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4章 ,终于对她动手了

李恒很有眼力见地没问哪天生日,陪着又呆了会,才继续逛了起来。

来到一路口,他问:“往哪边走?”

周诗禾踟蹰片刻说:“去曦园看看,有段时间没过去了。”

“成,这个天那边应该挺凉快的。”李恒说着,两人并排往前走。

只是走着走着,刚到一片小树林拐角处,两人互就不约而同停下了脚步。

因为拐角那边有人在吵架。

一男一女,吵得比较激烈,声音还十分熟悉。

竖起耳朵一听,不是胡平和魏晓竹是谁?

只见胡平用一种怪腔调痛心疾首地说:“哈!你美其名曰说大学不想谈感情,我看你不是不想谈感情,是你喜欢的人有对象!有女朋友!”

前面不知道两人谈论了什么,显然魏晓竹此时已经隐隐有些不耐了:“胡平,你在胡说什么?”

胡平发泄不满:“胡说什么?我在说什么,你不比谁都心里清楚?我胡平在复旦大学的名气不低,也受女生欢迎,一年下来情书堆得比尺子还高。

扪心自问我自认为对你感情专一,从没单独跟女生吃过饭,没回过信,可你宁愿爱上一个有妇之夫,也不愿意多看我一眼,老天好不公….”

“啪!”

一个响亮的耳光声音骤然打断了胡平的嘶吼。

拐角那边瞬间安静下来。

魏晓竹胸膛不断起伏,手掌还停留在空中,五官都快拧巴到了一块,十分生气。

胡平被打傻了,左脸上有着清晰的手指印,火辣辣地生疼。

他从没想过平时温柔如水的魏晓竹会打自己!

还会打这么重!

对峙半晌,回过神的胡平气愤难当,右手抬起又放下,气急败坏嘶喊:“你打我?你这是心虚了!你这是被我说到痛处了!啊!是不是!是不是被我说到痛处了?你暗恋李恒,可人家老李根本不叼你,他身边的美女哪个比你差?哪会顾得上你…”

“啪!!!”

“啪!!!”

又是连着两记巨响的耳光声音响彻四周。

魏晓竹咬着下嘴唇,气息粗重,这两巴掌几乎用尽了她全力,“你走!我以后再也不想见到你。”

胡平用手捂着脸,狠狠跺脚,弯腰低吼:“我走就走!”

相比之前的冗长倾诉,这两巴掌过后,感受到自尊严重受辱的胡平把心中剩余的话活生生吞了回去,只咬牙彻齿说了四个字,就转身大步离开。

听到脚步声传来,李恒右手下意识伸出,拉着周诗禾的手,往左边小树林躲藏了进去。

左手被他牵住,周诗禾瞅他眼,跟着快步藏到了一颗大树后面。

“踏踏踏!”

脚步声带着不甘,由远及近,像受伤的角马一样迈着蹄子逃离开了。光线有些黯淡看不太清晰,却还能依稀看到胡平那扭曲的面孔。

声音来得迅猛,也去得快,刹那功夫这片小树林又恢复了宁静,只剩下了虫草啾鸣。

待胡平身影走远,周诗禾左手轻轻轴了下,想抽出左手,可惜没卵用啊,某人正全神贯注盯着拐角位置,在等待魏晓竹出现。

见他毫无动静,周诗禾灵巧的小嘴儿嘟了嘟,再次加大几分力气。

李恒这回有动作了,回头看她。

面面相对,她那质朴黑白直直盯着他,眼神端得那叫一个有力量。

李恒后知后觉反应过来了,低声说句“抱歉”,慌忙松开了她的左手。

他的话刚落,拐角处出现了一个人,李恒和周诗禾齐齐看过去。

懵逼的是:不是两人所想的魏晓竹,而是戴清。

此刻戴清是从一颗大树背后走出来的,瞄一眼两人方向后,就面露担忧地小跑去了那边,寻找姐妹去了。

李恒错愕,“戴清发现我们了?”

“嗯。”周诗禾轻嗯一声,小声说:“应该是。”

李恒叹口气:“唉,完蛋了。”

周诗禾用古怪的眼神打望他一眼。

李恒问:“你刚才有听清胡平说的话没?”

周诗禾又用奇特的眼神瞧他眼,顺着他的意思说:“没有。”

李恒歪过头,同她对视一会道:“啊呦,你还是我认识的那个周诗禾吗,不会是被什么东西附体了吧,竟然也说谎?”

说这话的他,脑门上好似写满了一大堆问号,有些滑稽。

周诗禾会心一笑,恬淡没出声。

只是笑着笑着,她笑不出了,缓缓收了笑容。因为她感觉某人看自己的眼神变了样,渐渐掺杂一些不该出现的东西。

随着时间流逝,你看我,我看你,四目相视的两人慢慢没了任何表情,仿佛有一种莫可名状的气息在萦绕滋生。

一会后,周诗禾不着痕迹偏过脑袋,低头看着大树根部的一簇野花,纯净透亮的眼睛一动不动,右手食指往后勾了勾,勾着垂落脸庞的细碎发到耳后。

李恒视线依旧停留在她绝美的侧脸上,半晌,他情不自禁伸出手指,也帮她勾起了细碎发。

当他的手指触碰到自己面容时,周诗禾身子立马变得僵硬,稍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退后一步。

不放心,她又退回一步,再退一步。

连着退三步,她才抬起头,樱桃小嘴紧紧嘟着,这次没再逃避,而是瘦弱的身子气场全开,死死盯着他眼睛。

做了亏心事,李恒最开始不敢面对这双眼睛,慌忙避开她的目光,但发现这姑娘不依不饶在看自己时。

他不躲闪了,就那样跟她对视。

两人都不说话,隔着三步远的距离,你凝望着我,我凝视着你,无声无息…

对视小半天,周诗禾紧紧抿了下嘴唇,随后挪开视线、迈开步子,打算越过他,回到林荫小道。

李恒最初的时候无动于衷,目光跟随她的身影移动而移动,可就在她来到自己跟前、就在她和自己错身而去时,发生了意外。

只见他鬼使神差突然伸出右手,闪电般地拦在她小腹,堵住了她去路。

当他右手触碰到自己腰腹的刹那,周诗禾身形一滞,停在了原地,等待半晌,见那只手还没移开,她低头下,视线落在那只大手上,眼里没有悲,没有喜。

这一刻,她没吵,没闹,面上没有情绪,也没抬头。

这一刻,空间仿佛凝固,时间好像静了。整个世界除了两人外,好像都消失不见了。

在快要窒息的异样气氛中,她就像石雕一样静静矗立着,任凭晚风把耳畔发丝吹在空中肆意飞扬,任凭晚风把发梢打在身上、形成一束青丝花骨朵儿。

闻着淡淡的女人香,望着美到极致的脸蛋,感受着她那软绵绵的身子骨,这一瞬,李恒心跳不争气地在急剧加速。

几乎在一个呼吸间,他的心跳声就好似传到了她耳朵中一样,砰砰作响。

她眼皮搭了一下,知道他骤然加速的心跳声代表着什么?

