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悟空二戴金箍(求月票)

却说三星仙洞前,红孩儿见了猪八戒,正是‘仇人见面分外眼红’,挺火尖枪,脚踏火光便追赶而去。

猪八戒叫苦不迭,只叹手中不曾有兵器,故耐不得红孩儿,在山林间逃窜。

唐僧与沙悟净在府门前张望,不知所措。

忽有声起,教二人回神。

“那来的可是东土大唐去往西天取经的和尚?”

唐僧回望,真见正在府门前,笑意盈盈,手持叶扇,教人如沐春风。

唐僧上前合掌道:“贫僧正是大唐皇帝钦点往西天取真经的和尚。今蒙菩萨教诲,特来仙府中请悟空同往取经。”

真见笑道:“教圣僧失望矣。悟空在府中静修,不曾有出府之想,圣僧请回。”

唐僧闻听,一时不知怎答,沉吟良久,方道:“先生,此乃蒙受菩萨指点而来,望请先生教我与悟空一见。”

真见道:“圣僧不必言说菩萨,莫说菩萨,便是西方牟尼尊者亲临,亦该知礼。”

唐僧听是‘佛祖来了亦该知礼’,唬得一惊,忙是一拜,说道:“是贫僧失礼了。不知先生,如何能教我与悟空一见。”

真见笑道:“悟空果真在静修,不曾有瞒。”

唐僧不知怎说。

沙悟净上前道:“先生,我等诚心见大师兄,望请先生准许。”

真见道:“不若这般,你们若能等得悟空静修功成,那时再带其与你们一见,如何?”

沙悟净问道:“不知大师兄静修何时方功成?”

真见道:“不知。许是月馀,许是年馀,许是十年八年,说不得。”

唐僧闻言,面上有慌,怎料得须这般光阴。

真见说道:“圣僧,若等得,便等罢。若等不得,便早早下山去,管教西行路上走,莫要误了时辰,得不偿失。”

说罢。

真见往府内走入,未曾关得府门。

唐僧与沙僧望见,不知如何是好。

唐僧本想问一问两个徒弟,但八戒正教红孩儿不知追到何处去,他只得与沙悟净问道:“悟净,我等该是在山中等待,还是该下山去。”

沙悟净说道:“师父,不妨等等。西行路上,若无大师兄护持,我等断难行。”

唐僧心神不定。

沙悟净再道:“师父,这等时日,我等行至方寸山来,沿途尚无妖魔鬼怪来侵犯,只有虎豹豺狼,便教我等应接不暇。若使大师兄在此,只管往那山林呼喊一声,怎有虎豹豺狼敢侵犯我等,再者大师兄在时,何曾使师父饥渴难耐?”

唐僧闻听,叹道:“寻处地儿,在山中等候。”

沙悟净:“是,师父。”

二人往回走,寻了一处阴凉的地儿,搭了个草庐,教唐僧在其中居住,静等悟空静修归来。

猪八戒与红孩儿二人的争斗,打了三日,方才教真见喊停。

真见将猪八戒喊回草庐中,只与沙悟净言说,若猪八戒再说些浑话,只管去三星仙洞中呼喊红孩儿,只教猪八戒再不敢。

沙悟净应下,此事不提。

……

三星仙洞中,真见行瑶台小道,叩响真人静室之门,进入其中。

真见望见姜缘盘坐床榻上,拜礼道:“大师兄。”

姜缘睁眼,问道:“师弟,事情办妥了?”

真见道:“那唐僧一众正在山中等候悟空师弟,大师兄,该教他们等多久?”

姜缘笑道:“师弟,等多久,非我等决定,乃取经人决定。心若不齐,行走多时,亦是无用之功,若是心齐,真修行方是始初。”

真见若有所思,拜礼后离去,不曾多问。

姜缘望真见离去,笑道:“这师弟,早年间一叶障目,今时修成正果,法力日深,法性深通。”

他静修真性,不曾起念。

真人这般静修,光阴不知几何,夜半三更时,心有所感,自静修中醒来。

姜缘复望门外,见有一猴儿鬼鬼祟祟,他笑道:“你这猴儿,莫不是昔日大闹天宫时掏摸的勾当做多了,是个惯家熟套,今日教做这勾当与我看,使我知你本事?”

