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4章 镜子(求订阅)

不要轻易放弃自己的专科是一种‘新型’思维模式。

方子业有时候也怀疑过自己的抉择,比如说自己的这个面板,到底是该往全能方向发展,还是专攻一业。

上一次在与老师邓勇等人交流的过程中,邓勇告诉自己的是不要放下创伤外科,创伤外科是方子业的基石,也是方子业积累最深厚的地方。

每个专科都有专科的特色,以此为基底,慢慢往外扩散,才是根本。

之前刘煌龙教授也犯过这样的错误,他认为手外科的上限极为有限,所以有心想要从手外科转来创伤外科。

可其实他与方子业合作了几个课题之后才知道,并不是手外科的上限有限,而是自己深耕不够。

“谢谢李老师指点,您的观点真的解决了我许久的困惑。”方子业轻轻抱拳,回语郑重。

“这也没什么?很多前辈都曾经有过这样的困惑,也有一些老前辈,到了一定的程度之后,也会对自己产生质疑。”

“但更多已经成功地教授都很确定这一点,那就是没有好坏的学科之分,在一个专科上的理解越是深入,反而是你独有的特色。”

“任何一个学科都是开放且包容的,任何一门学科都可以根据自身的特色与其他学科相容或兼容。”

“即便现在觉得正好相反的,也不过是我们没有发现完全而已。”

“我前几年有读过道德经,觉得里面有一句话说得简直太妙,那就是道可道,非常道。”李永军这回的语气带上了玩笑。

……

聂明贤回后,李永军教授的语气和说话的节奏也变得正常了起来:“明贤,目前你自己对骨科肿瘤方面,有没有什么自己的看法?”

聂明贤点头:“有一些,但也还没来得及去深入地思考。毕竟目前比较忙,做事都做不完。”

“只要在保持思考,而不是一味地想着做事就行。”

李永军肯定了聂明贤后,转头问道:“方教授,我打算近期领办一次小型的学术会议,内容和方向都是我们血管外科的,不知道方教授您有没有空过来当个讲者?”

“探讨的内容就是肿瘤的血运诱导模型建立!”

李永军站位比较高,人脉也比较深厚,积累和底蕴也雄浑,所以他非常轻松地就可以托举起一场规模不小的学术会议。

而且,李永军教授的经历和积累可能比自己的老师,比同济医院的段宏教授还要厚一些,所以他的一些看法,做事的方式也略有不同。

方子业认真地想了一下,才回问:“不知道李老师预排的时间是什么时候?”

“我看看有没有空!”

以前的方子业根本不懂邓勇等人到底在忙些什么,总感觉他们没有空。

现在的方子业自己也慢慢走到了这个层次后才发现,真的很忙,事情太多,需要仔细地梳理线条,否则就会显得杂乱无章。

婉拒一些自己觉得不重要的议程和行程,是必须要做的行程规划。

“应该就是在下个月的中旬。”

“不过地点未定,大概率是邀请一些鄂省的同道一起经举这一次学术会议。”

“五月中旬…李老师,我五月中旬已经另有安排了。”方子业只能婉拒道。

这件事聂明贤就知道,他主动提到:“老师,子业下个月中旬要去参加义肢器械改良相关的会议,是同济医院段宏教授提前就邀约了的。”

李永军不可能为了方子业一个人,推迟已经有了预案的学术会议行程。

李永军则只能表示遗憾:“那就太可惜了。”

“李老师,我们以后都在疗养院里工作,而且我还是您的助手,如果有什么需要向您学习的,我会随时过来找您的。”方子业尊敬地说道。

以前方子业并不知道李永军教授这样的人,到底在想些什么,就觉得自己的思维模式和思维的形式,与他们大同小异。

或许这些教授还未必有他的学术理论这么深。

学术理论没他深是事实,但李永军教授等人的思维模式,早已经带了个人的人生概念,很多道理,从他们的嘴里说出来,就是与其他人说出来不一样。

这种可明说的体会,颇有一种知天命的‘玄学’感,而且,他们并不会以高深莫测的方式讲给你,还可以用一种非常通俗,你能够理解的方式,对你进行另类的解读。

很多学科,都可以被哲学统领,这是目前学术界的公知。

……

吃过饭后,方子业又被陈宋院长单独约到了疗养院的办公室里,主要是给方子业一些“回馈”!

作为方子业将这么一个顶级人才给挖进了疗养院的奖励。

不过,陈宋院长还才起了一个头,宋立波主任就匆匆从外敲门而入,走进后,他神色显得颇为阴郁:“陈院长,事情不好了。”

“什么事?”陈宋抬头看去,笑容依稀。

“李永军教授被曝有经济问题。目前,京都医院的纪委正在对此事进行自查。”宋立波快速地给出自己刚刚打听到的事情。

陈宋脸上的笑容逐渐褪去,眼皮上下闪动了两下:“他们这是疯了么?”

如果李永军有经济问题的话,那么京都医院自己就是招惹风蝶。

“不是医院内部,是与外面的器械公司有关。”

“是这样的,陈院长,李教授有自己的专利,还有专利转让分红,是公司的人在这笔钱方面作了手脚!”

“比账目上该给的要更多一些!”

“而且还有详细的列表,其中一部分,与李教授使用的医疗耗材有关,但不知道这件事,李永军教授是否知情……”宋立波汇报道。

听到这话,方子业闻言表情立刻一僵。

专利授权使用分红?

这笔钱自己也拿过,一般情况下,方子业都不会去关注这笔钱到底有多少,都是公司给多少他就拿多少。

公司是盈利性质的,本质上就是为了挣钱,他们还会给多?

难道是公司为了拿捏李永军教授,所以才故意给他多给一些?

估计设下的陷阱?

