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1章 自今日起,尤之威名传唱虚空!(求

“错觉?”

张珂那猩红的双眸打量着近在咫尺的星神,手中沉重的干戚在挥舞间卷起无穷风暴,可怖的冲击席卷四方将一切的物质尽数湮灭。

然作为被攻击主体的星神,却屡屡能够险之又险的躲开干戚的劈杀。

之所以是险之又险,是因为干戚本身以及张珂诸多技能中携带的必定命中的效果。在战斧对其挥舞的那一刻起,因果就已经确定,斧刃必然会无可阻拦的砸在对方的身上。

可以阻拦,却无法躲藏。

然而,眼前的星神所给张珂呈现的,却违背了这一项铁律;星神每一次都能恰到好处的在斧刃贴身的一瞬间腾挪躲闪。

换句话说,糖衣炮弹,他只吃糖衣不吃炮弹,在达成必中的因果之后,后续的一切力道都打在了空处。

也是如此,导致了张珂跟星神交手也有自然时间下的一个昼夜了,然而除了虚空以及周边的世界被他俩搅的一团糟外,作为鏖战双方的本体竟然没有多大的伤痕。

张珂是真抓不到这个滑溜的跟泥鳅似的老登,但一而再再而三的上演,他也渐渐的从中捕捉到了一些似曾相识的东西,但张珂不在意,也不能在意。

毕竟,至少他现在名义上是在打蛮夷,而倘若深究下去,在张珂确定了对方身份的同时,自己的思绪也绝对会被捕捉。

这种极具指向性的思绪,别说是张珂跟星神,就连伟大与伟大都很难互相隐瞒,区别只在于被察觉的程度,但被人念叨的信息却是一定会被对方所掌握。

而原本只想着多少打两下,补偿一下过去的自己,不能真打本体还不能跟分身过过瘾?

然而星神过分惜己,且玩弄的态度真正挑起了张珂的怒火。

本来在无头状态下,理智有点儿缺弦的宏伟巨人,随手一把从肩上的图绘中抓出了正在消化的相柳,在后者茫然的神情下,一斧切开了相柳的皮肉。

刹那间,紫绿色的毒血仿佛喷泉一般遍撒虚空,与此同时还伴随着一股让万物枯萎,腐败的浓烈恶臭在虚空中弥漫开来。

哪怕是一贯有着世界之源,万物归墟之称的混沌,也被这恐怖的毒血烧灼的滋滋作响,片刻之后才能依稀看到毒素开始逐渐淡薄起来。

而早在这之前,张珂甚至都没将相柳收回去,便直接拎斧砸向了对面的星神。

星神:?

在电光火石间,哪怕自己的思维已经觉察到了不对,但星神的身躯却下意识的做出了反应,一如既往的在斧刃触碰的刹那,在肌肤被切割出一条缝隙的刹那割裂空间远遁而去。

劈了一斧的张珂根本不屑于去看自己的成果,反正成败只此一下,等反应过来之后,哪怕张珂再怎么必定命中,人家不跟他打了那也没法。

别人想走他或许还能试着阻拦一下,但这位连尝试的想法都没必要有。

于是,张珂头也不回的径直扭头去寻联盟诸神的麻烦去了。

唯有远处一片光芒晦暗的虚空中,伴随着周遭混沌气流的涌动,下一瞬星神的身躯出现在了这里。

然而此时星神的脸上却早已经没有了先前的从容,他那淡橙色的双眸无语的注视着自己胸前碎裂的袍子,在那道足有张珂手指宽的裂痕中,一道表皮泛着瑰丽紫色的伤疤正在规律的蠕动,弥合。

在星神伟大的生命本质下,属于相柳的毒素在刹那间被清缴排出,然而哪怕血肉新生了数十次,一股死物都难以忍受的腥臭味道仍在源源不断的从星神的胸口散发出来。

也不怪大禹当初狗狗祟祟的躲了那么久都没敢在人前现身。

亲身经历之后,他也算明白了相柳这玩意儿的难缠之处,祂的毒素是那种特殊的类似于标记一样的玩意儿,一旦被标上,它会自然的牵引周遭的物质来进行发酵跟变化以形成相柳的体味。

