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1章 “也不知道谁的初恋是个辫子没剪彻

顾知窈抬眼,瞪了二哥一眼,软唧唧地跟林昭告状?

“妈妈,你看我二哥!”

她嘴巴微微嘟起,哼哼唧唧的,“他巴不得我分手呢。”

“所以你和猫蛋儿怎么回事?”林昭问道,“看你这副样子,应该是不打算出门,你俩闹别扭了?”

“没有。他今天有事,我们约在明天见。”想到心上人,顾知窈笑容甜甜的。

顾知珩:“那真是可惜。”

林昭掐他胳膊,“你谈不谈对象我和你爸不催不管,你也少管窈宝。要是把我女婿作没了,看我怎么教训你。”

顾知珩摆出复杂的嘴脸,“女婿比儿子重要,懂了。”

“没听过一个女婿半个儿吗,女婿当然重要。”林昭顺嘴说。

“半个儿子哪有一个儿子吃香。妈,你可清醒点。”

林昭无视这话,扫了顾知珩一眼,“你和猫蛋儿不是顶顶好的哥们儿吗,他当你妹夫不好啊?猫蛋儿人品端正,尊重女性,要学历有学历,要工作有工作,还长得俊,在相亲市场上堪称没有缺点,你咋那么嫌弃他,难道是有我不知道的事?”

关乎好兄弟清白,顾知珩忙解释,“没有。猫蛋儿挺好的,各方面都不错。”

“我就是不高兴他们谈了快一年才告诉我。”

林昭哭笑不得,“你大哥还跟他天天在一块呢,不也只比你早知道半天吗。”

“我和猫蛋儿跟亲兄弟一样,以后他和窈宝吵架,我都不知道该帮谁。”顾知珩一想到这头就大。

“你想的怪远。”林昭无语。

“唉。”顾知珩叹气。

“我的意见是别管。”林昭给出建议,“除非原则上的大事,夫妻俩小吵小闹很正常,由他们自己磨合,慢慢会好的。要是你管太多,小事会变成大事,对窈宝不好。”

“妈,你和我爸爸以前也吵闹吗?”顾知窈问道,她和宁霄已经在谈订婚的事了,人生第一次,还是有些紧张的。

“……emm,吵过,但是没吵起来。”林昭尴尬地说。

“你爸情绪稳定。他从来都只解决事情,不会解决人。”

“他很懂我,知道我烦躁、发火的原因,总能快速安抚好我,所以有他在我都高高兴兴的。”

兄妹俩莫名觉得好撑。

瞥见孩子们的眼神,林昭清了清嗓子,这才正色道:“两个人过日子,各个方面都需要时间去磨合,等你们结婚就知道了。”

顾知珩嗤之以鼻,他还没开窍,对结婚这件事没什么兴趣。

倒是顾知窈,迫在眉睫了,好奇地问:“比如呢?”

“很琐碎的细节上,比如你不到十点睡,你对象十一点才睡,在家里搞出动静,你肯定休息不好对不对?再比如你用完毛巾习惯用开水烫一烫,你对象的毛巾一年到头都不洗几回……”林昭随便打着比方。

顾知窈漂亮的脸皱着,模样勉强又为难。

“霄哥不会有这些坏习惯吧?”她不确定地看着顾知珩。

顾知珩和猫蛋儿关系好,小时候和他睡一个房间,穿一条裤子的好

饶是他想黑好兄弟,都没法黑。

猫蛋儿在他心中和理宝差不多的地位,重如泰山。

理宝毕业后跟着顾知珩干,早已实现财务自由,这憨小子上大学谈了个娇俏可爱的女朋友,这些年两人专注事业,没谈过结婚的事,两个年轻人感情很好,走到婚姻殿堂应该是早晚的事。

家里人不是没催,顾知理和女友不疾不徐的,他希望一切都水到渠成,而不是为了结婚去结婚

都不想让彼此有一丝的不愿。

顾知珩没办法为了踩猫蛋儿说谎。

他道:“猫蛋儿和大哥很像,秩序感不是一般的强,说实话,我说不出他的缺点。你能拿下猫蛋儿,我真心觉得你怪有本事的。”

