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4.第240章 女娲秘闻,大罗之下,无不可杀

第240章 女娲秘闻,大罗之下,无不可杀!

【始皇元年,秦始皇赴泰山封禅,路遇仲父玄黄。】

【封禅台上,始皇言,当以德配人而非以德配天,当告祭三皇五帝、先贤往圣而非告祭苍天大地、仙佛鬼神。】

【仙人怒,有雷声阵阵,暴雨骤落,狂风呼嚎,兵戈交鸣,烈火腾烧,有灵山药师琉璃光如来亲临,信手斩大秦一万又八千年国运,降怒火,引劫数。】

【始皇仲父玄黄,踏天而上,伸手抚佛顶,断绝长生路,药师琉璃光如来入灭,入灭前痛哭流涕,追悔莫及。】

【始皇遂铸传国之玉玺,上书‘受命于人,既寿永昌’,振人道之大运,削仙佛之气数!】

………………

泰山。

封禅已毕,始皇回朝,十万黑甲相随,武安君在侧,刘邦、严煌、张继丰、王之瑶亦跟从。

待到大军离去后,泰山又恢复了本来的安寂。

茅草屋。

陆煊举着锄头,一下又一下的刨锄田地,每一缕阳光依旧如同一方大日,数百煌煌大日横压在他身上,却没了之前的沉重感与撕裂感。

“这”他有些错愕,老农自茅草屋中走出,笑道:“汝之根基已在过去补全,却也用不着这等手段了。”

话音落下,陆煊只觉得浑身一轻,阳光重新变成了普普通通的阳光,手中锄头也化作普普通通的锄头。

他好奇问道:

“老师,这什么时候补全的?”

老农笑了笑:

“你三师伯见药师佛闯入你记忆,顺手摘了三分之一的佛身,替你巩固了根基,如此伱倒是可以想方设法谋划成就不朽的滔天科仪了。”

陆煊眼睛一亮,放下锄头,求知欲爆发,又问道:

“老师,我不需要探究【朝天阙】层次的极境了吗?”

“朝天阙这一步,所谓天阙,实则便是自身道路,朝天阙,朝天阙,朝得天阙,明悟大道你早就明晰自身道路了,不是么?”

“原来如此。”陆煊恍然大悟,又好奇道:“迈入不朽必须要科仪吗?学生身具千二百人道运势,感觉似乎随时可走入不朽.”

“不可。”

老农神色肃穆了些许,轻声道:

“不朽,凝聚【不朽金身】,分上、中、下三品,以人道运势或寻常科仪成就不朽,仅可凝聚【下品不朽金身】,最次。”

陆煊眼睛一亮:

“敢问老师,中品与上品该如何成就?”

“中品者,行波及整个人间或天界、九幽的科仪,便可成。”

“上品者,难度再增,科仪当席卷整个大天地,且映照诸天万界,缔造一场大岁月篇章,引领一次大势,方可成就古来上品者,寥寥。”

陆煊若有所思,再度发问:

“敢问老师,此三品间,又有何差异?”

“下品,身躯不朽,寿命不尽;中品,血脉不绝,真灵不灭;至于上品.”

老农神色微微一肃:

“证上品不朽,便可得一个弱化版的道果特征,【不死】。”

陆煊瞳孔收缩,没说话,侧耳倾听,老农亦继续道:

“便是世间犹有道果之下生灵知汝真名,知汝事迹,哪怕魂飞魄散、真灵绝灭,亦会自代代传唱中,自历史中走出.此为大秘,非成上品者与道果,尽皆不知。”

陆煊倒吸了一口凉气,只要诸天万界有道果之下的生灵知道真名,甚至只需要知道一点事迹,便等同【不死】??

这还是弱化版的道果特征???

他咽了口唾沫,忍不住问道:

“那老师,世上道果之下,身具上品金身者,都有谁?”