这也不对啊,李永军教授离开京都医院对他们公司没有任何影响,即便是李永军教授来了恩市疗养院,专利转让授权一样存在。

方子业是真的从未想到过分红这笔钱还可能出问题的。

陈宋思考了良久,才道:“宋立波,你再去和李教授好好沟通一下,这件事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如果李教授是知情的,那就按照知情来处理。”

“如果不知情的话,那就按照不知情来处理。”

“最好具体到他拿到分红的时间、具体的金额、财务报表等!~”

“好的,陈院长,我第一时间给你汇报。”

宋立波说到了这里,转身要走,可转身一半后,又折返了回来:“这件事目前只是在内部处理阶段,并不是实名举报或者其他。”

“我估计大概率是京都医院的那位想要趁机敲一笔。”宋立波教授给了自己的推断。

京都医院的那位和京都疗养院的都是与陈宋有仇的,他们就算是知道拦不住李永军的“离职”,也要狠狠地搞一下。

“你先去处理,随时回报。”陈宋面色阴沉,并未特别着急,也没有特别愤怒。

而是在非常仔细地衡量这件事到底是真是假,如果是真该怎么去处理,如果是假,又该怎么去处理……

宋立波匆匆离开。

方子业与陈宋二人对望了一会儿后,陈宋道:“子业,这也并不是什么大事。”

陈宋这是在对方子业进行安抚。

展示着恩市疗养院的能力,还有他个人的人脉到底有多广。

经济问题都不是大事?

好吧,大佬们的世界,方子业是不懂的。

不过因为有了这次事件的刺激,方子业便问道:“陈院长,您觉得我有没有必要给陈老板打个电话?”

“你说陈老板的公司,分给我的专利转让分红,也会不会出现类似的情况啊?”

“我不是说陈老板是想要暗中害我,而是?”

“可能?!~”

李永军教授有专利,有专利授予权,但是,公司给他挖了一个坑。

李永军不是搞会计的,他根本不会想到公司会给多了,把其他一些耗材也造了报表,形成了医疗贪腐!

“那你打个电话问问吧……”陈宋自己都似乎对自己的那个儿子不是很信任,或者说他对陈广白也不算特别了解。

方子业从善如流,拿起电话就打了。

方子业快速地将事情始末说了一遍后,陈广白一愣:“多给钱?应该不可能吧?我现在问一下。”

“子业你现在在哪里?”陈广白根本没有当一回事。

他自己没吩咐下去,公司的财务还敢乱来?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他的公司早就不复存在了。

“我在陈院长这里!~”方子业回道。

同时心里也是有点紧张,这是他距离‘大佬’掰手腕手段距离最近的一次。

个人能力强入李永军教授这样的人,都可能成为别人的棋子,在自己的视野盲区被人拿捏……

人之本性,在于外求。

要么求财,要么求名。

任何与你接触的销售也好,还是其他的公司,本质上都是想从你身上挣钱,然后还可以少给你分一些利益。

这种暗中给你多给钱的,一定是谋划更为深远的。

而且这么做,容易吃力不讨好……

“陈院长,这边要是没其他事情的话,我就先回去了,正好我也可以和财务那边要一个比较详细的报表。”

“他如果可以给出详细的列表,那么即便是有错,也是他的问题了,我从来没有主动要求过,都是那边单方面地给这边进行支付分红。”方子业说道。

“好,你先回去吧,我也要回了。”

“李教授能来我们疗养院的事情,我依旧记你头功,不管是现金奖励还是功劳奖励,我都会吩咐下去的。”陈宋道。

“谢谢陈院长。”方子业轻轻抱拳,而后离开。

……

出了疗养院的临床区后,方子业并未直接回到别墅区,而是先去了实验室那边。

果不其然,聂明贤还在一本正经地做着实验,他的手机安静无比,表情也非常平静,根本不知道他老师身上发生的事情。

或许是李永军教授为了不然聂明贤担心,就没有将这件事告诉给聂明贤。

方子业到后,聂明贤还特意停止了实验操作,转头问道:“子业,你近两天有空没有?”

“你提前准备过很多次大型的学术报告了,能不能抽空给我指点一下?”

方子业是实实在在的参与人,之前的聂明贤多参与的是幕后工作。

如何调整心态,如何作准备,方子业该经历准备的,他聂明贤同样也要作相关的准备。

性质不同的学术报告,前期的准备厚度也略有不同。

不然的话,在后面的答疑环节,就可能出问题。

李永军教授都没选择将他身上的事情告诉聂明贤,方子业也就不准备多嘴。

反正陈宋院长和宋立波主任二人都已经考虑到了最坏的可能,各有各的搞法,方子业也就不去担心大佬处理事情的能力了。

“好的,聂哥,你到时候直接过来就行。”方子业点头。

“那我能来么?”廖镓问道。

“廖哥你不去酒吧赏美了啊?”方子业开了个玩笑。

廖镓给自己去酒吧的事情,取了一个雅称,就是赏尽美色而不沾。

“一天到晚也总得搞点正事不?”

廖镓接着道:“你有个学生的天赋就不错,就是一天天的不干正事儿。”

“我说的是,泡妞都不算正事,比我小了十岁,说话办事看起来比我还要成熟,简直奇了怪了。”

廖镓经常在实验室你,胡青元也天天在实验室,不管是偶然还是必然,都会经常遇见。

廖镓在实验间歇或者休息时也会过去溜达,所以对胡青元有了一定的了解。

方子业点头,苦笑道:“廖哥,我这个学生的情况和你有些像,我也管不了啊?”