不过她仍旧没动,安安静静地站在那。

如此僵持好半晌,李恒最终理恢复了理智,把横在她腰腹的那只手收了回去。

当即,周诗禾恢复之前的动作,迈开小碎步,越过他去到了外边林荫小道。

过去一阵,李恒转身,也回到了小路上。

接下来漫长的林间小道出现了诡异一幕,一个在前走,不徐不疾,只是低着头,右手不时捋一下耳际发丝。

另一个则吊在后面,也不急切跟上来,就那样同她保持永恒的距离,在簌簌凉风中,往庐山村行去。

过去不知道多久,当林间小道快要结束时,当小树林外面的大路上传来一波波玩闹嬉笑声时,当张兵和白婉莹的身影出现在视线中时,前面的周诗禾停住了,停在路边。

京城春晚彩排那段时间,两人在同一个屋檐下相处那么久,早就形成了一种难以言喻的默契,李恒意会,她在等自己,不想两人的破绽被熟人发现端倪。

同时,她也以这样的方式,无形给他一个台阶下。

李恒当即加快速度追上去。

他来到她左边,并排着。

周诗禾没看他,继续往前走,步伐从容不迫,很有节奏,好像天塌了也和她无关。

出林荫小道,李恒和周诗禾果不其然同张兵二人正面相遇。

轮椅上的白婉莹看看周诗禾,又看看李恒,笑着打招呼:“诗禾、大作家,你们在散步呀。”

周诗禾礼貌地浅浅笑了一下,然后像往常那样端庄地站在他身边。

李恒道:“对,你们今天收摊比平常要早哦,卤菜都卖完了?”

白婉莹说:“还有一些没卖完,今晚周敏请客,我俩要去吃饭。”

周敏要出国留学了,去剑桥大学,今晚是饯行宴,喊了一些平时要好的同学参加。

李恒看看表,确实快到时间了,于是开口:“我也要去,你们快回寝室收拾一下,待会见。”

“待会见。”白婉莹笑容满面地摇下手。

张兵挠挠头,朝两人挤个笑容,然后推着轮椅走了。

等两人走远,李恒嘀咕感慨:“某人的杀伤力真是大唉,都过去了一年了,我寝室的老张见到她还是放不开手脚。”

周诗禾用眼角余光瞅他眼,再次出发,目的庐山村。

往前走一段后,李恒在后面突兀发问:“诗禾同志,你那么聪明,还是女人,帮我参谋下,以你们女生的角度分析,你说戴清会不会跟魏晓竹说我们躲在树后的事?”

周诗禾没理会他,自顾自走。

见状,李恒一时没跟上去,莫名留在原地。

周诗禾继续走,匀速走出十来米后,她放慢了脚步。

当走出二十来米后,她又停在了路边,端直身体目视前方,也不回头。

还别说,纤细的身影在黄昏中显得十分娇弱,楚楚动人,别有一番味道。

隔空对峙着,一个看空气,一个看她,两人思绪繁多,心思各异。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如此不知道过去了多久…

当风力增大、吹得路边树梢哗哗响时,李恒终于回过了神,默默走上前。

听着脚步声靠近,周诗禾眼皮下垂,也动了,在前面一直走一直走,走到庐山村巷子口,她才温婉开口问:“戴清喜欢你?”

李恒没有用绝对的语气:“这只是我们两个联谊寝的猜测。”

周诗禾问:“你在给她保留面子?”

李恒缓沉道:“说好的默契呢,不要点破行不行?我在你面前本来就是个透明人欸。”

周诗禾灵巧的小嘴儿嘟了嘟,但还是有一丝浅笑在嘴角隐晦闪过,“戴清不会说。”

李恒问:“这么确定?”

周诗禾轻巧嗯一声。

李恒表示:“那我就放心了。”

进入庐山村,四周一下子清净了很多,两人的踏踏脚步声踩在青石板上透出一股奇特韵律,她轻声细语问:“听说张兵结过婚了?”

李恒看了看她背影,好奇问:“在我印象里,你一向不八卦的,怎么想起问这个问题?”

周诗禾说:“刚才看到白婉莹有感而发。”

李恒道:“老张来上大学前就结了婚,现在孩子都两个了,一男一女。”

周诗禾说:“那挺遗憾的。”

李恒问:“你觉得他们之间的感情超越了友谊?”

周诗禾说:“白婉莹不好讲,但张兵应该是有的,不过他能克制内心的欲望不过线,也值得钦佩。”

李恒听完默不作声。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

感觉她是故意说给自己听的。

告诉自己:张兵因为家庭克制住七情六欲,纵使思想开过小差,也依旧是一个好男人。

她在隐喻,用张兵隐喻自己。

就说嘛,她本身就不是一个爱八卦的人,怎么会无缘无故提起白婉莹和张兵咧?

其中必定有因由。

谈话到这中止了,两人再次陷入沉默,无声无息中终于捱到了巷子尽头。

此时26和27号小楼门窗紧闭,漆黑一片,没人在家。

倒是巷子右边的24和25号小楼灯火通明,还有婴儿哭啼。

李恒站定:“一个人怕不怕?”

周诗禾掏出钥匙开门:“付老师和陈姐在家,还好。”

还好,是一种委婉说辞,就是有点胆怯的。

但她现在也没办法。

李恒记得在京城时曾听她说过,不太喜欢年久的建筑,一般时间长了的房子都经历过生老病死。

他再次抬起左手腕瞧瞧手表,道:“我去余老师家看看,看看麦穗情况。”

周诗禾说好。

两人分开,一个进屋,一个喊开了25号小楼的院门。

开门的麦穗,让她有些意外,又不意外。

隔门相对,李恒鼻子嗅一嗅:“你这是喝了多少?”

麦穗娇柔一笑:“不知道,大概两杯半白酒。”

李恒问:“余老师也是?”

麦穗点头。

李恒跟她进屋,进到25号小楼二楼。

果不其然,余老师和他想象中的一样,喝醉了,正躺在沙发上熟睡。

李恒打量一番余老师,“你刚才在守着她?”

麦穗说:“看你们都没回来,我就一直呆在这边。”

李恒想了想,弯腰横抱起沙发上的人儿,抱到了主卧,平放到床上。

麦穗在旁边全程注视,没做声,反而把窗户玻璃打开透气。

李恒提醒:“外面闷得厉害,可能要下大雨了,雨可能会飘进来。”

“我知道。我只开一条缝,等会如果下大雨了,我再过来关上。”麦穗如是回应。

做完这一切,两人离开了25号小楼。

在巷子中央,李恒把周敏的出国践行宴简单讲了讲:“你先陪陪诗禾,我可能要晚点才能回来。”

“好。”麦穗应承。

李恒走了。

走到校门口时,他才想起自个没打伞。但都这了,他懒得再折返回去,加快步子赶往老李饭庄。

刚刚好,他到的时候,来参加宴席的人都到齐了。

粗粗一扫,有十三四个人,基本是统计2班的人,女生占大多数。325的周章明、张兵也在。

看他出现,周章明伸手大声招呼:“老李,这边。”

李恒循声走过去,挨着周章明和张兵坐好,压低声儿问:“周敏和老俪关系在班上平常也不错的啊,怎么没来?”

