平昌很可能还要再经受一次情感上的沉重打击。

在忐忑和不安当中,沙平昌终于再次收到了家中的来信。

最坏的情况还是发生了,幸运并没有眷顾他。

身份的巨大转变,让他难以接受,而父母当前的处境更让他担心。

他接到这封信之后,并没有找人倾诉,大家自然也不知道他的情况,只有和他同住一个房间的熊军和左向群觉得他似乎比以前更加沉默了。

以前的沙平昌骄傲而精致,而现在的沙平昌明显多了几分颓废,人也变得邋遢了很多。

岳文轩并不是天天都去知青院,所以并不知道沙平昌接到了家里的来信,也就不知道他最近这几天的变化。

直到有一天,炊烟升起的时候,沙平昌拎着一瓶白酒上门,他这才知道事情已经有了结果。

岳红缨和顾冰雪也都知道沙平昌最近在担心什么,看到他略有几分颓废的神色,自然也就什么都明白了。

谁都没有急着追问,只是想着做两道好菜给他解解压。

虽然今天岳文轩并没有往回带鱼虾,更没有买来鸡鸭,但家里的橱柜中从来都不缺少腊肉和火腿。

岳红缨很大方的把家里的所有存肉都拿了出来,快速的做了一道火腿烧茄子和一道清蒸腊肉。

岳文轩并没有招呼大妹和顾冰霜上桌,一个人陪着沙平昌喝闷酒。

沙平昌不想说话,岳文轩也不急着追问,直到闷闷的三杯酒下肚,沙平昌这才开口讲述:

“前几天接到了我爸的来信,他和我妈都被带去东北的农场劳动了。

以前的时候我一直觉得自己挺优秀,等到家里突然出了事情才明白,我也不过是一个一无是处的普通人罢了。

家里出了这么大的事,不要说帮家里解决困难,我甚至连儿女对父母最基本的赡养责任都做不到。

我爸妈初到农场,肯定什么都缺,我就想着尽自己的一份力,尽量多准备点钱票给他们寄过去。

前两天我盘点了一下自己的所有家底,我能拿出来的也只不过是四十六块钱和十几斤粮票罢了。

就这些东西,还都是我爸妈给我的。”

沙平昌一直都是在低着头说话,说到这里抬头看向岳文轩,不知道什么时候他的眼角已经湿润,声音略带嘶哑的问道:

“你说我是不是很没用?在我爸妈最困难的时候,我竟然什么忙都帮不上!”

毕竟是自己的好朋友,岳文轩很有耐心的倾听,类似的情况,他已经经历的太多,可再次出现这样的事情,他依然无能为力。

他能做的也只是尽量给沙平昌一些心灵上的安慰,“出了这样的事情,所有人都措手不及,不只是你,你的爸妈也一样。

越是在这种时候,你越应该坚强起来,不要自自怨自艾,更不要颓废丧气,我想你爸妈应该也不愿意看到你现在的这副样子。

而且他们也需要你的帮助,你应该尽快振作起来。别的做不到,但多挣一点工分,多分点粮食、分点钱,争取多给你爸妈寄过去一点,这才是你应该做的。”

“我也明白这个道理,这几天一直在努力干活,争取尽快调整好自己的心情,但还是很烦躁,这才找到你这里倾诉一下。”

现在正是沙平昌最难的时候,岳文轩肯定要伸手帮一把,便接着说道:

“等你再次接到你爸妈的来信,确定了他们的地址,我给你准备点东西,你一并给他们寄过去。”

“现在这种时候,哪好意思拖累你,你的意思我领了。

如果冬天的时候,我爸妈遇到过不去的坎,需要帮助,我肯定会找你。

但现在就不用了,他们刚过去,如今又是夏天,应该不会有太大的困难。”

“你就别和我客气了,咱俩是朋友,我有这个能力,我要是不帮点忙,那我还是人吗?”