“哦?怎么个像法?”廖镓问。

“别人是大主播了,每次开播打游戏,都有两三千的会员,收入比我还高。”

“你让我怎么管?”方子业后来才知道,胡青元之前是骗了他的。

他根本就不是小主播,也不是超级大主播,但是根据方子业了解到的,三万多在线人数,长期三千的会员,每个月的收入都可能接近六位数了。

而且还是保守估计,毕竟目前胡青元并没有带货,只是打游戏。

廖镓道:“这么有趣啊,那我什么时候多和他接触接触。”

在廖镓看来,胡青元可以这样的话,那就更加有意思了。

聂明贤这个穷鬼直接破了防,听到了一半就直接钻进了实验室里,如果当年的他,也能有这样的收入的话,他就不必拮据度日了。

不过,相应的,每种选择和生活方式都有自己的收获。

比收入他比不过廖镓和胡青元,但比专业和学术积累,他可以将两个人随随便便秒掉。

现在的廖镓,大部分专利都卖出去了。

是卖,而不是转让。

盲审的“铜臭味”,他却差点被玩‘钢丝球’,至少本质上是这样。

……

洛听竹等人都很忙,基本上没有时间理会偶尔来实验室的方子业,方子业来了之后,他们就只是给方子业打了个招呼,而后就各行其事。

实验室里的李源培等人也在忙,虽然他们接触的不是最高端的课题,但是放眼国内,像他们这么做实验的,做大环状通路研究的,也是非常非常少,也属于高端层次的课题。

这要做了出来,他们也可以“飞升”起来。

有了这些积累加身,以后别说是宋毅了,再来三个宋毅都有可能撞死在他李源培面前,而不是李源培被邓勇厚爱之后,反而引起了反弹。

老教授们之前为何要处理邓勇,看起来是说自己的老师违规,本质上还是李源培自己不够优秀。

就是看不起他!

当然,别人有看不起他的理由,因为两人都是同一年级的,同一年龄段,那不看你们的积累还看什么?

看长相?

“业哥,你忙啊。”李源培再次路过后,‘虚伪’地招呼了一声。

并不是李源培不愿意搭理方子业,而是真的有点忙。

且他是方子业的同学,是实实在在站在客观位置,看到了方子业从一名不值一步一步地到了如今这样的尊敬教授。

医学是一个特殊的行业,在这个行业内,无能而混者并不是没有,但他们注定混不到很高的层次,就是因为医疗纠纷很难一直压下去。

积累、科研、底蕴,在这个行业是发挥得最为淋漓尽致的。

方子业也并未在意,再次细想了一下后,他到了兰天罗的工位上:“天罗,我过来给你讲一点东西,我是最近才想到的……”

兰天罗闻言马上转头,开始记录笔记。方子业也就从方向上进行点引,在把一些比较关键的理论部分,进行强调。

之前李源培说过,方子业得学会放手,要学着去点拨其他人,而不是所有的事情都事事躬亲,降低其他人的参与感。

目前方子业的师弟也好,还有团队的其他人,都不是那种思维凝障者,一点不通,几点后肯定就通了,不然的话他们也学不到现在这一步,早就去工作了。

兰天罗的笔速慢慢停下,点头如小鸡啄米:“好的,师兄,我明白了,这一点细节你要是不点透的话,还真难得想过去。”

“有师兄带路就是舒服。”

方子业闻言笑了笑:“操作到了一定极限后,就可能达到了人体体能的上限,再难有质的突破。”

“这个时候,我们要么借助于工具,要么就是借助于新的理论和思维方式。”

“你是我们团队最为全能的人。”

兰天罗闻言一喜,偷偷压低声音,跃跃欲试:“那我和姐比起来呢?”

方子业当时就麻了。

这个问题洛听竹也问过,你们姐弟两个的胜负欲未免也太强了些吧?

亲姐弟要比,和喜欢的人也要比。

方子业对这种胜负欲是记忆深刻的,之前如果不是洛听竹总是‘彰显’她,想要胜过方子业一筹,可能方子业早就表白了。

可那时候的情况不允许啊!

当时的方子业就是一个小硕士,一穷二白,什么积累没有。

洛听竹长得好看,奖学金拿满了,而且还拿到了比赛的奖金,自己存下来的奖金都有接近三十万,你让方子业怎么好去开口嘛,毕竟方子业自己的家境也不宽裕……

“也没你厉害。真话。”方子业站了起来,背着手走出去。

走了几步之后再回头看向了兰天罗,兰天罗在那里开心着偷笑起来!

方子业看完,摇了摇头,不再搭理他。

……

当天晚上,准确来说是下午的七点三十九分,方子业接到了陈广白老板的电话。

方子业还在实验室里,带着自己的几个学生攻进骨肉瘤的miRNA课题、在做小组讨论和汇报。

之前虽然一直是胡青元和方子业的助理负责这个课题,但这个课题的难度太高,工作量太大,胡青元一个人根本拿不下来。

“胡青元,你再给你两个师兄好好地细分一下任务,他们才刚来,对课题不熟悉,所以任务慢慢分。”

“之后再把几个支线的通路交给他们解决。”

“我去接一个电话。”方子业转身走出了实验室里的会议室。

陈广白的电话很可能涉及到自己,所以方子业根本不敢大意。

“方子业,你现在银行卡上有多少钱?”陈广白第一句就是这么问的。

“大概有四百多。”

“怎么,陈老板?难道?”方子业内心一凛。

“是的,你猜测得没有错,我们公司里有京都疗养院的渗透,因为你是我特意给财务科打过招呼的,所以你的报表我们财务科的一律走绿灯,因此都没有看其中的明细。”

“还好目前的金额不多,才十几万多一点,但她还真的列出了详细的报表,就是我们公司在你们医院用的所有缝线,全都记在了你的头上,而且把‘回扣’打给你了。”

“方子业你先不要着急,我已经联系了我们公司的法务,对这件事情进行处理。”

“首先,你应该和我们公司对接的销售经理没有实质性的证据,证明我们会给你一部分返点这种东西吧?”陈广白追问。

方子业内心暗自一凛。

这个世界处处都是坑,给你送礼的人,他送礼的形式和方式简直防不胜防。

“陈老板,我和他的聊天记录一直都在呢?”