那室门教推开,猴儿探头进来,说道:“大师兄,门儿不曾有开,你怎个知我前来?”

姜缘指定猴儿,笑骂道:“若我这等本事教无,府中岂非教掏摸的,取个精光?”

猴儿拜道:“大师兄神通广大。”

姜缘道:“你这猴儿,怎喜夜半三更来,有何事寻我不成?”

猴儿抓耳挠腮,欲言又止,似不知怎说,在室内坐立不安。

姜缘不曾追问,只望猴儿,见其何时说出口。

猴儿这般上蹿下跳,不知几时,开口说道:“大师兄,先前我曾请大师兄将我头上箍儿解下,将箍儿与了大师兄,今时方觉修行功成,尚有些难度,故来请大师兄,借个箍儿与我修行。”

姜缘笑道:“我本以为你夜半三更来我处作甚,不想来讨要箍儿。”

猴儿说道:“大师兄,非是讨要,非是讨要。那箍儿我与大师兄,那便是大师兄的,乃是借。”

姜缘道:“那箍儿今时不在我处,你可寻你二师兄。”

猴儿听闻,方是再三拜礼,离去室中。

姜缘目送猴儿离去,笑道:“这猴儿,早前不知金箍儿之妙,今时倒是有所明悟,自有精进。”

……

悟空自离真人静室,行至真见静室,一番询问下,方才知得,金箍儿在府门处,悟空自是绕道至府门处,见了金箍儿放在府门边上。

悟空曳步上前,望见金箍儿,心中自是五味杂陈。

此金箍儿,他素来讨厌,屡次使法,要教破开金箍儿,今金箍儿离身,他反是多念及金箍儿。

金箍儿虽教他人念经,他必头疼,但却有定心之能,教他不忘修行,他静心修行以来,方知金箍儿之妙处。

悟空双手捧着金箍儿,沉思许久,将金箍儿再是戴回他头上。

金箍儿戴于他头上,不曾有昔日那般,见肉生根,宽宽松松,似随时可取下,更不曾有疼痛排斥感。

悟空戴金箍许久,只觉心中有定,喜不自胜,往室中静修而去。

……

光阴迅速,不觉月馀而去。

一日,姜缘在丹房之中,再是温养真阳之气,悟空再是来拜,正是分说,要教再往西行路上走。

姜缘坐在鼎炉前架火,望身旁猴儿,问道:“可曾想好?那唐僧便在山中,我本意教他等个三十六月,今时不过三十六日罢。”

猴儿道:“大师兄,师弟为修行去,只道早日行至西天,师弟亦可早日功成。”

姜缘道:“本教为你出口气,既你觉今时已出气,便去罢。”

猴儿跪伏在地,朝上叩首,说道:“蒙受师父与大师兄深恩,师弟永不敢忘,只道功成时,再归府中,日日侍奉在师父与大师兄身旁,尽全孝道。”

姜缘笑道:“你这猴儿,我乃你师兄,你与我说甚尽孝。”

猴儿道:“大师兄,阎浮世界中有言‘长兄如父’,大师兄与我恩情,我还不尽。”

姜缘道:“猴儿,莫说这等煽情的,且去,且去,可曾拜别师父?”

猴儿道:“方从师父处来。”

姜缘点头,再不多言,只唤猴儿离去。

猴儿下定决心,正是要修得功成,那时再归府来。

猴儿在府中收整,与真见,红孩儿,重阳一一道别,方才离了府中,他归府时,正是深秋,今时出府亦是正值深秋,不知光阴去多时。

猴儿行至府外不久,便见有一草庐,曳步近前,见沙悟净正在庐外晾晒衣物。

猴儿近前呼喊:“沙师弟,沙师弟。”

沙悟净见了猴儿,喜道:“大师兄。”

他遂入庐中,将唐僧与猪八戒喊了出来。

唐僧见了悟空,上前搀住,说道:“贤徒,久等多时。”

悟空倒身下拜,道:“弟子府中静修多时,不知师傅前来,教师傅久等,乃弟子之过也。”

唐僧道:“乃我早些时候,言语过重,激你离去,方有灾殃,菩萨与我言说矣。”

