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0章 68.他来了他来了,那个风骚的男人

“那么,希望这份契约见证魂选密院和凋零密院坚不可摧的友情。”

在玛卓克萨斯的夜晚之下,这片国度最南部的群山环绕中的一座巨大雕塑之前的要塞阶梯上,凋零密院的魔药男爵,玛卓克萨斯最优秀的药剂师马里莱斯将刚刚拿到手的魂选密院契约夹在胳膊之下,又和身前代表魂选密院来的魂选男爵凯克苏斯阁下重申了双方刚刚建立的秘密同盟。

身材高大的魂选猛男凯克苏斯并不是一个擅长外交的角色,但他是个非常优秀的战士和指挥官,他能看到如今玛卓克萨斯风起云涌的大势走向。

从指挥官的角度他已预见了在今日的黎明时分,在兵主离开后一直混乱的玛卓克萨斯将迎来统一,五大密院的领袖将真正坐在一起为了这片大地的未来而商议。

这显然是个比互相内斗直到大家一起玩完更棒更有希望的未来,因此被格罗姆派来当使者的凯克苏斯男爵也罕见的在全覆式牛角战盔之下发出低沉的笑声。

他伸出自己比对方大三圈的手,和据说与魔药侯爵斯特拉达玛女士长期维持着不正当男女关系的药剂师马里莱斯阁下的手握在一起。

这一幕说实话很有象征性,这是两大密院的结盟时刻,按照常理,双方这会就该说点场面话来意思一下。

然而还没等药剂师或者魂选男爵说出一些体面话,一声低沉的巨响就在双方东侧的夜空高处爆发。

两位半神人士扭头一看。

霍,好家伙!

一座绿油油的浮空城正像是陨石一样从凋零密院上部领空的天际斜斜的砸向那处山谷之中,而在它于空中不断爆发的大爆炸的火光中,依稀还能看到那群布满了剧毒的雾霾云层中若隐若现的造物浮空城。

药剂师马里莱斯和魂选男爵凯克苏斯的表情同时呆滞下来。

“这造物密院不是你们的盟友吗?”

魔药男爵愤怒的甩开眼前这个强大巨人的手,他呵斥道:

“你们的盟友为什么要进攻我们的领空,还打下了我们的浮空城?我们才刚刚签了契约!魂选密院的混蛋们!

没想到连你们这些莽战士都学会了这么下流的阴谋!

真是人心不古!”

“不,这其中肯定有什么误会。”

凯克苏斯男爵也很懵逼。

他被老吼派来和凋零密院密谈和平结盟时可没有被告知还有这样的突袭计划,一边和别人结盟一边偷袭人家老家的行为也向来被魂选密院的武斗派唾弃。

这是不荣耀也不战士的行为。

高大的巨人战士用自己贫乏的语言能力试图解释,他对眼前愤怒的从长袍里掏出了危险的绿色药罐子的马里莱斯挥着手:

“那是造物密院的浮空城,说不定他们得到情报晚了一些,虽然背后说别人的缺陷并不荣耀,但我必须在这一刻向魂选密院的朋友们坦承这一点。

新任的造物女王似乎贵脑有恙

呃,这不是我说的,这是我们的魂选侯爵在抱怨时反复强调的,我以我战士的荣耀向您保证,药剂师,她是个‘真正’的战士”

“哈!伱觉得你这可耻又可悲的谎言能骗过谁?”

药剂师马里莱斯根本不信这种愚蠢又蹩脚的话。

在整个玛卓克萨斯绝对不缺乏能打的混球,但智慧在这个地方是稀缺资源。

就如祭仪密院的巫妖向来认为它们掌握了战争的真理一样,主要由炼金师技术宅们组成的凋零密院也相当固执的认为只有凋零者们才掌握着玛卓克萨斯真正的智慧。

在他们之下,祭仪密院的巫妖和造物密院的缝合大师们的智力是相当的,也就比魂选密院的战士们的脑子多出几根筋来。

但哪怕造物密院的大师们的智力再差,也不可能选一个没脑子的女战士成为他们的新侯爵

这又不是选美!

见了鬼了。

那群把自己身体都改造成乱七八糟模样的缝合大师们要一个弱智女王有个屁用?难道欣赏她的美妙身姿吗?

喂,那群混球们的尿性估计连只会耽搁战斗力的皮管子都切掉换成藏身利刃了呀。

“受死!”