“我以为就是正常的、裸鼠毁损伤模型还有微型循环仪的分红。”

“下次我要找他要一份详细的报表出来。”方子业说道。

“好!~”

“下一次给你打款分红之前,我也会亲自过目的。”

陈广白应后,开始破口大骂:“这些个狗东西,真TM脏!~”

“方子业你先这样,因为这个分红,不属于你们单位的入账收益,所以你暂时不需要给你们医院的领导汇报。”

“但是!~”

“我还是给你一个电话,你先主动地给他们说明一下情况…他们会帮助你处理这件事的…”

方子业闻言,插了一句嘴:“陈老板,你们公司的钱,都可以随便多给和少给么?”

“当然不是!~”

陈广白马上回道:“我说了,我这是给你开了绿灯,所以就基本上没人审查了!”

“你现在是我们公司的财神爷,我坑了你对我有什么好处啊?我们是利益共同体。”

“你放心吧,方教授,这件事我们自查解决,不构成贿赂之类的。”

方子业对于法律相关的问题不太懂,所以,为了谨慎考虑,方子业还是打算咨询一下人。

而这个人,位份必须要高,对法律的理解和见的必须要有一定的深度才行……

这件事可能还要求助于自己的老师邓勇教授,或者是去找王院长求情,让他们给自己指出一条明路。

说实话,方子业现在是真的看不上这三十多万的什么缝线耗材返点,钱没多少,还糊了一屁股的屎……

方子业紧接着先后给自己的老师,还有王兴欢院长打了几个电话,最后又是临时请教了一位法律学的教授之后,方子业才晓得,原来啊,专利转让分红里面的水其实是很深的。

这个领域,稍有不慎,就可能踏进雷池里。

方子业其实也没听懂对方的所谓A大学,B公司、C公司之间的关系,但是方子业知道的一点就是,现在的他,需要一个比较专业且靠谱的法律学教授进行咨询或者是精英律师咨询。

当然,一般人肯定就是选择后者了,不过方子业有便利!

王兴欢院长和袁玉丰教授、也就是副校长,一起给方子业举荐了一位法律系鼎鼎大名的教授,两人约定好了明天在汉市见面,方子业需要将事情的本末完完整整地说给他听……

方子业就必须要临时更改行程了。

确定了预约的时间后,方子业就给创伤外科的房志宽教授再打了一个电话:“房教授,明天安排的手术取消吧?”

“辛苦您和病人去沟通一下,我有一件非常重要的私事,需要回一趟汉市,这个手术的功能重建,吴教授可能拿不下来……”

“哦,好的,方组长。”房志宽闻言,没有任何犹豫就答应了下来。

方子业说吴轩奇拿不下来,房志宽就默认了吴轩奇拿不下来。

吴轩奇虽然牛,但和方子业比起来,仍有一段不小的差距,吴轩奇最多比他厉害一丢丢,方子业领先了他至少一个层次,甚至两个层次……

方子业花了足足两天时间,才在自己的事情东窗事发之前,就内部自处了。

汉市大学法律系的教授,和他的学生,也是汉市特别知名的经济学相关的律师,一起帮着方子业处理了这件事。

当然,其中陈广白公司的法务也有出面,友好协商了。

这件事可以很快达成一致,主要是方子业与陈广白的公司没有什么冲突和纠纷,这属于是个人行为,有人在特意给公司和方子业之间埋雷!

只是他们提前把这个雷扫了出来!

“雷教授,童律师,谢谢你们,辛苦你们了!~”

“下一次,下一次我再来了,一定再次请你们吃饭道谢。”方子业与两人亲切握手道!

“方教授客气了,我之前来中南医院就诊的时候,医院也看我的面子给了诸多的便利,相互帮忙是应该的。”雷教授笑着说。

作为汉市大学的附属医院,对汉市大学内部职工有一些难以外说的福利。

其中包括但不限于一些临时加班性质的插队,或者就是专科的教授直接在病房坐门诊。

“童律师,这个律师费要怎么算啊?我是直接联系你的诊所吗?”

“什么律师费?我们不就只是坐下了吃了几顿饭么?你又没和我们律所签合同。”童律师人精得很。

他在汉市可以混得这么风生水起,自己的恩师,功不可没。

汉市某检察院的领导是他师兄,法院的大领导是他的师叔,还有某单位的……

恩师喂了一辈子的饭,值得自己老师亲自打电话让自己帮着处理的人必然不凡,交好都来不及。

“汉市大学的文科专业,比理科专业专业得多!~”

“一些政法大学的法学都没有我们学校的法学牛。”邓勇坐在自己车的副驾驶位置上,如此给方子业暗示。

方子业点头。

这一点必须认可。

汉市大学的文学院,特别是马哲,那是真的可以在国内近乎于打穿的。理科学科还相对“保守”了一点。

“师父,现在才想到,其实人在不动的时候才安逸,一旦走了路,步步都可能是坑!~”

“如果没有聂明贤的老师作前车之鉴,我脑壳想炸了都想不到这里面还能有人给我挖个坑出来!~”方子业后背略发凉。

邓勇则摸着下巴道:“是吧?”

“所以啊,步步惊心,也要步步为营。”

“以后在你获得好处的时候,一定要多一个心眼。在你付出和失去什么东西的时候,你也要学着衡量,自己的付出和失去,到底还有没有其他方面的收获。”

“比如说断尾重生什么的。”邓勇忽然这么说道。

方子业猛一转头,看向邓勇。

邓勇则似笑非笑。

好吧,不愧是老同志,家有一老,如有一宝,自己这个师父,现在比恩师袁威宏可‘有用’多了……

(本章完)

第615章 攘外必先安内!!(求订阅)

第615章 攘外必先安内!!~(求订阅)

“师父,您所说的断尾求生,到底是什么意思呀?我没太听明白。”方子业送邓勇回后,再次谨慎问了一句。

现在的他,是一点都不敢小瞧邓勇教授这种级别的老家伙了。

这些人的手腕、心思,就没有一个是简单的!

