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普通人,出院(5k)

蔡启东满面笑容,背着手,哼着曲,乐呵呵的走了。

温言觉得他肯定被这老家伙套路了,虽然以他对蔡启东的了解,他大概率是真拿到不小好处了,可还是被蔡启东套路了。

因为蔡启东肯定觉得,他付出的代价,非常值。

温言现在是真心觉得,还是得多学习,千万不能停下来。

不但要学习知识,还得了解别的东西,不然的话,别人给开个价,他竟然都没法评估这个价到底算下血本了,还是忽悠他。

眼看温言望着蔡启东的背影,好半天都没说话,江焱焱凑了过来,小声逼逼。

“温哥,这人看起来不像好人,要不要等他哪天路过水面的时候,我偷偷请他喝西江水。”

温言轻轻拍了拍江焱焱的大脑壳,又好气又好笑。

“别逗,你以为蔡部长真的是普通人?”

“啊,看着只是个很弱的普通人啊。”江焱焱有些意外。

“就是因为你去看,都觉得很弱,那才更厉害。”

温言翻了个白眼,普通人?

别逗了。

温言虽然没听说过蔡部长的战绩,甚至烈阳部的资料库里也没有记载。

但谁会觉得,一个步入中老年阶段,按理说都开始缺钙的普通人,能从二楼跳下来,然后毫无停顿,再三两步跨越十几米距离,随手一拳打碎汽车玻璃,把一个一百多斤的人,如同拎着个小鸡崽一样,非常丝滑的拎出来。

那时候,温言是真没觉得这有多厉害。

可是自己练拳,尤其是已经将烈阳拳第一阶段练完了之后,回头再看当初那一幕,才会发出感叹。

卧槽,整个过程真是太丝滑了。

尤其是将一个人从车窗里拎出来,没有丝毫停滞,还没有额外在伤到伤者,这丝滑程度,仿佛一切本就应该是这样,应该到根本没有人觉得这有什么不正常。

不只是他,当时在场的所有人,都没有一个人觉得这有什么不正常的。

这才是温言觉得恐怖的地方,一切都是那么和谐,搞破坏的时候都是如此。

这种境界,就比秦坤高了。

秦坤干架的时候,只要是眼睛不瞎的人,都能看出来,秦坤气势如龙,如同下山猛虎,暴烈凶猛,骇人至极。

秦坤也给温言讲过练拳,练武练拳,刚猛霸道,所向披靡,如同古时候的冲锋大将,这其实是一种风格。

按照另外一个流派的说法,这也算是一种境界。

练武境界高的高手,一举一动,都仿佛跟周围的世界融为一体,充斥着一种和谐的气场,做什么都不会给人突兀的感觉。

这种高手,动起手来,那也是看似没有什么威胁,要是不够强的人,他们的身体本能,都不会察觉到那种不和谐,也就是危险。

据说灵气复苏初期,还有以纯肉身气血练武的武者,最顶尖的大师,只是刚开始灵气复苏,就已经再次突破。

走和谐一道的大师,出手过一次,把一个妖人打死了,那妖人都没察觉到自己死了,心脏都停止跳动几分钟了,那妖人才渐渐失去意识。

这是因为,早期的时候,练武就是各山各派为了应对末法不得已的备用方案。

练武上很多东西,都受到了极大影响。

就如同这种武道境界的说法,多少就有些道门天人合一的说法影响。

说实话,温言听说这些故事的时候,跟张老西的看法一样,那就是吹牛逼吹的太狠了,他都觉得是经过春秋笔法美化过。

直到后来,自己练拳多少有些感悟的时候,才忽然惊觉,原来我早就见过高手。

当时这种感觉生出的瞬间,温言那一丁点自满,也就瞬间消散了。

遇到事就自己上去干架的想法,也就随之消失。

我还是太弱了,除非遇到弱鸡,或者是能被我阳气碾压的,否则还是能别动手尽量别动手。

“焱焱啊,记住了,千万别飘了,你还不到飘起来的时候。”

温言语重心长的劝了两句,要是之前,江焱焱肯定说不出这种话,小年轻很明显有点飘了。

“伱还记得狐奶奶的孙子不?”