说起来有点儿像动物标记领地的行为,只不过区别于普通的动物,相柳标记的整个流程是全自动且实时更新的。

它根本无法用常规手段祛除,而特殊的手段也只能削弱却无法完全的掩盖,了不起从答辩本身变成了装满了答辩的旱厕,直观上是没那么恶心了,但造成的精神伤害却是持久而漫长的。

想要去除,只能靠这玩意儿自己淡化。

在不跟相柳本体长期接触的情况下,作为被遗弃的标记会自然的淡化直至虚无

相柳或许不是蛮荒古神恶兽之中最能打的那一个,但却是大家都默认的最不愿意碰到的個体,且保二争一绝无敌手。

弱的打不过,强的又害怕沾上一身答辩,正常人谁闲着没事去砍相柳玩啊!

吃?

它能吃多少,有饕餮能吃,还是有貔貅食,亦或者说是有蛮荒那群好战分子的破坏性大?

有这么一群时不时就要打的天地崩溃的卧龙凤雏,蛮荒都没有毁灭,且每时每刻都在蒸蒸日上就可见蛮荒虹吸外域的能力之强,也不怪九州羡慕的眼珠子都红了。

也就是大禹这个愣头青,初出茅庐不懂事,使命感太强导致在这点上吃了亏,而至于他自己不是有谁能想到这熊孩子居然这么离谱的,拿干戚砍相柳,整个蛮荒也就他能想出来了。

杀敌八百自损一千?

何必呢?

对星神来说,虽然被相柳标记了,但只要他不解散这个分身,相柳的标记对他的影响终归有限,在种种传递削弱之后,除了他本人之外周边跟他接触的人并不会被这股恶臭困扰,除非某人闲着没事去占卜伏羲。

但话又说回来了,作为先天八卦的创始人,后世占卜一道的祖师爷,有谁会想不开试图在算计的道路上跟他比比高低,真不怕被卖了还给人家数钱?

如此,虽然被折腾这么一下确实折磨,但也不是不能忍受。

在强忍着那沁人心脾的相柳芬芳,以及不断翻涌的胃囊的同时,被遗弃的星神并没有径直离去,而是抬起被呛的眼泪婆娑的双眸望向远处调转矛头与诸神开战的张珂。

那场面,怎么说呢。

真应了后世的一句俗语:拖把战士,吕布在世!

尤其这位吕布比真吕布还猛的时候,那情况就更加吊诡了。

虚空中,随处可见仓皇逃窜的诸神,它们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难以抑制的惶恐跟被追的不是自己的庆幸。

曾想当初,它们不止一个嘲笑过被相柳玷污了的奥法之神,但当事到临头轮到它们的时候,却没人敢正面去跟张珂相抗。

无它,实在是太臭了!

那种浓郁到沁人心脾的味道,仿佛直接将灵魂浸泡在一滩加热的答辩中的奇妙韵味,以及连伟大都难以克服的生理反应,甚至在这一切的背后还潜藏着一个拿星神练手积攒了足够的凶威的恶尤。

这些条件,但凡缺一个诸神都能够容忍,并且让这敢于冒犯伟大威严的小丑明白一个道理:有时候,死亡并不是一切的终结!

但不巧的是,这些本不应该拼凑到一起的条件偏偏凑成了团,诸神此时格外的后悔,之前它们为什么要停留在此地观战看乐子,然而后悔药这玩意,不仅仅在凡俗中没得卖,连伟大们在某些特殊的时刻也无法扭转时空,只能吞下自己抉择带来的苦果。

在恶尤跟它那还在往下滴血的战斧面前,诸神哪怕再不甘心,也只能随心而动。

如此,一场自虚空第一个文明世界诞生以来,都前所未有的奇特景观在此上演。

一尊蛐蛐的强大神力,愣是追着五十多位伟大不敢回头,甚至某位一时不慎被追上不得不转身面对的伟大,其苍然泪下的面上,带着一副慷慨赴死的悲壮神情。

“那么多人不追,为什么要一直跟着我!”

“好好好,我不痛快,你也别想活!”