可能所有你觉得是白痴的行为背后,都有你根本不懂,或者是拿捏不住的更深层次用意。

和他们比所谓的手段,方子业就是个弟弟,弟中弟中弟。

吴轩奇在邓勇的面前也不敢造次,只能规规矩矩的,不然的话,估计他就算是有陈宋作保,都很难得周全。

“这是一种交易或者是处事的手段。”

“古人行军打仗,会有斥候,也有诱军,就是为了隐藏真实的实力,也可以说是卧薪尝胆。”

“上去坐一会儿吗?”邓勇邀请。

“好的师父。”方子业从驾驶位推开车门而下,他知道邓勇肯定是有事情要给他说。

邓勇的一些交代,方子业从来不敢轻视。

几年之前他下恩市的时候,就交代了好几句话,这些话后来都一一灵验了。

在路上,两人并未攀谈。

进了邓勇的屋里后,师母已经出门去锻炼身体了,正好两人可以往书房里一钻。

方子业开始熟练地烧水洗茶壶,邓勇也忙着张罗茶具。

“师父,您能不能再细说一说之前的话题呀?”方子业问。

邓勇道:“我还在想着如何组织语言,会更加精准。”

“不过也差不多了。”

“你应该知道一个道理,叫木秀于林,风必摧之!~”

“但其实这个道理还蕴藏着另外一个道理,那就是这个木所立的林子,够不够扎实。”

“木林是出于山峰,还是处于山谷!~”

“如果有人真的要针对你的话,有没有足够的力量保护你不会被连根拔起。”

“风是无向的,它不会刻意针对一棵树,但现实中是可以的。”

“在这样的情况下,就只能盘根深入,扎根于地下,同样也要剔除一些无关紧要的枝丫了。”邓勇说得还是比较隐晦,是以比喻的形式说出来的。

这个道理方子业懂。

哪个位置都是被无数人盯着的,一个中南医院的岗位,报考的博士可能有二三十个!

从主治到副高,可能就有三四十个人去抢了。

从副高到正高,那晋升的难度更加重重。

万年老主治的来源就是源自于内卷严重的教学医院!

在一个医院里,混到了头筹的位置,那么你再盯着的位置,就不只是你们医院的内部晋升渠道了,所看的就是‘社会资源’的分配。

这里的竞争,不可谓不大。

吴轩奇都明着想要先把方子业的盘根给斩掉,就是如果可以先找到袁威宏的课题漏洞,让他无暇自顾,那么方子业的助力就会更小些。

同样的,后来的邓勇身上的事情,也不能完全排除就不是协和医院的业内人做的。

虽然在方子业的视野里,表现形式是脊柱外科的一个小喽啰主治……

“师父,这关系也太乱了吧?”方子业回得有点谨慎和害怕。

如果仅论专业,方子业谁都不怕,就怕别人是暗地里找你的茬,这些茬,你可能自己都意识不到。

可以说的是,位置越高,栽的跟头也可能越大,摔得也越疼。

“你觉得关系乱啊?”

“其实还好吧,所谓的关系也好,所谓的偏私也好,都不过是人之常情。”

“就比如,即便是现在,你宁愿多给李源培一篇文章,也绝对不会想着去帮着宋毅做一些什么。”

“你愿意给洛听竹帮忙,甚至帮她做课题,那麻醉科的黄曦蒻也是美女,你帮个试试?”邓勇对此道看得通透,他也一直都是这么做的。

人都是自私的。

人都是社会关系的总和,每个人都会不由自主地有偏私,不偏私者,非人也。

“师父,您举的两个例子真经典。”方子业闻言苦笑不已。

宋毅,是让邓勇栽了跟头的硕士。

黄曦蒻,当初她在手术室里,当着洛听竹的面,知道自己是她男朋友还要加自己的好友撩一下,后来她这位师姐就有点怀疑人生了……

洛听竹的醋意也是挺大的。

邓勇端着茶具回来,吩咐方子业用开水烫后,又道:“卧薪尝胆是古代的手段,在我们现代,只能借鉴,与断尾求生类似。”

“如果有人真的要找方子业你的漏洞的话,倒不如先从你身边的人着手!~”

“当你找不到别人帮你的时候,你可以找希望对你落井下石的人。”

“这也是一种清者自清的手段,你明白吗?”邓勇问。

方子业的眼皮轻轻一闪,狠狠地吞咽了几口唾沫:“师父,您别给我说,王元奇师兄和您发生的事情,是您自己安排的?”

“我没办法接受这个结果。”

王元奇因此,惨得不能再惨,如果邓勇真的做了这样的事情,而且是故意为之,那么他的人设就崩了,邓勇在方子业心里的形象就会彻底崩塌。

邓勇摇头:“这件事和我没关系,如果他不是忽然有备而来的话,我不可能会输得这么狼狈!”

“王元奇?”

“师父的确有点对不起他,害了他不少时间……”邓勇的语气为难且复杂。

他想留他,但不帮他,王元奇可能留不了院,帮了他,对方却在一年之后找了一个他根本掰不动的大佛亲自出面,来了一个泰山压顶!

这件事,但凡不是那种级别的人出面,根本不会发酵成现在这个样子。

中南医院的人也不会跟着“跳反”!