“记得。”

“那家伙就是有点飘了,被打断了一条腿,后来听说,又被打断了一条,很显然是被打断一条腿不够,你觉得他的腿是谁打断的?”

“狐奶奶?”江焱焱有点不太确定。

“欸,对喽,除了狐奶奶,谁打断他两条腿,狐奶奶还会乐呵呵的?”

江焱焱讷讷不敢说话。

“你要是飘了,你叫我声哥,那就别怪我狠心,也打断你两条腿,让你清醒点。”

“可是……我没腿啊。”

江焱焱说着,金身就散去,意识也回到了肉身里。

“那就打掉你尾巴!”

江焱焱看温言说的认真,就老老实实的点了点头,他尾巴被打断了,那可比腿断了还难受。

“等你什么时候,能跟南武郡的拓跋武神过过招了,那你再想着要不要猖狂点的事。

你看人家拓跋武神,都这么厉害了,名气这么大,还不是照样很低调,继续天天练武。

你才刚得到承认,你现在就是出头鸟,不知道多少人盯着你呢。

枪打出头鸟,你没听说过么?

你可千万记住了,做人不能飘了。

起码你现在还没飘的资格,记住了没?”

“记住了。”江焱焱乖巧的点头,他还是知道好歹的,知道温言是真心为他好。

他可不像狐奶奶的孙子,有叛逆期。

有叛逆期的妖,没人护着,没人引导,走错一步,就是万丈深渊,连改的机会都不会有。

他是运气不错,开始的时候,就遇到个好人,教了他不少东西,教了他生存之道,还让他保持着心地纯良。

后来又遇到了妖里的大佬,再后来又遇到了温言。

后两者,甚至三者,都是看在他心地纯良的份上,才会护他。

温言是真希望小江豚,不要学坏了。

有了对比,他才会特别讨厌那头鳄龟。

妖和妖的差别,比人和人的差别还要大。

“回头给你弄个电话,防水的。”

“不用。”一旁的风遥摇了摇头:“他是得到正式承认的河神,就算没符召,在河边立一座庙,配个庙祝,也是没什么问题的,到时候,有事让他找庙祝打电话。”

“那也行。”

“这事我来安排就行了,很简单。”

温言点了点头,最后叮嘱了江焱焱一句。

“最近你不要冒头,低调点。”

“噢。”

眼看温言要走,江焱焱还有些不舍。

“温哥,我能去找你不?”

“以后再说,最近老实点。”

江焱焱依依不舍的游到江中,沉入水中,消失不见。

温言瞥了一眼地面,半透明的何长丰,消散到现在,都还没真的消散,想到刚才那只脑浆子应该都被震匀的鳄龟,都没那么容易死,何长丰估计也是一样,因为有一丝神性在,一直吊着命。

何长丰还没有肉身,那么,这一丝神性的吊命效果,可能会更好。

“老西,帮忙收一下。”

张老西在随身的布包里翻了翻,翻出一块玉石,将何长丰收入玉石里,再以符箓将其包住封好,交给了温言。

他知道蔡启东要干什么,何长丰出现在这,别看貌似知道的人不多,温言只是回想了一下当时的情况,心里就明白,只要是想知道的人,肯定会知道。

以他的身份来探查消息,来接触,的确会比烈阳部的人方便的多,甚至会更顺畅一点。

不过,在这之前,还是得做做准备。

温言先给裴土苟打了个电话,本来就是约好的,今天来这边看完热闹之后,就先带着裴土苟过去看看,然后再接家里的老人小孩过去。

哪想到,最后烈阳部出了一个大乌龙,狐奶奶一个电话打到他这里,就把他给架里面了,想不管都不可能。

现在水鬼的事情,算是解决了,遗骨找到了,水神也放人了,走完了程序,那剩下的事情,让专业人士跟进一下就行,没什么难度了。

王雪琪本人也不是那种怨念深重的厉鬼,随便找个比水平比张老西低一个档次的,基本都能给做法事。

不过这个倒是不急,按照烈阳部的程序,出了这么多事,王雪琪的遗骨,肯定也没那么快被处理,该走的程序,该排除的风险,肯定也是要做的。

温言自己也挺赞同这种程序,谁知道会不会有什么不知道的坑,等人人去踩。

“喂,老哥,你带儿子出院了么?”