“原本其实也有一百余位,但现在还剩双手之数,譬如瑶池王母,譬如镇元子,譬如孙悟空”

“孙悟空?”陆煊神色一动。

“你知那泼猴?”老农轻笑:“那泼猴看似莽撞,实则亦有谋断,在天界大闹天宫,在九幽胡搅蛮缠,又在人间行西行之举,且其事迹映照诸天万界,终成大科仪,得上品不朽。”

顿了顿,他摆手道:

“不过那泼猴运道占据了九成九的因素,适逢几位道果互相妥协,这才造就了他,不然以那泼猴当时的大品之躯,怎能行闹天宫、乱九幽之举?”

陆煊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以大品之身闹天宫,乱九幽.嗯?

自己似乎也算闹过天宫了?

他笑了笑,好奇问道:

“那老师,其余百余位得上品不朽金身者,又怎会”

“许久之前,道果之间无有规矩,彼此都随意推倒历史,重演过去,那百余上品不朽金身者,便是在亿万万次重演的历史中彻底湮没。”

老农呼了口气:

“具体姓名和事迹却是不能告诉你了,不然他们便能归来,对你来说,这可不是什么好事情。”

说着,他靠在躺椅上,悠哉游哉的摇起了蒲扇:

“你那大师兄应该快来了.先说说吧,那块石碑之下的事情。”

陆煊神色肃穆了起来,知道重点来了,思索片刻,道:

“我去到了那处死寂世界,见到了娘娘,还有峭壁上的尸骸和山峰上入灭的佛陀”

想了想,他干脆的手掌一抚,一方棋盘和一盏幽灯浮现而出,老实开口:

“这是在那儿的所得,尸骸赠了我棋盘,佛陀赠了我此灯.”

“嚯哟?”老农瞪大了眼睛,啧啧称奇:“燃灯那小家伙这么大方?将【人灯】都送给了你?怪哉怪哉”

他来了兴致,又打量了片刻天地棋盘,感慨道:

“不过对你来说,这棋盘才是好东西用的好,你后续可以提前从桎梏中跳出。”

陆煊好奇道:

“桎梏.峭壁上那位赠我棋盘时,也说或可让我从棋中人成为执棋者.对了老师,到底为何说娘娘不是娘娘?”

老农脸上笑容散去,陷入了沉默。

半晌,他沉凝道:

“虽然对你来说,了解这些还是太早了,但还是知道一些为好。”

想了想,老农端了端身,也不含糊,直道:

“修行八步,这最后一步便是【道果】,具备种种不可思议之特征,但并不代表【道果】就是终极。”

陆煊神色亦肃穆了起来,试探性问道:

“老师,您的意思是?”

“道果之上,方为终极,是真正超脱”

老农摇曳蒲扇,神色肃穆:

“你可以理解为第九步,那等层次,跳脱出无限世界,无所不知,无所不能,即便是吾也无法用语言去描述,一说就错,一想就谬,超出了思维可以抵达的极限.”

陆煊听的心脏勃勃跳动,超出思维所能抵达的极限,超出想象之外.

真真正正的超脱,真真正正的全知全能?

他只觉得嘴巴有些干涩,又问道:

“那老师,娘娘她是.”

“如你所想。”老农轻声道:“娲皇已然超脱了,是开天辟地以来第一个也是目前唯一一个超脱的生灵。”

“超脱后,娲皇娘娘的身躯遗留在了大天地中,那具躯体已然超出了道果的界限,具备【超脱】的部分特征,后又自然而然诞生了出了意识和魂灵。”

陆煊呼吸有些急促,唇干舌燥,瞠目结舌:

“您是说,娘娘她只是后来在躯壳上诞出的,是.新生儿?”

“没错。”

老农笃定道:

“不过神女继承了娲皇的记忆,你既见过她,当知道其双眸所观近于无所不知,但她却看不到和自己相关的一切,处于魔障中。”

说着,老农抬了抬眼睑,轻叹:

“而其虽毫无修为,但单凭躯体,便立于先天不败,超出道果层面的身躯,便是你三师伯都难以划破,虽非真正【超脱】之身,但也具备一些超脱特征,虽不是道果对手,但道果也奈何不了她。”

陆煊陷入了沉默。

许久过去,他深吸了一口气,苦笑道: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难怪娘娘言行举止好似一个孩童,难怪。

“现在你既知真相,又欲如何?”老农忽然问道。

陆煊并未思索,也未犹豫,坦然道:

“一切如常,娘娘她.”