邓勇道:“当然,这件事也是利弊双刃的,之所以你也被牵涉了进来,一是因为你是正好和王元奇一届毕业,同年入职。”

“其次,你被牵扯进来之后,正好可以有一个团队给你背书!~”

“什么团队?”方子业问。

“汉市大学啊!~”

“之前你更多的只是在中南医院的视角里,一个副教授根本不会被汉市大学特别重视的,因为汉市大学出名的教授,专科名宿真的太多了。”

“就我们中南医院,你再比名气,你能比得过感染科的桂院士么?”(请勿与现实对应。)

“有了这一次的经查,主要的对象就是我啊,你方子业属于是被牵连而进的,别人不仅是发现了你没有漏洞,反而从另外一个层面挖掘了你的存在。”

“同样的,这一次巡查中,发现的一些无关紧要的小纰漏,正好学校也负责出面收尾了。”

方子业闻言好奇道:“师父,比如呢?”

方子业自认为,自己好像做事够谨慎了吧?

“你还不服气啊?”

“比如,你博士期间的理论课上了吗?”

“你考试了吗?”

“你有绩点吗?”邓勇来了一个四连问,满脸不屑。

方子业在那个学期还在国外,回国之后就马上毕业,他有个屁的绩点。

“师父,我考试了,有绩点的,您不能乱说!~”方子业摸着鼻子说。

有些谎话,必须要自己都当真的,不然的话,别人就没办法替你圆了。

就考试了,飞回国考试的,怎么了嘛。

学校的绩点和考试成绩,远不如一份毕业证书重要,除了刚开始找工作的时候会看你的绩点和在校任职,你第二次找工作就没用了。

“孺子可教!~”邓勇听到方子业这种肯定无中生有的语气,非但没有生气,反而觉得欣赏。

那没办法啊,袁威宏曾经讲过,打死他,也要说自己的第一篇文章就是自己发表的。

方子业倒也不怕别人要自己去重考。

因为不会有人这么做。

不然的话,要求他重考的人也被要求去参加大学科目的重考,也不可能过。

过了一个学期,再去考试也可能是挂科的下场,要真这么搞了,全国的大学生都得破防……

“师父,那还有别的嘛?”方子业又问。

这一次,方子业就是来查漏补缺的,所以希望自己能够把身上所有的不明不白点,都给清洗掉。

“当然有啊。”

“你研究生期间的纳税没搞吧……”邓勇张口又是一句。

而且这一句搞得还挺狠的。

学生是不参与纳税的,就没有所谓的工资。

但方子业的银行卡上每个月都有固定的‘收入’,而且还不低,这就很难说得通了。

不过,也没有人会细查,这个世界上,拿现金工资的人多了去,方子业也有一些现金收入……

“还有一点,也是最关键的。你需要小心!~”

“那就是关于新术式研发,你以后啊,一定要明确地说明,这个课题是我和刘煌龙牵头,你负责理论组织与设计。不能堂而皇之地说是自己牵头。”

邓勇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

无他。

方子业那时候只是住院医师,牵头一个新课题、新术式,实在是太过于扯淡。

不要想着过多的破格什么的,听着很爽,实则都是暗埋了不少的坑!

方子业又与邓勇细聊了一阵,邓勇又指出了几个无关痛痒的问题后。

邓勇才道:“这个处理模式,我是跟着你李国华师爷学的。”

“你师爷这个人,万般都好,除了有点清高。”

邓勇把话题牵扯到了李国华老教授身上,方子业则又好奇了起来:“师父,前年那么大的事情,真就师爷一个人扛下来了啊?”

“其他的老教授半点荤腥都没沾?”

方子业不敢否认,因为年代的因素,在一段时间里,医生的绩效是和科室里的效益直接挂钩,或者是和耗材挂钩过。

但这种事情,就是查谁谁倒霉。

毕竟医生是医生,而不是单纯的销售,拿提成回扣。

方子业读书的年代,这种事情就不允许搞了,或许也有,但不会那么光明正大。

索性方子业运气比较好,有太多的额外收入,不需要走这些歪门邪路,就可以一定程度地实现财务自由。

“你师爷毕竟老了,再怎么押他也就那么些事儿。”

“他就自己都扛下来了!~”

“我师父都没攀咬人,如果现在在位的那些人还要栽赃什么的话,那那些老同志都一起进去搓麻将算了。”

“不过,我老师的人脉比我好!~”

邓勇说完轻轻摇头:“师父的人脉是真广,我不及他。”

关于师爷人脉广的标签,方子业都亲自体会过,一个电话,他下恩市的事情就直接开了绿灯。

而这种事,现在的方子业都做不到。

不过,这并不妨碍方子业会去思考这件事:“是因为师爷他公平吗?”

“类似于柯大侠?”

小说里,柯镇恶出身市井,武功也不算多高,甚至脾气很暴躁,嘴也很毒,但是,他的人品很高贵,就算是五绝,都做不到他那般正义凌然!

侠名当之无愧,在形成了特意的标签之后,卖他面子的人也就多了。

邓勇小时候,《射雕英雄传》小说正流行,他也仔细读过,点了点头:“差不多吧?!~”

“我们中南医院,现在没几个我的师兄弟,你就知道李教授他当初是有多狠心了。”

“同样的,在为他人铺路的同时,别人也记得住他的人情。”

“你再放眼汉市的其他医院,没有任何一个单位,没有任何一个专科有这么纯粹了。”

方子业听到这,也算是真正明白了,为什么李国华想要把邓勇的主任位置下了,就从者众!

不仅是李国华当过骨科的行政大主任,而是熊志章老教授,包括现在的杜新展教授等人,或许医院里的一些领导,都服他啊!

自己的学生,说要砍就直接拧刀砍,这种人你不服行吗?

方子业又道:“师父,那也不对啊?”

“按照这么说,师爷可能没有拿过那些钱吧?”

“他是被冤枉的啊?”

邓勇扫了方子业一眼,没好气:“你让其他人进去试试?你看看与李国华老教授一批进去的,有几个这么快出来的?”

方子业听完笑了。

好吧,可能是方子业想多了,可能李国华教授就没进去,只是戴了这个名字,自己在家里“禁足”!