如此,在随机一位幸运儿被张珂追逐了许久,且双方之间的距离在无可拖延的越来越近之后,终于忍不住的外神向着张珂发起了挑战。

在其愤怒回头的某个瞬间,周遭的虚空都猛的黯淡了一瞬。

当动荡平息,返回的光芒得以重新照耀世间的时候,眼前的外神已经脱离了类人形体的束缚,血肉在繁殖,身躯在膨胀。

权柄本就偏向阴暗面的存在,在彻底疯狂的赌上一切之后直接脱离了规则的限制。

特延多·科罗内尔——昔日的毁灭与黑暗之神,暴虐却又彬彬有礼的存在,如今膨胀成了一头比恒星还要宏伟的庞然巨物,肿胀的身躯只能勉强看出类人的形体,肆意张扬触须在扫动间将周遭的混沌气流吮吸到身体内部,顺带着进入更深层次的癫狂的同时,其本就在虚空中泛滥的黑暗概念更是飞速的膨胀。

但凡它有一点儿别的办法,也不至于会出此下册。

去触及权柄更深层次的概念,不分好坏与适配性将一切囊括聚集,为的就是在短时间内获取绝对压倒性的力量来匹敌这个恶毒的蛮神。

哪怕在这之后,即便胜利的是它,过度扭曲跟畸变的权柄会使得它不可抑制的朝着邪神的方向转变。

而这种转变还区别于广义上的邪神,泛滥失控的权柄会压制它的自我,让其成为权柄的奴仆,在对力量的追求跟自身的取悦中渐行渐远,最终当一切无可挽回的时候,连带着自己也一同走向毁灭的结局。

饮鸩止渴。

但倘若不这样做,以它跟绿林贤者相差无几的实力,很难扛得住经星神提升难度之后的恶尤。

至于失败?

痛快的死在恶尤的斧下,比毁灭的结局来说也未必不是一件好事。

而至于为什么明明有生路,特延多·科罗内尔却偏偏都给自己堵死。

只能说不是所有的伟大都像奥法之神那样毫无底线,能为了苟延残喘接纳一切的屈辱跟践踏。在漫长的岁月中,它们早就养成了高高在上的傲慢,而张珂的行径不亚于打碎它们的骄傲。

作为被挑中的倒霉蛋,特延多·科罗内尔已别无他选!

时间似乎在这一瞬间变得缓慢了下来。

而下一刻,一大一小,两尊宏伟的存在在短暂的冲锋之后直接碰撞在一起。

干戚在张珂强烈到挤压了理智的炽热战意之下散发着猩红而危险的光芒,暴虐的力道没有任何保留的顺着干戚向着那巨大的怪诞之物横扫而去。

而为了胜利不择手段的黑暗之神自不会用躲避这种拙劣的手段来继续给张珂的实力添砖加瓦。

当然,在它如此庞大的身躯之下,能否躲避也是一个未知数。

畸形而臃肿的上肢致使特延多·科罗内尔已经拿不起它的至高神器,但此时的它拥有了比神器更加好用的武器;在它的意志下,手臂上的触须纠缠排列在一起,组成了一把具有无数锋锐面的怪诞兵器。

兵器怪诞,技艺粗糙,只凭借着伟大权柄所带来的便利,在锁定了干戚的行动轨迹之后驱动那庞大的身躯压下自己的全部力量。

事到如今,那沾着毒血的战斧避与不避已经不再重要。

以伤换命特延多·科罗内尔在除却对抗权柄带来的扭曲之外,所剩不多的智慧唯一能做的决定。

它要将这个可耻的臭虫碾成烂泥,如此才能宣泄它胸中的愤恨!

头一次见到比自己还疯的,张珂倒没什么畏惧的心思,只是他要狩猎的可不只眼前的这一个蛮神,整个联盟都是他的狩猎目标,为了一个疯子赌上自己的底牌实在是太过莽撞。

于是张珂从容的将巨盾举在自己的面前,挡住那本体还没到来便已经刮起的黑暗之息。

下一瞬,庞大的黑暗之神忽的发出了一声撕心裂肺的凄惨吼叫,剧烈的疼痛使得它臃肿的身躯不受控制的抖动震颤。

然而与此同时被暴虐蛮力抛飞的张珂,一边儿回味着久违的疼痛,一边儿用虎魄斩切自己被反弹的巨盾碾的寸寸碎裂的手臂。

三头六臂,只一次接触便瞬间崩断了两个右臂,连诸神混战都没能给张珂造成的重大伤害被一个疯神给做到了,如此可见一斑.