“哦,行,我现在就过去,你带点换洗的衣服就行。

老人念旧,没关系,老人家什么不舍得丢下的,都带上,没事。

你不用管,我这边给约了搬家公司。”

挂了电话,温言跟张老西准备出发,风遥想要走,被温言一把拉住。

“你别急啊,你现在去忙什么?你是去给处理那边的烂摊子?还是跟着我去处理点很轻松的小事?”

“你这边可没什么小事。”风遥警惕的很。

“蔡部长答应我了,这边给安排个人挂个专案组成员的名额,你跟我去处理下,这事对你来说,都算是休假了吧?”

“真的?就这?”

“真的,你打电话问蔡部长。”

风遥还真的当场给蔡部长打了个电话,确认了一遍。

确认了之后,风遥有些惊疑不定,蔡部长刚才跟温言谈的什么,竟然下这么大血本,竟然能让温言安排个人吃补助?

不过,确认了这事,他也就不急着走了。

相比之下,跟温言去办这些事,的确算是非常轻松,堪比休假。

另一边那一摊子乱糟糟的情况,才是让他头大。

将老龟搬上张老西的车,张老西开着车,一路来到端州二院,温言这边也没麻烦风遥,他自己联系的搬家公司,也是别人介绍的,比较靠谱的那种。

到了医院,裴土苟已经差不多给小孩办完出院手续。

贾金凤抱着孩子在大厅里等着,裴土苟还在窗口处忙活着。

温言这时候,才忽然发现,小屁孩连个婴儿车都没有,几乎全程都是靠人抱着。

他想了想,走上前。

“嫂子,我来抱着吧,你歇一会儿。”

“没事,我不累。”

“我来吧,这些天嫂子是辛苦了。”

温言接过小屁孩,小家伙还是睡的香甜,大厅里这么嘈杂的环境,都能毫无影响。

这才几天时间过去,小家伙的气色明显好了不少,小脸都有些肥嘟嘟的感觉了。

温言伸出一根手指,轻轻给小家伙加持了点阳气,嘿嘿一笑。

“这小王八蛋可真可爱。”

温言抱着小孩,叫了车,跟着一起去裴土苟的住处。

家里有个闺女,看起来十来岁,看起来就是个乖乖女,见到生人,很是拘谨,还有个头发花白的老太太,正坐在阳台上的椅子上,闭着眼睛晒太阳。

一番介绍,老太太看着温言,仔细打量,最后点了点头。

“这是要麻烦小温了。”

“大娘,你这么说就客气了,大娘您这要不要看着点?看看什么是要带走的。”

“没什么要带的,租的房子,家具都是房东的,只要带着我这把椅子就行了。”

“好嘞,您什么都不用管。”

搬家公司的人,来搬东西,温言抱着沉睡的小屁孩,跟老太太聊天。

有些事,还是得提前跟老太太通通气,省的过去了之后,别吓到了老太太。

但是温言没想到的是,这老太太可比裴土苟这个老实人虎多了,经历也相当传奇,当年参加过战争,还作为地下工作者,深入过敌方,探查情报。

最后一次,因为获得了一个重要情报,身份暴露,送出去情报之后,就抱着干死一个是不赔,干死两个是血赚的想法,没有向外跑,反而悄悄潜入到敌方情报组织的大本营里。

而当时敌方哪想到过会这样,派出去了大量人手出去抓捕,他们那大本营里,反而防守松懈了,被老太太潜入进去,把当时的情报头子,给抹了脖子。

“就跟杀鸡似的,抹了脖子,会扑腾一下,按住翅膀,没两下就老实了。”

这是原话。

老太太跟温言聊的开心,吹的开心,顺手就从兜里抽出来一根点上了。

裴土苟看到这一幕,连忙凑过来。

“妈,大夫都说了,让你以后别抽烟,你怎么又……”

“我都不抽烟袋锅子了,抽点没劲的都不行?”