想了想,他斟酌着词汇道:

“很孤单。”

老农神色一动,想了想,道:

“也好,我们无法将神女看作女娲,但你倒还真可以,她的确算是你的母亲.以后你会知道。”

陆煊虽然疑惑,但并未再发问,只是重重的点了点头,

而与此同时,天边有道人走来,缓缓落下。

“是你大师兄到了。”老农微笑:“你大师兄道宫有太多人在看,却不好将你直接带去,我便将他唤了过来。”

说话间,一个看起来面相沉稳又古板的道人已落至茅草屋前,朝着老农一丝不苟的做了一礼:

“师尊。”

“玄都。”老农轻笑:“小煊,还不来见过你大师兄?”

陆煊回过神来,朝着古板道人执礼做拜,口称‘大师兄’,后者也在好奇的打量着他,认真道:

“这位就是师弟吗?似换了一副模样,天数模糊,方才倒未曾认出。”

说着,他还了一礼,又道:

“师弟在西极天宫所行之事,大善。”

“师兄过誉了。”陆煊连忙回应,好奇的打量着自家这位大师兄,看起来很古板,一丝不苟,身上也没有什么玄妙和异象,似乎普普通通。

老农此时复又靠在躺椅上,笑吟吟道:

“玄都,此次唤你前来,除了让你们师兄弟见见面,却还有一事。”

古板道人执礼:

“恭听师尊法旨。”

“你啊你”老农失笑,摇着蒲扇继续道:“你可知源何始终未证大罗?”

“因果未消。”玄都淡定道:“但师尊,我虽非大罗,却也已越过了【诸天境】,历八百万生劫死难,寻常大罗,非我对手,便是四御在前,也不敢挡我一剑。”

陆煊在一旁听的有些迷糊,大师兄原来还不是【大罗】?

老农此时抬了抬眼睑,笑骂道:

“你还志得意满吗?你可称【当下无敌】,但若真与大罗厮杀,对方走入过去,斩你于弱小时,你能如何?”

玄都又继续淡定道:

“回师尊的话,我弱小之时,尚跟在您身边游历,或在八景宫和兜率宫中听道,谁人敢来斩?”

老农眼皮子一跳,无奈道:

“所以你便坚决不愿放下因果?你若放下因果,便可立地大罗,未成大罗便可胜过大罗,于【当下无敌】,若证大罗”

“回师尊的话,我乃娲皇娘娘所造化的第一个人族,我若放下生而为人的因,是对娲皇娘娘大不敬。”

“行。”老农也不再规劝,只是又道:“了却因果并非要放下人族身份,你也可以搀人族一把,以恩偿恩。”

玄都一愣:

“师尊,您的意思是?”

“你师弟欲行人道伐天之事,你可助他,以恩偿恩。”

“是,师尊。”

一旁的陆煊听的迷糊,脑袋上冒出了三个问号。

而老农则是悠然起身:

“玄都,历数劫而未杀一仙,汝心性已定,可开杀戒矣,便随你师弟一并去人间吧,吾替你遮掩天数。”

“此去人间,汝非玄都,易名改姓。”

“当为.罗睺。”

师兄弟俩同时做礼,再抬头,自身却都已非在泰山,面前是巍峨大城,人往人来。

厚重人道运势在此沉浮,要远远胜过当初的洛阳,天穹上偶能去看见龙影翻滚在云雾中,听见阵阵龙吟!

“龙族?”陆煊微微眯眼,来了些兴趣,这座大城中有龙族在端坐啊…..

抬头看去,大城纵横数千里,城门匾额上,留有两个苍劲有力的大字,曰为:

【咸阳】。

“师弟。”玄都静静道:“师尊让我助你,你可欲杀谁?斩谁?与吾言说便是。”

陆煊错愕,旋即侧目,看向身旁的古板师兄。

大师兄似乎和想象中不一样,杀性.有些重啊。

自己这是多出了一个超级打手??