岳文轩把话说的这么重,沙平昌只能接受这份心意,不好再拒绝。

吃完饭之后,沙平昌一直坐到九点半钟才离开,在这个过程当中,他始终都没有提及白雅婷,岳文轩倒是注意到了这个问题,但他并没有询问。

岳文轩一直留意着沙平昌那边的消息,等到他再次接到家里的来信,他也把自己准备好的一包东西给他送了过去。

岳文轩准备的东西不算多贵重,但非常实用,其中最重要的就是一些常用药。

他知道农场的管制极其严格,特意和沙平昌提了提,教给他很多记东西的小技巧,比如把最重要的钱和粮票藏到破衣服的布丁里。

沙平昌和父母的来信要受到管制和查阅,岳文轩还和他讲了一些写信的小技巧。

不管是岳文轩准备的这些东西,还是他讲述的这些小窍门,对于沙平昌来说都非常重要。

他虽然没有说什么感激的话,却把这份情谊牢牢记在了心里。

东西寄过一次之后,短时间之内不需要在为这件事情操心,岳云轩暂时把沙平昌的事情放在脑后。

他不在特别关注沙平昌的事情,但有关他的新闻,还是很快传入了他的耳中。

上午下了工,岳文轩刚刚走进堂屋里,正在切菜的大妹看到他进来,放下手中的菜刀,走到他的身边,一脸八卦的说道:

“哥,今天我听到一个大消息,你肯定猜不到!”

“你都说我猜不到了,那我就不猜了,你还是赶紧接着往下说。”

“你可真没意思,一点都不配合。”岳红缨有点不太开心,接着给了一个提示,“是关于沙平昌和白雅婷的消息。”

“难道是白雅婷要和沙平昌分手?”

岳红缨没想到大哥竟然真的能猜出来,很是惊讶的问道:“你是怎么猜到的,难道你提前听到了什么风声?”

“我这几天一直没去知青院,哪里听来的风声,就是我自己随便猜的。

我只是觉得白雅婷不是一个能共富贵的人,所以才有这样的猜测。

原本我以为她就算要和沙平昌分手,时间也没这么快,毕竟咱们几个都知道沙平昌家里发生的事,她在这个时候提出分手,有嫌贫爱做的嫌疑,对她的影响不太好。”

“你怎么对她有这样的偏见?我觉得白雅婷人挺好的,性格多温柔,说话也好听,她应该不会是这种人吧?”

岳红缨觉得大哥一定是误会了,白雅婷在她心目当中的形象一直都不错。

“她太会演戏了,像你这种涉世未深的小姑娘,哪能看清她的真面目。

你是听谁说白雅婷要和沙平昌分手,这个消息传开了吗?”

“已经传开了,现在知青院的所有人都知道了这个消息。我是听肖海燕说的,可惜她了解的也不多,只是知道他们两个要分手,到底是什么原因,她并不清楚。”

反正以岳文轩对白雅婷的认知,非常肯定他们两个早晚都要分手,只是时间比他预计的更早一些罢了。

再一次遭受到打击,岳文轩原本以为沙平昌很快就要来找他倾诉,没想到他这次竟然料错了。

随后的几天,沙平昌始终都没有上门,还是岳文轩忍不住,主动把他约到家里一起吃饭。

受到打击之后,再一次见面,沙平昌岳文轩想象中的颓废和沮丧。比起上次见面,他的精神反而明显好了很多。

这样的沙平昌,真的让岳文轩很意外,也让他更加欣赏了。

岳文轩使劲在他的肩膀上拍了拍,“看到你能有现在的这股精气神,我就放心了。

不愧是我岳文轩认可的朋友,是个爷们儿!”