深感自己遭受了背叛的魔药男爵一声令下,随着他手中的魔药罐子被砸向那群魂选死亡骑士。

他身后的一群魔药学徒们也纷纷摸出各种各样五颜六色的奇怪玩意朝着地面砸碎开,刹那间,超过三十种致命瘟疫在原地爆发,还有近百团在各种剧毒中被培养出的软泥怪piapiapia的朝着死亡骑士们涌过来。

眼看局面已经无法收拾,凯克苏斯男爵咬了咬牙,挥手抓住了背后的斩首大斧,怒吼道:

“擒住他们!别杀人!”

“哈!你们攻击我们了,我猜的没错!你们果然存了坏心思!我的学徒们!以凋零密院的名义!以斯特拉达玛女侯爵的名义!毒死这群死亡骑士!把他们丢进魔药池溺死!”

魔药大师马里莱斯尖叫一声,就如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嚎叫着挥动自己宽大的袖子,大喊到:

“凯文!凯文!别睡了!出来干活啦,帮爸爸干掉那个该死的巨人,他的血液里饱含愤怒,可以用来制造更可怕的软泥怪兽。”

就这样,两伙本该是盟友的家伙在一个不该发生的意外的影响下,在玛卓克萨斯最神圣的兵主之座下方的战争平台上开始了互殴。

事实证明,魂选密院是玛卓克萨斯五大密院中最强的这一点并非空穴来风,在药剂师们被全歼之前也只是干翻了凯克苏斯男爵麾下一大半死亡骑士。

当然,双方都是亡灵,没那么容易死去,但中了凋零药剂师们精心研发的瘟疫,又被可怕的剧毒软泥怪入侵躯体,即便是活下来这下半辈子估计也要与痛苦凋零为伴了。

“怎么了?谁TM能告诉我,这是怎么了?不是结盟嘛,怎么又打起来了?”

数个小时之后,随着魂选密院的浮空城缓缓从黎明前最黑暗的天空中落下在兵主之座前方,一身戎装的格罗姆·地狱咆哮背着死亡血吼大步走出传送光束,他一眼就看到了自己的魂选男爵气息虚弱又狼狈的靠在兵主之座的台阶上休息。

在凯克苏斯身旁还有个被捆成粽子一样的魔药大师,后者还在扯着嗓子大喊大叫着“凯文”的名字。

“发生了一点意外,侯爵。”

凯克苏斯有气无力的对老吼说:

“造物密院好像没有得到我们和凋零密院秘密结盟的消息,他们的浮空城攻击了凋零密院的浮空城并且造成了伤亡。

这群药剂师们都是一群疯子,他们根本听不进去解释,我们在这神圣之地爆发了冲突。”

“嗯?”

老吼那阴冷的眼神立刻眯了起来,他质问到:

“那打赢了没?”

“当然赢了。”

凯克苏斯点了点头。

他麾下只剩下一小半的死亡骑士也骄傲的挺起胸膛。

以和对方人数相当的规模,全歼活捉了玛卓克萨斯最优秀致命的一群魔药大师,自己只损失了三分之二,这可以说是一场辉煌的胜利了。

“赢了就好。”

老吼听到麾下打赢了,顿时舒畅的哈哈大笑,又拍了拍凯克苏斯的肩膀,示意他不必担心。

下一瞬,魂选侯爵和男爵同时仰起头,便在高空的云层之下,看到了缓缓现身的其他几座浮空城。

锐眼密院的小型浮空城和祭仪密院的通灵要塞一前一后降落在兵主之座外围的高塔旁,更高处的云层中,最庞大的造物浮空城也慢腾腾的出现,紧随其后的是绿油油的凋零浮空城。

在老吼平静又带着某种期待的注视中,除了他之外的四大密院的首领纷纷从各自的浮空城中现身。

辛达妮侯爵是第一个登上兵主之台的。

人家到底是高贵的法爷,其他家伙们还在走路的时候,这强大的女巫妖随手一个传送,就把自己连同自己的“新仆从”们一起送到了这神圣之地。

“格罗姆?”

一声惊讶的声音在辛达妮侯爵身后响起,亡灵天灾大巫妖安东尼达斯拄着寒霜之杖大步走出,他冷漠的上下打量着格罗姆·地狱咆哮,这出身达拉然的巫妖冷声说:

“我以为你会进噬渊,你这个灭种屠夫!”