他有些哭笑不得了起来,旋而做礼:

“师兄,以人道伐天,非一日之功,需徐徐图之。”

“无碍。”古板道人静静而立:“那便徐徐图之,只是若有要杀之生灵,与吾言说便是。”

顿了顿,他补充了一句:

“大罗之下,无不可杀。”

(还有三章)

(本章完)

245.第241章 封帝,冠号无上

第241章 封帝,冠号无上

灵山,一片沉寂。

许久过去,观音大菩萨轻声叹息:

“万年前弥勒佛祖入灭,今日琉璃光如来又陨落.”

诸佛面面相觑,菩萨沉默,罗汉寂然,金刚颤栗。

又是半晌,端坐在最上的释迦如来睁开双眼,沉凝道:

“药师之死,有大蹊跷,吾看见道果插足的迹象。”

群佛骇然,道果?

普贤大菩萨沉声道:

“世尊,您的意思是说那个唤做玄黄的始皇仲父,与道果有关?”

释迦如来笑了笑,目光深邃,并未回答,而是道:

“中央天庭,天帝派遣了太白金星与三坛海会大神赴人间招安,汝等谁愿意走一趟人间咸阳,与那位玄黄议和?”

顿了顿,他继续道:

“毕竟若是始皇真行灭佛之举,人间信徒恐遭重创,我佛门运势亦将一落千丈.”

诸佛、诸菩萨错愕,却无人发声,都在沉默。

那位始皇帝才下了灭佛的令旨,且那个玄黄藏有大恐怖,伸手一抚,叫一尊【诸天境】的古佛都彻底寂灭.

犹豫了片刻,观音大菩萨轻声道:

“世尊,大菩萨或古佛前去,恐怕会有遭灾遇劫的可能,灵山先后陨落一位【大罗】和一位【诸天】,再经不起大损失了。”

“有理。”释迦如来颔首,端在一旁鼻青脸肿的燃灯古佛心头忽然腾起不好的预感,警惕侧目。

此刻灵山中,【大罗】层次的佛祖只剩下他和释迦了

果不其然。

释迦如来含笑道:

“那便劳烦燃灯佛祖再走一趟,可否?”

燃灯嘴角抽了抽,半晌,无奈开口:

“世尊既已相求,吾怎好拒绝?”

他施施然起身,叹道:

“吾去也,吾去也。”

说着,燃灯佛祖心有戚戚,迈步而前,朝着大雷音寺外行去,每一步都夹杂着悲怆。

其他古佛、菩萨不清楚,但他作为【大罗】,可游历岁月前后,焉能不知?

再根据那位【神女】的叙述,这玄黄恐怕就是玄清了。

太上一脉,元始嫡传,上清爱徒,还和太一之谋划有关联,还被神女视若亲子.

这玄黄真有大恐怖!

与这种人物产生因果纠缠,一个不好,身死道消都是寻常!

悲悲乎!

燃灯古佛心一横,彻底走出大雷音寺,又一步,踏出亿万万里,佛衣迎风猎猎,颇有风萧萧兮易水寒的韵味在。

“阿弥陀佛。”大雷音寺正中,释迦如来双手合十,微微一笑。

………………

咸阳,秦皇宫。

此时尚未上朝,朝臣们都等候在殿外,议论纷纷。

李斯沉吟道:

“却不知这泰山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折返的十万黑甲都一言不发”

一旁,吕不韦若有所思道:

“陛下也未叙述此事,那泰山又是雷击又是暴雨,我大秦国运亦历经大动荡.武安君您当时似便在泰山?”

武安君抬了抬眼睑,淡淡道:

“陛下既然未曾宣扬,定然有陛下的道理,国丈还是不要打听的好。”

吕不韦神色一滞,却不好多说什么,只是强笑了片刻,又问道:

“唔吾还听说,陛下在泰山与其仲父相逢,这当不是什么隐秘了吧?”

武安君古怪的看了眼吕不韦,道:

“确有此事。”

吕不韦、李斯对视了一眼,神色一沉。

武安君轻轻咳嗽:

“我劝二位还是不要动什么歪心思的好,陛下对那位大人很敬重,我等和那位也并非一个层次的。”

他隐晦警告,怕这两人争权夺利争到了玄黄的头上去.

