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4章 留着过年?

正如大家所料,程水边还真的玩不起魅魔,他手上的魅魔,是端木正鸿借给他的。

也正是因为如此,没人知道程水边手上多了一只魅魔。

然后程水边就按照端木正鸿的意思,跟杜天玺炫耀了一下魅魔,说是自己跟别人打的。

果不其然,杜天玺想要买下这只魅魔——他修炼的功法,最需要类似的辅助。

那么接下来的事情,也就不用说了,程水边不想卖,杜天玺硬要买,两人协商了好一阵,最后程水边终于是忍痛割爱。

但是杜天玺没那么多灵石,这很正常,一只可能晋阶元婴的魅魔,其价值根本不能用灵石衡量,如果不是两人交情不错,他没有可能接触到这种东西。

所以就只能分期付款了——天琴位面没有这个说法,但是先货后款总是有的。

不过杜天玺提出来一个要求:既然你没有付了全款,你就不能对外宣传——打天魔肯定不是我一个人能打的,你炫耀自己买了魅魔,我却拿不出灵石给朋友们分,我还做不做人了?

杜天玺觉得这要求太合理了,他也不想让人知道,自己得了魅魔,否则有他扛不住的人前来强买强卖,他该如何是好?

所以,就连陌燃真人都不知道,杜天玺真的买了一只魅魔。

接下来的事,就更不用说了,魅魔反噬了杜天玺,程水边悄悄溜进去杀人。

不过在交待这个问题的时候,程水边始终强调自己是冤枉的,他说魅魔根本不是他能实际控制的,而是端木正鸿控制的——甚至不排除端木故柱出手的可能。

想他一个小小的金丹期,能炼化魅明市可以炫耀了,怎么可能操纵魅魔反噬?

按说他是没胆子点端木故柱的名字的,但是对方已经被带走了,那点名也就点了。

至于说以后可能的报复?那真是顾不得想了,面前的金丹人头告诉他,不老实交代的话,连今天都可能活不过去,还说什么以后?

不得不承认,他干脆的一跪,给了别人太多的警示——原来端木家也可以这么脆弱。

陌燃真人沉吟一下,忍不住好奇地发问,“你这么直接承认,有什么需求吗?”

他认为修者被处死,是非常耻辱的事情,就算不拼尽全力而亡,也该尽力反抗才对——在他的字典里,可是没有“屈服”二字。

“如果可能,当然希望是不死,”程水边非常干脆地回答,“我希望能到位面争杀的战场,用战功洗脱我的罪名。”

“你想多了,”陌燃真人直接拒绝了对方,“敢栽赃陷害我,你不死……我会成为笑柄。”

程水边撇一撇嘴,倒也没觉得意外,“那我希望能多活几天,多吃几顿好的。”

“这个可以满足你,”陌燃真人点点头,“另外,如果你肯在中央城作证的话,我可以考虑放过你的家人。”

“我的家人?”程水边愣了一愣人,然后笑了起来,“我对他们真的很无所谓,包括我的子孙,你想杀就杀……作证当然可以,至于要求,安排几个坤修给我好了。”

“你还真是自私啊,”熊家的一名真人忍不住了,“家人都不放在眼里?”

程水边有气无力地笑一笑,“修者不该这样吗?所以我才是最合适入太虚门的人,斩情断性对我来说,一点都不难。”

反正这个人的回答,挺毁人三观的,不过对陌燃真人来说,只要对方答应作证,那就一切好办,相对于扳倒端木故柱,酒菜和女修算多大点事?

接下来的审讯,也很顺利,因为大致详情都已经清楚了,问询起来非常方便,甚至有端木家的修者试图抵抗的时候,旁听的公冶家修者都忍不住点一下,“别人都已经说了。”

到了傍晚,案子的脉络就相当清晰了,唯一没有过审的,也就是端木故柱了。

根据他人的交待,端木老祖介入这点事不算深,知情是肯定的,但他有意培养端木正鸿的能力,没有事事过问,甚至那被杀的问道真仙,其实也是家族安排给端木正鸿的护道者。

唯一搞不清楚的是,对魅魔进行等级压制,是不是出自他手。

按照现在的审讯结果,对端木家肯定是不利的,相应的惩罚也必须有,但是具体到端木故柱本人,如果没有其他的指控……还真的是罪不至死。

管教不严、纵容族人行凶、目无上门弟子……这都可以罗列出来,不过非常遗憾,种种罪名加起来,都不足以判处一名真仙死刑。

当然,不管最后该怎么处理端木故柱,都不是陌燃真人能够决定的,事实上他连审问的权力都没有——真仙不容轻侮,这事要交到中央城去处理。

今天的天色已晚,通知中央城,怎么也要到了明天,陌燃真人打算摆一场酒,宴请灵植道的一干真仙,以及冯君一行人。

结果是刘兴宇抢了他的活儿,在镇守长老的宅院里,邀请大家喝酒。

不过颐玦真仙在酒桌上不怎么说话,气氛多少有点尴尬,直到最后她才说了一句,“有了破妄银梭,你尽快晋阶元婴中阶,入上院估计问题就不大了。”