顾知珩忍不住笑,“我还以为他会孤独终生来着。”

emm,大哥在他心底也是这么个形象。

他不敢说。

远香近臭,老大老三都不常在家,他妈可护得紧。

“嗯哼。”顾知窈满脸得意,“那可不,我慧眼识珠。”

顾知珩心中冷笑。

也不知道谁的初恋是个辫子没剪彻底的家伙。

-

海城第一医院。

病房里愁云惨淡。

躺在床上的中年男人眼神麻木。

他怎么就得了这个病呢。

“孩子他爹,别多想,会治好的。”病床前的女人怕男人做傻事,抓住他的手,出声安慰。

想到家里不断减少的存款,她心中满是忧愁。

“嗯。”男人道。

他看着窗外,“日子好不容易好了,怎么就……也不知道我还有没有机会跟着顾总干,顾总仁义啊,他对我的恩情,我这辈子怕是都还不完了。”

“有机会的。你好好养病,等治好病就回去。”女人手指微微用力,仿佛想把某种信念传到丈夫体内。

“……变的这么快,谁知道以后运输队还有没有我的位置。”男人很悲观。

正说着,运输队的兄弟们来了。

为首的人说:“放心,有你的位置。”

另一人放下带来的礼品,坐下来,看着共事了好些年的兄弟,“你的车没人开,在厂里放着呢。顾总说等你治好病,车还是你的。”

“对啊,这话我们都听得真真的。平安,你安心养病,我听说心情好有利于病情转好,你可别担心这担心那了,你目前该担心担心你自己。”

病床上的人看见一众好兄弟,眼睛微亮,脸色都变好了。

“你们怎么来了?不跑车吗,别耽误了顾总的事,都快回去吧。”

“放心,我们调了班,没耽误工作。”为首的人说。

他把一个装钱的信封递给给他们倒了水的女人。

“嫂子,这是平安这个月的工资,是顾总交待我们送来的,你好好照顾平安,我们等他回去。”

女人看着信封,嘴唇疯狂颤动。

“这……平安他没上班了,咋还有工作?”她表情怔愣,没敢接。

给钱的人看病床上的男人,“你没告诉嫂子,你停工不停薪的事……”

平安没想到这是真的。

他整个人呆住,好一会才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声音沙哑得厉害,“居然不是玩笑话吗?”

“什么玩笑话!”来送钱的人瞪他一眼,“顾总什么时候拿我们开过玩笑,他是个一诺千金的人,说过的话从不会再咽回去。顾总很关心你,他专程打电话让我们来看看你,让我们带话,让你好好养病……”

男人这些天吃不好睡不好,怕自己成拖累家里的的累赘,好几个夜晚都恨不得去楼顶跳下去一了百了,看着那个信封,再看看好兄弟带来的丰厚礼品,眼泪落了下来。

“谢谢。”他狼狈地低下头,无数次庆幸自己以前是个兵,没想到当兵的经历让他享受到了从未想过的便利和福利。

“谢顾总。”为首的人拍他的肩膀,“养好了身体快点回来。你不在,你那辆车都快生锈了。”

病床上的男人眼里有了光,“嗯。”

几人走后,女人把脸埋在病床上哭出声来,这段时间她压力不小,老人要吃饭,孩子得上学,男人的医药费,家里存款见底,家里还没有收入,她每夜每夜睡不着觉。

如今,不管那信封里有多少钱,都缓解了好多压力。

平安轻轻拍打妻子的背,说道:“我会好起来,撑住这个家的。”

女人抬头,“这可是你说的。”

她紧紧攥着丈夫的手,“你不能丢下我一个人。”

好多次,她对上平安的眼,心底都会升起阵阵凉意。

他不想拖累家里,他想走。

她能看出来。

“不丢,要和你一起养家呢。”平安认真道。

如今家里有了喘息的机会,他会遵从医嘱,好好养身体。

就在这时,医生来查房了。

说了个好消息。

“检查结果出来了,是良性,手术可以治愈。”

这话如同仙乐。

夫妻俩表情狂喜,等医生走后,抱在一起大哭。

“孩子他爸,你听见了吗?医生说你没事!你会好的,都会好的。”女人轻轻捶打着男人的背,“吓死我了你,我好怕你出事,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和孩子怎么办啊……”