一尊古佛可都入灭在泰山,那位大人一声呵问,叫得群仙诸神都做鸟兽群散!

吕不韦与李斯又对视了一眼,前者神色略显阴郁,但却笑着道:

“武安君何出此言?某只不过好奇陛下何时多出来一位仲父罢了.”

话音未落,殿外等候的朝臣们听见有脚步声传来,连同吕不韦等人都齐齐侧目,

却是看见了一个戴着面具的青年与一位看起来很古板的沉默道人,不知何时已至,正踏着白玉阶梯而来。

“尔等.”李斯刚想皱眉发问,却看见武安君身形一晃,迎了上前:

“见过大人。”

在朝臣错愕的目光中,武安君朝着那个戴着面具的青年做礼一拜,毕恭毕敬。

群臣面面相觑,就在他们迷惑此人是谁的时候,却见皇殿内,始皇疾走而出,甚至未着十二珠玉冠冕,当着无数朝臣的面做了一礼:

“仲父!!”

群臣哗然,吕不韦和李斯齐齐色变。

陛下这.是不是过了??

旋即,却见得那戴着面具的青年颔首,携古板道人走上前,笑道:

“这是吾师兄,唤为罗喉,在深山老林清修许多年,第一次入世。”

顿了顿,他又含笑道:

“行了政儿,无需如此大礼,入殿吧。”

政.政儿??

群臣再色变,自从始皇陛下大一统后,除了秦穆公,谁敢直呼陛下为政儿??

就连吕不韦这么个国丈都不敢!

然而,始皇却直身,依旧又行了一礼:

“是,仲父。”

群臣哗然。

旋后,始皇帝迎陆煊与玄都入殿,朝臣沉寂半晌后,亦都依次走入大殿,

人流最末尾的严煌与刘邦、张继丰和王之瑶彼此对视,刘邦叹谓道:

“始皇陛下亲出大殿而相迎.”

严煌苦笑:

“却也正常,理应如此,不是么?”

“也是。”

他们不再言,各自暗藏心事,旋而又都有些激动了起来,入始皇之朝堂.

刘邦从未想过,严煌三人更是不提,他们都来自后世,心头生出激荡之情,亦有惴惴不安之意。

入得大殿后,始皇帝令人在侧边安置两张大座,陆煊、玄都端于其上,看的吕不韦双眼有些发红。

他都没这个待遇!

旋即,伴随群臣山呼之声,始皇神色一肃,沉道:

“今日上朝,唯有三事。”

大殿安静了下来,都在静听。

“其一,泰山封禅已毕,封禅之时,有恶佛做扰,罪大恶极,传朕旨意,收天下佛经典籍,付诸于一炬,凡不还俗之僧人,尽坑杀之,此为”

“灭佛。”

此话一出,群臣哗然。

李斯站了出来,担忧道:

“陛下三思,焚书坑佛,或会惹怒灵山,那时”

“又如何?”嬴政冷眼道:“朕封禅时,那药师王佛从中作祟,斩朕之大秦一万又八千年国运,此已是死仇。”

群臣又哗然,显然是才知道这一件事,泰山之变,亲历之人都讳莫如深,尚未传开。

顿了顿,始皇又道:

“这第二件事。”

他看向侧边大座上的‘仲父’,脸上浮现出笑容:

“朕欲加封朕之仲父为【帝】,诸爱卿以为如何?”

此话一出,朝臣无不色变,整个庙堂都沸反盈天!

“不可!”

吕不韦站了出来,神色难看:

“陛下,此事万万不可,古来今往,哪有加封他人为帝的事?天下唯可有一帝,便是陛下!”

“是啊陛下!”李斯亦急了:“可加封为侯,甚至可加封为王,但帝.过了,过了!”

除了武安君,所有大臣都明显急眼,都在规劝。

“肃静。”

始皇淡淡开口,大威严横扫而出,压的群臣都噤声。

“朕意已决,朕为皇帝,仲父却为王,何来此般道理?”

顿了顿,他看向陆煊,声音放缓:

“仲父以为如何?”

