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9章 诸神混战,终末之刻!

“轰!”

遮天蔽日的法术弹幕与垂落的十日猛然撞在一起,宛若火星撞地球一般激烈的碰撞将整个天地都震的猛然一颤,大地破裂,天穹崩塌,空间呈现出宛若碎玻璃一般细密的裂痕,磅礴的乱流趁势自缝隙处源源不断涌入物质位面,试图同化这片位面,将其回归原始。

然而,一片混乱的战场根本没给这些乱流发挥的空间。

随处可见的轰鸣跟爆炸将本就摇摇欲坠的空间更是摧毁的完全破碎,逸散的能量洪流以一种更为蛮荒霸道的姿态将借此涌入的乱流跟混沌一股脑的推搡出去,随后在天地之外炸响宏伟而灿烂的烟火!

而也就在这混乱跟死亡不断的战场中,其大地之上一三头六臂,穿着金甲头带玉冠的龙首神人正举着一把参天大斧在散乱的人群中左冲右突,狂暴的挥砍出一条生路。

在其身后,一位像九尾狐一般背后伸满了触须的曼妙女子正紧紧跟随着前者的步伐,为其挡下来自四面八方的偷袭与刺杀。

值得一提的是:

此刻,倘若有目力好的目光能够穿过这片五光十色堪称重度污染的能量光幕便能看到,在这张牙舞爪的曼妙女子背后,每一根好似树冠似伸展开的触须末端都穿插着一个面容崩坏,脸色潮红的神圣!

祂们以一种小儿屙尿的姿态被高举在半空中。

即便全身上下只有那一根似羊肉串的触须将祂们固定,但凡自己不愿,祂们完全可以以各种方式轻而易举的逃离这屈辱的折磨。

但真要是意志力如此坚定的话,这些触须上也不至于会挂上几十上百个头顶冒着粉红泡泡的神圣了!

而这也就是女娲之肠的真正恐怖之处!

作为女娲为人族繁育而生的神人,虽然因结果的偏差导致女娲之肠不尽如人意,但也正是这份儿偏差让其得到了一份完美无瑕的权柄——交流!

更准确来说,阴阳调和,雌雄牵引,播种与耕田的这一整个过程在女娲之肠出现之前的岁月中并没有准确的归属,“道德感(面子)”太重的蛮荒诸神不太看得起这下三滥的权柄,一如九州人见人烦的扫把星一样,这一项权柄某种意义上也属于是遗落尘埃的珍宝!

而恰巧突然蹦出的女娲之肠完美的契合这方面的权柄,相对之下,繁育所意味着的生儿育女反而成了锦上添花的添头!

按照后世仙侠小说中的说法,女娲之肠这是占据了三千大道之中的一条。

走在一条没有同行者的宽广前路上,女娲之肠不成为祸害反倒显得祂自己太没用了!

毕竟,“交流”虽然偏僻,但却与天地的运转息息相关,但凡是生灵的就很难抑制住繁衍生息的欲求,而但凡心有所思都能成为女娲之肠的力量来源,更别说是付诸于行动!

再加上蛮荒天高地广,人口稀疏,大家都忙着繁育后代来占地盘,甚至预约那些個还没变作实体的地盘。

再加上并入蛮荒,残存的外域蛮夷们元气大伤,在蛮荒古神人族不大军讨伐,刻意针对的话,在一切生存资源近乎于随地可见的蛮荒,恢复元气式的繁育便也成了它们的第一选择!

此情此景,倘若不是女娲之肠权柄的覆盖面太过窄小的话,这玩意儿从某种情况上来说甚至跟人王都没太大的差别!

但也就是祂不太懂的广积粮,缓称王的道理,再加之被除去了人籍之后,自暴自弃玩的太过火,以至于被发觉的太早,被蛮荒诸神针对的情况下,女娲之肠的上限早已经锁死。

别看应龙在私下里曾言过,这玩意儿能跟祂短暂的争锋。

但懂的都懂。

只要稍微铺垫出权柄领域,应龙分分钟能将其撕扯的七零八碎,而女娲之肠之所以存在,既有古神们看在女娲弥补天裂,以及身为唯一一尊女性人王(女儿奴跟妹控带来的压迫感),给了几分面子,而如非必要,女娲之肠也不会去挑衅这些大佬。

这样,才使得祂能以祸物的身份存续下来,直到这次巧合的加入到张珂的封禅仪式当中!