“我也以为我会进噬渊,安东尼达斯,懦夫施法者们的首领,然而你猜怎么着?”

老吼看到“故人”,顿时露出一个战士应有的挑衅表情,他扛着死亡血吼扣了扣耳朵,语气不屑的对安东尼达斯说:

“愤怒的力量觉得我还有救,便把我送入了这战争的天国,怎么?要在兵主之座前和我进行一场迟来的单挑吗?

我倒是很乐意把你这巫妖脑袋献给兵主的遗志呢。”

“哼”

安东尼达斯冷哼了一声,并没有应战。

倒不是老巫妖畏惧了,只是他们是肩负着使命来到死亡世界的,他们在物质世界的职责还尚未结束,并不到真正归于玛卓克萨斯的时候。

“好热闹啊!”

大大咧咧的喊声从兵主之座的阶梯之下响起,在蓝月院长无奈的注视中,芬娜叉着腰在一群精悍的构造体的护送下走上了这神圣之地。

在她旁边还有一位穿着墨绿色的宫廷长裙,带着凋零王冠又以黑沙遮面的药剂女王。

光是从这位女士阴冷而尊贵的气质就不难判断出她肯定就是传说中的凋零女侯爵斯特拉达玛了。

“你的那位‘有钱的弟弟’在哪?”

女侯爵一脸不爽的跟着芬娜踏上平台,巡视四周又小声对芬娜说:

“这可是刚才你亲口承诺的,五倍赔偿!”

“嘁,五倍就五倍嘛,你急什么?我弟弟那么有钱又那么爱我,他怎么可能躲债呢?区区一座浮空城而已,对有钱的弟弟而言不过是九牛一毛罢了。”

芬娜不爽但又尴尬的小声回了句。

关于在明明缔结了和平契约却因为自己的鲁莽而创碎了盟友浮空城这件事不管从哪个角度来看都不能算得上是聪明了。

芬娜知道,自己又要被布莱克叨叨叨好久了,没准还会被惩罚.

呃,但这不是好事吗?

“唰”

笨蛋战士眼前突然浮现出一抹别样的光彩,她歪着脑袋摩挲着下巴,以战士的智慧思考着,或许自己刚刚不小心推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做错了事就要被惩罚,但如果自己本就渴望惩罚呢?

唔,懂了!

“他在哪?”

在四位侯爵都已聚起的时刻,新任锐眼侯爵卡加斯·刃拳也带着自己的蜘蛛魔女男爵卡莱克从众人身侧的阴影中现身。

拥有飘逸长发的锐眼侯爵给自己弄了个覆盖脸部的皮甲死亡战盔,用阴测测又干巴巴的声音问到:

“大家都在等着呢。”

“急什么?”

格罗姆拄着死亡血吼,看着眼前泾渭分明的五方势力,他语气平静的说:

“主动权一直掌握在他手里,我们能做的只有耐心等待,但他也向我们许诺,他不但会带回兵主的瑜令,还将为玛卓克萨斯推开一个新的时代。

他向我们许诺了一场永恒进行的战争,他向我们保证玛卓克萨斯的每一个好战之魂都将享受无穷无尽的征战之乐。

每一把刀,每一支箭,每一瓶药剂都将有用武之地。

他会给死亡的国度带来改变。

就从玛卓克萨斯开始.”

“不!”

一直在走神不知道在想什么的芬娜突然回过神,她一边拍着有些发烫的脸颊,一边摇头对老吼和其他侯爵们认真的纠正道:

“玛卓克萨斯是第二个!弟弟已经将炽蓝仙野的秩序重塑,他可不是在开玩笑,他是来真的,这片大地即将得到新生。”

“哟,大家等急了吧?”

芬娜话音刚落,布莱克那自来熟的声音就在兵主之座前方的空气中响起,随着一道幽紫色的虚空裂隙被手指划开成三角,穿着黑衣先知长袍的布莱克从其中走出。

他的石裔仆从和小鱼人以及小鱼人的仆从也跟在他身后大步走了出来。

布莱克手里握着一把外形完全无法用于作战的符文剑,那玩意立刻吸引了凋零女侯爵斯特拉达玛女士的注意。

那明显是兵主锻造的武器上有五枚象征五大密院的符文,其中四个已经被点亮,就只剩下了凋零密院的符文还是黯淡状态。

“所以,你就是兵主的使者?”