(本章完)

第582章 天命显现,诸强汇聚

痛!

痛!

痛!

饶是有巨盾的抵挡,超量涌动的扭曲黑暗仍是以淹没的方式突破了巨盾的防御直接拍到了张珂的身上,区别于臂刃那仿佛破灭一切似的纯粹砸击,涌动的黑暗跟相柳之血,跟众生罪孽在某种层面上有异曲同工之妙。

同样的伤害性不大,但侮辱性极强!

这是张珂自从离别新手副本之后,就再也没有体会过的恶心感觉。

区别于众生罪孽提供的磅礴情绪,那种在超量灌注之下所进入的肆意状态;此时于虚空中涌动成潮的黑暗之息是有主人的,且它们的主人从根源上来讲跟张珂有着本质上的差距。

概念上的强大使得张珂无法以混淆视听的方式来利用这股扭曲的黑暗,只能全盘的承受对方所带来的打击。

虽然它们已经经过了巨盾的削弱跟弹反,再加上干(巨盾)在遭受冲击时给张珂带来的综合性防御加成,相比于最初迅猛的冲击已经衰减了许多,但他所遭受的痛苦仍然是前所未有的。

哪怕是已经习惯了开战先给自己整到残血状态,且一路挨打一路变强的张珂,都有些经受不住这突如其来超越极致的痛苦。

罕见的,在无头氏状态下,张珂的面目浮现出了愤怒以外的情绪。

然而也正因为是痛苦的浮现以及遍布全身正在对他血肉发起破坏的黑暗之息,那些封存在张珂身躯里的终生罪孽得以被重新释放了出来。

作为众生愿望的另一面,本来就疯疯癫癫,且随着版本更新被张珂逐渐遗忘在角落里开摆的罪孽,在遭受到黑暗之息的挑衅之后狂暴的怒火甚至还在三昧真火之前!

它们直接踹烂了自家的大门,像是一群疯狗似的蜂拥而出,疯狂的跟外来的力量抢夺地盘。

后者毫无顾忌的在张珂的血肉跟真灵之中穿梭,先是惹恼了张珂心肺中的三昧真火,被暴虐的火龙驱赶了出来,而后又挑衅了山川江河的地盘差点被镇压,匆匆逃窜之后想回家休整一番又遭到了血脉的集体排斥

一路走,一路闹。

曾想当初作为张珂实力暴涨的底牌之一的罪孽,事到如今却连一个下脚地都没有。

虽然黑暗之息如愿的被它驱赶了出去,并没有对自家的房子造成更多的破坏,但环绕着身体转悠了一圈儿的罪孽却陡然惊悚的发现没有任何一股力量愿意接纳它们的融入,自然也无法变化成张珂的外在实力给他提供助力。

但作为张珂的力量之一,罪孽如今虽然已经不太上得了台面,但长久的伴随之下它仍是染上了张珂莽撞而小心眼的恶习。

行不行得通的它完全不在乎,它只在乎别人打了它一拳,必然得双倍还回去,哪怕是被狗咬了一口,它反手也得抓着把狗咬哭!

在外界几乎瞬息而过的时间内,急眼了的罪孽几乎窜遍了张珂的每一个角落,血肉的,真灵的,知晓的,甚至是那些张珂都不曾探索过的角落也被它们的脚步涉及。

一路行进,一路排斥,一直到了某个隐晦的深处,遭受了一遍遍痛打,已经遍体鳞伤,疲惫不堪的罪孽忽的闻到了一股同根同源的味道。

那是情绪的气息!

虽然区别于罪孽的放纵,恶毒,来源广泛,但却同样的疯狂且不顾一切!