周章明和张兵面面相觑,前者偷偷在他耳边说:“和赵燕好之前,老俪曾经给周敏写过情书,可能让周敏嫌弃了。”

管理学院有两个班的美女是出了名的,一个财会1班,一个统计2班。

而在统计2班中,周敏的颜值可以排第二,紧随小王柳月。

当然,如若白婉莹没有残疾,那第二的位置当属她。

李恒惊奇:“还有这回事?我咋没听说。”

周章明骚一个眼神:“你是恒大爷,一个星期最多回寝室住一晚上,这种丑事哪能让你知晓。”

李恒乐呵呵笑,对旁边看过来的白婉莹夸赞说:“没白回寝室一趟,今天穿得很漂亮。”

白婉莹笑:“谢谢夸奖。我还以为你是开玩笑的,没想到真来了。”

李恒道:“这种事怎么能开完玩笑咧,我和周敏关系一向不错。”

白婉莹说:“你身份不一样。”

李恒摇头:“你要是这样扯,那我以后在复旦大学就成孤家寡人了。”

白婉莹觉得在理,立马道歉:“好吧,我的错。等我将来有好事了,也给你发请帖,涨涨面子。”

“行啊,我等着啊。”李恒本想说等你结婚了,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李光在寝室说过:白婉莹身体不治好的话,将来无法进行房事,更无法生育。

试想一下,失去了这两项基本功能的姑娘谁敢轻易触碰?

就算她生得再美,也没几个男人敢娶哇!好,退一万步讲,男生可能出于真爱不嫌弃,但男生家里呢?公婆呢?

在这年代,结婚往往不是两个人的事,而是两个家庭的事。封建思想依然流行,不孝有三无后为大,只要过门,婆婆就会盯着你的肚皮,什么时候大起来。

李娴蹦跶一下过来了,露出满脸胶原蛋白娇滴滴喊:“师傅,我之前看到你和周诗禾了。”

“我们在散步。”李恒道。

“哎呀,好多女生在吃醋。包括我。”李娴用手指着她自己鼻子,声音故意嗲嗲的,可爱的笑容扑面而来。

李恒道:“吃吧,醋解腻。”

周敏过来问李恒:“你有什么特别想吃的菜没?”

李恒问:“点多少菜了?”

周敏说:“事先点了19个。”

李恒摆手:“够了,再多也吃不完,别浪费。”

周敏客气了一会,见李恒坚持不点后,她转向周章明和张兵:“胡平怎么没来?下午他还说要过来的呀?”

周章明摇头:“晚餐时候老胡还在,后面就不知道去哪了,我把寝室楼找遍了都没找着人。”

张兵同样摇头。

李恒心里在想,老胡估计是躲在哪里独自舔伤口去了,脸上的手指印那么清晰,短时间内肯定不敢出来见人。

说是践行宴,其实一开始大家伙推杯换盏,还蛮欢乐的。

明天不止周敏一个人要离开统计2班,还有一个叫陈素的女生和一个叫刘畅的男生,都是出国留学。

原本46人的统计2班,经过陆续出国留学,明天就只剩下40个人了。

所有人都觉得这应该不是终点,至于毕业时分能维持一个什么数字,谁也猜不准。

践行宴后半段气氛逐渐变了,变得沉默了,陈素最先忍不住,和一个玩得好的女生抱着痛哭,然后大家伙被传染了,包厢哭声一片。

周敏眼睛红红的,噙着眼泪,和好友一一拥抱道别后,找到李恒说:“大作家,我想和你拍一张能吹一辈子牛的合照。”

李恒爽快答应,跟她拍了一张。

肩并肩拍完,他问:“明儿你几点走?”

周敏说:“早上7点的飞机。”

“那挺早的,大伙没法去机场送你了。”李恒道。

周敏说:“不用送,免得我再哭一场。”

接着她说:“有时间你可以带着肖涵来英国玩,到时候我给你们当导游。”

李恒笑道:“好啊,来了肯定找你。”

聚散终有时,分开之际,大家伙才看清接送周敏的人,登时个个目瞪口呆。

他娘的,这、这不是电视上经常出现的大佬吗?

待车子接走周敏后,周章明问:“这是周敏爷爷?还是她爸爸?”

白婉莹说:“应该是她外公。”

一向话不多的张兵感慨一句:“藏得真深。”

众人深有同感,平素周敏和班上大部分人一样,吃喝同住,十分低调,没想到外公家这么有势力。

稍后大家又释然,这年头能出国留学的,能早早出国留学的,都是家庭条件非常不错的,要不然只能想想。

周章明唏嘘:“老胡可惜了。”

李恒、张兵和白婉莹齐齐看过去,一脸疑惑。

周章明解释:“去年开学的时候,老胡和周敏关系十分不错的,老胡还动了想追求周敏的念头。结果后来遇到了魏晓竹,所有心思都集中到了魏晓竹身上,跟其她女生的关系都淡了。

我刚才在想,以老胡的帅气,要是一开始就只追求周敏,说不定能追到哎。”

白婉莹却持有不同看法:“怕是也难哦。周敏和柳月一样,很早就立志要出国的,估计不会把时间浪费在儿女私情上。”

众人一想,也有道理。

进到学校,几人又在草地上坐着聊了半个多小时才散。

本来还想聊的,可天公不作美啊,酝酿了一晚上的大雨终是倾盆而下,暴雨来得十分迅猛,叫人猝不及防,只得纷纷作鸟兽散。

李恒没带伞,一路风驰电掣往庐山村奔跑,结果在巷子口遇到了两个女人,麦穗和周诗禾。

两女各自打一把伞,麦穗手里还拿着一把伞,显然是来给他送伞了。

见他一身湿漉,麦穗赶忙小跑过来,把手中的伞偏向他,为他遮雨。

“算了,我一身都湿了,你别管我,照顾好自己,别把自己也淋湿了。”李恒关心道。

麦穗没听他的,把手中的伞塞给他,又撑开另一把伞。

她问:“怎么吃到这么晚?”

李恒回答:“刚才在草地上和班上同学坐了一会。”

接着他朝前方站定的周诗禾点点头:“周诗禾同志,谢谢你来接我。”

目光在两人身上流转一圈,周诗禾轻巧一笑,率先转身往来路走去。

回到巷子尽头,还没上楼,他就听到了孙曼宁和叶宁在大呼小叫。”

李恒问:“看奥运会?”

麦穗说是。

听到奥运会,李恒立马想到了安踏鞋业的广告和赞助活动,恨不得飞上二楼去看看效果,结果还没来得及换鞋,对面25号小楼院门口就传来了余老师的声音。

“李恒,你电话。”

李恒扭头:“谁的?”