当然了,有那些个被女娲之肠挂起来高悬在半空中的神圣们作为参考。

哪怕是前者这会儿还在忠心耿耿的为张珂扫清前进途中的障碍,降低这场本该惨烈的血战难度,但他借三头六臂变换而来的法相,仍有一双手掌从始至终都捂着自己的身后没有松开过。

哪怕此举有可能引起刚稳定下来的女娲之肠的不满,但他也不能够付出自己的全部身心.

好在最坏的情况并没有发生。

在张珂过于严肃的态度下,或许是出于感激,也或许是出于别的某种想法,女娲之肠并没有再刻意的拉近两者之间的距离,更没有尝试性的跟张珂产生任何接触。

只专心的分裂自己背后的血肉古树,用一根根灵活的触须将那些勇于冒头的神圣们穿插在背后。

讲真,女娲之肠本身的杀伤力并算不上强大,其专一的权柄所带来的更多是控制类效果,但在跟张珂约定不许肆意播撒人族血脉的情况下,她也只能以这种不间断的达到情绪高峰的方式让这些神圣酸软无力,无法参战!

但以祂原本的行事风格,完全可以将这些神圣榨干亦或是灌满,两个极端所带来的负面效果至少能让这些家伙安分几十上百年的,而后者甚至能维持更长的时间。

但.好不容易才等来的希望,祂不想就此错过。

如此也只能寄希望于少尤自身足够给力,能挺过这次的难关完成祂们之间的约定。

如此,因为丑陋的姿态跟崩坏的面容,以及天穹外那一双双目光的凝视,绝大部分的神圣们并不愿意去碰触女娲之肠的眉头,以免自己的黑历史被公之于众。

但面对那漫天的触须跟步步紧逼的女娲之肠,总归会有神会被其捕获狠狠炮制。

诸神也只能将一些并不相熟的,实力较菜的主动坑害到前者的附近浪费女娲之肠的力气。

毕竟祂自身缺陷严重,又受张珂钳制,恢复力不佳的情况下,女娲之肠再怎么凶恶也终归有其局限,了不起再多几十上百个倒霉蛋被其穿插安抚,到时祂自然会无力承担落于最后。

如此这般,大家自可以全神贯注的去绞杀恶尤,斩断未来一切可能的祸患!

而与此同时,并不知道诸神心中谋划的张珂,看着因背后累赘,渐渐落后被神群淹没的女娲之肠,张珂猛然间松了口气!

讲道理,自出道以来,他还从没有过如此胆战心惊的场面。

哪怕是当初做新手被人抽筋扒皮的时候,也从未体会过如此刺激的心跳。

祂在斗战领域对人毫无威胁,但是在名声领域却容易让人声名扫地!

虽说,张珂的名声早已经到了一种,除人族之外,世间万物都对他咬牙切齿的地步,但仅剩的这一点儿贞操他还是想好好守护的.

如此,渐松了一口气的张珂重新挥起手中的战斧,朝着面前露头的神圣劈凿而去!

先前一爪夺了那三首古神性命的嚣原本混迹在神群中,趁着一片混乱的场面频频对张珂发起偷袭,以至于大混战的开端才不过半个时辰的功夫,张珂的腿上,臂膀便平添了许多伤痕。

当然,嚣只不过是在诸神围攻下的一个缩影。

哪怕祂再怎么擅长偷袭,也比不过人多手杂,在张珂携手女娲之肠对围剿两人的神圣们展开疯狂屠戮的时候,他身上各类伤痕也从未断过。

刀劈,斧凿,刺伤,烧伤,毒素,诅咒擎天的身躯早没了当初雄武的姿态,丑陋的疤痕跟腐烂的浓疮随处可见。

哪怕以张珂蓬勃的生命力一时间也难完全治愈这繁多的伤痕,更何况某些神圣们所特有的本领其中附带强烈的个神意志如同腐烂的浓疮一般无时无刻在阻挠着伤口的修复给他带来持续的痛苦。

此刻的张珂就好似历尽风霜的山石一般,坎坷崎岖的身躯上满是神圣们留下的痕迹。

他并非不可被杀死,也并非勇猛无敌。

而见到这个情形,原本就群情汹涌的神圣们更是热切的跟张珂开始了拼杀!