悟空道:“师傅,此方分别多时,该是西行。”

唐僧道:“今贤徒你归来,自当再往西行。”

悟空道:“师傅,此方种种,教我明得,西行路上,我等当齐心协力,休生不睦,戒贪戒嗔,共克难关,方能使我等到灵山处,取得真经,但我等不和,必生祸端。”

唐僧道:“贤徒言之有理。”

悟空道:“师傅,我等不可再猜疑也。”

猪八戒嚷嚷道:“哥啊,何时猜疑你了。”

悟空一见猪八戒,上前扯住那蒲扇耳,笑骂道:“我等一众里,不修口德的,就只有你了,说的就是你,师傅,他日莫再听这呆子胡言胡语,胆敢言说,老孙铁棒伺候。”

猪八戒叫道:“哥啊,松开我哩。你方才说道齐心,怎个这时便打我。”

悟空道:“却是你该打。”

唐僧与沙僧见之即笑,一众欢欢喜喜,谈说许久,便要下山。

唐僧本教仙府前拜别,但悟空只说,不曾功成,无须拜别,他日唐僧若功成,再来登门拜访不迟。

唐僧只得作罢,往山下去。

取经人一众方才齐心不少,下山转入大道,再是要西行。

但见行者持铁棒在前开路,沙僧牵马而行,唐僧坐于马上,八戒在后挑担。

沿途但有虎豹豺狼,只消行者一声大喝,管那虎豹豺狼,蛇虫鼠蚁,绝不敢来犯,那等弱小妖祟,亦是吓得亡魂皆冒,怎敢近前。

唐僧见之心喜,若有行者在此,定保他西行功成。

……

话表,三星仙洞。

姜缘正在祖师室中,与祖师谈说。

祖师问道:“那猴儿出府去了?”

姜缘拜礼于祖师身前,大道:“师父,悟空师弟已出府,言说修行功成,方是归来。”

祖师道:“你且起身落座,我料他不日又将归来。”

姜缘闻听,落座蒲团,问道:“师父何出此言?”

祖师指定姜缘,笑道:“你这童儿,怎个明知故问,那前路你那牛儿在那守着,教他怎地过去。终是要归至府中来请你。”

姜缘见祖师提起‘牛王’,无奈至极,他本恐取经人一众太过轻易便过去,故与豫鼎给牛王,难其一二。

怎料牛魔王聚了万余妖兵,占据山中,加上有豫鼎在,取经人一众还真难以过这一关。

姜缘道:“师父,乃海上菩萨来借人,故将牛王借去,难悟空一二,不料牛王聚兵马。”

祖师笑道:“你莫心急,难他一二也好,见一见这猴儿,有甚本事,若他来请,你再将那牛儿收走就是,若他无须你助,便能过关,那本事方是真了得。”

姜缘深深的唱了个喏。

祖师道:“童儿,你今修行日渐圆满,开府之时,近在眼前。”

姜缘摇头道:“师父,弟子教一徒弟,便手忙脚乱,怎敢再言说开府之时。”

祖师道:“非个个弟子修习金丹正道,多弟子修习旁门罢,金丹之难,童儿你亦知得。”

姜缘道:“师父,弟子旁门不怎精通,说个一二尚可,若真往旁门深处言说,弟子恐力有不逮。”

祖师笑道:“故言说,你日渐圆满,而非已是圆满,待你真圆满日,你自是能言说旁门。”

姜缘道:“师父,弟子外丹道尚未习全。”

祖师道:“你今来可有成算炮制金丹?”

姜缘道:“自是有些。”

祖师笑道:“既如此,便是无恙,你且出府去,有人来助你外丹道功成。”

姜缘闻听,正是要问,心中有感,有二者在府外等候他,乃金角银角,他遂拜礼于祖师,方是退下,往府外而去。

真人行至府外,将中门大开,果见金角银角二人在府外。

二仙童见了真人,拜道:“师兄,我二人奉老爷令来,助师兄炼丹。”

姜缘上前相迎,一一扶起,说道:“正是不知怎样炮制金丹,二位师弟来得正好,且随我一同入府。”

二位仙童道:“师兄请安心,若是炮制金丹,那架火拉风的事儿,尽与我等,定使师兄无忧。”