沙平昌笑了笑,笑容中带着苦涩,“爱情虽然很重要,但我还是觉得我爸妈更重要。

家里出了这么大的事情,我心里牵挂的只有我爸妈,爱情这玩意儿虽然重要,但肯定还得往后排。

况且……”

说到这里,沙平昌停顿了一下,“况且我认为的爱情很可能只是我一厢情愿的事,就更没有什么好留恋的了。”

“能早点看清也好,婚姻是一辈子的大事,要是等结婚之后再发现,后悔也晚了。”

岳文轩说的很隐晦,他肯定不会告诉沙平昌白雅婷曾经追求过他,只能在大方向上劝解几句。

沙平昌的心里肯定不像他的表面那么轻松,在岳文轩的面前,他还是说出了心里话:

“其实就算她不主动和我提分手,我也打算这么做。

现在家里出了这样的情况,在今后的生活中,我无法给她幸福和安定,反而还要拖累她。

我们京都爷们儿哪能干这种事情,我都已经准备和她说分手了,没想到竟然被她抢了先。”

沙平昌的嘴角出现一丝自嘲的讥笑,“我沙平昌竟然也有被女人主动甩掉的一天,这还真是一个奇妙的体会。”

“这样也好,幸亏你开口慢,不然的话,你哪能看清她的真面目。”

“是啊,我要是先开了口,就算到死那一天都得对她心存愧疚,现在不用了,毕竟我才是被甩掉的那一个。”

“男人就得豁达一点,这样才能过好每一天。”

在岳文轩的心目当中,白雅婷一直是一个很聪明的女人,按说她不应该这么着急,完全可以慢慢来。

又是半个月之后,他终于知道了答案。

这个消息还是大爷岳锦海告诉他的。

他下午去大队部报到,又是无所事事的一天,大爷并没给他派任务,反而拉着他闲聊:

“我原本以为你会是最早回城的那个人,没想到知青院竟然还藏着能人。

知青院马上就有人要回城了,你能猜出来是谁吗?”

岳文轩确实挺惊讶的,就算有人要回城,那也不应该是现在,怎么也得再等一等。

现在知青上山下乡政策正是如火如荼的时候,回城政策还没出台,怎么就有人要回城了?

“谁这么大能耐,我还真猜不出来。”

“猜不出来吧,我听说之后也挺吃惊的。”

在岳文轩的心目当中,大爷一直都是一个很稳重的人,他主动提起这件事,说明心里确实很震惊。

大约抽了几口旱烟,继续往下说:“前段时间白雅婷总是找理由请假,我就觉得事情有点不正常。

今天上午才知道,原来她就要回城结婚了,结婚的对象是……头头的大儿子。

这个人我听说过,今年三十岁,有一个女儿,去年刚死了老婆。”

对于白雅婷做出这样的选择,岳文轩并不奇怪,评价道:

“年龄差距有点大,但男方那边身份高,在普通大众的眼里,这应该也算是一门好姻缘。

要不是白雅婷长得足够漂亮,以她的家庭情况,还真高攀不上。”

得知这个消息之后,岳文轩这才想明白,以白雅婷的聪慧为什么这么快就要和沙平昌分手,原来是有了更好的选择。

如果沙平昌的家里没有出事,那她肯定会依照先前的约定在年前嫁给沙平昌,这应该是她的最佳选择。

但沙平昌的家里出事之后,这个最佳选择也就不存在了。

岳文轩不清楚白雅婷和她现在的这个结婚对象是什么时候认识的,但不管是早就认识还是刚刚认识,总之她能这么快做出现在这个决定,站在白雅婷的角度上来看,也算是很有魄力了。

知青院里总共也没有多少人,而在这短短的时间里,她已经先后和岳文轩以及沙平昌谈过对象,如果继续在这里生活下去,实在是有点尴尬,尽早脱身,也不失为一个很好的选择。

第428章 428生病与情愫互生

白雅婷回城的速度很快,仅仅是一星期之后,岳文轩还没来得及找机会把和她相关的这个消息告诉沙平昌,白雅婷就已经办手续回城了。

她走的太匆忙,除了少数几个知情人之外,其他人都是一头雾水。

白雅婷的嘴很严,别说她结婚的这个消息,就连她和沙平昌分手的真正原因,除了几个知情人,其他人也不知道。

虽然沙平昌已经和白雅婷分手,而且也清楚了她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但得知她回城之后,还是忍不住向岳文轩打听缘由。