在游戏临时赋予的个人面板上,张珂BOSS的任务指标早已经下发到每一个致力于跟他作对的神圣手上,而不同于常规网游的打死爆装备的方式,与时俱进的游戏甚至以个神造成的伤害来及时性的对神圣们进行反馈。

换句话来说,祂们只要对张珂造成足够多的伤害,这些神圣可以选择提前离场,甚至跟游戏兑换死伤在这场副本中所有存在的尸骸,真灵残片,记忆,道具,位格

这既视感就好像张珂变成了九州历史上的项羽一般!

跟他正面相对官升三级,能拿到他的一块残躯不吝封王之位.

当游戏所给予玩家的便利惠及到这些神圣身上的时候,祂们所爆发出来的疯狂可远比被祂们称作第四天灾的玩家要更加的极端。

一个个似是杀红了眼,毫不理会在这过程中死伤在刀斧跟战争余波下的盟友。

为了未来的安稳,也为了当下的回报!

如此随大众潮流一同被裹挟的嚣一边儿偷袭,一边儿甚至还饶有兴趣的注视着自己时时上涨的面板后台。

但也就是在又一轮对脚筋的突刺得手,抱着一块剜下来的筋脉窃笑着准备跟游戏交易的时候:“轰!”

凌冽的风压忽然间自祂的头顶吹来,狂暴的飓风将嚣兽全身的毛发吹的凌乱,那狰狞而窃喜的兽面在巨大的压力下强行昂头眺望上空。

只见一片数十里的庞大阴影在狂暴的飓风跟爆燃的火光下重重的朝祂砸来!

“我!”

“我!!!”

祂顿时放弃了手中仍在跳动的筋脉,拼命逃窜着。

在嚣兽的感知中,周围密集的神潮以及一尊尊张开法天象地的神圣们足可以给祂提供足够的庇护。

但却不曾想,这阴影的主人仿佛吃定了祂一般,任祂再怎么腾挪转向也始终无法避开那梦魇一般的阴影。

哪怕祂不只一次借盟友的性命欲帮自己拖延一下。

但下一瞬,轰然奏响的碰撞以及在重击下按炸的漫天飞舞的血肉更是挑动着嚣兽那本就紧绷的心弦。

在付出了角龙,肥遗,犀渠,犭颉等七八头恶兽的性命之后,被飘飞的血雨浸润成一头鲜红的落汤猫的嚣兽才勉强避开了那致死的一击!

逃脱出恶尤伸手能及的攻击圈,嚣兽的心头只剩下不安的惶恐。

不比那些尾巴,头角生的多,天赋异禀有修为替死的兽类,嚣兽一族只有一条小命,倘若被那暴虐的一斧砸中,以祂的筋骨强度,哪怕不死也得丧失活力。

而在这样诸神混战,你死我活的残酷战场中,失去了行动能力,那跟死亡没什么差别!

“TMD,这恶尤可真难杀,你们自己玩吧,爷不奉陪了!”

感受着仍在急促跳动的胸腔以及那如芒在背的威胁感,嚣兽开始背对着神潮悄悄离开。

虽然祂本就是个凑热闹的性子,且自身的权柄方向偏向于穷奇那种惹是生非,挑拨离间,但再怎么凶恶终归也是有智慧的恶兽,而不是无智的魔物,什么时候该上,什么时候不该上嚣兽分得十分清楚。

哪怕祂这一番积攒只勉强攒够了赎买自己的赎金,剩下的余额根本不够让祂再带走一些好东西的。

但,小命重要!