知道男人得病到现在好几个月,她压在心头的情绪才终于发泄了出来。

之前检查过好几遍,都是不确定,得进一步检查,如今终于尘埃落定了。

“没事了,让你担心了。”平安安慰着妻子。

等女人情绪好转,他认真道:“让儿子好好学习,以后考个好大学,努力进顾总开的公司,帮他的忙,我听说顾总缺各种人才呢。”

担心妻子不乐意,他补充道:“他人仗义,跟着这样的老板,以后不用愁。”

女人白了丈夫一眼,“还用你说。你儿子把顾总当学习的榜样,说要考顾总毕业的大学呢,人心里早有打算,说毕业就去帮顾总的忙呢。”

“不愧是我儿子,真是有眼光。”平安道。

心里的石头落了地,当晚他睡得很安稳,睡梦中,儿子考上了好大学,毕业后进了顾氏集团,他站在顾总身边,俨然一副精英模样,别提多气派了。

第二天早上醒来,平安脸色变好了很多。

女人的心连同放下的饭盒一起,落回到了该放的地方。

果然,人是活精气神的。

运输队元老做完手术身体就没大碍了的消息,传到了顾知珩耳朵里。

他有些高兴。

把这消息告诉给林昭。

“这是好事呀。”林昭确实高兴,这世上,任何一种生命的消逝都令人感到惋惜,她向来不喜欢分别。

“帮我找个跑腿,往病房送给大礼盒,再包个红包。”

顾知珩笑着说:“好,等会就安排。”

“嗯。”林昭满意点头。

正说着,顾知窈挽着宁霄的胳膊进来了。

“你妹妹和猫蛋儿来了,先挂了。”林昭挂断电话后,亲昵地招呼未来女婿。

“猫蛋儿来了,快坐,喝茶。”

宁霄坐下,他是林昭看着长大的,在顾家跟在自家没区别,和窈宝谈对象后,有段不自在的时候,如今早已适应良好。

“谢谢伯母。”

以前叫婶子,现在改了称呼。

还是伯母好听。

林昭这个丈母娘看女婿是越看越喜欢,“客气什么,都是一家人,冰箱还有知珩买的新鲜荔枝,我去洗点,你和窈宝坐着说说话。”

宁霄主动上前,“我来。伯母,您和窈宝看电视。”

林昭没抢过他,无奈地笑,“这有什么好争的,很快就洗好了。”

“那我洗也一样,不是您说的,都是一家人。一个女婿半个儿,尽管使唤我这半个儿,我什么都能干。”宁霄眉宇间都是温色。

他很小时失去母亲,借着双胞胎的光,林昭给了他许多母亲的关怀,宁霄内心深处,早把林昭当作自己的另一个母亲。

陪伴他成长的妈妈,给予他许多良善引导的妈妈。

宁霄很满意如今的自己,他知道顾家对自己影响很大。

“妈妈,听霄哥的,多多的使唤他,你不使唤他……他才不自在呢,是吧,霄哥?”顾知窈声线甜腻。

“是。”宁霄笑着道,只限顾家人,其他人敢使唤他试试。

几人坐回到沙发。

林昭嗔怪地看着闺女,“窈宝,你别仗着宁霄喜欢,就欺负他,过日子得相互理解、互相迁就,知道吗?”

热恋中浓情蜜意,对方说什么做什么都是喜欢的模样,过日子不是这样,总有摩擦,她可不想两个年轻人的这份初心被那些琐碎磨碎。

顾知窈还没说什么,宁霄替自己对象说话,“伯母,窈宝挺好的,没欺负我,她闹着玩儿呢。”

林昭笑笑。

得了,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不说了。

顾知窈吃着荔枝,笑嘻嘻地对林昭说:“妈妈,我理宝哥好像要结婚了,你听说了吗?”

林昭摇头,“没听说,你听谁说的,这瓜保熟吗?”

她嘀咕着,“你大伯母也没给我透过气啊。”

顾知窈表情唏嘘,“可能没来得及告诉你?我这消息是鱼儿姐告诉我的,说好像是女方家里闹出了点事。”

(本章完)

第472章 “还端上了”

“什么情况?”林昭追问,“我记得理宝对象家里不是很开明吗,出什么事了?”