陆煊轻笑:

“皆可。”

“善。”始皇颔首:“传朕旨意,仲父玄黄,平泰山为乱之仙佛,功高盖世,当予‘帝’号,冠之以‘无上’。”

“此是为”

嬴政含笑起身:

“玄黄无上帝。”

群臣再度哗然,有老臣痛心疾首,有文官上前行死谏,有武将气的直哆嗦,都不明白陛下到底怎么了,

唯有最末尾与刘邦并肩站着的严煌三人,神色错愕,瞠目结舌。

玄黄无上帝.

龙虎山所供奉的玄黄无上帝!

他们面面相觑,尽皆恍惚,都茫然,有寒气从尾椎骨冒出,直达全身上下!

“肃静。”

始皇再言,冷冷道:

“朕意已决,若有再劝者,斩立决,若有欲死谏者,可自撞死在这柱上。”

死谏的文官都默默退了回去,吕不韦和李斯亦收声,但眼中还满是惊疑与茫然,脸上写着三个大字。

凭什么??

许久,见群臣都寂然,嬴政颔首:

“此事便如此敲定,在论第三件事前”

他看向陆煊,轻声问道:

“仲父对于国策,可有指教?”

群臣齐刷刷的侧目。

端在大座上,陆煊看了一眼身旁闭目养神、对之一切视而不见的师兄,旋而轻笑:

“还真有。”

“仲父请讲。”始皇连忙道。

陆煊沉吟片刻,目光幽深了起来,国策.

正如他之前对玄都师兄所说,人道伐天,非一日之功,当徐徐图之,或需耗费万年,都只道寻常。

当即,陆煊抬起头,平静道:

“亦是三件事,此其一,极北之地有妖横行,亦有凶神灾星蛰伏,各自蠢蠢欲动,然乱象已现,当修铸长城天关,为护我人族。”

群臣面面相觑,嬴政认真的点了点头:

“朕记住了。”

“此其二,吾观天数渐乱,劫气四溢,当于八方铸三百六十五座通天台,以镇天下劫气,镇我人族气运。”

“朕记住了。”

“此其三,大秦初成一统,尚未安稳,当遣人行走山川河流,录其中神祗之名,令诸地祗庇护一方,不可有旱、洪、涝、雪等天灾,当保天下各方田地丰饶,民安且乐,若有不从之地祗,斩之示众。”

“朕记住了。”

嬴政严肃做答,吕不韦却憋不住了,气喘吁吁上前一步:

“陛下,铸长城便算了,且还要同时铸三百六十五处通天台,这般工程,劳民伤财,恐会动摇国本啊.”

他有理有据道:

“别的暂且不论,我大秦初行一统,国库空虚,即便征集徭役,也难成此事,反而会叫八方民众怨声载道”

“国丈勿虑。”陆煊淡淡道:“无论是铸长城还是铸通天台,都非一日之功,万年内修成既可,徐徐图之。”

“万年??”吕不韦惊叫:“你帝君何出此言?耗万年岁月,修建一关隘,铸三百六十五通天台,何其荒唐,何其荒唐啊!!”

群臣亦纷纷附和。

后方,刘邦听着诸臣争论声,缩了缩脖子,侧目小声问道:

“你们觉得那位的所谓行策如何?”

严煌从呆滞中回过神来,轻声感慨:

“三百六十五通天台我不知,但那长城.绝对是利于万世之举。”

“何出此言?”刘邦迷惑,而严煌只是摇了摇头,没有进行解释,只是默默的看着争论的群臣。

有文官愤道:

“还有,录神祗之名,强令神祗庇护风调雨顺,这怎么可能?这会触怒所有地祗,会如同春秋岁月一般,各地起灾祸!”

“是啊!!”

吕不韦痛声道:

“春秋之年,神祗震怒,灾祸四起,幸得陆圣行走八方,平灾平难,可现在若触怒诸多地祗,我们可没有陆圣了啊.”

他话还没说完,有侍卫匆匆而来:

“报!”

“有天庭太白金星与三坛海会大神亲临,求见玄黄帝君!”

争论声、劝谏声同时一滞。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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