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79.第779章 获奖名单(五更求订阅)

林海文终于放下手机,站起身来。

“各位辛苦了,既然大家都在,我们请中河组委会的工作人员,直接对出获奖人吧。”

轻描淡写,随性之极。

让董文昌他们都为自己的紧张感到羞耻了。

他们才是混迹几十年的老鸟,这种青年展,根本不看在他们眼里才对,更何况,难道林海文特训出来的一群大二学生还能翻天不成?这么一想,董文昌的紧张又变成兴奋了。

这是关键的时刻。

名单一出,林海文曾经撂下的狠话,就必须自己吞回去,再嚣张?再狂妄?我呸!

他都已经想好了说什么:“呵呵,林先生,你说我们的名单还没有来得及改呢,这些优秀的青年老师,居然也获奖了哦?”

想一想林海文那个时候的脸色,他就兴奋的要发抖。

迫不及待了。

“是的,麻烦工作人员了就。”

几十个大牛围坐一圈,中河省的四个工作人员,都有点胆战心惊,他们身处中央,那股气场几乎让他们感到窒息了。

“这次能够集齐了这么多的大师,也是我们美术界的一次盛事,”蒋和胜坐在最中间,笑呵呵地:“还多亏了海文和常硕先生啊,不然咱们可都没有这个面子。”

常硕笑了笑。

林海文笑都没笑。

“……那行吧,就开始吧,辛苦几位了。”蒋和胜干巴巴的。

评委会将获奖画作给了工作人员,上面都拿铅笔标出了获奖等次。工作人员下意识就从三等奖开始了。

“咳,三等奖第一幅《燕归巢》。”

“编号:124号。”

“姓名……”

屏息!

林海文抬头扫了一眼大家伙的表情,评审组和顾问团,大部分都还轻松,只是好奇的神色更多一点,董文昌、耿琦,还有常硕、李振腾这些相关的人,则难得严肃,也实在是好笑,要是几个月前,告诉他们,他们会为一次青年展这么紧张兮兮,保证是没有人相信的。

但现在,现实就摆在眼前。

说起来,林海文的目的其实也达成了一小部分了,至少这帮人已经不帮学生们参加的画展,当成一个无足轻重的游戏了——而是他们也必须灌注注意力的,真正的画展奖项评选。

一个工作人员抬头看了一眼,跟李振腾对了一个眼儿,然后又看了一眼林海文:“姓名:芮月明,天南美术学院选送。”

“老李,恭喜啊。”董文昌呵呵一笑:“你们学校送的老师这么少,还能拿一个三等奖,不错了,一共才8个奖呢。”

这也是他事先准备好的嘲讽之词。

“天美毕竟有大师存在啊,跟咱们不一样。”耿琦也凉飕飕配合了一句。

李振腾根本不去看他们,咽了一口口水:“这位,额,小哥,你是说芮明月?一个女孩子?我们天美的?”

“是的,李先生。我们核准过了,而且画燕子题材的,只有这位一个。”

“哈。”

董文昌看他那副奇奇怪怪的神色,忍不住又刺了他一句:“老李啊,回去可好好待你们的老师吧,这么优秀,偏偏学校不给机会。”

“嗤。”

一声嗤笑,骤然响起。

“董文昌,你可够了吧,别再丢人现眼了,这个芮明月,是天美大二的学生,是的,我的学生。”

“什么?”

恶人值+500,来自京城董文昌。

这一巴掌,打的格外结实,格外的脆,格外的快。从董文昌红灯一下的脸,就知道他有多难堪了。而耿琦甚至上去亲自核对了一下,才一脸难看地坐回来,只是嘴巴上还要硬来:“一个三等奖,也值得恭喜一下了。”

说评委不公正什么的,他是不敢的,这不等于把评委和顾问这20个人全给得罪了吗。

“一个?呵呵。得了,核准了吧?相信了吧?让人家继续吧,别小家子气,让中河省的朋友,觉得我们油画圈成名已久的老东西,就是这种没见过世面的货色。”

“林海文你不要欺人太甚。”

“欺负不是人的呢?”