女侯爵瞥了一眼刚刚被释放的魔药大师马里莱斯,又在王冠的黑纱之下审视着向她走来的布莱克。

海盗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只是扬了扬手中的符文剑。

芬娜凑过去抓住布莱克的手腕,一边摇来摇去,一边带着古怪的笑容对弟弟说:

“弟弟,我做错事啦,我不小心把凋零密院的浮空城打下来啦,女侯爵找我讨债,但我的宝贝都留在艾泽拉斯了,你帮我付款好不好?

我.

做错事的我任你处置哦。”

“你倒是想得美。”

邪神挑了挑眉头。

他感觉芬娜似乎发现了一条不得了的道路,这种危险的苗头必须被立刻被制止。

他瞥了一眼气息不爽的女侯爵,摇了摇头,姐姐惹下的麻烦还得弟弟出马摆平,幸好只是一座浮空城。

他甩手摸出一根水晶试管丢给了斯特拉达玛女侯爵,药剂女王接在手里放在眼前看了看,那试管中有一些紫色的不明液体,闪耀着暗淡混沌的光。

她扒开塞子轻嗅了一下,随即点了点头:

“如此纯净的虚空之神毒液,稀释之后已足够完成三十次毁灭性的魔药试验,嗯,就如芬娜侯爵所说,您果然是一位慷慨的大人物。

凋零密院很荣幸能收获您的善意。”

“我也很荣幸能收获你们的友谊,当然礼物就算了,凋零密院里飞出的蟑螂都能毒杀一个世界。”

布莱克将手中的符文剑抬起到斯特拉达玛女侯爵面前。

后者伸出手指点在符文剑表面,一小团绿色的软泥物质从女侯爵的指尖迸发,融入符文剑一瞬便将第五枚凋零符文也点亮。

下一瞬,邪神提着符文剑在五名侯爵的注视中走到了这座巨大的,以目光注视整个玛卓克萨斯的兵主雕像之下,将那把符文剑插入了预留的凹槽里。

伴随着地动山摇的震动,在兵主离开就尘封至今的兵主之座重新开启。

海盗摆着手吹散灰尘,又转身看着身后的五位侯爵,他侧过身,做了个“请”的动作,说:

“那么,诸位,以兵主赋予我的权力,请进吧,我要和你们讨论一些事情。”

“关于玛卓克萨斯将在明日开启的命运,关于五大密院的未来,关于暗影国度的拨乱反正,关于永恒血战的筹备与开启。

当然,最重要的是,关于这片大地的新主人。”

(本章完)

第1941章 69.以后这玛卓克萨斯就是咱的自留

兵主之座,玛卓克萨斯这个战争国度的绝对圣地。

根据五大密院中负责保管历史文献的祭仪密院的巫妖们传说,伟大的永恒者兵主大人就是在这里制作出了五大密院最初的侯爵们,并将自己对于战争的五种力量的理解赋予了自己的造物们。

那也是五大密院诞生的雏形。

除了象征意义之外,一直被尘封的兵主之座还有更为实际的意义。

这里曾是兵主用于统治玛卓克萨斯的战争要塞,这里不仅有通往玛卓克萨斯各个区域的通灵之门,甚至还有直接能统御这片大地的战争核心。

所谓“统御”,就是字面上的意思。

布莱克初来玛卓克萨斯时,就对德莱文将军说过,这片孕育着无尽纷争的大地是“活”的,它明显被兵主在无尽的纪元中赋予了一些与众不同的力量。

很多生活在玛卓克萨斯的灵魂都能感受到这片大地的意志,但他们只能感知却无法交流更别提控制。

而兵主之座,就是这个问题的终极答案。

“祂在离开这里,奔赴自己的命运之前,把自己最宝贵的力量都留在了自己的王座之中。”

在布莱克第一个踏入阴森无光的兵主之座时,邪神对身后五大密院的侯爵与男爵们侃侃而谈的介绍到:

“虽然我在托加斯特·罪魂之塔里见到祂时,祂并未多说什么,但在我真正踏上祂的领域之后,我就猜到了祂想让我转交给祂的继任者的东西。”

“继任者?”