刘兴宇还真不知道这个说法,问了两句,就见有人在院门口招手,却是陌燃真人的伴当。

陌燃真人起身走过去,不多时又匆匆回来,脸色有点不好看。

其他人没有在意,但是曲涧磊发现了,于是沉声发话,“陌燃道友,有什么事情吗?”

陌燃真人轻叹一声,“中央城那边已经知道了此事,有人说我出手太狠,对兴宇真仙也多有微词……这端木家的反应,不是一般地快呀。”

曲涧磊闻言先是一怔,然后不以为意地摇摇头,“他可以找人,难道你不能找人?师门里你没有长辈吗?”

陌燃真人苦笑一声,“问题是这一战我赢了,须知得意不可再往,人家说了,连端木正鸿都逼死了……还借助了外人之力。”

“你赢了吗?”曲涧磊不以为意地摇摇头,“我们小地方来的,也没啥眼力,请恕我直言……你要这么想的话,就等着端木家的报复吧,我看那个真仙对你怨气很重。”

然后他又瞥刘兴宇一眼,“被一个元婴中阶惦记上,修炼都未必能全力了。”

“你看我也没用,”兴宇真仙很坦荡地回答,“颐玦师姐知道,我只是客卿,而且只算是东城的镇守长老,做主的是陌燃真人……我并没有审讯端木故柱的权力。”

很难得地,颐玦真仙出声了,“你想尽快进阶,还是努力排除一些干扰的好。”

“多谢师姐提醒,”刘兴宇抬手一拱,然后就苦笑了起来,“我何尝不知道该排除干扰?怎奈我的情况特殊,若是要破局,恐怕还得陌燃真人的师尊出面。”

“等一会儿我联系一下吧,”明然真人有气无力地发话,明显是对这个建议不怎么抱希望——如果他师尊真是喜欢随便伸手的人,他又何至于被端木家逼成这样?

看到大家兴致都不高,他又勉力笑一笑,“不过不管怎么说,师尊跟中央城打个招呼,严惩一下端木真仙,还是没有问题的。”

刘兴宇的眉头,不引人注目地皱一皱,“你师尊不能赶到中央城,参与审讯吗?”

“那怎么可能?”陌燃真人笑着摇摇头,“我师尊可远不止我一个弟子。”

冯君猛地抬起头,出声发话,“端木故柱对你俩的恨意极深。”

陌燃真人闻言,又沉思了起来,他对冯君的推演能力,是真的心服口服。

半天之后,他才冷哼一声,“那等过了这段时间,我花高价找人,整死这老匹夫……”

说到这里,他侧头看一看刘兴宇,“兴宇真仙,还望你襄助一二,这是咱俩共同的敌人。”

刘兴宇毫不犹豫地点点头,“除恶务尽,我不想让他毁了我入上院的机会。”

他不知道颐玦真仙为什么确定,自己进阶元婴中阶就能入上院,但是她既然这么说了,肯定就不会骗自己,他做了边缘人两百多年,绝对不会放弃这个机会。

其实他若是想晋阶元婴四层,早些日子就能做到,但是他想不出,尽快晋阶元婴四层,能有多大的好处——提升修为肯定是赶早不赶晚,可元婴四层那就是中阶了啊。

换了陌燃真人……换了任何一个人,大概都会选择努力晋阶,但是刘兴宇不一样,说到底他只是一个客卿,能镇守东城还是因为他的战力,但是东城的实际负责人是明然真人。

没错,就是战力的问题,他元婴初阶可以镇守东城,晋阶元婴中阶之后……谁知道他会派到什么地方去,万一是战场呢?

刘兴宇其实是个非常稳的人——说苟也行,他倒不是怕战斗,而是……没有杀手锏呀。

刚刚元婴中阶,要啥没啥,连灵石都缺的主儿,上战场就有点……对自己不负责任了。

所以他就拖拖拉拉地修炼,主要是强攻破妄银梭,目前修炼成功了,他觉得可以莽一波了,正好这个时候,颐玦师姐给他提建议了,他绝对不会容忍任何人破坏自己的机缘。

他的话刚说完,冯君直接出声了,“现在杀了不就完了?留着他过年?”