那种宁愿自损一千,也要跟对面互相自爆的疯狂意志几乎瞬间就赢得了罪孽的欣喜!

然而当罪孽跟偷进了鸡笼里摸到了母鸡的黄鼠狼似的着急忙慌的窜进了自家老乡的怀抱。

准备唤醒老乡,准备兄弟齐心齐力断金的时候,迎接它们的并不是宾至如归的招待,而是焚灭一切的炽热之火!

不出预料的话,那正是蛮荒跟九州都三敛其口,张珂毫无察觉的,与人王大位一同伴随而来的,来源于人族无数岁月积攒的恨意跟愤怒!

与王位一同而来的它们通过沉睡去集结更多的力量,上穷碧落下黄泉,蛮荒跟九州每一个曾经,现在,亦或是未来有人族存在的区域都有它们的身影。

本来只是一团模糊的概念,就如同一把认主的武器一样,能在合适的人手中发挥出最佳的效果;但由于过往的惨痛经历,朦胧的概念硬生生的自我进化出了智慧。

只是这种智慧跟生灵的并不相同。

它们的智慧,更近似于是对那些逝去的魂魄,破碎真灵的一次废物再利用的行为,正如孤魂野鬼也能展现出不输常人的聪明才智,但作为无根浮萍的它们却犹如朝生暮死的蜉蝣一般,仓促的绽放后便会迎来枯萎。

然而,无数岁月的更迭之下,意外身死的人族何其之多,即便不是每個人都能通过筛选的条件,但在足够庞大的基础下,这个数量仍旧是无穷无尽。

一批批的智慧漫无目的的游荡在蛮荒跟九州的各个区域,向着每一个遭逢厄运或是突发意外的是人族同胞给与安慰跟劝慰。

帝尤或许并未听闻大家的故事,但至少以总角之龄他已经彰显出了他们期待中的王者风范。

或许这样的模样在那群成熟的人王,乃至其他存在的眼中仍显的稚嫩跟可笑,但一位真正愿意不顾一切的替他们这些死人报仇雪恨的。

上一个如此的还是炎黄旧日时的大尤,那时人族的压力虽无有今日这般积累的沉重,但毅不轻松。

在无数的先贤精英之中,唯有大尤,也只有大尤。

可惜大势滚滚之下,九黎的力量终究还是不够强大被匆匆而过的车轮碾成了碎片。

而既然早已成年,且成名已久的大尤都最终兵败身死,仅仅只是孩童的帝尤他们又能要求他去做些什么?人族之念虽然疯狂,但也不是不懂是非。

帝尤先是一个孩子,后才是他们推选的人王,再其次,有了前一次的经历之后,哪怕极端如人族之念,他们也经不起再损失一位王选的高昂代价。

如此,与其坚持着高傲去等待一位铁血到不顾一切的人王替他们复仇,在漫长到不可预知的等待中逐步的丧失自己怨恨跟愤怒化作概念中最纯粹的部分,倒不如退一步稍微的降低一点底线。

他们不求对异类异形斩尽杀绝,但求以血还血,以命还命,即便侥幸逃生也得惶惶不可终日!

从族诛到只诛首恶,他们无疑付出了许多。

而在张珂彰显出相应的资质,并当着九州天地许下大宏愿之后,他们几乎是迫不及待的缠了上来并牢牢的锁死了双方之间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紧密关系。

只是不同于大尤的承受天命,即刻登王。

(大尤:???)

在概念的本质需求得以偏转之后,他们对复仇的想法便不再那么迫切,参考帝尤的年少,他们更多的是借助概念提供的便利,在自身的意志还未完全泯灭之前,去往人族的各个领地,去宣扬,去传播帝尤的声名。

以绝对的大势积蓄无可匹敌的潜力,等到帝尤正式认清自身的天命并登王的那一刻再奉出所有!

只不过原本还在沉睡酝酿的愤怒在察觉到来源驳杂夹的罪孽之后直接于梦中惊醒,咆哮着碾死了这大胆摸到自己身边的异类,而后只是在临睡前顺便瞥了张珂一眼,而后意识便再也离不开了。

恼火!

愤怒!

疯狂!