“你——”

恶人值+500,来自桐城耿琦。

蒋和胜一边惊奇,林海文居然真就让个大二学生拿了奖,这也太夸张了。另一边他是头疼,林海文这嘴巴也真是毒,这就要吵起来了:“行了行了,赶紧的吧让人看笑话。”

四个工作人员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确实觉得今天看到了笑话——林海文果然一如传说中那么毒舌。

“三等奖第二幅:《雏花》。”

“呵呵呵。”林海文又是一笑,让其他人小心肝都跟着跳,他身边的常硕都觉得压力有点大,瞥了他一眼,难道又是你的学生?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你们继续。”

工作人员点点头:“编号:76”。

“姓名:鹿丹泽,自由画家!”

卧槽啊!你笑个毛啊笑,还以为又是锅里的菜呢,人家一个自由画家,就算不是老师,那也绝对是毕业以后的啊,算的着你那边的么?常硕则觉得这个名字有点耳熟的样子,不过评委会里头有人就清楚一点,比如那位想要给竺宇开后门的陈教授:

“这个鹿丹泽,是不是我们学校毕业的?比林海文高一届吧好像,当时就挺出色的。”

“哦,那就是26岁了?呵呵,研究生都快毕业了。”耿琦添了一句。

常硕一拍大腿,看向林海文:“这个鹿丹泽是不是你画室那个?就是开路虎的那个小伙子。”

林海文点点头,飞了一眼给耿琦:“这位自由画家,是我画室的哦,基本上是我半个学生——说一整个其实也行。反正央美培养出来的时候,他是没有这个水准的,是吧?董文昌,你觉得呢?”

恶人值+800,来自京城董文昌。

而被林海文无视的耿琦,也不甘落后。

恶人值+500,来自桐城耿琦。

“啧啧,这已经有两个奖落定了,都是我锅里的菜啊,就是不知道你们几位锅里的,是不是烂了?哈哈哈哈。”

小人得志!

连常硕都难免浮出这么一个词汇来。

“继续继续,总是打断你们,真是不好意思啊。”

工作人员在这个冷枪暗箭里头,都有点冒汗了,但还得撑着摇头:“没事,没事,那我就继续了。三等奖第三幅:《待嫁的新娘》,编号:23。姓名……”

780.第780章 苍天可鉴呐

工作人员也不知道是不是被这些大师给吓到了,报名字的时候那叫一个小心翼翼。

林海文扫了一眼,觉得眼前几乎就像是一幅油画了,董文昌的背挺的可比刚才僵硬多了,耿琦凝重的表情也很典型,李振腾和常硕,颇有一些奇异和兴奋感,程逸飞、詹康等人,则稳坐钓鱼台,审视观察着,蒋和胜……似乎有点困惑,拖尼特、戈特利布,他们方才靠着常硕等人翻译来来交流的,这会儿听不太懂,不过光靠眼睛,也能意识到这个房间里头,应该是在上演一出不比百老汇更简单的戏剧。

“姓名:何思寒,天南美术学院。”

李振腾几乎要跳起来,又是天南美院!!

这次评选,因为林海文临时变阵,而且弄了这么多的大师进来,其实是近年来,甚至是很多年以来,华国最为公正的一次油画展览了。他虽然没有亲身参与,但绝对相信,结果是经得起推敲的,换而言之,这些奖项,就是给了水平更好的——至少说是得到这些大师认同的标准下,水平最好的八个人。

天美有两个!

而央美现在还一个没有,国美也一个没有。

他简直想要“仰天大笑出门去,别的学校是狗屎”了,脸上也泛起一股红彤彤的光来,不知道的还以为喝多上脸。当然,坐在这里的,不会有不知道的,谁能不知道呢,国美、清美、央美的院长,本身就是顾问团的成员,其它的副院长、主任,则个个都在盯着结果,怎么会不知道李振腾心里在想什么。

酸啊,涩啊。

见了鬼了啊!

李振腾这么一开心,对林海文就格外感谢了,林海文虽然是个麻烦制造机,但人家也有本事啊,何思寒跟着他学了也就几天吧,就从五个选派老师中最菜的一位,一跃成为整个展览前八的牛人了,再加上前头的芮明月小丫头——林海文居然还是个神级教师!

“哈哈,何思寒,是我们学校的青年教师嘛。”

这句话如果以平淡的语气说出来,其实是没有啥问题的,但是李振腾偏偏在“我们学校”四个字上加了重音!这——就有问题了。

是啊,我们学校,天南美术学院——林海文说了,不让他们学院的老师们得奖,可却从来没说不让天美的老师得奖啊,现在,人家不就得了?什么排名七八位的油画系,什么央美清美选过剩下的学生老师,这不就打脸了?