只是对外说是进去了。

师爷李国华这一辈子,估计也挺精彩的,只是非常遗憾,方子业对他的事迹了解却并不多。

反而,方子业对另外一个师爷,也就是董耀辉老教授的理解深度还要更深一些。

……

方子业第二天就从汉市返回了恩市,虽然他周五又得飞去京都开学术会议,可他还是选择了回恩市。

这一周安排的手术必须要做好。

坐在动车上,方子业回想起与师父邓勇的对话,彻底明白了一个道理。

每个人站的位置不同,看到的事情真相就完全不一样,思维模式也格外不一样。

师父袁威宏、师父邓勇、师爷李国华,还有李永军教授,包括陈宋老院长,每个人的视角都不一样,想法也不同。

这还只是身边熟悉的一些人。

一些自己根本不了解的人,他们的心里又想些什么呢?他们的视角又如何?处事的方式是不是也有自己发掘不足的地方?

这是一个真实的人间,人间可容百态。

每个人的处世模式都不尽相同。

到此,方子业才彻底明白,其实啊,当时方子业自中南医院出走时,可以非常顺利的另外一层关键因素,就是因为自己的师爷出面了。

但凡是有人敢拦方子业,他第一个就不答应。

相当于是外呼内应,方子业从中南医院离开的手续也办得比较顺利。

人还是要人帮,墙倒才是众人推的。

“子业,你自己在往前冲的时候,扩展自己的欲望版图时,一定要做好内务工作。”

“这些工作不必你亲自做,但一定要有这个思维模式。”

“不然的话,你往前走不动的。”

“这个世界没有你想的那么清明,却也没有那么绝对的肮脏,如果你自己没有什么问题的话,在你有了一定的根基之后,别人也陷害不了你。”

“会有人帮你的,所以你自己要绝对地掌握好自己的基本点,守好基本面!~”

师父的话,依旧垂垂于耳旁。

方子业知道,师父邓勇是希望自己可以踏入到华国科研界的最高殿堂,这个过程,一需要积累,二需要贵人,三需要自己能立足。

如果有一屁股的屎,是肯定走不过去的。

千万不要报任何侥幸的心理,即便是浑身无垢,想要到达那一步都千难万难。

“想来想去,还是当住院医师的时候更加快乐,一顿约饭,就可以快乐很久。”

“身上的压力也就是留院工作,而不是?”方子业感觉自己的双肩都沉甸甸的。

师父和师爷的重视,整个骨科的推抬,甚至连医院和学校都在为自己发力,你如果还走不前去的话,未免有些辜负了他们给你开的绿灯。

同样的,在侧,还有同济医院的段宏教授,都在给自己发力。

一个人不可能只有敌人,也不可能只有朋友。

锦上添花者有,雪中抢碳者也有!

必须要正面应对。

然而,方子业其实想的是,自己老师的一些想法,颇为有点‘搞笑’……

毕竟中南医院骨科,最牛的人,也最多就是全国创伤外科的常务副主任,都没有出国杰青、院士提名这样的大佬级人物。

所以,对中南医院的骨科而言,搞一个这样的牛逼人才出来,就是最要紧的任务。

中南医院也愿意看到这样……

而这一切,在恩市疗养院里,从来不是最终的目标,甚至疗养院并不建议你往这个方向去冲,恩市疗养院要对标的,就是梅奥这样的世界顶级教学医院。

临床和教学、科研完全一体化的,疗养院预约性质的综合型研究机构。

疗养院的目标,就是为不治之症探寻可治之法,为不知之人创造可治之处!

华国医学科学院的目标,都未必有这里这么纯粹,方子业觉得自己一步踏进了这里后,也有点哔了狗的意思。

因为,看过了陈宋的履历后,就会觉得,中南医院很多人的想法都颇为搞搞笑笑了……

有一种有一亿存款,却非常期待月薪过万一样的违和感。

方子业猛地摆了摆头,低声喃喃:“方子业啊方子业,你可不能被疗养院带偏了。”

“你先是一个人,才是一个有点成就的人,先得成为一个有欲望的人,最后自己的欲望才可以被摒弃……”

……

回到了疗养院后,方子业第一时间开车去了陈宋的院子里汇报。

他请了假,所以也要回来给陈宋院长说明一下自己到底是去搞什么的。

然而,他刚推开院子的门,就听到了陈广白的声音。

而且是陈广白在求饶:“爸,我真的精力有限,目前的铺子张开得太大,我自己已经收不了尾了!~”

“爸,你要帮我!~”

陈宋骂道:“收不了尾收不了尾,收不了你也要收!~”

“先不要再外扩市场,开始清理内务!”

“你身边的人都没有打理好,你怎么去往外扩展啊?你是想死吗?”

攘外必先安内!!!

这似乎与邓勇教给方子业的道理类似,但表现形式又有不同。

方子业跟着陈宋进了会客厅后,方子业问道:“陈院长,没打扰到您吧?您和陈老板要是有要事的话,我可以改天再来和你述职。”

“你先说说你的情况吧,我和他要说的,不是三言两语可以讲得明白的。”陈宋挥了挥手.

很显然,陈广白公司明里暗里出的事情可能还不小。

只是这些事情,方子业连了解的资格都没有,更别提帮忙了。

“陈院长,说到这里,我还是要给陈老板道谢一声,这一次如果不是陈老板帮忙的话,可能这个事真能把我烧得干干净净。”方子业说完之后,一阵阵后怕。

“道谢的事情另说,一般有能耐的人想要找你的漏洞时,想要给你设计漏洞时,都不会提前告知你的。”

“方式大同小异,具体的表现形式就多种多样了。”

陈宋接着道:“方教授你只要做好你的本份事就行,我们疗养院和陈广白没多大关系,他就是个生意人。”

“我们疗养院的根基不是广白集团!”