顾知窈不太确定地解释,“我听鱼儿姐的意思,好像是她嫂子闹腾,觉得我理宝哥的对象在家里吃白饭,霸占她儿子的房间之类的,话说的很难听,我理宝哥很生气,就说干脆结婚算了,免得她对象在那个家里生气。”

这还不是全部原因,下午黄秀兰的电话就打了回来。

她气得不行,隔着电话都能听出那股子怒意。

“姑娘学历高,模样好,家里父母也不错,不是重男轻女的性子,又有退休金,架不住家里那个嫂子不是好相处的,仗着生了两个儿子鼻孔朝天,拐弯抹角骂小姑子,还败坏知理的名声!”

“弟妹,你是不知道她说的啥,脏的我怕说出来污你耳朵,要不是两个孩子谈了那么久,感情又深,我真想说算了。”

林昭赶紧劝,“大嫂,你可冷静。知理和那姑娘感情好,又谈了这么多年,那家里就一颗老鼠屎,又不常见,忍忍算了,别耽误了知理的事。”

黄秀兰叹气,“一颗老鼠屎坏了一锅汤。”

哪有说自己小姑子被人玩烂了,嫁瘸子瞎子都要被嫌弃的嫂子啊。

说话太恶心了。

都是女人,嘴咋这么毒呢!

“不搭理就行了。”林昭道。

“也别忍着,该撕就撕,不然人以为咱家好欺负。”她又强调。

“这要是你,你会咋办?”

林昭心说,自己这俩妯娌都爱打这种比方。

她想了想,回答:“我应该会让儿子跟他未来岳父岳母提前打招呼,告诉他们,办事的时候我不想看见那个人,让他们协调。”

总之她是不会受气的。

黄秀兰犹豫,“这样岂不是会把关系搞僵?”

林昭不可思议,“你还想和那人搞好关系啊?!”

“只是嫁进来的嫂子而已,至于吗?人敬我一尺,我还人一丈,该发愁的是对方吧。”

黄秀兰忧愁依然,“这……,哪能影响不到知理呢,你也知道那小子憨,不比他哥聪明,他要是有知珩一分机灵,我就不愁了。”

“别这么说,知理好着呢,性子实诚是他的优点。”林昭不赞同地说,“知理是大智若愚,一点也不笨。”

想到知理一有钱就买门面房的动作,她笑着说:“知理以后会住在首都,那姑娘的嫂子在二线城市,隔得挺远,影响不到他们。”

黄秀兰眉间的愁容消散了,“听你说完我竟没那么愁了。”

“原本就不用发愁,孩子们都大了,他们什么时候都能解决,你别当他们还是小孩,也该学会依靠孩子们。”林昭就是这么说的,她不知道别人家的孩子如何,她的四个崽都很享受被她需要。

“听你的。”

看到林昭挂断电话,顾知窈眉眼弯弯地说:“妈妈,我觉得你好会安慰人呀,特别有说服力的那种。”

“有什么说服力,胡说八道的说服?”林昭好笑地反问。

“才不是。”

“那是什么?”

“就是每次听你说完心情都会很好嘛。”

“……行吧。”

顾知理的婚礼来得很快,甚至不给人反应的时间,就到了。

亲侄子结婚,顾承淮这个亲三叔自然会出现,还备了好礼。

三房一家六口开了两辆车,前面一辆是部队给顾首长配的车,车牌号很吓人,开车的是顾首长的警卫员,后面那辆是顾知谦的配车,开车的是保护他的人。

家里的两辆车借给了顾知理,作为接新娘车队的一份子。

顾家其他人也是拿出最高配置来,就为了给顾知理挣脸面。

他本身就是很出息的青年,顾家所做的是锦上添花。

见到顾家来了那么多好车,来的小伙子各个帅气自信,韩家人震惊了。

尤其是韩家嫂子,她不可思议地看着小姑子。

“你那对象不是个摆摊的个体户吗,怎么会……”

韩梦抿了抿嘴,看着嫂子的目光微冷,语气轻飘飘地说:“知理确实摆过地摊,不过那已经是我们上大学时候的事了,我跟嫂子说过的,嫂子不记得了吗?”