辛达妮侯爵一边感受着兵主之座中活跃到让巫妖的灵魂之火都在沸腾的死亡能量,一边语气古怪的说:

“你的意思是,无上的兵主预见到了自己的陨落?这怎么可能?整个暗影国度的半神们都知道,永恒者是一个国度存在的基础。

并非是死亡国度孕育了永恒者,而是永恒者创造了死亡国度,玛卓克萨斯就是兵主的权能衍化,一旦兵主陨落,这片大地也会因此焚毁。

根本就不存在什么永恒继任者!”

“常理而言,确实如此。”

布莱克并未争辩,他只是握着那把打开了兵主之座的符文剑,大步走向这漆黑的兵主之座的神秘宫殿的最前方。

他一边行走,一边说:

“但神灵的秘密只有神灵可以窥见,玛卓克萨斯确实会因为兵主的陨落而消亡,但若并非是陨落而只是一种权能置换呢?

唔,你们没有神格所以无法理解这些死亡国度存在的真正形态,作为一名神灵的我也无法直接向你们解答这‘神权’的奥秘。

我只能告诉伱们,永恒者的神格是被初诞者提前设计好的,那是一种在极端条件下可以彼此置换的‘权限’。

呃,说这些你们可能不懂,但你们也不需要懂。

只要按照我说的做,我可以保证你们能在得到新任兵主的同时也不会看到玛卓克萨斯在你们眼前崩溃的绝境。

但在那之前,兵主的继任者必须学会操纵兵主留下的最强力量,并以一场伟大的胜利向兵主证明他有接过祂留下的可怕重任的能力。”

说着话,布莱克走到了兵主之座内部宫殿的最前端,在一个五边形平台的边缘停下脚步,伸手驱散了眼前环绕升腾的死亡迷雾,将隐藏在黑暗中的兵主雕塑展现在了五大侯爵和并不满十位男爵以及来自艾泽拉斯的旁观者们眼前。

众人眼前的这座兵主雕像和他们目前所在的兵主之座那用整整一座山雕刻成的雕像几乎一模一样。

但它又绝对不只是简单的石像雕刻。

因为在五大侯爵的注视中,他们能清晰的感觉到有一股微弱的目光正从眼前这座缺失了很多部件的兵主雕塑上传来。

“它是活的。”

布莱克欣赏着眼前的雕塑,随手将点亮了五大密院印记的符文剑放在石像前的祭台上,随着符文剑悬浮,那座雕像上的死亡能量立刻活跃起来。

雕像的双眼被点亮,那股来自兵主的留存意志在被激活。

“五大密院手中各自保留着一件兵主的遗物,把它们放上去!你们便能看到兵主留给你们的讯息。”

邪神大人侧过一步,如旁观者和见证者一样对五大侯爵做了个“请”的动作。

五位侯爵你看我我看你,最终由老吼第一个上前,从凯克苏斯男爵那里接过了一只复杂繁琐,点缀着白色龙骨的幽蓝色臂铠。

他将这臂铠双手奉上,在死亡能量的牵引中,兵主的臂铠快速悬浮起来最终咔的一声扣在了雕像的右臂上。

臂铠归位的一瞬,立刻就有阴冷的死亡力量附着其上,点亮了龙骨肩甲的双眼,也让幽绿色的气息环绕在了兵主的右臂。

兵主雕塑上便散发出凛冽的战意,就如整个玛卓克萨斯的战争习性在雕像上复原。

芬娜第二个上前。

造物女王把自己从伽玛尔的秘密宝库里找到的一双铁质手甲双手奉上祭台,兵主的造物手甲也被牵引着回归到雕像的双手上。

手甲合拢的一瞬,两团奥妙的死亡符阵在兵主双手之外若隐若现,代表着他对通灵与造物之术的无上驾驭。

随后是卡加斯·刃拳上前,将锐眼密院收藏的“兵主之印”的玺戒奉上,那介于有形和无形之间的戒指回归右手中指,立刻汇聚起冻结一切撕裂一切的死亡气息,将兵主的中指笼罩成如匕首一样吞吐不休的寒芒。

据说那便是兵主威力最大的武器。

emmmm

目睹这一切的布莱克眼神古怪的看着兵主雕塑的右手中指,所以,那老头子最强大的技巧其实是朝着敌人竖中指吗?