李振腾还特意重音强调一下——如果他也有一个恶人谷,估摸着就要感受到董文昌他们的满满恶意了。

不过董文昌对蒋和胜的恶意似乎还更大一点,八个名额已经去了三个,央美还颗粒无收,他看着蒋和胜的眼神,都有点“你似不似撒了”的意思——作为顾问团的一员,蒋和胜总不该坐视央美连丢三城,这根本已经不是林海文赢了,他董文昌输了的问题,而是央美输了,天美赢了的问题。天美哪怕后面一个不得,也已经注定是大赢家了,拿下四分之一的获奖名额,在这种级别和参与度的展览赛中。

简直不可思议。

是不是林海文作法了?

蒋和胜这会儿也终于回过味儿来了,他有点苦涩感——竺宇都没进前八,央美另外9个老师,还有5个学生,难道还能幸免?要知道,当年他收下竺宇的时候,竺宇就是央美青年一代中最有水准的一个了。

那么,这岂不是等于说,央美要剃个光头?

他复杂地看了稳坐在那里,只是眼神飘来飘去的林海文,这小子,用不用这么狠。

因为官司都从面上打到了面下,工作人员们的动作也略微快了一点。

“三等奖第四幅:《回家的小路》。”

“编号:56。”

“姓名:吕骋,自由画家。”

又是自由画家!

董文昌想说话,但硬是憋了回去,耿琦也想要说话,同样给憋了回去,反正有想要说话的,都自发自动地憋了回去,然后所有人都直愣愣地看着林海文和常硕这俩坐一块的师徒。

那整齐划一的眼神,让工作人员都没忍住跟着一起看了过来——啥问题啊。

啥问题?

这人跟你林海文有没有关系?什么关系?说!

常硕刚才就想起来鹿丹泽,这会儿当然第一时间就记得鹿丹泽的女朋友吕骋了,只是他余光看了一下董文昌他们的脸色,觉得要是这么按照实话说出去,对他们也真是太过于残忍了,不忍之下,他也把话给憋回去了——然后转头去看林海文。

得,这下子全场的人,都看着林海文了。

“呵呵呵。”

笑声是如此的轻快、悦耳,宛如银铃一般——好吧,林海文的笑声并不是银铃这一挂的,总之是非常清越灵动的一种笑声。那么听到董文昌等人的耳朵里,就跟催命魔音没什么区别了。

不要,不要啊,不要这么对我,放过我,放开我,不要啊!!!

但七彩祥云没有来,白马蹄声也没有响起,钦差的“刀下留人”也未有踪迹,更没有路过的甲乙丙丁大吼一声:给我住手!

“这位吕骋,跟我是一届的呀,不过人家拿到了央美的学历,咱就没有——呵呵,不过,她呢,是前头,还记得么董副院长,前头那个鹿丹泽啊,拿奖了的,这位是他的女朋友,哈哈哈,一起在我的画室学习的,真是,叫我说什么好呢,不好意思啊不好意思——这么一来,你们说,会不会有人觉得我是为了让他们获奖,才弄个30岁的限制啊?哎,我是真没有这个意思的呀,苍天可鉴,日月为证!”

沉默了,沉默了。

“呵呵呵,”程逸飞老先生打破了这个极端尴尬的场面:“没想到,万万没想到了,海文先生——”

“您叫我海文就得了,我主要是怕我老师不好跟您叙备份。”

“哈哈,好,海文,你这个教育水平真的是这么高啊?之前你在法兰西一鸣惊人的时候,我在伦敦治病,倒是没有亲眼见到。没成想,今天还能再有一个机会见识到。”程逸飞还给在座的国内画家科普呢:“海文当年在法兰西,因为流派之争,和国际上相当有名的一位青年画家,来自荷兰的阿尔图尔先生,约定从巴黎高美挑选两位水准相当的学生,花三天时间,各自指导,再以学生的作品一较高下。我记得当时拖尼特先生是主裁啊,还有格哈德·里希特、佛美的海格尔都在。结果三天之后,原本水准齐平的两位,居然有了显著的差别,海文指导的那位女学生,就硬是大大胜过了阿尔图尔的那个,整个高美都为之震惊了。

我原先还以为是传言夸张,今天亲眼所见,才知道不是传言夸张,是事实就如此夸张呀!”

一直通过常硕翻译的拖尼特,也呵呵一笑:“然而这也是华国年轻人的幸运,不是么?”

“当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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