她知道嫂子看不起自己对象,她每每说起,对方都嗤笑一声,起身回房间,好像她说的那些会侮辱了她的耳朵一样……

对方不愿意听,韩梦也不是多欠的人,没再在她面前说过。

不过,在嫂子的‘努力’下,韩梦找了个不咋滴的对象这个消息传遍了整个胡同。

韩梦倒不在意别人怎么说自己,那些话又无法对她造成伤害。

韩梦嫂子听着小姑子云淡风轻的话,心里的火气犹如喷泻的洪水,一发不可收拾。

屋中有人忍不住出声嘟囔,“不是说小梦的对象是个穷光蛋吗,这哪是穷光蛋,他要是穷光蛋,那我们都是乞丐。”

知道内情的人看了看脸色如调色盘的韩梦嫂子,在心里直摇头。

韩家家门不幸呀,娶进这么个媳妇。

不说家丑不外扬,哪怕韩梦对象真那么不堪,她这个嫂子也不该乱传小姑子的闲话呀。

这对她有什么好处呢?

正说着,外面一阵起哄声。

“梦梦,我接你来了。”带着喜气的清朗男声喊道。

屋内的新娘红了脸,却扬声回道:“好。”

接到新娘子,车队往酒店驶去。

那一辆辆布置着喜庆红花的车开在路上,别提有多气派。

路人纷纷驻足看去。

有那种社牛大声道:“结婚的啊,这么气派。祝新郎新娘百年好合。”

车停下的间隙,顾知珩拆开糖,分给路人。

“谢了兄弟,吃糖,沾沾喜气。”

顾家买的糖都是很好的,包装特高级,路人没想到两句好话居然能换来这么一大包好糖,喜得跟什么一样。

“哥们儿大气,谢了。”

顾知珩摆摆手,继续给其他人分糖。

开车前,司机提醒了他,顾知珩坐了回去,关上车窗。

金立新竖起大拇指,“顾老板大气。”

顾知珩推走他靠过来的肩膀,“少贫,等会帮知理挡酒。”

“这是肯定的!”金立新扶了扶眼镜,一副舍我其谁的表情。

他天生海量,千杯不醉,挡酒贼好用。

“月底给你发奖金。”顾知珩从不让人白干活。

“不用~~”金立新道,“知理也是我兄弟,给自己兄弟帮忙是应该的,说奖金什么的也太见外了。”

“不过……”他话音一转,“要是顾老板顾念我劳苦功高,得给,我就笑纳了。”

顾知珩懒得看他,“废话真多。”

平时这人爱穿花衬衫,突然穿上白衬衫和黑西装,真让人不习惯,看一眼就想笑。

车开到酒店。

这是顾家的酒店,奢华又大气。

门口迎接的礼仪小哥帅得引人注目,让人眼前一亮。

韩家这边的亲戚来酒店的机会不多,头一回来就进了这样好的酒店,手脚都不知道往哪儿放。

各个红光满面。

恭维着韩家夫妻俩。

“老韩,你这女婿是这个……”说话的人满脸羡慕,竖起大拇指。

老韩笑得合不拢嘴,“孩子自己谈的,谈了好些年了,感情好得很。”

韩家人都很高兴,只有韩嫂子低着头,颇不是滋味。

心里不受控制地怨恨起韩梦来。

谈了个这样有钱的对象,怎么不多说几遍呢。

不是韩梦说的她对象是个摆地摊的吗,她又没说错,这些人凭什么笑话她?

韩梦绝对是故意的,她想让自己出洋相。

真是恶毒。

女人眼神愤愤,脸拉得老长。

无人理她。

因为新郎官的大官三叔来了。

“咋还有个穿军装的?!!”有人惊呼。

“那是新郎官在部队当大官的三叔啊,看着真不一样,他那双眼镜真利呀,我都不敢跟他对视,看的心慌慌的。”知道内情的人压低声音道。

“老韩,瞒得挺深呀,居然有这么一门亲戚。”

到这一步已经不是羡慕了,简直是羡慕得面容扭曲。

老韩擦了擦汗,“……没瞒,我也才知道。”

他磨着牙,“死丫头,话都不说清楚。”

韩梦妈妈拧老头子的胳膊,“大喜的日子,给我好好说话。”