雨太大,怕他听不到,余淑恒撑着一把黑伞横过巷子走了进来:“李然找你。”

“李然?她这么晚给我电话?”李恒蹙了下眉,心头有种不好的预感。

余淑恒说:“她今晚连着打了两个。”

闻言,李恒对周诗禾和麦穗说:“你们先上楼,门我从外面锁。”

周诗禾直接上去了。

麦穗则同余老师寒暄几句才走。

李恒把院墙门锁好,跟随来到了25号小楼。

进到屋里,他关心问:“老师,你喝那么多白酒,头痛不痛?”

余淑恒说:“不痛,是你抱我去床上的?”

李恒一边上楼,一边悠悠地道:“除了我,谁敢抱你?”

望着他嘚瑟的样子,余淑恒嘴角勾了勾,上楼后给他泡了一杯咖啡。她自己也端一杯,坐在他旁边。

李恒拿起红色听筒,“李然,是我。”

“哎呀妈呀,谢天谢地,李恒终于来了。”

李然哎哟一声,然后说:“长话短说,两件事找你。”

李恒道:“你说。”

李然说:“第一件事,新未来补习学校又招了10个老师,都是名校英语老师。同时,第一期招生到今天截止完毕,拢共收取3119名学生。

其中强化班1002人,出国进阶班624人,未来班1493人。除去上次收取的146万4516元外,后续公司账户又有140万8388元账户。

除去开销和预留费用4万8388元外,这次存进公司账户136万。”

李恒有些意外,没想到新未来势头这么猛,后劲这么足,上次招生过后,竟然还有140万收益。

他很满意:“干的不错,辛苦了。第二件事是…?”

李然说:“你速度安排个人来接手,或者从这些老师中挑一个来暂时接手,我要逃离京城一段时间。”

李恒错愕,心道果然不好的预感应验了,稍后问:“是不是赵家找上门了?”

李然没隐瞒:“是。”

李恒眉毛一挑:“男欢女爱是人之常情,赵家也不是小门小户,犯的着跟你一直过不去?”

李然只用一句话就堵住了他的嘴:“妈妈告诉我,说是赵家公子现在不能人事了,和柳絮一样软趴趴的,吃什么药都没效果,而赵家第三代就这么一个男丁,换你急不急?”

李恒晕乎乎的。

旁边的余淑恒听得忍俊不禁。

李恒低声问:“这么严重?”

李然内疚说:“老实讲,我也不知道,前后和四五个男人上过床,第一次碰到个出血的。”

李恒:“.…..”

接着她想起什么,叹口气说:“我爸爸当初也出过血,后面结局你看到了,现在坟头草都换了一茬了。”

李恒:“.…..”

李然说:“我知道这事让你为难,半路走人不厚道,但我没办法,赵家那二房儿媳妇放出狠话了,说要打断我双腿,要抽我脚筋,我也怕。”

李恒无语:“你过去豪情万丈,我还以为你什么都不怕。要不这样吧,我找关系…”

李然打断他的话:“别找关系了,ok?我不想欠人情,还不起。你又不敢碰我,无法以身抵债。

好吧,现在我也不敢让你碰,万一哪天你也出血了,我自杀都无法谢罪,所以就这样吧,我去羊城或者沪市,去办分校。”

李恒问:“这能有用?人家摸着新未来的线索一样能找到你啊。”

李然说:“我退居幕后,把法人换人。做好随时跑路的准备。”

李恒转头看向余淑恒,后者点下头。

他对着听筒道:“那这样,我明天派个人过来接手,你先来沪市。”

李然说:“行,让你的人明天来这找我。”

说着,李然报了一个全新地址,既不是新未来学校,也不是鼓楼李家,而是在理工大学附近。

李恒用笔记下地址,确认一遍无误后,又问:“真不用找关系?”

李然断然拒绝,“不用,不说了,挂了,这个地方呆太久,我得换地方。”

“嘟嘟嘟!”说挂就挂,听筒中传来一阵忙音。

李恒把听筒放回去:“挂了。”

余淑恒拿起听筒,开始拨号,对着那头说几声后结束通话:“明天刘蓓过去临时接手,等王也过来入职后,再把工作交给她。”

李恒无奈道:“也只能这样了。”

ps:先更后改。

(本章完)

第525章 ,赢麻了!

说完工作上的事,余淑恒侧头,饶有意味地问:“这李然父亲真死于马上风?”

李恒回答:“是不是真的,我也没亲眼见到。但赵菁阿姨是这么跟我爸妈说的。”

余淑恒深邃的眼睛在他面孔上停留一会,良久担忧说:“小男生,在这方面你也要节制一点。尤其是麦穗的床,最好控制数量。”

她以前虽然答应了田润娥,要监督李恒,可仅仅是流于口头而已,事后并没有对他的行为加以任何约束。

因为她知道自己现在还没资格。

但出于忧虑,出于防患于未然,她再三思虑过后今晚特意点了麦穗的名。

余淑恒本身对麦穗没有意见,甚至还有点喜欢麦穗。

可麦穗自身的特质决定了注定是床上的尤物啊,她害怕李恒将来乐不思蜀,下不来麦穗的床。

李恒有些意外,没想到余老师会说得这么直白。同时也释放了一个讯息,她真不在乎自己有其她女人,不只是像过去那般口头说说。

李恒不知道该如何回答这个问题,因为老师不了解自己的床上能力啊,前生宋妤、肖涵和陈子衿三个都没能满足他。

在这方面,他的自信心是绝对杠杠滴!

不过对方也是出于好意,李恒硬着头皮敷衍了过去。

见他似乎不太想多提,余淑恒也是点到为止,随即闭上眼睛假寐。

瞅到这一幕,李恒知晓自己该走了,人家无形中开始送客了呢。

离开25号小楼,他并没有直接回家,而是撑着伞在巷子里来回走了两趟才进屋。

此时电视已经关闭了,四女正在各自看报纸看书。

李恒上楼问:“奥运会结束了?”

不提这事还好,一提就来气,孙曼宁咬牙切齿说:“这贼老天,打雷把电视打坏了。我们看得正高兴哩!真是气死老娘了。”

李恒:“.…..”

他道:“明天拿去修一修,要是修不好,咱们就换新的。”

听到这话,孙曼宁瞬间变了脸色,笑口常开说:“看吧,我就说了,李大作家很大气的,只要我把苦情戏演好,肯定上当。”

李恒:“.….”

真他娘的,合着演戏是吧?

不过说出去的话犹如泼出去的水,李恒从不食言。

等他洗完澡,麦穗给他倒了一杯茶,然后帮他洗衣服去了。

李恒双手捧茶,原地站立小会,稍后也跟着去了洗漱间。

眼角余光扫到这一幕,正在有条不紊翻阅书本的周诗禾慢慢把书本合拢,静了静,随即站起身,一言不发地下了楼,往自己家去。

叶宁背后喊:“诗禾,就走了?”