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反正哪怕恶尤熬过了这轮,还有下一轮在等着祂,甚至于哪怕再极端一点儿,蛮荒那么大,跟蚩尤炎部一脉有仇的大能们多了去了,又怎么会注意到祂这一只小卡拉咪?

然而,正当祂这么想着的时候,嚣兽心头那种如芒在背的威胁感非但没有随着祂的后退逐渐消散,反而在愈演愈烈。

精神紧绷的嚣兽下意识的抬头一扫,便惊愕的发觉,不知何时祂脚下的大地竟发生了变化。

准确来说,祂脚下的这一亩三分地正在以一种轻柔但却坚定的方式向上隆起,不论祂走到哪儿,这片异常的大地便会跟着祂律动到哪儿。

从始至终,退后都是嚣兽自以为的,祂脚下踩踏的地面从未变更过。

换做是平常,这看似温和的动静是个活物都能察觉得出来,更别说凭着一条命在生与死间反复横跳的嚣兽,但现在,在这片战场中,连复刻蛮荒的天地都承受不住诸神暴虐的拼杀,世间万物都在崩溃,差距只在速度的快慢。

外部剧烈动静掩藏了杀机的提醒,等祂幡然醒悟时,一切已经发展到一个让兽畏惧的境地。

而也就在这一晃神的功夫中,那隆起的大地已经把祂顶到比那些张开着法天象地的神圣们还要高出一头的地步。

也就在嚣兽察觉的下一瞬,原本缓慢隆起的大地骤然加速上抬。

原本笔直升腾的大地忽然间转向张珂所在的方向野蛮生长,只一眨眼的功夫,嚣兽耗费苦功撤退的距离便被隆起的大地补平。

哪怕在这过程中,弯折的大地因撞到了一尊古神被其健壮的体魄直接崩灭。

但嚣兽跟张珂之间的距离却也已经被拉到了一个触手可及的程度。

“有那么多神,你怎么单盯着我一个,野雀吃你点儿米粮,你便要对满山的鸟雀赶尽杀绝么!”

眼睁睁看着原本背对着祂的擎天身影在此刻忽然间转身,那仿若有一片血海在其中翻涌的双眸与嚣兽四目相对。

没有回答!

只下一瞬间,破空声轰然炸响,伴随着数个古神那巍峨的身躯被人强行撞翻,高举的战斧忽的横扫而至!

“咚!”

干戚直接抡爆了一头梁渠。

万丈高的大猫刹那间化作漫天飘飞的血雨,骨碴混杂着碎屑的血肉在那暴虐的伟力之下宛若一颗颗巨大的穿甲弹一般贯穿了周遭神圣们的身躯。

离得最近的,组团出动的几头梁渠刹那间就变成了血肉筛子,鲜红的兽血如泉涌一般喷射而除,其他的神圣们遭受波及同样被打穿了腹腔,四肢,更有倒霉的被击中了头颅,脑门硬的有头角的尚且还好,虽然破了相,但总比那些直接击穿了头颅连带着脊椎都被打断了几截的好上太多。

而就在这惊悚,残酷的场面中,那沾满了肉糜的战斧裹挟着丝毫没有衰减的力道重重的砸在了嚣兽的身上。

“轰!”

“轰!”

嚣兽偌大的身躯顷刻间化作一道流星远射而去!

其笔直的轨迹将路途上一切避之不及的神圣都堆叠在一起变作了滚地葫芦,裹挟着弥漫的烟尘滚滚而去!

直到一尊长着牛头的外神用自己的三股叉勉力支撑才勉强将这消耗了许多的血球停了下来。

一众神圣像糖葫芦似的被刺穿在三股叉上,原本只是冲撞碾压的轻伤骤然间变成了致命的重伤。

而作为最主要的承受者,嚣兽全身的皮毛仍然完整,那双竖直的兽瞳中仍有活力的灵光迸射,但其扭曲到近乎一滩猫饼的身躯却在提醒着外界,在这暴虐的劈砸下,祂全身的骨骼已经碎裂成渣!