岳文轩自然不会有什么隐瞒,把他了解的情况都原原本本的说了出来。

白雅婷毕竟是沙平昌曾经真正爱过的人,得知她马上就要结婚,还是难免有点怅然若失。

幸好是白雅婷先提的分手,如果是他主动提的分手,他得知这个消息之后,心中一定会更加内疚。说不定还会觉得白雅婷受到了打击,才会选择嫁给一个带着孩子的老男人。

那样,他肯定会内疚一辈子。

夏收之后一直到秋收,对于第一年来大河村的知青们来说,每一天的日子都不好过。

天天在烈日的暴晒下劳作,而且还是从早到晚的长时间劳作,实在是太过辛苦。

和城里的工人相比,社员们的劳动时间实在是太长,每天都有十几个小时在田间劳作。

尤其是进入夏季之后,早上也要上工,白天的时间长了,劳作的时间也长了。但一天的满工分不变,成年男劳力的满工分,仍然还是十分。

进入秋季之后,田里的各种农作物陆续成熟,开始进入收获的季节。

进入收获季节是农民最高兴的时候,同时也是最艰辛的时候。

秋收的辛苦同夏收大致相当,而且持续的时间更长。

自从秋收开始,岳文轩再也没有清闲的时候,每天的时间都被安排的满满的。

地里的庄稼全部收完,接下来最重要的事情就是耕地以及播种冬小麦。

拖拉机最重要的用途不是用来载重,而是用来耕地,不但效率更高,而且可以一天二十四小时连续劳作。

因为劳作时间太长,岳文轩和岳文山分了两班,平均每人每天要工作十二小时。

他们两个轮番上阵,除了短时间的休息之外,拖拉机全天二十四个小时都在耕地。

有了一台开足马力的拖拉机,今年耕地的效率提升了很多,只用了十二天时间,全村的耕地任务便提前结束了。

往年这个时候,耕地全靠牛马,就算每天都喂精饲料,等耕地全部结束,所有的牛马都被累瘦一圈。今年则大大不同,耕地时间大幅缩短,自然不会把金贵的牛马累瘦。

等冬小麦播种完毕,便进入了一年中最为清闲的农闲阶段。

如果不是集体劳作,从现在开始,农民们就可以清闲下来,每天就只能靠着捡捡柴禾或者串串门打发时间。

现在还没开始单干,各队的队长自然不会让自己的队员闲着,总得要找点活干。

到了这个时候,队长们安排完半天的工作,便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任凭社员们磨洋工。

要是社员们太过积极,把所有能干的活都干完,各队的队长肯定也不会手软,随便就能找个活,让大家消磨时间。比如:把东面的土倒腾到西面,再把西面的土倒腾到东面。

岳文轩这个拖拉机驾驶员到了这个时候就彻底清闲下来,大队长轻易不会给他安排活儿。

不是大爷体贴他,而是因为拖拉机的油太贵,牛车能解决的问题肯定不会安排给拖拉机。

社员们天天磨洋工,当然也累不着,就是入冬之后免不了要受冷风吹。

顾冰雪的体质比一般人还要强一些,就是一时之间还不适应,进入严冬之后,总是时不时的感冒一回。

到了腊月,天气越发冷了,难得的下起了大雪,而且一下两三天,始终都没有停下来。

地里本来就没什么活干,天气又不好,遇到这样的天气,大家终于可以躲在家里不出门,不用继续上工。

入冬之后,岳文轩就想办法买了两吨精煤碳,专门用来取暖。

两间卧室里都升起了铸铁炉子,只要时不时的加点儿碳,屋子里就一直暖呼呼的。

白天的时候,随时都能往炉子里加碳,屋子里自然能够始终保持温度,但晚上睡着之后,如果没把炉子封好,有时候就会提前熄灭。

第一年过这样的生活,岳红缨和顾冰雪的经验都不是很足,偶尔就会把炉子封死。

早上起来,顾冰雪觉得身上有点发冷,起来之后才发现炉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熄灭了。