唔,真是个不正经的老家伙啊。

凋零女侯爵第四个上前。

从魔药男爵手中的箱子里托出一套蓝黑色并有金色镶边的通灵长袍,将它展开一瞬,那长袍便被死亡之风吹拂着笼罩在了雕塑之上。

宝衣加身的瞬间,兵主之座外的整个玛卓克萨斯都回荡起阴沉呼啸的风声,黑夜与白昼的转换就像是兵主行走大地时的衣袍飞舞。

一念之间,改天换地。

这让布莱克微微点头,嗯,这才总算是有了点永恒者的气度嘛,那炽蓝仙野的寒冬女王实在是太弱了,一点威严都没有。

全盛时的兵主应该确实是永恒者中除了佐瓦尔之外第二能打的家伙,至于善于装逼的大帝山中无老虎,猴子称大王罢了。

最后是辛达妮侯爵。

这位巫妖女侯爵一脸不舍的抚摸着手中已经持有了很多年的通灵权杖,交出这东西就意味着辛达妮侯爵失去了可以慢慢探索玛卓克萨斯终极秘密的资格。

对于一名贪婪的巫妖而言,这可比杀了她还难受。

但她最终看了一眼布莱克,想起了自己和邪神做的交易,最终辛达妮侯爵做出取舍,在其他四位侯爵的注视中,她将手中的兵主权杖高高举起。

那造型古朴大气,点缀着双面巨灵之颅的通灵师权杖飞入雕塑的左手,一轮幽绿色的死灵水晶骤然悬浮于权杖顶端。

下一瞬,这兵主的雕塑一下子就像是彻底活了过来。

五位侯爵和他们的男爵们同时感觉到了那股来自永恒者的气息在释放,让他们摇摇欲坠的不断后退。

唯有布莱克如清风吹拂一般悠然站在原地,还有余力将芬娜和蓝月院长拉到自己身旁,让她们不至于狼狈的被糟老头子的神格气息爆发吹飞出去。

“唔”

悠远低沉的轻吟声在晦暗阴冷的兵主之座里响起,就像是一个来自遥远地狱的幽魂在今日重新呼吸出第一口生息。

穿着全套“兵主套装”的雕塑在神格力量的塑造下真正成为了那个叱咤风云的永恒者老头子的倒影。

有古怪的亡灵之角,留着硕大白胡子的他弓着腰,拄着通灵法杖环视四周。

最终,祂的目光落在了布莱克身上。

“我本该在这个时刻回归玛卓克萨斯”

糟老头子用刻符者的疲惫声线对布莱克笑着说:

“这本就是计划好的一切,佐瓦尔以为祂可以困住祂古老的兄弟,然而我也有我的权能,我本想在这个时刻脱困,在洞悉了我的兄弟们的邪恶计划之后返回我的领域,统帅我的军团执行我对整个暗影国度的职责。

就像是曾经统帅四大国度将佐瓦尔放逐一样.

但在遇到你之后,我神奇的异域朋友,我已经意识到了,我或许有更好的选择。

那么曾经的计划作废了!

我将继续留在我的囚笼中,成为你在这场战争里的最后外援,看到你轻而易举的将我留下的五大密院团结在一起更让我坚信你有比我更强的领导力。

我愿意成为你的战争先锋。

请妥善使用我的力量,请带领玛卓克萨斯向胜利进军。

我的侯爵们,我以兵主的身份向你们下达最后一道命令!”

五大密院的侯爵们这一瞬齐齐失去了对自己躯体的控制,包裹接管了造物密院的芬娜在内,他们齐刷刷的半跪在地面,等待着造物主的指令。

至于那些男爵们。

他们早在兵主的意志现身时就已跪倒在地,这会连头都抬不起来。永恒者造物主对于自己塑造出的生灵们的统御力就是这么离谱

简直无解。

“你们眼前这个男人将成为你们的临时首领!”

兵主的意志宣布到:

“你们要服从祂的指令如服从我一般,我对玛卓克萨斯的统御已经结束。

在下一任兵主建立起自己的统治之前,寂静者和月影大人布莱克·肖将作为玛卓克萨斯和五大密院的监护人。

我不知道你们是否做好了准备。

但玛卓克萨斯即将代表死亡领域真正介入六原力的直接冲突中,我们将不会再偏安一隅,我们也不会躲在幕后。

下一个时代的永恒血战将由你们亲手开启!”

“遵命,兵主大人!”