也借此一众围观的神圣们倒吸了一口凉气。

许多借势偷袭的神圣纷纷艰难的咽了口唾沫,并小心翼翼的后退了一些。

没谁想到这恶尤在如此混乱的场面中仍能保持精准的记忆里,更没神能预料到这玩意儿看着擎天立地,结果心眼儿比针尖都大不了多少。

可更为骇人的,还是对方在满身伤痕的情况下,仍能迸发出力扫千军的恐怖力量.

(本章完)

第660章 帝俊之子,暴虐杀戮!

“这还是个人?”

“我的意思是说,难不成我们这么多神,就拿这不过弱冠的恶尤毫无办法?”

混乱之中,有神战战兢兢的说道。

封王大典在场的大家都曾有所经历,而刨除掉极少数的外神之后,剩下的哪怕没有见过也有所耳闻。

夏商两朝的人王虽然已丧失了许多上古人王的权柄,但该有的仪式感总会多多少少的拼凑一点儿。

想成就人王的大家不是没见过。

在场的不少神圣甚至曾亲眼目睹过三皇五帝的宏伟史诗,并在其中充当过一个角色。

怎么说呢,没成了被录在《山海经》上的那个倒霉蛋已是邀天之幸,吃亏什么的就不必要斤斤计较了!

而也正因为自伏羲起,人族的封王仪式大多都跟蛮荒整体的岁月变迁有着紧密的联系,用后世的话来说就是大劫!

在波及大半,甚至整个蛮荒的时代变革中,新老交替,神灵陨落,好似割韭菜一般批量性的死亡也至使这本是人族内部的事情,逐渐演变成整個蛮荒争相参与的盛况!

在神圣们近乎于无尽的生命中,这是极少数能威胁到祂们存在的大事,甚至于那些与蛮荒伴生的存在也有极大概率被大劫淹没,以至于祂们对这一切的流程印象无比的深刻。

可别说是九州那群虚有其名的残缺货,哪怕是三皇五帝都没有莽到眼下这种程度的!

都说蚩尤猖狂,但人家好歹还带着整个九黎跟亲近的几位祥瑞神人跟蛮荒诸神在涿鹿开片,可眼下的这个试图以一己之力跟祂们抗衡的行为就已经够离谱了,然而现实居然疯狂到,成百上千的神圣在近乎于湮灭式的进攻下,居然仍被其存活了下来,且尤有余力的去对一不甚重要的嚣兽下手报复。

你跟我讲这是个还没弱冠的少年?

谁家少年能这么凶猛的?

“那又能如何,入得域外之门,受其钳制,天地不如蛮荒,而我等也不如本体,增增减减下反倒使得小儿逞凶作恶!”

“他既不愿携人族之众,欲以偏门之法成道,那些个大能们自然受限!”

“别忘了,在这片天地内自上而下的阶级中,位于最顶端的,有三分之二的话语权掌握在人家的手里!”

入场的神圣们并不知道上层的博弈,祂们只明白,进入到这片副本天地中来的大能只有烛应三龙跟九州之主——昊天!

或许在刚开始的时候,外域的势力也不算弱小,有个别存在不会落下这三位太多。

但任其再怎么强横,也终究抵不过蛮荒跟九州双方的联合清洗,但凡不懂得躲躲藏藏,跪下做神的,早在副本天地仍处于初开辟的阶段就被筛出了战场。

而跟那些被张珂杀死的神圣一般,祂们动手也不会留下对方的真灵,让其有机会回到天地之外,以局外人的身份旁观一切!

这场战争,发展到现在,几方势力都损兵折将,哪怕是张珂也无法避免。

唯一算得上是大赚特赚的,也就只有身为庄家的游戏了!

闻言,那猪头的神人开口吐槽道:“那这岂不是白白送死?这活儿我干不了,无外乎在蚩尤手下死了几个祖父,兄长,技不如人而已,这又不是什么解不开的仇恨,何必平白在此葬送了自己的性命!”

说着便准备转身离开,但却不曾想祂刚有这份儿想法,回过头却猛然看到一把把闪烁着寒光的兵器正直冲着祂的脑袋跟后背。

先前解释的古神慢悠悠的露出了个笑容,道:“走?当尔等汹涌而来时,便已经走不了了!”