“孩子还在呢,好不容易才出院……”

“就你屁事多。”

老太太瞪了裴土苟一眼,却还是顺手掐灭了烟。

老太太跟温言吹牛侃大山,吹的正开心呢,要是往日里,老太太倒是也很少说这些,跟自己家里人吹嘘,家里人估计也不爱听了。

跟外人吧,老太太也不会说。

温言是儿子的亲爹,还是个没听过这些故事的,聊的开心之后,老太太就忍不住了。

温言瞥了一眼在老娘面前畏畏缩缩的裴土苟,他大概明白了裴土苟为什么这么老实了。

有个这么凶悍,手底下捏着好几条人命的老娘,裴土苟成长的过程中,想走歪路怕是都有些难。

估计裴土苟小时候,那些能带坏他的小孩,还没靠近,就会被家长揪回去了。

裴土苟老老实实的退下,温言继续跟老太太聊,他有些疑惑,就直接问出来了。

“大娘,我听说咱们神州,现在对您这种老兵待遇挺好的啊。”

“当年他爹家里成分不好,我嫁了他爹,我年轻的时候,性子太倔,又经历了一些事,最后工作也就没了,就回家种地去了,现在不是也挺好的。”

老太太没细说,温言也没继续问,就凭聊的这一会儿,温言都能看出来,老太太年轻的时候,那肯定是相当有个性。

他以前也曾跟一些老人聊过,大概也知道,老太太轻描淡写说出来的话,在那个时候,在其家里人看来,恐怕都算得上是“大逆不道”了。

搬家结束,一群人坐上车,一路直奔德城而去。

到了小院门口,温言抱着小屁孩下车,刚才还一直睡着的小屁孩,不知道什么时候睁开了眼睛,纯净的大眼睛瞪的大大的,就这么看着温言,也不哭也不闹。

“看什么看,咋地,第一次见到你爹?”

小屁孩挥舞着小手,抓住温言的衣服不撒手,身体还在襁褓里蛄蛹着,试图挣脱出来。

“老实点,一会儿给你喂饭。”

也不知道是不是听懂了这话,小屁孩就老实了下来,就这么瞪大着眼睛,目不转睛的看着温言。

温言带着裴土苟一家子,进入房内。

“大娘,你先选,看你想住哪个房间,这里有前院后院,院子虽然不大,但还是能种点东西的。”

“能种菜不?我听说,现在有些地方不让种菜。”

“您尽管种,觉得地方不够了,我就在旁边,我那个院子,您也随便种。”

“那就行,不然闲下来总是不得劲。”

老太太自己选了一楼的一间房,老人不想爬楼梯。

这时,裴土苟凑了过来。

“温言,这……这是不是太好了点,这租下来得不少钱吧?”

“没事,你们尽管住,不是租的,不要租金。”

(本章完)

第100章 手忙脚乱,灵魂绘画师(6k)

只是几天的时间,这里缺的家具家电,一应东西,各种检修,都被吴庭昇给解决了。

这家伙根本不给温言拒绝的机会,房都给了,就不差这点家具家电,主打的就是一个事既然办了,那就给办的漂漂亮亮,让人绝对的满意。

就那些家具家电,用的都比温言自己家里的还要好。

而且这里给装的也不是那种金碧辉煌的样式,至少看起来是那种很舒服,外表不花里胡哨,实际上用料很下血本。

裴土苟倒是有些局促,他之前干建筑的,当然知道,这一套得多少钱,反正肯定不是他能买得起的。

就算是不要租金,每个月物业水电等等,也是不小的开销。

“老哥,你尽管住,我这是帮别人忙,人家送的,你什么都不用管。

而且,这地方其实并不是很好,后面你肯定能听到各种传言。

反正先凑合住吧,至于物业水电什么的,伱都不用管。

你先带着老太太适应一下,后面我再给你介绍工作。

你那有一寸照么?先给我几张,还有你的银行卡号,什么的都给我写下来。”

“有的有的,我给你拿。”

温言带上了一寸照,抱着小屁孩离开,先带小屁孩认认门。

来到自家小院,温言将小屁孩抱起来,托着他的脑袋,让他看到这里。

“看清楚了么?这就是你爹的家,先认清楚了。”

小屁孩瞪大着眼睛,嘴巴微微张着,一脸的茫然。

温言也不管这个小的小屁孩能不能听懂,迈步进入房内。

进去就看到沙发上的,雀猫玩手机,看的入迷,小僵尸趴在茶几上呼呼大睡。

察觉到温言回来了,小僵尸立刻睁开眼睛,就要扑到温言怀里。

但半途看到温言怀里抱着个小屁孩,立刻一个原地下坠,落在了地上。

小僵尸一脸疑惑,伸长了脖子想要看清楚。

温言坐到沙发上,一屁股将雀猫给撅到一边,他将小屁孩凑到小僵尸面前。

“这是我儿子,以后都是一家人,懂么?”