(本章完)

第1865章 自寻烦恼

刘兴宇倒是没有计较冯君的插话,事实上,别看他是真仙,还真不敢小看冯君。

只冲人家的一手推演,就值得敬重,更别说还能随身携带四个真仙打手。

他苦笑一声摇摇头,“我也想现在杀,但是中央城都知道了,没法下手了。”

“是啊,”陌燃真人叹口气,不无遗憾地摇摇头,“那帮家伙传讯太快了。”

曲涧磊哭笑不得地发话,“杀人只看你有没有决心,跟传讯有什么关系?”

陌燃真人被这话噎了个半死,盯着他看了足有十来秒,才说了一句,“站着说话不腰疼。”

冯君见状,不以为然地摇摇头:这一茬太虚弟子不行啊。

刘兴宇看他这副模样,却也忍不住了,你是有点本事,但也不能太不把金丹放在眼里吧?“冯小友这是有好主意了?”

“这需要什么主意?”颐玦真仙本来不想说话,现在实在是有些恨铁不成钢,“太虚门下行事,何须这么瞻前顾后?兴宇你这心态,有点让我失望啊。”

“我怎么敢跟师姐比?”刘兴宇倒没有敢怼她,只是苦笑着发话,“杀他总得有理由吧?”

颐玦真仙冲天上翻个白眼,一副“我不想说话”的模样。

刘兴宇瞥一眼冯君,抬手一拱,笑眯眯地发话,“还请冯小友不吝赐教。”

冯君怔了一怔,然后笑了起来,“畏罪自杀不就行了?”

“这还……”刘兴宇先是一愣,探后抬手一拍大腿,兴奋地发话,“这还真是好主意,你怎么想到的?”

“呵呵,”冯君笑一笑,也不回答,心说被自杀这种事,在蓝星界实在太常见了,无非是玩弄规则。

不过他也知道,天琴或者昆浩位面,大多时候是讲实力,实力足够的话,就直接上了,倒是很少见这种操作。

曲涧磊做脏活儿做得比较多,对这话的接受能力很强,于是笑着回答,“那个端木正鸿,可不就自杀了?再多一个自杀的……也无所谓吧?”

陌燃真人虽然是金丹九层了,听到这话,也忍不住竖起个大拇指来,“曲真人你这胡搅蛮缠的本事,我是真心佩服……受教了。”

刘兴宇闻言也是点点头,“虽然不讲理了一点,但确实是个好办法。”

两人越想越开心,以往净是让别院搞得各种恶心,这次终于能恶心一下对方了——当然,最关键的是,只要端木故柱一死,端木家肯定要大举回缩,根本顾不上找他俩麻烦。

倒是颐玦真仙闻言,有些哭笑不得,她本来想的是别的强硬法子,比如说刘兴宇发作一下,用“你竟敢看我”之类的借口,强行抹杀对方。

而冯君这法子,就难免有点无赖了,不过……也算给双方留点回旋余地吧。

刘兴宇和陌燃真人开心了一会儿,就想到了另一个问题,“该让他怎么自杀?”

强杀的话,端木故柱现在是被下了禁制,别说刘兴宇,陌燃真人也能杀了此人,但是他杀和自杀,这真是不一样的。

“陌燃你来吧,”兴宇真仙建议了,“你想个法子弄死他,如此一来我不担因果,就可以去扰乱天机和气息,出窍仙人也无法追溯。”

这不是他要躲避风险,事实上他出手扰乱天机,是真正的担责任。

出窍真人肯定查得到是他扰乱天机的,到时候还得他出面硬顶,比如说“有些内情不好泄露,事情就到此为止吧”之类的理由。

反正人已经死了,天机就是他抹杀的,总不能因为一个死去的人,再杀一个元婴客卿。

陌燃真人非常明白这逻辑,知道自己的风险更小,更猜到对方想借此把两人绑在一起。

其实想一想,自己能出手诛杀端木家的元婴,他心里还有点小激动。

不过还是那个问题,该用什么手法杀死对方,才比较合理呢?

陌燃真人兴奋地转着眼珠,想了好一阵,不经意间,他猛地意识到了一个巨大的漏洞,整个人都打了一个激灵,“诛杀他的话,仙陨气息……应该是真实存在的吧?”

刘兴安闻言也是一怔,“糊涂,我怎么忘了这个?”

他看向颐玦真仙,抬手一拱,毅然决然地发话,“看来只有我出手杀人了,行事之后,还望师姐帮忙扰乱一下天机……就说你看不下去。”

“我又不是太虚弟子,多的什么事,”颐玦真仙断然拒绝,然后她有意无意地瞥冯君一眼,哭笑不得地摇摇头,“就算求人,你们也找对主儿啊。”

刘兴宇跟着看了冯君一眼,茫然地重复一遍,“找对主儿?”