“事已至此,唯有上前跟恶尤拼杀!你可学嚣兽暗中偷袭,也能跟,咸鸟等神们一般去正面抗衡,但无论如何都不允许后退一步,否则等不得恶尤来战,我先斩了你这个霍乱军心的逃兵!”

“乖,听话,继续再奋战一会儿,别的不说,但凡你攒够赎身的额度,又不贪心的话,大可以通过那游戏自行离去,我等难不成还能阻挠了你?”

猪头神被古神的循循善诱打动了心。

当然,更关键的是,恶尤离着祂还有上千里的距离,一时半会儿杀不到祂这边;但那些所谓的盟友,其锋锐的神兵却已抵在了祂的身上,随时准备一击致命!

九死一生跟十死无生之间,是个正常人就知道该怎么选!

只是,在下定决心离去之前,猪头神深深地盯了古神一眼,似是要将对方记在心里。

见状,古神非但不甚在意,甚至还开心的摆摆手笑着开口道:“祝君武运昌隆!”

而目睹着猪头神的被逼离去,其他略有心思的神圣们在打消了原本的想法之后,或是主动上前去寻找恶尤,或是直接用光了积分将自己赎出副本。

这破地方是一点儿都不能待了!

前有恶尤肆虐,屠戮神圣跟砍瓜切菜一般轻松写意,虽然直至现在死于他手的大都是些跟脚不深,受天地约束最严重的恶兽,但原本遮天蔽日的神圣同盟,如今却跟个地中海一样,到处残缺空余的模样看着让人格外心寒!

事情都这么难了,身后的盟友还想推着祂们去当炮灰!

确实,不论本就偏向恶尤的九州跟被双方联手打的元气大伤的外域,单说蛮荒的古神们就绝不会允许恶尤这么轻松的证就人王大位!

任谁都不能允许一个比蚩尤更加暴虐的人王带着腥风血雨上位!

但前提所谓的围剿得满足多方的利益。

如今当平衡被打破,即便那些藏在幕后的强大古神们仍觉得一切都在掌控之中,但底层的炮灰却不愿意跟祂们玩了。

说白了,恶尤哪怕登位之后要拿人立威,也是先挑大的打,腥风血雨跟祂们这些小卡拉米有什么关系?

如此,不过片刻的功夫,原本还略有些人山人海样子的神圣同盟,在大批蛮荒神圣结算离开的情况下,竟骤然空虚下来。

四下扫视,残留下来的,仍试图跟张珂拼命的,不过寥寥三五千个!

哪怕这个数量仍算不上少。

但稀疏的身影,跟骤然间萎靡的法术弹幕,仍对神圣们高昂的战意造成了不可挽回的打击。

而也就在这个时候,感觉到头顶压力骤然一松的张珂果断摘下了金乌,让铜树的本体去跟那漫天的弹幕抢夺战场,而他本人则再次做出了吞吐大日的豪放之举.

“轰!”

“轰!”

刹那间,强烈而炽热的光芒自张珂的身上发散而出。

焦灼的日光仿佛某种绝灭的光环一般,所过之处大地尽付焦土,诸神圣体表的屏障在狂暴的冲击中摇摇欲坠,更有自持法天象地加持身躯坚韧不施防护的,仅是一瞬间便被暴躁的日光灼烧了皮毛,各色的皮草上忽的燃起参天大火,烧灼的高温将祂们变作了一个个火炬!

而也是同一时间,先前一直被诸神压制,紧贴地皮的火厄如今在大日的灌注下重新燃烧起来。

汹涌的烈焰化作冲天的火海,万神置身其中虽然暂时无有性命之忧,但却焦躁难耐,口干舌燥,平静的心绪因此波澜起伏,祂们已失了冷静。

但更为重要的是,借此喘息之机,张珂那位于右肩上的鸟首忽然张开喷出惨白雾气,滚滚大雾眨眼间便蔓延而至,与之一同的还有隐于雾中的自己。

挨了这么长时间的围殴,也该轮到他的回合了!

“算计?拖延?希望死到临头的时候,你们也能这么淡漠自己的性命!”