正说着,负责婚礼流程的人朝他们这边招手,她赶紧提醒男人,“等你呢,赶紧去,把梦梦好好的交到女婿手里,请他好好照顾咱闺女。”

“……知道了。”直到这一刻,才有了嫁女儿的真实感,韩梦爸爸眼睛忽的有些红。

见到女儿的瞬间,那股复杂情绪顿时消散得无影无踪。

“爸,等会你走慢点,我的婚纱很长,走太快我怕绊倒,知理请了全程的摄影摄像,出了丑也就太丢脸了。”韩梦交代着老爸。

“知道了,你爸我是那么不靠谱的人吗?”没等韩梦回答,老韩看着她,“女婿有个当大官的亲叔叔,你咋不提前知会我一声,亲戚问的时候我真是一脸懵逼。”

“我说过啊,老早就说过了。”韩梦才不背这锅,边候场边反驳着,“我刚和知理谈对象的时候,你不是逼问过我他家的情况,当时我有说他三叔是部队的军官啊。”

“那是军官吗?”老韩咬牙,“那是首长!军官和首长能一样吗?”

“有什么不一样的。”韩梦不以为然地说,“不管是什么样的身份,都是知理的三叔,以后也是我三叔。”

老韩无话可说。

“也是。”

司仪喊新娘上场,父女俩停止聊天,换上一副严肃的表情一步一步地走上台。

观礼的人鼓掌。

直到把女儿的手交到女婿手中,韩梦爸爸没绷住,眼泪哗哗地流。

“女婿,你可一定要好好对我女儿啊,别欺负她,梦梦要是哪里做的不好,你把她送回来,我来教育她……”

顾知理看着岳父哭得稀里哗啦,默默递了张纸。

用赌誓的语气道:“我会的,您监督我。”

“哎……”

看着台上这一幕,林昭神色欣慰,眼中满是笑。

“真好啊。”

原书里小铁锤的结局说好也好的,说不好也不算好。

相比顾家其他或死或伤的人,他起码结婚生子了,赚着不多不少的工资,过着一眼望到头的生活。

他的心里有遗憾吗?怎么会没有呢。只是,遗憾也好,梦想也罢,都被生活的苦难磨平了。

如今的小理宝有公司,有许多租出去的门面房,有属于自己的房,还有着让他什么也不愁的存款。

他脸上的笑容那样幸福,幸福得让人想流泪。

“……昭昭?”顾承淮跟媳妇说了句话,林昭没理,他转头看她,又喊了一遍。

“啊?”林昭回过神,“怎么了?”

“我还想问你怎么了,我跟你说话你没听见。”顾承淮道。

“你跟我说话了?再说一遍,我刚跑神了。”林昭理直气壮地说。

顾承淮低笑,“我说,你是不是羡慕大嫂了?”

“羡慕什么?”林昭神色茫然,想到什么,她又道:“羡慕她当婆婆了?!”

“对,羡慕了吗?”顾承淮再次问。

“并不羡慕。”林昭忙摇头,“不过,今年或明年,我们可能要有女婿了。”

闻言,顾承淮眼中的笑意瞬间消失,黑眸略沉。

他坐直身,端的是高冷漠然,透着高高在上的上位者气息。

林昭:呵,还端起来了。

“你就算逃避也没用。”

顾承淮:“……”

看着亲亲丈夫的模样,林昭戳戳他的胳膊,笑盈盈地道:“窈宝说她结了婚还住家里。”

顾承淮看向她,“真的?”

“真的啊。”林昭说,“猫蛋儿工作忙,没办法天天陪窈宝,他怕窈宝在家寂寞,所以提议窈宝住娘家。”

宁老太几年前去世,宁家只剩那位快退休的宁首长和猫蛋儿了。

前者现在还不退,纯粹是为了儿子走得更轻松点。

宁首长性子开阔,打算退休后去干休所,并不想干扰小两口的日子。

干休所有好些志同道合的人,可比在家里舒服多了。

顾承淮脸上有了笑,“猫蛋儿不错。”

林昭眼神诧异。

“这还是你得知窈宝跟猫蛋儿谈对象后,第一次喊他小名诶,之前都是冷冰冰的宁霄、宁霄,说话语气冷的呀,恨不得刀人,早知道这样就能哄好你,我该早点说的。”

顾承淮:“……”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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