古神视人为蝼蚁,恶兽当人是食物,妖魔以人为资粮,鬼神以人为货币,它们阴谋勾结蛊惑轩辕暗害了先王,在欢歌中分裂了王的身躯,而今外域蛮夷也想拾人牙慧,将王储以同样的姿态猎杀?

那混沌一团的概念竟在某一瞬间变作了千千万万的模糊人影,他们有的衣衫褴褛,有的缺心缺肺,更有肢体残缺,魂魄不全,甚至整个身体都是由某种尚未被消化完全的肉糜勉强拼凑而成的人形之物。

他们咆哮着,愤怒着冲出了原本的位置,从概念的层次掉落之后出现在现实之中,而后在盛怒之中得以显现。

只一瞬间,那些在被罪孽排出体外却仍旧念念不忘的想钻入张珂体内的黑暗之息被径直泯灭,与此同时那代表着荣耀跟尊贵的金色人王甲胄也在同根同源的力量的引导下悄然间变换了颜色,那是宛如鲜血一般的猩红,仔细瞧看还能看到血色之下潜藏的纹理,圆润而斑驳,就好似人手一般。

那是数不尽的人族悲悯与绝望涂抹成的色彩.

恍惚间,张珂似是走马观花的回忆了一遍。

痛苦?

绝望?

简单的词汇远远难以形容这转瞬间张珂的体会,甚至于这宛若走马灯一般的倒映仅持续了很短的一瞬,或许过百,但绝不超过千余,哪怕是已经死去许久的残念,他们也不愿让自己推选的王来体会自己所经历的苦楚。

片刻的倒映是概念突然出现后无法收束自身力量所带来的影响,也更像是一种家祭无忘告乃翁的嘱托。

哪怕自己已经痛苦的遍体鳞伤,也不愿意用更直接的方式去支配,裹挟张珂的意志,只是用了这种极为温和的手段。

他们过分的温柔,让张珂有些手足无措。

即便他已经通过各种渠道了解了涿鹿之战的内幕,哪怕他知道了老师从暴躁走向绝对排外的人族极端过程中变更的原由并抱以理解跟向其努力,但道听途说终归不如亲身经历。

刀子只有砍在了自己的身上才知道真正的疼痛是什么滋味!

愤怒在他的胸中涌动最终化作两股炽热的火光自鼻息间喷涌而出。

散漫的情绪自此收敛而起,面色变的庄重的同时张珂用重新生出的双手将腰间悬挂的脑袋重新安放在脖颈上。

人族的意志他已经收到,但如此纯粹的力量应该出现在蛮荒对古神的挑战,对恶兽的肃清,对妖魔鬼怪的扫荡,乃至任何一种威胁到人族整体个体生存的场景中,却不能被浪费在这场对外域蛮神的猎杀途中

科罗内尔?

它不知道为什么扛了自己一拳之后的恶尤为什么陷入了呆滞,明明那伴随着击打灌入他身躯内的黑暗之息已经被驱散了出来,其蓬勃的生命气息也不像是被自己一拳给打成重伤的模样。

它有些搞不清楚状况,但张珂的迟疑跟愣神对科罗内尔来说绝对是值得兴奋的。

“时间还短,杀了恶尤,一切或许还有挽回的机会”

伴随着扭曲的呢喃在虚空中响起,那原本仿佛大海一般沉寂磅礴的黑暗在汹涌的基础上更加泛滥。

仅仅只是一眨眼的功夫,这种变化便上升到了一个极致。

散发着流光溢彩的混沌气流被压制的发不出声音,庞大的区域陷入了伸手不见五指的深沉黑暗之中,而一种难以诉说的绝望,压抑的情绪悄然间在这片区域的每个生灵心中滋生。

它们并不是黑暗围猎的对象,仅仅只是受到了波及便感觉内心惶恐不安,即便是那些尚未离去的,被热闹吸引而来的伟大其无法被寻常生命观测的模糊面容下,也清晰的浮现出某种凝重之色。