在屏蔽五感,混淆视听的大雾中,只有张珂的声音清晰的传达到了诸神的耳中。

下一瞬,那好似监管者一般指使着一众神圣们去拦截溃兵的古神眼前忽然间窜出一个宏伟的身影,刹那间的惊骇之后,顾不得思考自己为什么会被盯上,祂赶忙举起了手中的长枪以作应对!

“轰!”

劈凿而下的战斧跟长枪猛然撞击在了一起!

刹那间的狂风大作,狂暴的冲击将周遭汹涌的大雾短暂的驱离了一瞬,周遭被分割的几个神圣们闻声转头而来便见到了长枪崩裂的瞬间!

无数的金属碎片在狂暴的力量下四下迸射,宛若导弹一般的碎屑轰击在山峦上直接将整座山峦炸的四分五裂。

而那无名的古神惊恐的看着手中只剩下一截儿的枪柄,双眸之中满是不敢置信。

这柄长枪虽是拼凑后天炼制而成,但当初取材时却混入了首山之铜,其延展性不会输给那些知名的法宝。

但就这么一柄承受力极佳的兵刃,在往前无数次的厮杀中都与祂一同赢得胜利的宝贝,却在今日被人一斧劈碎,甚至残存的力道还将古神横推着踉跄了数十步,直到踩在一座崩坏了一半儿的山峦上,脚下磕碰整个神直接摔倒在地才勉强止住了步伐。

冲击散去,被排开的大雾正在汹涌的回归,恶尤的身影再度被滚滚白雾所遮蔽。

但祂却知道,恶尤不会就此离去,所谓的隐藏身形,只是为了下一次以更好的角度斩下自己的头颅!

刹那间濒死的情绪让其忘记了兵刃破碎的惋惜,恼怒的情绪让其不再维持神人的外形,下一刻,华贵玄妙的衣袍被膨胀的躯体撕裂,黝黑的皮毛跟狰狞的爪牙泛滥似的从身上生长出来。

一股凶恶,血腥的气味转瞬间在大雾中弥漫开来。

那是一头有着近似于鹏鸟躯体的狰狞怪物,其身躯扁平而庞大,全身覆盖着钢针一般的漆黑的翎羽。

四个粗壮好似狮虎一般的爪牙将地上的土石踩的咯嘣作响。

而那纤长的脖颈上,一形若恶龙的头颅正顶着一双猩红的目光扫视着四周平静的雾霭。

长满了倒刺的牙齿间一抹暗沉的红光向外散发着危险的预兆。

老实说,这又是一个张珂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的蛮荒凶神,白泽之角闪烁着迷蒙的光芒,最终化作的提醒浮现在他的视网膜上:

《山海经·大荒南经》:“又有重阴之山。有人食兽,曰季釐。

注:帝俊生季釐,故曰季釐之国

“帝俊之子?”

在获知了对方的跟脚之后,原本已经摸到了对方身后的张珂几乎是下意识的开口说道:“小婢生的吧,不然也不会如此奇形怪状!”

讲真的,他并没有什么恶意,只是单纯的,以自己的知识储备说出了心中的疑问。

毕竟据记载,帝俊的两位正妻分别给其生下了金乌十日跟十二月亮,而中容、帝鸿、黑齿.也是帝俊的子女但却不像前两者那么知名!

季釐没听过,但既然山海经上都有记载,总不至于情报有误,即便再不信任记录的史官,但也得相信蛮荒第一八卦的实力!

既如此,连白泽之角都只是随意的提了一嘴并没有给详尽的解释,那

只是隔着雾霭一句轻声的呢喃,张珂真没故意传声,结果下一瞬季釐跟被踩了尾巴的毒蛇似的忽然暴起,那狰狞的龙首在毒涎喷洒间竟发出了泼妇骂街的声响:

“你才是小婢养的,你全家都是小婢养的!”

“孽畜,伱何其狂妄!”

“有本事你就露面出来,你我正面拼杀一把,别躲躲藏藏的欺负那些乌合之众!”