“我们要做的事情,也不是为广白集团服务的。你一定要明确这一点。”

陈宋说得很不客气。

广白集团如果真的要和疗养院叫板的话,跨的只会是广白集团,不管他有多叼。

只要是在华国的境内,它就是个弟弟。

出了国,更是个弟弟。

方子业闻言道:“陈院长,我会做好本职工作的,这一次的确是事发突然,我才突然请假,耽搁了这一周的手术安排。”

“不过今天和明天两天,我会争取把手术做完,且做好的。”方子业保证道。

陈宋让自己不管闲事,自己当然就不管了啊。

自己到底有多少本事,方子业清楚得很。

这方面他现在的人脉积累根本帮不了忙,或许陈宋出面的话,解决起来也不会特别特别麻烦。

“嗯,我最近也听说了疗养院科研区的一些产出,非常好。”

“基本上都和你多多少少有一些关系。”

“骨缺损的标准化治疗假体模型,一个微型循环仪与骨科肿瘤的联用,还有就是滑膜肉瘤血管模型的建立。”

“这些基础方面,方子业你可以放心地往前走,如果还需要有人手帮忙的话,除了你想点名的那些,我争取都给你搞过来。”陈宋道。

疗养院虽然人脉广,但也薅不动方子业想要点射的院士过来,实在是做不到这一步。

除非是特别重要且私密性很高的课题,可以让他们协助参与,签订保密协议。

就方子业目前搞出来的这些,仅是医学常规领域的治疗,不可能让他们为疗养院服务的。

“谢谢陈院长厚爱,目前我们团队不需要其他人手了!~”方子业说。

“好吧,那你先回吧,你下午还有手术,我就不留你吃饭了,我这边也有不少的事情。”

陈宋说完,又道:“出门的时候看到了陈广白,让他过来。”

“好的!~”方子业立刻点头离开。

陈宋和陈广白注定是父子关系,陈宋不可能不管陈广白的死活。

不管他到底闯了多大的祸事。

回到了疗养院后,方子业第一时间就下了手术室。

而且是创伤外科和手外科双边开台,方子业只做关键,做完就去另外一个手术间。

这一台手术间的关键操作做完后,就余留另外一波人处理后续,方子业再去隔壁的手术间处理关键。

这么周转了足足四次。

仅仅半天时间,在凌晨方子业就把这一周的四台手术清理完毕。

周五只余留下一台手术,方子业做完就可以往京都飞。

方子业回到别墅时,洛听竹还没有睡,正在楼上的书房里认真地处理数据。

方子业穿着睡衣去邀请她一起走向了主卧。

“师兄,你明天又要去京都了吗?”洛听竹随时关注着方子业的动态,所以就没问他在汉市经历的事情。

“是啊,你要跟我一起去嘛?”

“我目前只带了胡青元一个人。”方子业问。

“我不去。”

“是疗养院里的教授,去给陈院长说了我,所以陈院长想要让我也去你们疗养院的麻醉科。”

“吴轩奇也举荐了我,说如果我参与麻醉的话,以后功能重建术,就不需要师兄你来主刀了。”洛听竹这般说道。

方子业闻言笑了起来。

运动感觉分离麻醉,乃是与功能重建术相辅相成的神术,依旧是麻醉科的‘巅峰’且前沿的操作。

洛听竹会的,精通的,也是站在了麻醉科最前沿的。

疗养院里的教授,都未必有她专精。

只是陈宋也没有深入调查过洛听竹,所以才没有第一时间反应和发掘,经过了差不多两个多月的发酵,他们才终于想起来。

哦,在实验室里还有高手存在。

“那挺好啊,你自己怎么想呢?”方子业问。

“我啊?我其实更倾向于先搞科研,不过陈院长给的福利和待遇太好了。”洛听竹说得有点纠结。

这待遇让她心动了!

“那你就自己决定吧,我们以后终究先是临床医生,然后才是一个科研学者的。”

“对了,听竹,我想了好久好久,才终于想到了之前我们疗养院,那一位恶性骨不连患者治疗的关键因素了。”

“是穿刺术!~”

“穿刺和局部麻醉,是可以用来治疗的,不仅仅只是对神经阻断有用,对我们骨科的病种治疗,也非常有用。”

“听竹,你可以往这个方向精进一下。”

“以后,你们麻醉科,可能就有自己专属的病房,专属治疗的病种了,真的!~”方子业道。

这件事,是方子业前天在汉市的时候想明白的。

从那位阿姨离开疗养院到现在,都过去了四个月接近五个月,方子业才想明白了她骨不连被自己不用手术治愈的关键点。

一定是穿刺术!~

理论是基础,但穿刺术给药的精准度,也是非常核心的表达形式。

“师兄,我也想过这个问题,我不是在做麻醉模型和标准的麻醉节点分析嘛。”

“我就考虑过这个问题,不过,目前还没有特别往这个方向去深入地思考。”

“唉,时间不够用啊。”

“现在这个骨肿瘤与微型循环仪的联用就够我们忙一阵子的了。”洛听竹说完,往方子业的怀里拱了拱。

两人相拥而眠,不一会儿就都起了鼾声……

翌日,下午,两点。

方子业结束了手术后,便直接带着自己的学生胡青元,坐上了去机场的网约车。

这一次,他要带着胡青元去见一见世面。

欲攘外必先安内。

想要搞出成绩,自己的学生必然要关注,胡青元,是目前三个学生里面资质相对更好的,先把他的兴趣吸引过来,才是要处理的关键节点。

就不知道,这一次院士大佬主持的学术会议,能不能让他找到人生的正确方向……

不只是钱。

在路上,方子业收到了吴轩奇的信息,是吴轩奇在和方子业请教……

“子业,你说,我们创伤外科有了你的话,我们其他人还有活路吗?”吴轩奇发来了语音,语气萧瑟。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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