周诗禾温温地回答:“有些困。”

听闻,叶宁立马动身,“我陪你过去。”

叶宁走了,死党孙曼宁自然跟上。片刻功夫,偌大的小楼就只剩下了洗漱间两人。

麦穗帮他手洗衣服,李恒则蹲在旁边看着。

怕她辛苦,李恒提醒:“可以用洗衣机。”

麦穗柔柔地说:“纯棉用洗衣机洗容易变形,没事的,手洗也很快。”

等到她洗内裤时,李恒道:“放一边,等会我自己来洗。”

麦穗面色略微有些羞赧,但还是帮他洗了。

画过地图的短裤都帮他洗过,何况还是这种,她并没有排斥感。

听到外面雷声不断,李恒道:“今晚打雷,我和你睡。”

想起某些暧昧到极致的床事,麦穗有些为难,但还是默认了。因为在她的选择清单里,似乎对这个男人没有“拒绝”选项。

不过两人到底是没睡成,11点50左右,余淑恒过来了。

一进门,余老师就对麦穗说:“老师刚被吓醒,今晚和你睡。”

见余老师神情不似作假,麦穗关心问:“又做噩梦了?”

余淑恒点下头。她不是做噩梦,而是久违的鬼压床又上身了,睁眼闭眼短时间连着两次,直接把她吓得不敢到25号小楼过夜。

李恒站在阁楼上望着对面小楼,有些郁闷,今晚没来由地好想和麦穗在一起,可贼老天不给力啊。

他好想嚎一嗓子:老付、陈姐,余老师今晚鬼压床了,你们有没有啊?

他娘的,这鬼压床就是老付夜钓引起的。

不过说到夜钓,假道士最近又开始了,真是好了伤疤忘了疼。

余老师出现在他身侧,微笑问:“是不是破坏了你的好事?”

李恒没做声。

余老师伸个懒腰说:“要不老师今晚陪你睡?”

她故意把“陪”字咬得比较重。

听到这话,他在暗想:老师你不会是特意来搞事的吧?早晓得就把客厅窗帘拉上好了。

….

同天气预报一样,一晚上雷雨天气不断,李恒被惊醒了好几次。

他做了个荒唐梦,梦到自己被雷劈死了。

梦到宋妤跪在地上抱着自己脑袋伤心痛哭。

还梦到自己被放进了棺材,宋妤整夜不眠,坐在棺材旁边陪着自己,时不时把棺前的香油灯用筷子拨一拨。

就在他坐起来靠着床头胡思乱想之际,卧室门推开了,一个黑影走了进来。

怕吓到他,麦穗第一时间主动开口:“是我。”

说着,她脱掉鞋子上了床,伸手摸了摸他额头,发现湿漉漉一片,全是汗。

李恒缓口气,空洞的眼神渐渐恢复了色彩:“我说梦话了?”

“嗯。”

“喊宋妤?”

“嗯。”

“很大声?”

“嗯。”

他问:“你过来,余老师知道不?”

麦穗说:“你把我们俩都喊醒了。”

李恒沉默,看下时间2:49

过去一阵,他说:“我去洗个澡。”

“好。”

等他下床走出卧室,麦穗摸了摸床单,有点润,随后拉开灯,把床单和枕巾换干净的。

听着外面的脚步声进洗漱间,听着外面的脚步声回到隔壁主卧,床上的余淑恒彻底没了睡意。

就在刚才,麦穗毅然决然跑过去陪他的举止给她震动很大。

这一刻,她心里没有泛酸,有的只是唏嘘感怀:这样的麦穗,谁也别想从他身边赶走。

她不行,宋妤不行。

就算周诗禾将来入局,同样不行。

试问,哪个男人舍得抛弃这样一心为己的女人?

他从淋浴间回卧室时,床单已经差不多铺好了,麦穗正在整理边边角角。

李恒在旁边看了会,等到一切妥帖后,从后面一把贴身抱住她,下巴枕在她肩头,脸贴着她脸,温情地来回摩挲。

麦穗已然熟悉了他的怀抱,身子往后靠了靠,紧挨着他胸口,闭上眼睛细细感受他的温柔。

良久她才请求说:“睡觉,好不好?”

随着耳鬓厮磨程度逐渐加深,两人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了变化,灵魂交融舒服到想呐喊出声,两具火热的身体无缝衔接,都卡到了关键点。

再进一步,两人都会失去理智,情到浓时难免不会发出呓语声。

而余老师就在隔壁呢,麦穗心生退却。

她即害羞,也有不想刺激老师的想法。

李恒仿佛明白她的心思,停止所有舂米的动作,就那样静静地从背后抱着她。

又过去好一会,麦穗忽然发问:“是不是我在你身边,你就情难自禁?”

李恒矢口否认:“没有。”

听闻,麦穗从他怀里转身,正面凝视他眼睛,含情脉脉说:

“我不想阿姨讨厌我。”

短短7个字,道尽了她内心的担忧、忐忑和彷徨。

对于这个男人孜孜不倦缠着她,她身为女人,本能地是有一丝窃喜的。

但也害怕他不节制。

害怕将来其她人联手对付她。

更害怕田阿姨讨厌她。

李恒读懂了她的眼神。她现在有顾虑,估计还是上回老妈来庐山村造成的直接后果,给麦穗整出了后遗症。

李恒低头,额头贴着她额头:“不会,我妈喜欢你还来不及。”

接着他蜻蜓点水地亲她嘴角一口,“我们睡吧。”

“好。”

麦穗应声,主动从他怀里出来,去了对面的次卧。

李恒跟上。

对此,两人十分有默契,没在主卧睡。因为这是肖涵的地盘。

后半夜,李恒没怎么睡,心里装着很多事,有宋妤,有麦穗,还有隔壁的余老师。

麦穗同样没睡,她当时只顾着担心李恒,没顾忌余老师感受就贸然过来了,现在窘迫地想回去和余老师一起睡也不行了。

余淑恒和两人一样,也没合眼。

她没去怪李恒,也没怪麦穗。

可有一段时间,她脑海中满是一个幻想的场景:李恒和麦穗缠绵在一起,接吻,做一些男欢女爱的快乐事。

但事实证明,她想多了,等了一夜,也没等到对面次卧开门,没等到两人去洗澡。

直到天际露出鱼肚白时,余淑恒才心绪归拢,缓缓合上了眼皮。她明晰,小男人还是在乎她的,没有让她难堪。

她还隐隐有个猜测:麦穗和他可能大概率还没突破最后一步。

….

一夜过去。

次日,李恒一大清早就被孙曼宁啰嗦叫着去修电视机,结果发现李恒和麦穗同睡一屋,登时哇哇大叫。

跟来26号小楼的周诗禾在客厅看到一前一后走出卧室的李恒和麦穗,稍后坐沙发上,随意从茶几上拿起一本书翻阅起来。

叶宁闪着亮晶晶的眼睛,不解问:“咦,你们俩怎么不睡主卧或者麦穗卧室?而是在这边睡?”

孙曼宁大声附和:“对呀….”

不过孙曼宁的话才说一半就被打断了,余老师从麦穗平素住的房间开门走了出来。

见到这一幕,客厅瞬间鸦雀无声。

余淑恒冲众人微微一笑,随即自顾自下楼离开了。

“哦个天呀!李恒你是怎么敢的啊?当着老师的面睡咱们穗穗?”叶宁表情十分夸赞。

李恒翻个白眼,没理会,招呼孙曼宁抱着电视机就走了,去五角广场找修理店修理。

叶宁嘀嘀咕咕跟了去。

等所有人一走,低着脑袋看书的周诗禾徐徐抬起头,对麦穗说了一句意味深长的话:“现在是佩戴心形耳钉的最好时机。”

心形耳钉意味着什么?