姜缘大喜,迎二仙童入得府中,先是带二仙童拜见了祖师,方才归入丹房,准备炮制金丹的事情。

(本章完)

第155章 行者借扇

姜真人同金角银角二仙童在三星仙洞中炮制金丹,暂是不提。

却说取经人一众重归大道,一路西行,说不尽光阴似箭,行走数月馀,较之往前,变化良多,行者修行有定,一路走来,无有任何妖魔胆敢上前来犯,若有不长眼的虎豹豺狼近前,亦教行者震退。唐僧更是再不呵斥行者,取经人一众多有和睦。

取经人一众往西行,渐觉炎热,汗流浃背。

唐僧坐在马背上,问道:“徒弟,夏令刚过,正入孟秋之际,怎地这般炎热?”

行者笑道:“师傅,想是天时不正,无须惊慌,只管往前,若师傅你受不住,再与老孙说,那时再寻个法子。”

唐僧道:“有些炎热,却也受得住,然自大唐走来,一路艰辛,不知行得多久,西天距此,遥遥无期。”

行者道:“师傅,你莫要心中起嗔,一心守戒,自有行至之时。若真经这般好取,怎会今时轮至师傅来取?师傅只消心念灵山,一路往前,佛祖自在前方渡你,莫要忧心。”

唐僧合掌,口诵佛经。

猪八戒挑担上前道:“哥啊,你谅我一二,往前走,一发炎热,我这有汗手滑,不好挑着哩。”

行者忍不住笑道:“八戒,你往日怎说亦是个天河水神,怎个今时挑担叫苦不迭。”

猪八戒道:“站着说话不腰疼,这担子沉得很。”

行者睁圆火眼金睛,指定前路,说道:“前路有座庄院,师傅行走也累着,这呆子叫苦不迭,师傅,便去前方歇歇。”

唐僧道:“悟空言说有理。”

取经人一众往前走去,少顷间行至那庄院前,但见这庄院俱是红瓦盖的房舍,红砖彻的恒墙,红油门扇等等,望见俱是一片火红,教人见之,再以如今炎热天气,心生厌烦。

唐僧捏着一把汗,说道:“徒弟,你且上去见那施主可愿使我等投宿一晚。”

行者道:“师傅在此少待,老孙这便走一遭。”

说罢。

行者整衣上前,径至门首,敲了敲门,不消多时,有位老者走出,见了行者模样,喝道:“你是那来的,长得这般怪陋。”

行者不恼,拜礼笑道:“老施主,我乃是东土大唐来的和尚,一行四众,要往西天取经,今行至此处,正是炎热,有些疲倦,故本老施主檀府,告宿一晚,万请老施主恩准。”

老者道:“竟是这般,却不知东土何在,料想遥远,甚是艰辛,先前失礼,长老勿怪。”

行者笑道:“不曾失礼,乃我失礼方是。”

老者道:“既说一行四众,余者何在?且将之唤来,入我家宅,安排你等房舍茶饭。”

行者道:“多感老施主。老施主且看那道上,正是我师傅与二师弟。”

老者细细一看,见了唐僧丰姿标准,又见猪八戒与沙悟净,说道:“是老汉错怪你哩。你师傅长相丰姿,不想你那二师弟,长相惊奇,真教老汉大开眼界。”

行者掩嘴偷笑道:“老施主,莫以相取人。”

老者道:“是老汉过错,是老汉过错。请长老将你师徒一众唤入。”

行者闻听,再三拜谢,方是请唐僧。

唐僧闻听,打马而来,入得庄院,答谢老者。

老者引其入院,置办斋饭,不敢有误。

待是饭毕,老者再为猪八戒食肠惊奇,只道是个神人,老者遂引一众入中堂。

唐僧问道:“老施主,此地甚是炎热,不知是缘何如此?”

猪八戒道:“师父,不消多问,定是天时不正,有道是‘一方水土养一方人’,那天南地北,天时不正乃常有的事儿。”

老者道:“小长老,非是这等。我这地儿名为‘火焰山’,无春无秋,四季皆夏,非是天时不正,我这处儿尚在边边角角,若真至火焰山,非是这般热气了,那处的火气,教人化成汁,可谓是寸草不生,就是铁人去了,亦教含恨而终。”

唐僧闻听,毛骨悚然。

行者问道:“果真这般了得?”