然而在这片近乎于死寂的战场跟屏息凝神的观众之外,一惯安静的虚空如今却格外的嘈杂,吵闹。

无数的外域神灵争先恐后的推动着自家的世界逃离这片可怖的区域。

尽管,在聚众围观的存在中,它们看到了哪怕在虚空中也大名鼎鼎的善良存在,且不止一位。

可那汹涌泛滥的黑暗区域传出的威胁,以及那追逐猎杀数十位伟大的可怖魔怪.它们不敢赌,双方再度碰撞之后扩散的余波是否会彻底的湮灭这片虚空中的一切。

在一模一样的想法跟行动之下,空旷的虚空中竟然发生了类似凡人世界一般的堵车盛况。

在几个争抢时间,互不相让的世界在碰撞中迸射出万千花火之后,外域世界们不得不暂且按捺自己急切的情绪,选择一条不那么拥堵的远路来逃离这片死地!

当然,在世界大逃亡的背景下,仍旧有一些世界“固执”的坚守在原地。

倒不是它们不想跑,只是位面这玩意儿,短暂的岁月跟浅薄的底蕴让它们无法积攒下足够推动世界流亡的神灵数量,如此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毁灭降临!

也不知过去了多久,在某个瞬间汹涌汇聚成一片旋涡的黑暗其旋转的涡流戛然而止,蠕动的气息在短暂的凝滞之后忽的膨胀起来!

下一刻,足以将一整个文明世界焚成焦土的炽热火光自黑暗中喷涌而出!

那是仿佛恒星破灭一般的奇特景观,浓郁深沉的黑暗被刺目的光芒撕扯的四分五裂,在虚空中形成了一朵盛放的花朵。

只不过与花朵的盛开不同,这朵迷人的危险火莲在撑着黑暗膨胀到某种极致之后,忽的开始向内急速收缩,迅猛的速度连黑暗的回流都无法跟上便已经压缩到了极致,而后再度膨胀!

炽热的火光带着滚烫的风暴肆意的扩张肆虐,在以肉眼难辨的强光之中一尊宏伟的身影从膨胀的火海中飞了出来。

那是科罗内尔,黑暗之神。

其庞大而畸形的身躯裹挟着无可阻挡的蛮力在虚空中笔直的抛射,途经之地连围观的伟大都难以避免,在被那汹涌的风暴擦到之后立马晕头转向,而更有倒霉蛋被黑暗之神直接命中,在刹那间便炸的四分五裂。

而好似抛投的炮弹一般的科罗内尔却只是延缓了一点儿疾驰的速度,而后仍旧在那暴虐狂放的力道下向着远方的虚空飞行而去。

所过之处,神灵身陨,世界破灭,湮灭的余波甚至在拥堵的虚空中清理出一条空旷的通道。

而在大量倒霉蛋的垫背下,科罗内尔总算消磨了身上那暴虐的蛮力,在踩踏出一片空间裂痕的同时借着力道将自己那臃肿的身躯再度推回了战场。

那甚至比一座大陆还庞大的血肉双臂在高举过后直接朝着膨胀的赤阳中心砸去!

泛着极端毁灭气息的黑暗直接冲散了膨胀的赤阳,在仿佛泄气皮球一般的扭曲火海中与短暂露面的血红人影重新厮杀成一团,两个庞然大物血肉搏杀的恐怖动静在虚空中卷起了剧烈的风暴。

黑暗与大日两种截然相反的概念,在绝对的敌视下产生了剧烈的反应!

毁灭

焚烧

一切有形无形之物都在这混沌的力量下被强制湮灭,空间被肆意的扭曲,在这一刻时空都失去了准确的定义

然而,此刻见到这一切的伟大们具是摇了摇头。

在科罗内尔被排挤出战场的时候,它的失败就已经注定,而如今看似凶猛的反击只不不过是这区躯体不甘意志的反扑。

而让它们更为关注的,则是九州合适培养出了这么一个疯狂好战分子。

虽然张珂的名声在虚空中早已广泛传播,但仍有大量的文明世界没有听闻过他的故事。

而在一众好奇探寻的目光中,有两堆零散的身影格外的惹眼。

他们的双眸死死的盯着战场的中心,眼瞳的深处或是无奈中夹杂着欣喜,或是审视中包含着愤恨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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