不言而喻。

麦穗脸红红打坐边上,解释说:“我们还没到那一步?”

周诗禾意外,顿时明白两人还没彻底发生男女关系,于是转移话题问:“昨晚打雷过去的?”

麦穗说是。

周诗禾疑惑:“他一个男人,为什么怕打雷?”

麦穗摇摇头,回答说:“我和你一样,也不解。”

周诗禾想了想,问:“是不是在打雷天发生过不好的事情?让他有心结?”

麦穗想到了他昨晚一直喊“宋妤”名字的场景,好半天才说:“有可能吧,但我没问过他。”

听到这话,周诗禾点到为止,继续看起了书。

在家等了很久,两女都没等到李恒三人回来,麦穗说:“有些饿了,要不我们过去五角广场找他们,顺便去蓝天饭店吃个早餐?”

蓝天饭店的早餐在附近几所大学赫赫有名,就是有点儿贵,但胜在味道非常独特,很受欢迎。

周诗禾同意,放下书本,两女往五角广场走去。

有些凑巧,在半路上,两女遇到了魏晓竹和戴清。

一碰面,麦穗就和魏晓竹热络地聊起了天。

而由于昨晚曦园小树林的事,戴清则在一边暗暗观察周诗禾。

周诗禾感知敏锐,察觉到了戴清的异样,同对方温婉笑了笑。

戴清回礼,也笑一下。

一切尽在不言中。

很明显,与周诗禾预料的一样,戴清并没有把昨晚李恒和周诗禾藏身于大树背后的事情告诉好姐妹魏晓竹。

一来,戴清怕晓竹以后不好面对李恒,导致他们关系倒退。

另一个是,戴清现在也不敢确定闺蜜是否真像胡平说的那样:暗恋李恒?

尽管她以前有过类似的猜测,但整体上来讲,晓竹一直表现得中规中矩,从没有对李恒有过僭越的举动。

所以,戴清秉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则,没和姐妹提昨晚的事。

魏晓竹问麦穗:“穗穗,你和诗禾去哪?”

麦穗回答:“李恒和曼宁她们在修理店修电视机,我们去看看,吃个早餐。”

接着她问:“你们吃了没?”

魏晓竹说:“我们吃过了,现在去百货商店买点日用品。”

来到五角广场,两拨人分开了,麦穗和周诗禾去了附近的修理店。

魏晓竹和戴清往商店走。

朝前走出一段路,魏晓竹猜疑问:“胡平回到325寝室,会不会乱说?”

戴清知晓她在担心什么,劝慰道:“不会,胡平是个死要面子的人,这次他理亏,又挨了你3巴掌。他没脸往外说。”

见闺蜜不说话,戴清感慨道:“可惜了,胡平过去看着还不错的,没想到昨晚被执念冲昏了头脑,和平时的行为判若两人,太过失分。我想他以后应该不会再来纠缠你了。”

魏晓竹不在乎胡平,听了心里没任何反应。

戴清说:“前有俪国义和乐瑶,后有胡平,今后两个联谊寝聚餐会比较困难,除非李恒参加,要不然很难齐全了。”

按照戴清的意思,李恒是两个寝室的绝对核心,他若参加,大家都会给面子积极过来。

而李恒如果有事来不了,两个联谊寝很难再像大一那样大团圆。

兵乓球女单决赛前一天,国内各大媒体集中给这场比赛进行预热,几乎到了家喻户晓的地步。

影响力非常大!

可以说,只要有条件的、有电视机的,都在等待这场大赛。

报纸上各类消息铺天盖地,再加上安踏鞋业在背后发力,硬生生把这场赛事的热度吵得比李宁体操比赛还高,备受各行各业关注。

安踏鞋业之所以发力,因为它签约的品牌代言人之一的陈静以黑马的姿态闯入了决赛啊,为比赛增添了无数看点和变数。

本来,在女兵这一项目里,陈静在中国队只是边缘角色,而头号种子选手焦志敏和二号选手李慧芬才是国人寄予厚望的绝对主力。

但陈静很争气,虽说初涉乒坛,却毫不畏惧。在四分之一决赛中,她击败了前苏联名将布拉托娃。

在半决赛中,陈静再次展现出强大的韧劲,成功战胜了捷克名将赫拉霍娃。

但就算如此,教练组、国内媒体和所有国人都不看好陈静。

因为在以前的国内赛事中和对内集训时,陈静几乎没赢过队友焦志敏和李慧芬啊。

而且,焦志敏和李慧芬都是老将,大赛经验丰富。

试问,这还怎么看好?

决赛之前,李望特意驱车来庐山村问李恒:“堂弟,按照你的吩咐,我们已经制作好了陈静夺金的代言海报。

和央视方面也进行了沟通,只要陈静明天能夺冠,立马把夺冠的广告在黄金时间段播放出来。

她,能夺冠么?

不会这些钱全部打了水漂吧?李慧芬我们可没签到的唉。”

很显然,李望对陈静夺冠没什么底气。

李恒听完笑道:“真理往往掌握在少数人手里。要是觉得难受,这两天就少看报纸。

另外照目前趋势,陈静若是以黑马夺冠,造成的轰动会超乎我们想象。”

其实不止李望这样,就像孙曼宁、叶宁和周诗禾同样也是押注对手。

只有麦穗出于情面,站在了李恒这边。

几人的赌注是:洗碗拖地半个月,外带买早餐。

孙曼宁奚落说:“李大作家,你这次眼光真不行唷!虽说陈静进了决赛,但四强赛和半决赛,陈静都是赢得艰难。

反观明天的决赛对手李慧芬一路顺畅无比,过五关斩六将很是漂亮。”

李恒高深莫测笑笑,懒得做任何解释。

就如媒体说的,尽管焦志敏实力更为强大,但在半决赛时,教练要求她让球给李慧芬,因为他们担心陈静可能输给捷克的赫拉霍娃。

最终,李慧芬晋级决赛,而焦志敏在比赛结束后崩溃了,伤心大哭不止。

9月22日下午一时许,女单决赛开始了。

由于前面赛事中国队失误太多,连国人的体育精神象征李宁都折戟沉沙了,报纸上一片哀鸿遍野。

为此,这场女单决赛备受瞩目。

因为决赛选手都是中国人啊,这就意味着中国队必定会斩获一枚金牌和银牌,国人不用带玻璃心了,不会失望了。

比赛正式开始。

当看到两名选手都是穿安踏鞋业赞助的Li-heng红色运动鞋出场时,叶宁忍不住惊叹:

“我真羡慕!大作家,你们这次风头出大了!赛场上天天能看到你的名字!”