他觉得冯君实在不像是能遮蔽天机的主儿,于是又看向守中真仙,“守中道友倒是可以帮忙遮蔽天机,但是……这里面难免有点忌讳。”

“你想多了!”守中执事很干脆地摇头,“我灵植道绝对不插手此事……颐玦长老看的是冯君,你看我作甚?”

刘兴宇又看向冯君,一脸的茫然,倒是陌燃真人想起了什么,兴奋地发话,“莫非那问道真仙,是冯山主所杀?”

“你们差不多点,”冯君要炸了,他很坚决地摇头,“拜托,我身上已经两道仙陨气息了,再加一道……这是要组三才阵吗?”

“已经两道了啊,”刘兴宇看着冯君,眼光中除了惊骇,还有一丝欣喜,“那么,再多一道也不算什么了。”

“敬谢不敏!”冯君很干脆地回答,“你们再这样,我都不给灵植道推演了,直接回去。”

“可是这端木老匹夫,对你也有威胁呀,”刘兴宇不爱说话,但这并不代表他没有口才,“你推演一下,他都能找你泄愤,更何况你现在坏了他的大事?”

冯君眨巴一下眼睛,说实话,他也不希望看到端木故柱活着,才试探着撺掇了一把,不过他也没想到,最后的解决方案,又绕到了他的头上。

人家把话说到这一步,他若是还推三阻四,不但显得自家胆小没担当,刚才的撺掇也会让人觉得别有用心,所以他沉吟一下摇摇头,“我马上要回昆浩了,倒是希望他去找我。”

刘兴宇还在琢磨怎么说动他,陌燃却是已经出声发话了,“你提条件好了,我知道你家里有矿,不差灵石,算你帮我一个忙。”

冯君无奈地白了颐玦真仙一眼,叹口气发话,“颐玦长老,你不坑人就不舒服吗?”

颐玦真仙瞥他一眼,连话都懒得说。

冯君侧头想一想,皱着眉头发话,“我还真不知道该要点什么……好像什么都不缺。”

陌燃真人听得直翻白眼:拜托,谦虚一点会死吗?

冯君想了半天,最终还是摇摇头,“你先欠我个条件吧,回头你若是做不到,必须帮我杀一个元婴高阶。”

陌燃真人点点头,“没问题,承蒙你看得起,居然是元婴高阶……你敢提我就敢答应你,不过我有点好奇,端木故柱只是元婴中阶,还是被下了禁制的,两者的难度不一样啊。”

“合着你也知道,两者的难度不一样?”冯君没好气地怼他,“拜托,你现在是金丹九层,而我只是出尘九层!咱俩要杀的对象,只差了一个小境界!”

可是这个小境界,也相差很多的呀,陌燃真人有点无语。

守中真仙及时出声了,“陌燃你知足吧,冯君真想杀哪个元婴高阶,都未必轮得到你!”

咦?不少人闻言抬起头,看一眼冯君,赤脚大汉更是直接发问,“这话怎么说的?”

由不得他不好奇,须知他也不过是个元婴中阶,听说冯君竟然能让人争着杀元婴高阶,心中的感觉可并不仅仅是怪异。

守中真仙笑得像一只二哈,“这话……用嘴说的!”

赤脚大汉翻了一个白眼,“守中执事挺会说话的,你借我的那五千中灵,看来我得找梅花夫人去要了。”

守中执事脸上的笑容戛然而止,“你还没完了……冯君的事,你可以自己去打听嘛。”

赤脚大汉还待再问,却发现对方递给自己一个隐秘的眼神,这才想起:周围还有外人呢。

刘兴宇当然也想知道答案,但是灵植道的人都不说了,他也不好再问,心里却是暗暗将此事记在了心上。

而颐玦真仙却是按捺不住好奇心,直接用神识联系守中真仙,“你的话是什么意思,悄悄告诉我就行。”

守中执事可是不敢跟她乱皮,只能老实地回答,“你知道,他的推演很厉害。”

颐玦真仙听得就是一怔,“推演厉害,就能杀元婴高阶?”

“这事儿一时半会儿讲不清楚,”守中执事回答,“先看冯君怎么杀端木故柱吧。”

“嗯,你拖他一会儿,”颐玦长老出声发话,“我去一趟庚字原。”

她估计冯君应该还要从庚字原脱离关注,所以先去那里埋伏一下,设置一个传送道标。

从这里去庚字原,一般人还真得花费一些时间,不过颐玦长老有简单的法子,因为在她的洞府,就有一个永固的传送道标,只要在天琴位面,她想要回去,激发道标即可。

但是激发一次道标,起码要消耗一百块上品灵石,距离太远的话,一百都打不住。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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