小僵尸凑到小屁孩面前,吸了吸鼻子,五官都快皱到一起了。

“怎么了?”

雀猫在旁边伸出个脑袋,猫脸上满是嫌弃。

“你儿子拉裤裆了。”

温言手忙脚乱,想要给换个尿不湿,都给解开了才发现,他这可什么东西都没有了。

想了想,又手忙脚乱的给包起来,又给送到裴土苟那,交给了贾金凤,看着对方非常娴熟的给小孩清理屁屁,擦干之后,给换了尿不湿。

然后又用手背试了试冲泡好的奶粉温度,抱着小屁孩给喂奶。

温言暗叹一声,养个小屁孩可真麻烦。

让他一个人带,他恐怕是真的带不了,小孩子的身子骨太软了,软到他托着都有种一个不小心,都会伤到小屁孩的感觉。

也就是这个小王八蛋命硬,气色越来越好,不知道噬魂兽拆解下来的词条,是不是陆续都换到这小家伙身上了。

反正按照医院的说法,小家伙恢复速度非常快,身子骨越来越壮,能吃能喝能拉,一天一个样,让人看着就欢喜。

儿科那群医生护士,就喜欢这种孩子,小屁孩又不会说自己哪不舒服,看病的时候,那叫一个麻烦,一个个整天累得跟狗似的。

最好都像这个小屁孩一样,能吃能喝能拉,恢复极快,然后麻溜的出院。

温言跟老太太又聊了几句,给交代了一下,一些安全事项,炉灶或者洗澡什么的,剩下的就让他们自己适应吧。

他回到家里,张老西和风遥,已经一人一把椅子,在那泡茶。

“来,风遥,先把正事办了。”

“雀猫,过来,拍个照。”

雀猫一听这话,耳朵瞬间支棱了起来,它站在茶几上,猫脸严肃的像是准备抓老鼠。

“眼睛睁大点,瞳孔放大点,看起来好看。”

“不,这样看起来威武点。”雀猫绷着脸,像是拉屎的时候在用力。

风遥给拍了张照片,几人一看,都忍不住不忍直视,照片真像是隔壁家的傻猫。

雀猫自己看了,却觉得满意的很,很威武,一看就很凶。

风遥打开笔记本,噼里啪啦的填资料,给雀猫一个妖类编制,只不过它这个编制,更像是每个月花点钱养着,让你别搞事情。

风遥在资料里写的,都是毫无特异,毫无战力的类型。

每天伙食费标准,给高了一个档次,给到了一百。

给了身份,顺便还给办了银行卡,开了账户。

要是雀猫在烈阳部里,那这个伙食费标准,就是相当的高了,顿顿大鱼大肉都够了。

可要是不在烈阳部,折成现钱,那就是一天一百。

雀猫乐的眉开眼笑,嚷嚷着今天请大家吃饭。

等办好了雀猫的事,温言将裴土苟的一寸照,给了风遥两张。

“咦,就是这个老哥?”