老者道:“不敢有瞒。”

行者再问:“西行路往前,非过此山不可?”

老者道:“若是往西,非过此山不可,然此山有个八百里之远,却是去不得,你等若要往西走,若无良法,定难前行。”

八戒道:“哥啊,你问这般多作甚?你有个神通在身,何惧这等火焰。”

行者扯住八戒,说道:“我三人自是可过得,师傅如何?莫不是不管师傅不成,须是寻得良法,使师傅过此山中。”

唐僧问道:“徒弟可有法子?”

行者沉吟良久,未有办法。

那老者笑着道:“那等火焰山,非是铁扇仙的扇子扇足三下,方可去得,怎还有其他法子。”

行者说道:“老施主,铁扇仙怎说?”

老者说道:“此地有些人住,平日定要布种收割,那时便须铁扇仙相助,那铁扇仙家住西南,名唤翠云山,距此一千四百多里远。铁扇仙有一柄芭蕉扇,一扇熄火,二扇生风,三扇下雨,那时方才布种收割。”

行者道:“既如此说来,须是那铁扇仙相助,方可过此火焰山?”

老者笑道:“若是早些年头,你借芭蕉扇过山,甚易,甚易!今时却不同了。”

行者问道:“怎说?”

老者说道:“往日那翠云山中的铁扇仙,常常行善,然则此地生人多有贪念,故致使铁扇仙含怒……”

老者将翠云山与此地生人的恩怨说出,待是讲述完毕,再道:“近年来,本铁扇仙言说,一年一供奉,便刮风下雨,怎奈当地生人不愿,只想白得风雨,故常强闯翠云山,惹来山中妖兵大打出手,老汉辛亏是有些家私,故便是无须布种收割,亦不曾饿着,你等若是要求芭蕉扇,万万不可。”

行者道:“我乃路客罢,若是动之以情,晓之以理,定教其将芭蕉扇借我过山,那时双手奉还。”

老者道:“纵是你有那口才,此地离翠云山甚远,你打马前去,亦要半月馀。”

行者笑道:“不用,不用。”

他望唐僧,说道:“师傅,弟子方是去取芭蕉扇,护你过此山中,你在此处歇息,教八戒与沙师弟护你。”

唐僧道:“徒弟你且去,早去早归。”

行者笑着点头,恐惊扰此地,他离远些,驾云雾来,往西南方而去。

老者见了行者腾云,慌了跪伏,只道神仙来也。

……

行者一路云光,不消多时,行至翠云山中,他站在云头往下张望,但见山中多有妖怪在巡山,若发现有人,定是乱棍打出去。

行者伸着指头数着,心中暗道:“山中有兵马数千,此铁扇仙竟有这般人马,我昔年亦曾游历乾坤四海,怎个不曾闻得此人名号?那老汉说此铁扇仙性情不坏,且等我下山去问问。”

行者按落云头,落在山中,有巡山的小妖发觉,便上前来,问道:“那来的是谁,怎入我翠云山中。”

行者说道:“我是外来的和尚,今听闻铁扇仙威名,故来山中拜访,若有失礼之处,莫怪,莫怪。”

小妖细细一看,见行者面有灵相,威气不泄,慌张拜礼道:“不曾想是来访的,是我失礼方真。既是来拜访的,可去山中芭蕉洞,若你是拜访铁扇仙的,铁扇仙许是不见你,若你拜访我家大王,大王性情豪爽,定会见你。”

行者问道:“尚不知你家大王是那位。”

小妖道:“我家大王乃是牛魔王是也。”

行者闻听,喜不自胜,那牛魔王乃是他长兄,后随他大师兄修行,乃是他本家,再者牛魔王之子牛圣婴与他关系密切,乃是一家人,若是这般来说,借扇之事,手到擒来。

他说道:“不想是长兄在此,却是我孤陋寡闻。”

小妖问道:“长兄怎说?”

行者答道:“你家大王牛魔王,乃是我长兄是也,与我是本家兄弟。”

小妖道:“若是我大王兄弟,果是本家,不知你名讳,我好回禀大王。”

行者道:“我乃齐天大圣孙悟空是也。”

那小妖一听,取个梆子,敲得急促,朝外便喊:“孙悟空来了,孙悟空来了!”