孙曼宁说:“还别讲噢,鞋子还挺好看的。就像那些媒体分析的,此次汉城奥运会所有参赛选手穿的运动鞋中,就属Li-heng最有特色,最时尚,最受瞩目。把国际巨头耐克和阿迪都比下去了。”

周诗禾默默瞥李恒一眼,即便昨晚从小树林回来后两人就一直没在说话,一直在避讳对方。

但有一说一,她十分认可曼宁的话,Li-heng这次表现十分抢眼,硬是凭借出色的设计力压所有同类运动鞋品牌。

旁边没怎么说话余老师突然问他:“这两天广告效果怎么样?有没有新的代理商找上门?”

“有!”

说到代理商,李恒来劲了,笑容满面讲:“不止有,而是根本忙不过来。

小堂姐告诉我,从我们的鞋在汉城奥运会开幕式第一天亮相开始,就陆陆续续有人打电话到鞋厂,希望合作,希望代理我们的鞋。

而昨天更是疯狂,有代理商因为电话老是占线打不通,干脆用麻袋背钱亲自去安踏鞋厂堵门,指名要见李望。

还有人耍泼,说拿不到省代理或二级市代理,就赖在安踏鞋厂不走了。他们说到做到,左手拿瓶水,右手提一袋包子馒头,像跟屁虫一样跟在李望后面。李望去哪,他们就去哪,犯起了浑。”

众女听得好笑,还是第一次听到这种稀奇事。

余淑恒点了点头:“这些人行为是粗糙了些,但都是有眼光的。

以“Li-heng”这次的抢镜表现和媒体热度,拿到代理合同就相当于躺在了金山银山上,后面纯是捡钱。”

随着决赛第一个球发出去后,客厅瞬间鸦雀无声。

李恒紧紧盯着电视屏幕,内心没来由有些忐忑,突然害怕有不可控的因素造成蝴蝶效应,改变历史轨迹。

而他作为重生者,今生最大的优势就是借势。

借经典名作的势!

借经济大势!

借政策和社会环境大势!

若是抛开这些,他就是一个普通人。像前生一样,银行存款几千万的普通人而已。

同预料的一般,这场比赛很多人在看,平时一向比较寂静的巷子,这会有很多哟喝声,都是些半大孩子发出来的。

“咦,李恒,你身子怎么一直笔直笔直的?不累么?”

当决赛战局来到2:2时,叶宁趁休息的空档,用手指撮了撮他。

这话引起了众女的注意。

余淑恒问:“你很紧张?”

李恒放松下身子,“安踏鞋厂签了陈静冠军代言广告,现在广告都制作好了,就等央视和各大电视台播放了。”

孙曼宁惊讶:“我个老天!签陈静?你怎么不签李慧芬?”

李恒张嘴就来:“人家瞧不上安踏,不签,我们不得已退而求其次。像那李宁也是,我堂姐亲自找了好几次,都爱答不理,后面才签楼云的。”

叶宁竖起大拇指:“厉害!楼云夺冠咯!中国队第一枚金牌,你鞋厂赚麻了!”

李恒嘚瑟点头:“还行。由于其他赛事不断失利,第一枚金牌的威力是巨大的。要不然不会有大老板用麻袋背钱堵鞋厂的情况出现。”

麦穗给他倒了一杯水,安慰说:“陈静会夺冠,别担心。”

叶宁梗着脖子力挺李慧芬:“不可能,陈静实力不如李慧芬,前两场都赢得不利落,差点被翻盘。”

没想到这时候周诗禾插话进来:“我也觉得陈静会夺冠。”

叶宁不爽了:“呀!诗禾你个墙头草,忘记赌注了?怎么偏袒他们两口子?”

一句两口子,让余淑恒扫了叶宁一眼。

周诗禾温婉笑笑,轻声细语解释道:“李慧芬的实力确实要比陈静强,这从赢球的干净手法就可以看出一二。

但像这种大型决赛现场,实力并不代表一切,心理素质也至关重要。陈静没有心理包袱,敢打敢拼,韧性很强。”

叶宁一时找不出漏洞,临了埋怨道:“人民的叛徒!要是陈静真的赢了,诗禾你就好好伺候李恒吧,好好给他拖地洗碗吧啊!”

感受到李恒的视线隐晦落在自己身上,周诗禾小嘴儿微微嘟了嘟,稍后聚精会神看向电视,不再说话,任凭叶宁和孙曼宁骂她叛徒。

紧张的几十分钟后,第5局结束了,决出了胜负!

不负众望,历史保持了忠诚!

陈静以3比2最终战胜了李慧芬,成为奥运史上第一个获得乒乓球女子单打冠军的选手。

这一刻,吸引了全世界的目光。

创造了记录!

李恒如释重负,起身对余淑恒说:“老师,我去打个电话。”

余淑恒跟着站了起来,陪他一起过去25号小楼。

上到二楼,李恒拿起听筒拨打李望办公室电话,几乎没怎么等待,铃声一响就通。

他压抑着兴奋,缓沉说:“小堂姐,陈静夺冠了。”

“我看到了!我看到了!我一直在喊加油,我嗓子都叫哑了!你是怎么做到的?堂弟你真是绝了!陈静这冠军竟然被你给压中了!”李望在电视机声音很大很大,无比兴奋。

李恒失笑:“什么叫我绝了?我们签约了10来个选手,目前就中了两个冠军,人家那些大牌都不理我们好吧。”

李望夸赞道:“你还是很厉害!你若是不坚持,我当初是不可能把宝押注到陈静这种边缘角色身上的。”

李恒没做多解释,只是吩咐:“把海报放出去,沪市、京城和羊城、以及全国各省市,我要在最短时间内、在大街小巷看到夺冠宣传海报。”

李望保证说:“没问题,这个早有准备。”

李恒嘱咐:“那些经济富有的省份,务必花大价钱买下报纸头版,打电话给那些报社,新闻报道中要多出现安踏鞋业和Li-heng品牌字样,价钱好商量。甚至可以私人定制新闻。”

李望问:“头版买几天?两天?还是三天?”

李恒脱口而出:“一个礼拜。”

李望提醒:“这可是一笔不小的开销。”

李恒财大气粗讲:“相信我,绝对物超所值。”

“好,我这就去办!”李望挂了电话。

确实物超所值!

当通过电视机看到中国队奥运选手穿着安踏赞助的鞋子出现在各大赛事现场时,国内各行各业都懵逼了,心里一阵阵卧槽!

卧槽!广告还能这么打的吗?

这他妈的要砸多少钱哇?才能让奥委会同意?

但不管砸了多少钱,效果是杠杠的好!

每一次央视直播、每一场赛事、每一篇新闻报道,相当于都在给安踏鞋业做广告。

尤其是李恒特意让李望花钱买通了央视体育赛事解说人,赛事解说期间,时不时插一句“LI-heng这鞋漂亮,这可是咱们的民族品牌,穿在运动健儿身上真好看!真精神!”、“冠军鞋”之类的话。

如果搁后世,大家火眼金睛,肯定要大骂赛事解说人收了黑钱,这么报导安踏鞋业。

但如今这年代,嚯!大家都在摸着石头过河好伐,根本不懂其中的套路,都以为赛事解说人是真心夸赞。

而且电视机前的观众也觉得Li-heng这一系列鞋子非常时尚,非常上档次,听说logo是那位大作家、传奇音乐家的名字。有条件的观众看着电视里频频亮相的鞋子,都有些按赖不住心思,纷纷动心了。

当然,也有些精明的后知后觉反应过来了,都在暗暗猜测,这安踏鞋业是踩了什么狗屎运?怎么目前两个冠军全中?究竟下了多少注?赛前签约了多少运动员?