“就是他。”温言也没解释。

风遥也没问,反正蔡部长应下了,他照办就行,他又不用背锅。

温言看着风遥给安排上,资料里什么都没写,就写个名字,写上银行卡号,一寸照留着后面做证件用。

温言这也不是薅烈阳部的羊毛,凭白给裴土苟捞好处,他跟蔡启东说的那可是真的大实话。

但凡能用上一次,的确是给十年补助都是血赚。

开始的时候,温言还以为是裴屠狗跟人干了一架,打赢了才把人吊在路灯上的。

后来听雀猫说起,才明白,是他严重低估了裴屠狗,那不是干了一架,而是一面倒的碾压,一个照面就随手把一个职业者吊死了。

而会在半途做这种事,那就证明大煞星裴屠狗其实也是有自己的灵智,会自己做出选择,不是那种机械的只会选定特定目标,完成特定一件事的机器。

这差别就很大了。

职业者的能力,可都是会进阶的,裴土苟现在都还不知道自己有能力,看起来似乎触发条件不是太稳定,但以后就未必了。

为了那个耍了所有人的小王八蛋儿子,他也算是煞费苦心。

做完这些事,温言瘫在沙发上。

盘算了一下,现在要做的事情。

收了人家好处,那就不能不做事,收钱不办事这种事他是干不出来,太败人品了。

吴庭昇的事,现在有了头绪,可以继续往下做了。

八成呢,吴庭昇家的事情,跟何长丰也有关系。

何长丰这边呢,也联系到禹州的长丰集团。

答应了蔡部长,那长丰集团那边,肯定也是要接触,但不能主动去接触。

得等着,等着对方主动来接触他,后面的事情,才会好办一点。

温言在院中打了几遍烈阳拳,热了热身,就叫了一桌子菜,送到裴土苟家里,再自己开火煮个汤圆,就算是开灶了。

吃完饭后,风遥准备走的时候,又被温言拉住。

“你又拉着我干什么?”

“做正事啊,有什么成效了,你给蔡部长汇报啊。”

“关我什么事。”

“你当时在场,还跟着我来了,那就关你的事了,我吹嘘蔡部长未必信,你如实汇报的,那他肯定会相信我的确尽心尽力了。”

“……”

风遥呲着牙,这会儿才明白,温言在这等着他呢。

难怪拉着他一起来。

张老西在旁边乐呵呵的看热闹,心说,风遥你可真天真,温言会好心的拉着你让你休假?想什么好事呢。

当时好奇心重的,多嘴问了一句,知道了不该知道的事情,现在不找你找谁。

温言拉着风遥,一起去了吴庭昇的宅子,这位大老板整天闲的很,几乎已经到了不管事的阶段,整天就窝在德城,哪也不去。

事情有进展了,那当然得给金主说一声。

吴庭昇早就知道,温言回来了,那栋新宅子,也有人住进去了。

本来他还想去道贺,但发现没来什么宾客,他也就没去碍眼。

如今温言主动来了,他就一如既往的热情,拉着温言就往里面走。

“事情有些进展,有好有坏,我这边来给你说一声。”

“您说。”吴庭昇有些紧张,患得患失,想要知道进展是什么,又怕是更坏的情况。

“你儿子缺损的那部分灵魂,肯定是找不回来了,时间太久了。

他是被一个恶妖害的,那恶妖已经被我就地正法。

但有些进展,则是我差不多推测到,你儿子身上多出来的那一部分灵魂是谁的。

整体来说,应该算是往好的方向发展。

现在我有点想法,想要尝试下,看看你的意思。”

“这是要做什么?”吴庭昇手都紧张的攥紧了,但跟着他就道:“我其实也不太懂,一切就看你的意思,该怎么做,就怎么做。”

“我想试试,能不能将他身上多出来的那一部分灵魂引出来。

按照我的推测,若是成功了,他就可能变成之前的样子。

但好处是,他有可能可以补全自己缺失的灵魂,是有可能恢复正常。

这就相当于一次比较危险的手术。

毕竟,你应该也能理解,有关灵魂的事情,都很危险。

看你怎么选择了。”

“若是不做,会怎么样?”

“不做,他暂时应该会维持原样,但以后会怎么样,那谁也不知道。”

吴庭昇一言不发,沉吟了良久。

“若是试了,我家仔是不是会开心点?”

“按照我目前掌握的信息,若是成功了,他的确有可能可以做出有灵魂的画。”

“那就做吧。”

吴庭昇站起身,对着温言行了一礼。

“生死有命,我想,我家仔也宁愿拼死一搏,也不愿意余生都维持着现在这样,温先生放手做,无论任何结果,我都可以接受,这都是我自己的选择。”

“我尽力。”

温言很多话都没说出口,吴庭昇就很敞亮的把话说完了,那他也就没什么犹豫的了。

“不过,在这之前,还是有个事情,要先确认一下。”

“您说。”

“现在还没找到我说的那些东西是吧?”