她觉得情况不严重,也就不打算去赤脚大夫那里拿药,更没想着把这件事告诉岳文轩知道。

白天还好,但吃过晚饭,她就觉得昏昏沉沉的,她知道自己这是感冒了,便早早就上炕睡觉了。

岳红缨吃过晚饭之后就去了大爷家,明天有本家的小姐妹结婚出嫁,她要和岳红梅一起去帮忙兼看热闹,晚上不回家。

半夜十分,顾冰雪起床小解,直到彻底清醒之后,她才觉得头晕脑胀,而且身上特别冷。

她强打精神坐起来,穿好衣服,准备下炕。

但她的身体太虚弱了,一个没站稳,竟然栽倒在了地上。

这个时候,岳文轩也已经进入睡梦中,但他向来耳聪目明,再加上顾冰雪摔得有点狠,闹出的声响有点大就,把他给吵醒了。

他匆忙把衣服套上,站在西屋的门外喊道:“冰雪,没什么事吧?”

顾冰雪本来就昏昏沉沉的,摔的这一下有点太狠了,一时之间竟然站不起来。

此时她听到岳文轩的声音,不想让岳文轩担心,挣扎着想要站起来,但身上一点力气都没有,挣扎了一会儿,竟然站不起来。

岳文轩有点急迫,再次喊道:“冰雪你没事吧,我能进去吗?”

“哥,我没事,就是摔倒了,一时站不起来,你进来吧。”顾冰雪非常的虚弱,说话的声音也很小,换一个耳力不好的,甚至不一定能听清她说了些什么。

这个时候的农村住房是没有房门的,只有一个布门帘作为折腾。

岳文轩撩开门帘走了进去,一眼就看到了还在地上躺着的顾冰雪。

他赶紧上去搀扶顾冰雪,但此时的顾冰雪身上没劲儿,就算有了他的支撑,仍然站不起来。

就算是在夜色中,岳文轩也能看到她的脸庞发红,伸手在她的额头上搭了一下,竟然触手滚烫,这显然是发高烧了。

岳文轩心中焦急,干脆一个公主抱把她重新抱回了炕上,对她说道:

“怎么烧的这么厉害?我看没有四十度也有三十九度,你也不知道喊一声,这要是发现晚了,把你烧成一个傻子,看你怎么办?”

说话的时候,岳文轩伸手搭了搭顾冰雪的脉腕,发现情况并不严重,只要及时吃点儿退烧药和感冒药,就不会有大问题,也就放下心来。

“你先躺会儿,我去给你拿药。”

岳文轩扭头出了屋子,先是倒了一杯温水,然后快速的从空间里选择了几种适合的西药,一起给顾冰雪拿了过去。

他站在炕头前问道:“自己能坐起来吗?不能的话,我扶你一下,咱们先把药喝了。”

此时顾冰雪觉得自己的膀胱就要爆炸了,她现在想的是赶紧小解,而不是吃药。

实在是坚持不住,她只能低下头,极其羞耻的小声说道:

“哥,你能先出去一下吗?我想起来小解。”

听了这句话,岳文轩也很是尴尬,但他现在还不能扭头就走,硬着头皮问道:

“你自己现在能下炕吗?我还是先扶着你下来吧,然后我再出去。”

顾冰雪的身上一点力气都没有,她还真没信心自己下炕,只能嗫嚅着说道:“哥,那……那你就扶我下去吧。”

岳文轩小心翼翼的扶着她下了炕,等到她站稳,这才扭头走出屋去。

顾冰雪坐在痰盂上,想到姐夫就在门外不远处,心中无比的羞耻,但这个时候,她又实在忍不住,只能任由水流倾泻而出。

在这个寂静的夜里,水流撞击痰盂的哗哗声是如此的刺耳,随着声音传出,顾冰雪的整张脸都被染成了一张红块,她的头垂得低低的,恨不能找个地缝钻进去。

站在屋外的岳文轩,神情也有点异样,他是个正常男人,而且还是个精力充沛的正常男人,听到这样的声音,难免也会生出一些联想。

小解完毕,顾冰雪以莫大的毅力站起身来,她摇摇晃晃的走到炕边,这才开口说道:“哥,你进来吧。”