有报纸上猜测说:“20中一?”

有报道说:“3中一。”

一时间众说纷纭,开启了一场关于安踏鞋业这次到底能压中几个冠军的全民热烈讨论。

所有从事商业活动的人都傻眼了!

全民讨论?

这牛逼的!这是要上天的节奏啊!

这讨论比奥运健将夺冠带来的广告效果还给力啊!

这一回,国内商家都结结实实被安踏上了一课,都开始钻研其中的门道。

李恒笑呵呵看着这一切,乐得如此。

就在这时,《收获》杂志趁着李恒名望如日中天的时候,推出了《白鹿原》单行本。

也就在这时,余淑恒悄悄告诉他:“纯音乐专辑在国内销售又迎来了一波井喷,自你的大作家身份曝光到奥运会以来,短短半个月时间,再次卖出了42万张!”

李恒惊呆了:“真的?4、42万张!”

余淑恒微微一笑,饶有意味丢出一句:“你的读者很有钱。”

你以为就这样了?

不不不!

才开始。

捷报频传,廖主编打电话给他道喜:“《白鹿原》上市12天,已经卖出了180万册,目前印刷厂正在24小时加班加点印刷。师弟,恭喜你!”

平均每天150000册!

这是一个叫人惊恐的数字!

每本单价8元,他能拿8%的版税,就是说一本书能挣6毛4分。

180万册就是115.2万!

嘶!

李恒倒吸一口凉气,奶奶个熊的!又是百多万巨款进账啊。

亏空的钱袋子瞬间又鼓起来了,他心里着实高兴。

廖主编激动说:“你的名字这半个月太响亮了!太响亮了!现在《白鹿原》市面上洛阳纸贵,一书难求。听说有个地方出现了炒书的行为,一本书私下卖到了18块的高价。”

李恒听得一虎一虎的!

他奶奶的,这是妥妥的黄牛啊!

后世他看过《废都》出现黄牛的新闻,一本书也是被炒到了20来块,问题是还买不到哇。

要知道《废都》那可是短时间内卖出超过1200万册的神书。

而如今《废都》未出,《白鹿原》又是原汁原味没有删减,那可不得大家欢心嘛。

很多人是真心喜爱李恒的书。

而也不排除,有一部人就是冲着里面的“两性”描写来的。

再加上李恒作家身份曝光的带来的巨大关注度,加上“19岁”这个噱头的营销,再加上奥运会天天抬高他身价,《白鹿原》也好,纯音乐专辑也罢,可不得大爆么!

同廖主编挂完电话,李恒对余淑恒讲:“老师,借你车用一下,我去趟安踏鞋厂。”

余淑恒说:“我今天没事,陪你去一趟。”

汉城奥运会还有3天结束,中国队目前得了5块金牌,其中有3块金牌获得者被李恒签下。

按《京城日报》一篇新闻报道的话说:李恒才是这次汉城奥运会的最大赢家。

这话捧得很高,一帮人根本接不住!

但他是谁?

身上头衔一大堆不说,背后还有余老师和巴老爷子在撑腰!

暗地里还有一个大青衣。

他压根不怕啊!

当两人驱车赶到黄埔安踏鞋厂所在地时,还没下车,就被眼前的一幕给看晕了。

以前冷冷清清的公司大门口什么时候变得如此热闹了?

竟然早早排了一长溜前来提货的车队?

人挤人,车挤车,把公司大门围得水泄不通。

余淑恒摇下奔驰车窗玻璃,粗略数一数说:“28辆大卡车,面包车更多,你们公司产能跟得上?”

李恒道:“我们对此早有准备,这几个月存了有4仓库货。”

余淑恒诧异,转头凝视他,“小男人,就不怕卖不出,砸自己手里了?”

李恒咧嘴笑:“我说,我早就算到了这一天的繁荣景象,老师你信不信?”

视线在他脸上停留许久,余淑恒意外地说了句:“我信!”

她不信不行。

由不得她不信。

从写作到音乐作品、到报纸上的全民讨论、再到眼前的几十上百辆车,无不诠释着什么才叫成功?

什么才叫辉煌?

什么叫算无遗策?

眼前的男人带给她太多意外和惊喜。

观望一会,李恒道:“老师,我们下车吧。”

余淑恒点头,由于奔驰车根本开不进去,只能放到外面,由曾云看管。

一路上车多,人更多。

就这么两百来米的路段,李恒和余淑恒硬是挤出了一身汗。

有许多人都扛着蛇皮袋,里面全是一摞摞结算现金。就像余老师说过的,这些人心里十分清楚,能得到李望拿货的条子,就能得到更多现金。

在这些代理商眼里,他们把“安踏鞋业”当成了期货,身处这样的卖家时代,呵!简直比黄金还要灿烂。

好不容易挤进公司3楼办公楼层,顿时一片忙碌景象映入眼帘,催货的电话、电报和信函不断,所有工作人员要么在接电话同客户沟通,要么小跑着去厂房车间,个个脸上都是汗,但个个意气风发。

如果说,公司前几个月的凄凉让他们害怕,那这半个多月的繁盛更叫他们胆战心惊。

一天天,一夜夜,大伙轮班倒,办公室电话没停过,车间24小时灯火通明。

好不容易挤到李望总经理办公室,结果又傻眼了。

原以为下面抗麻袋的人已经很多了,没想到办公室里里外外更多,这些代理商操着各种口音的普通话大声喊:

“李经理,给我50万的现货!”

“给我来80万!”

“100万!100万!现金提货,不拖欠,李经理你快点!我批发门店快断货了。”

“…”

办公室很大,李望此时坐在办公桌前,旁边有财务和助理帮着审批各种手续,还有银行工作人员清理现金。

更是有派出所的同志在边上警戒。

李望唯一要做的,就是和排队而来的代理商们聊天,了解卖方市场具体情况,然后就是收钱、签字放批条。

放拿货的批条!

李望隔着人群看到李恒和余淑恒了,但一时根本走不开,那些叫叫嚷嚷的代理商也围着她不让走开。

按代理商们此时的话说:李经理,时间就是金钱,你赚够了,我们还没开张咧,无论如何你得给我们放了批条再走。

听到这话,李望痛并快乐着,跟助理说几句后又低头忙飞了。

助理带领李恒和余淑恒去了李望的卧室,打开门说:“老板、余小姐,现在公司就这里还算清净,李经理说等会过来,请见谅。”

李恒问:“我的办公室呢?”

助理不好意思说:“您的办公室早就被征用了。”

李恒:“……”

助理没久呆,给两人倒一杯查就小跑着走了。

等助理一走,余淑恒侧头看着李恒,神采奕奕说:“这回你发了。”

ps:先更后改。

已更万字。。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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