现在祂倒是不谈炮灰消耗,也顾不上冷静了。;

然而面对震怒至此,在原地将一对儿铁扇似的翅膀挥舞的虎虎生风将周遭的山峦大地砸的轰鸣作响,崩塌不断的季釐,他只是淡淡的说了两个字:

“急了!”

下一刻,在狂乱中侧耳倾听的季釐忽的面色一变,双翼一展便扭转了身躯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一口猩红的吐息喷了出去。

爆裂的能量眨眼间冲破了大雾的束缚,在滚滚雾气中冲出一条清晰的道路。

然而,在这条被清空的道路上却并没有祂想象中的恶尤的身影。

有的只是那些猝不及防间被吐息贯穿了身躯,湮灭了四肢,而后在恶毒的能量中惨叫着,哀嚎着死去的神圣盟友们!

也就在这个时候,一股炽热的意味陡然间贴近到祂的背后,一双宛若不周般巍峨坚固的双臂轻柔的环过祂的脖颈,随后死死的锢住挣扎的龙首!

“滋滋滋!”

禽兽跟人的近距离接触,只一瞬间便迸发出炽热的花火!

那是物理意义上的火花!

宛若钢针一般的翎羽在身化大日的炽热高温下“滋滋”作响,水火不侵的羽毛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红润而富有光泽,随后在近距离的贴靠中软化变作一滩流动的溶液自双方贴靠处缓缓流下。

融化的翎羽,烧焦的皮毛,季釐紧绷的血肉正在迅速的失去活性,从红润的肌理转变成褐色的散发着奇异芳香的烧鸟。

同样变作龙首巨人,但却是应龙之首的张珂紧贴着季釐挣扎的头颅,多余出来的双手死死抓着那满是獠牙利齿的龙口以一身蛮力硬是将准备腾飞的季釐按在地上,双手在跟利齿的碰撞中早已经血流如注,然而他的脸上却是露出了一抹灿烂的笑容。

同一时间,许久不用的苍玉浮现在张珂的手中。

下一瞬,苍青色的印玺猛然间砸在恶龙的后脑:

“轰!”

剧烈的震荡让高昂的龙首猛然间砸向地面,爆裂的冲击将大地震的一颤的同时更像是击打在诸神的心间一般让其惴惴不安。

但此刻的张珂却顾不上那些个自己慌乱起来的神圣。

他贴着季釐轻声安抚:“深呼吸,头晕是正常的!”

然而手中的苍玉却是丝毫不做停留,承载着两个天地,万万生灵的印玺就这么朴实无华的一下又一下的砸在季釐的后脑勺上。

在烈焰中本就被炙烤的酥脆的翎羽在一次次砸击中酥脆剥落,钝击的力道贯穿了皮毛跟骨骼的防御直达凶神的脑海。

如果将时间放慢下来的话,能够清晰地看到季釐从疯狂,到惊悚,再到疯狂最终变成清澈的茫然的神色变换。

承载着世界的重击连大地都难以承担,在一次次碰撞中轰然崩溃,将两人带向深邃的地底,更何况是本就由骨质构造的脆弱脑壳。

“咔嚓!”

许是十下?

又或许是二十下?

在不太详细的计数中张珂的耳边响起一声清脆的碎裂声,下一瞬他抓着苍玉的右手就好似进入到了无人之地一般,笔直的没入到一滩温热而黏腻的红白之物中。

“啊啊啊!”

季釐努力的睁大了眼,高昂的头颅试图扭转回去看清楚趴在自己背后的恶徒。

但一双强而有力的臂膀却牢牢地锁死了祂的动作,祂只能凭借自身的感知去判断身后恶尤的动作。

而在下一刻,紧贴在一起的两具身躯短暂的分离,伴随着那近乎将祂脑仁都搅得稀烂的巨物迅速抽离,在剧烈到连季釐都难以忍受的痛楚中,一个窄小,冰凉,却让神恐惧的物事重新插入了祂的脑海。

“咚!”

一刀到底!

断裂的刀刃彻底将季釐的脑仁齐根切断,与之一同的还有在身体不堪重负之后,试图分离却被同样插在颅骨内的季釐真灵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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