五大侯爵齐声应诺。

在兵主低沉的笑声中,祂的神格力量一点一点的平息下来,就如说完了最后留言即将魂归西天的老头子一样。

在这一瞬,布莱克翻了个白眼,叼起烟斗仰头对兵主雕塑说:

“阿卡莱克已经前去噬渊了,比起留在玛卓克萨斯享受永恒的生命,你最忠诚的仆从更愿意去侍奉你。

在那个即将属于你的国度中,你或许也需要一双新的眼睛。”

“唔呼呼,当然,当然。”

兵主发出了感慨的笑声,在神力最后消散的时刻,祂对布莱克提醒到:

“我感觉到我留在刻希亚的印记已经被触动,你的两位妻子帮你找到了它,佐瓦尔和德纳修斯已经不耐烦了。

你必须在祂们失去最后的耐心前拿到长女的晋升印记。

不必担心噬渊的一切,我的朋友,我虽不如你那么全知全能,但带领一群不败之灵纵横噬渊还是勉强做得到的。”

“当然啦,老家伙,整个玛卓克萨斯谁不知道你最勇啦。”

布莱克挥手告别,对黯淡下来的兵主雕塑说:

“你为了这场旷世大战积累了无数个纪元的死灵大军,我当然会妥善使用,不过在那之前,我必须为你留下的这片纷争领域挑选一个最能打的统兵大将.

格罗姆·地狱咆哮!”

“在!”

拄着死亡血吼,半跪在地的老吼猛地起身。

他看着布莱克,后者站在兵主的雕塑前,摊开双手做出一个兵主雕塑一模一样的姿态,那左手手指扬起指着他,仿佛是在说“寂静者老大哥看你很有前途所以选择了你”。

“我对统帅一群战争狂人毫无兴趣,这大概是因为在我的人生经历里从未有体验过纯粹的战士热血的缘故。”

布莱克毫不在意的说到:

“我无法理解战士们的思维,也很难欣赏你们在战场上挥洒的热血,但这并不妨碍我尊重你们。那么,我将统帅玛卓克萨斯的权力交给你这第一战士,直到下一任兵主的诞生”

“我不同意!”

芬娜一下子跳起来。

她倒不是反对臭弟弟将老吼作为玛卓克萨斯的统帅,而是对臭弟弟认为老吼是玛卓克萨斯第一战士的说法抱有怀疑。

她大喊到:

“格罗姆!我们的战斗还没结束呢!今日就在兵主之座下,你和我,我们来完成那场战士之间的终极大战!”

“没错!”

一直没说话的卡加斯·刃拳也一脸冷笑的抚摸着手臂上的阴寒刃拳,他说:

“我来玛卓克萨斯的时间尚短,但我也知道这里的好规矩,只有最能打的那个才能让其他人心服口服。

你想要统帅五大密院去做事,可以!

先打倒我再说!”

老吼面无表情的看着芬娜和卡加斯,又扭头看向沉默不语的辛达妮侯爵和斯特拉达玛侯爵,他想了想,活动了一下脖子。

砰的一声将手中的死亡血吼拄在地面,他伸出手指,丛芬娜向卡加斯一个一个指过去。

他说:

“我知道你们中有单纯想要和我大战一场的好战士,也有不屑于我的统治觉得我只是走了人脉后门才能成为新任兵主的候选人。

我其实根本不在乎你们是怎么想的,我只是在等待着即将开始的战争。

但如果我必须干翻你们才能让整个玛卓克萨斯都心服口服的话,那么便来吧!也不要一对一了,你们得联合起来挑战我,这对你们来说才是更公平的模式。

凯克苏斯!德拉卡!”

“在!”

身材高大的魂选男爵和悍勇的女男爵同时应声,随后他们就听到自己的侯爵大喊到:

“吹响号角!召唤整个玛卓克萨斯所有能动的家伙前来兵主之座,见证玛卓克萨斯的战争霸主的诞生!

同时向他们宣告‘死亡远征’的开始!”

“死亡远征?”

黑鸦巫妖艾利桑德诧异的反问了一句。

格罗姆扭头看着她,露出一个嗜血的笑容,他说:

“燃烧的远征已经结束了,不是吗?接下来轮到死亡登场,也该让恶魔和无面者们体验一下被远征的感觉了。

你说对吧?小妹妹。

当然,远征的第一站,先从补足战争资源开始。”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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