“是真没有,我家的家具,现在都用的速生林的木材,连材料都没有超过五年的。”

“那你们家,那段时间,有没有新添的钻石,宝石之类的东西。”

“钻石?”吴庭昇一怔:“这我还真不清楚,我去问问我老婆。”

他去给打了电话,很快,他就来到一间房里,取出来一个首饰盒。

首饰盒里,乱七八糟的一大堆各种首饰,他又去一个抽屉里,拿出来一堆发票单据什么的东西。

对照着挑选了半天,挑出来十几件首饰,摆在桌子上。

“这些都是那段时间买的。”

“再没了么?”

“没了,我老婆不会将同一件首饰戴超过三个月。”

看着桌子上的十几件戒指、耳环、手链、项链,他伸出手,一一触碰,最后挑选出来一个钻石项链。

他触摸上去的时候,能清晰的感觉到一丝奇特的力量。

一如何长丰给他的感觉一样,像是阿飘,又不是阿飘的感觉。

“这个东西,在哪买的,经过谁的手,有记录么?”

“有。”吴庭昇拿出发票、证书、小票。

温言将其递给风遥,风遥一言不发,打开笔记本就开始追查。

只是几分钟,风遥就停了下来,看向温言。

“你尽管说,这事跟吴老板有关,他是正主。”

“查到了,是一家连锁珠宝店里卖出去的,有记录,东西的照片也能对上,看起来没任何问题,但是卖项链的那个柜员,在卖了这个东西之后,不到十天,就移民了,只能知道她去了哪,后续查不到,资金往来也没有什么问题。”

此话一出,大家就都懂了,有些事就是这样,不需要最直接的证据。

吴庭昇沉着脸,拳头都硬了。

“好了,现在差不多确定了,可以开始了,我需要一间空房间。”

“好。”吴庭昇给安排房间。

到了房间,张老西先出手,在房屋四方上下,都贴了符箓,防止魂体逸散走失。

再将吴庭昇的儿子带来,让风遥和吴庭昇都在外面等着。

温言取出包裹,拿出那块玉石,让张老西将何长丰放出来。

之前听吴庭昇说起,他儿子忽然之间,知道了不少别的地方的事情,仔细对照了一下,跟何长丰的轨迹倒是挺契合的。

再加上老龟的事,水鬼领域的事。

还有烈阳部曾经已经处理过一颗钻石的事了。

如今,有问题的钻石,都对上了。

温言就基本确定,极大概率跟何长丰有关。

半透明的何长丰跌落在地上,他神情呆滞,一副快要消散,却就是消散不了的架势。

而烈阳部当年处理那颗钻石的事,也是有严格的程序的,不但有录像,还有记录,各方面都非常完善。

可以非常确定,当年烈阳部发现的那颗有问题的钻石,肯定是被处理的干干净净。

那现在还有何长丰,温言就知道,何长丰肯定不止一个。

吴庭昇的儿子小吴神情茫然的坐在那里发呆,看到忽然出现的何长丰之后,眼神就多了一丝变化。

温言伸出一根手指,指尖浮现出一朵赤金色的火焰,缓缓的靠近地上的何长丰。

“自己出来,还是让我动手,你自己选吧,我动手了,那就没后悔余地了。”

眼看小吴眼神有了点变化,却还是一动不动。

温言的手指,直接加速,带着火焰,直接戳到何长丰半透明的身体里。

忽的一声,火焰燃起,火焰旋转着灼烧,一缕缕神性显化出的白气飘出,地上的何长丰开始逐渐消散。

小吴站起身,伸出手,探入火中,他的身上也随之燃起了赤金色的火焰。

火焰之中,小吴的眼神骤然变得空洞,他的身后,魂体在火焰里浮现。

他的灵魂,眉毛往上的部分,都已经消失,脑壳都不见了。

脑子的位置,只有一个泛着一丝奇异光芒的脑子虚影,驻扎在那里。

伴随着火焰灼烧,丝丝白气没入其中,脑子虚影也被火焰灼烧着,跌落了下来,落入到何长丰的虚影里。

这时候,小吴的灵魂,也回到了他的身体里,火焰自行从他身上退去,连他的头发都没烧到。

地上眼神空洞的何长丰,眼睛里,也开始多了一丝光彩,他茫然的表情,也化作了痛苦的挣扎。

“再烧下去,他就真死了……”张老西在旁边适时的提醒了一句。

温言收了火焰,顺势收回了手,手中再次多了一颗小米粒大小的金粒。

“难怪那老龟打死都不敢说,它到底吞了小吴哪部分灵魂,它敢说出来,一样是就地格杀的结局。”