到底是历经几世的人,走进来的岳文轩,脸上不见有一点异常之色,搀扶顾冰雪的同时,嘴上说道:

“你先在炕边上坐下,咱先把药吃了,然后你再钻被窝睡觉。”

顾冰雪虽然看不到岳文轩的神色,但听他说话的声音仍然和往常一样平静沉稳,心中的羞耻心总算消减了一些。

等顾冰雪吃完药,重新钻进被窝里,岳文轩说道:“你刚才吃的药里有退烧药也有消炎药,好好睡一觉,早上起来应该就没大问题了。”

等岳文轩走出屋子,顾冰雪的大脑开始胡思乱想,一时之间竟然睡不着。

自从姐夫和大姐离婚之后,也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她的脑子里就生出了一些不该有的想法,但那些想法也只是在脑子里想一想,她心中很明白,这只是她的臆想,永远都不可能成为现实。

在大姐和姐夫离婚之前,她从来没有生出过这种想法,哪怕她和姐夫的关系一直很亲近,但也只是亲人的关系。

她现在觉得自己很龌龊,哪怕大姐已经和姐夫离婚,她也不该对姐夫生出非分之想。

这个想法是从什么时候升起的呢?现在回想起来,竟然找不到源头。

好像最早是从梦中开始。自从下乡之后,有好几次梦中醒来,梦中成为姐夫新娘的那一幕都似乎那么真实,想忘都忘不掉。

重新躺进被窝的岳文轩一样睡不着觉,以前和顾冰雪相处,他一直都是把她当做自己的妹妹,这份感情很纯粹。

但刚才的经历,让她生出了别样的想法。

他的视力极佳,哪怕是在昏黄的夜色中,顾冰雪脸上的娇羞也逃不过他的观察。

那一刻的顾冰雪是如此的妩媚动人,这一幕让他后知后觉的意识到:原来他的这个小姨子也在不知不觉中长大了。

她的美貌本来就不下于大姐,昏暗中的娇羞就像是一朵昙花在夜色中盛放,那一刻的惊艳让人过目难忘。

他本就不是这个时代的人,大脑中没有那些被束缚的条条框框,他只会随自己的心意行事,有了想法就一定会有行动。

他还是不太放心顾冰雪的身体状况,半夜里又起床查看了两次,确信她睡得沉稳,高烧也逐渐褪去,这才放下心来。

顾冰雪早上醒来的时候,天色已经大亮,她拿起枕头旁边的手表看了看时间,已经是早上七点半。

此时她的高热已经退去,体温恢复了正常,身上也有了力气,回想起昨晚的那一幕,脸上仍然还是有点火烫。

起床穿好衣服,她却迟迟不敢走出屋,发生昨晚的事情之后,她不知道该如何去面对姐夫。

岳文轩早就已经做好了早饭,顾冰雪起床的动静也瞒不过他的耳朵,等了半晌还是迟迟不见她出来,只能出声喊道:“冰雪起床了吗?早饭已经好了,再不吃就要凉了。”

总要面对现实,听到姐夫的喊声,顾冰雪鼓足勇气,低着头走出屋来。

“今天你是病号,看我给你做了什么好吃的?”

岳文轩假装没看到顾冰雪的脸色,一边忙活着,一边说道。

顾冰雪抬头向桌子上看去,顿时惊呼出声:“呀,冰糖银耳莲子粥!”

此时饭桌上摆着两个白水煮鸡蛋和一碗冰糖银耳莲子粥。

这段时间,顾冰雪每天都能吃一个鸡蛋,白水煮蛋虽然很难得,但对她没什么吸引力,只能算是平常。

但冰糖银耳莲子粥就很难得了,就算前些年顾家的条件好,一年当中也未必能吃一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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