霎时间,山间震动,数不尽的妖怪乌泱泱的围来。

行者掣出金箍棒,问道:“你等这是何意?”

小妖呼喊道:“大王有令,拿下孙悟空。”

说罢。

数百兵马举刀兵来,要拿下行者。

行者见之,金箍棒往前一幌,化作数百条铁棒,将数百兵马打翻在地,并未曾害其性命,只消站起不得。

行者抓住那小妖,问道:“我与你家大王乃是结义兄弟,你等怎地来害我,若我明说,我教你等去地府见阎王去。”

小妖说道:“乃我大王之令,若教见着叫孙悟空的,唐朝来的和尚,一并拿下,带入府中。”

行者不解其意,正要再问,小妖只知这么多,不知其他事情,任行者再问亦无用。

……

却说山中之事,早有小妖报与芭蕉洞中牛魔王所知。

正在诚心奉香于豫鼎的牛魔王闻听,大笑道:“来得好,来得好!正是不知他何时来,今来此山,定要与之一争,难他一二,再者听我那孩儿说,取经人一众那姓猪的曾辱骂他,定要报此仇。”

说罢。

牛魔王取一条混铁棍,穿戴披挂,便要外出。

罗刹女上前拦下,将芭蕉扇与了牛王,说道:“那行者曾与你是兄弟,本事如何你自知得,莫要吃亏,带此芭蕉扇,若是不敌,以芭蕉扇退敌,若再不敌,回府中取豫鼎。”

牛魔王道:“不消豫鼎,有芭蕉扇足以捉他。”

罗刹女道:“大王小心。”

牛魔王取芭蕉扇,笑着应答,往府外而去。

少顷间,牛魔王出了洞府,行到山腰处,正见行者在盘问小妖,他即叫道:“那猢狲,怎敢入我山中,伤我兵马。”

行者起身相迎,说道:“长兄,弟入山来拜你。”

牛魔王道:“当年你在花果山逞凶,教我与真人擒拿你,早闻你皈依沙门,修持正果,怎个欺辱我儿?

行者说道:“兄长,弟与贤侄关系密切,何来欺辱?”

牛魔王道:“你怎敢不认,我儿圣婴曾言说,他本住号山枯松涧火云洞之中,约束一方妖魔,乃是行善积德,在山间见取经人过,便要放行,不敢相阻,乃教你等言语辱骂,故出手阻拦,却遭你这厮请得四海龙王,观世音菩萨龙女那等援手来对付。”

行者道:“兄长,乃是误事也。那出言辱骂的,乃是猪八戒,非是我。那时贤侄不曾认得我,捉拿我师傅,我无奈只得与之争斗,非是存心之举。”

牛魔王道:“知你熟嘴,如此说来,我不曾罪你,你且去罢,叙旧的事儿,绝不提说。”

行者笑道:“兄长,不瞒你说,此来一为叙旧,二为芭蕉扇来,我师徒一众路经火焰山,遭火焰所阻,故来请芭蕉扇,助我一众过火焰山,望请兄长相借,弟感激不尽。”

牛魔王指定行者,说道:“我料你怎有心来叙旧,竟是来借扇的,不借,不借。”

行者道:“兄长,弟果真须兄长借扇,但请兄长相借,我二人说来,乃是本家,广心真人乃我大师兄,你又曾随我大师兄修行,今时在此处,料是不再修行,但本家情分尚在。”

牛魔王道:“你莫多说,我不曾与你算辱圣婴之事,便是念在情分,快快退去。”

行者道:“兄长,怎样才能借我芭蕉扇一用?”

牛魔王冷笑道:“接我五十棍,我便借你。”

行者道:“果真如此?”

牛魔王道:“谅你没这本事。”

行者道:“若是如此,便与兄长演练一番,正巧数百年不曾与兄长相争,且看武艺如何,比之昔日,是否精进。”

牛魔王抡起混铁棍,说道:“你这猢狲,作恶教五行山下关得数百年,怎比我武艺,看棍!”

说罢。

牛魔王提棍就打。

行者持金箍棒,抬手相迎,与之争斗。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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