吞了小吴的智慧,才有了后面的成就,还被别人知道了,签下了保密契约,它只要敢说,反噬一来,它扛不住就会变回一只愚蠢的鳄龟,指不定哪天就被人炖了。

面对温言不断逼迫,当然是拼死一搏,最坏的结果也只是被人当场击杀,总比失了智好。

这些野妖,一向是把灵智看的比命都重要。

温言没理会地上,明显已经有些神智的何长丰,他来到小吴身边,点在他的眉心,给他加持了阳气。

看着眼神已经变得呆滞,表情还有些痴傻的小吴,轻声安慰。

“有不属于你的灵魂在,你永远都画不出有灵魂的画,也永远都补不了你的灵魂,我想,站在你的角度上,若是你自己能选择,你肯定也会选择这样吧,走,我带你去画画。”

小吴听到画画这两个字,眼神才有了点焦距,他任由温言牵着他,走出房间。

而后面,张老西也是一言不发,直接以玉石将何长丰收了起来,重新加了三层符箓封好。

温言拉着小吴,伸手制止了要说话的吴庭昇。

一路带着小吴来到画室,小吴茫然痴傻的眼神,就立刻多了些鲜活,不用温言说,他就自己走到桌前,熟络的研磨,不骄不躁,研好了之后,他就立刻动笔。

笔锋落下,水平比之上一次见,还要差了好几个档次,简直就是小孩子的涂鸦。

他画出一个小人,牵着另外一个小人,从大片的黑暗里,走出来。

很简单小孩子涂鸦水平的画,意思却表达的非常清楚。

小吴看着这幅水平跌落到谷底的画作,反而咧着嘴,笑的非常开心。

他拿着画纸,眼中带着一丝期待,拿到温言面前,双手递给了温言。

“送我的?”

“恩。”小吴傻傻的点了点头,依然笑的非常开心。

“好,我收下了,谢谢你。”温言郑重的收起这幅涂鸦,他都可以清晰的感觉到上面最真挚纯真的情感,这是小吴之前水平还不错的画里,完全没有的东西。

温言收起画,一抬头,就收到了提示。

“画家→灵魂绘画师(转职中)”

“灵魂的缺损,智慧的缺失,也并不影响一个少年最真挚最纯粹的情感。

他只是不懂的如何表达,但他纯粹的灵魂,却都散发着常人所没有的光芒。

托你的福,让灵魂的定义,已经不局限于一处。

从未有过的新职业,开始了衍生。

而他终于画出了第一幅拥有灵魂的画。

然而,他并没有将第一份灵魂,用来补全自己的灵魂。

而是送给你,表达一份最真挚的谢意。

建议不要辜负对方的好意,接受也是一种善意。”

“临时能力:银镜。”

温言听人劝,放弃了将第一份拥有灵魂的画,让小吴自己消化的想法,他郑重的收起了画,牵着小吴的手,带着他走出画室。

吴庭昇站在门口,看着自己儿子笑的这么开心,他又是哭又是笑。

哪怕他也能看出来,他儿子的智商比之前还要低,但他现在已经觉得很满足了。

他之前能感觉得到,他儿子很痛苦,不是因为智慧,而是画不出自己想要的东西,那种生不如死的痛苦。

他其实还有很多事想要问,可现在,他不准备问清楚了。

没有必要了,就这样,已经非常非常好了。

以后也一定会更好。

“幸不辱命,结果比预想的还要好得多,他以后一定会越来越好的。

我建议,你要是给他找老师,不要抹杀他的个性。

只需要教教他基本功就行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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