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3.第201章 海瑞:这盘棋,我也没资格下了

第201章 海瑞:这盘棋,我也没资格下了

严府,灵田小院,书房里。

严家祖孙三人再次汇聚在一起,开起了小会。

“爹,徐阶这老东西,如此僭越,真就不怕皇上降罪?”严世蕃听完老爹关于徐阶计划的描述后,瞪大着眼一副惊呆的模样。

这一刻,小阁老严世蕃心里头,也生出一股寒意。

徐阶这操作,别说现在了,就算是嘉靖三十九年之前,皇上常年闭关玄修,朝廷大大小小之事都由老爹掌控的时候,严家都不敢这么玩。

别看老爹陷害了一个又一个的忠良,结党营私,贪污受贿,可从来没有在权力上僭越。

这一次,徐阶确实是玩的太大了,没有经过皇上首肯,就把仙法传播了出去。

当然,仙法传播出去是必然的,毕竟他严家就已经开始在背地里给自己族人子弟传授仙法了,朝中张居正等人谁没有这么做?

以后随着朝廷宣告,步入修仙王朝,朝廷也有修仙者,仙法迟早有一天会传播出去。

整件事上,仙法传播出去,其实对于两年后,甚至不到两年的时间,朝廷宣布入仙朝之事上,其实无伤大雅,这件事最严重的是,徐阶未经皇上同意就做了。

这就等同于是替皇上做主了。

“爹,皇上会不会因此而彻查下去,我们……”严世蕃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看向老爹严嵩的眼神当中透露着紧张之色。

“不会,”不同于以往让严世蕃自己去悟,这一次严嵩给了儿子一个肯定的答复,“我此前就说过,谨慎是对的,但不必过于谨慎。”

“大明仙朝发展之初,首先就是要满足上层的绝对统治,然后才是对下层的安排。”

“皇上给我等赐下仙法,还给我们通灵脉,就是默许我等在短时间内迅速发展壮大。”

听到老爹这么说,严世蕃心底松了口气。

他别的不怕,就怕皇上因为徐阶的操作从而迁怒于所有人。

“等吧,”这时,严嵩长叹一声,道:“徐阶能否翻身,又或者……全都要看皇上的意思,但不论如何,我严家都要做赢家!”

听到老爹的话,严世蕃的脸上也不由得流露出一抹笑容来,这话确实不假。

不管徐阶给皇上的礼物,皇上到底收不收?又或者会如何处置徐阶,对他们严家来说这件事情他们的手都干干净净的。

想着,严世蕃面上笑容突然一凝,不对,他记得老爹是要帮徐阶的吧?

“爹,您跟徐阶的交易……”

看着儿子严世蕃脸上凝固的笑容,严嵩哼笑了一声,道:“李承武要对我严家动手,我严家还不能反击了吗,至于过程中是否帮到徐阶嘛……”说着,严嵩语气温吞,道:“不知道。”

听到老爹这么说,严世蕃稍稍一想,继而又露出笑容来。

不错,他们严家向来都是这么做的。

徐阶要做什么,我们毫不知情,就算到了皇上那里,只要没把事情闹的不可收拾,皇上还是会向着他们严家的。

皇上从来都不是按对错来处置臣子的,而是看利益,看臣子是否有用。

严家只要当好皇上手里的刀,处事上不越雷池半步,不做任何有风险的事,就能立于不败之地。

一旁的严绍庭始终没有插嘴,只是默默的听着。

爷爷告诉他,要认真听,认真看,认真想,朝堂之上的事情,光靠一颗聪明的头脑,是远远不够的,还要胆大心细,甚至是难得的糊涂。

他还有很多很多要学习。

严绍庭自然是知道,爷爷严嵩,是想要把他培养成严家未来的顶梁柱。

一个修仙家族,不管再怎么强大,至少对于严家来说,依附于皇帝,是永远的选择。

朝堂之上,皇帝身边,严家必须有人。

现如今,整个朝堂之上,要说最轻松惬意的,自然是严家了。

就连裕王和景王二人,此刻单论心态上,也没有严嵩祖孙三人来的轻松。

至于李承武等人,自从跟清流正式开战以来,就没有一刻是放松的,神经始终紧绷着。

此时,李府。

六部,督察院,大理寺等半数以上的高官,再次汇聚一堂。

“根据明远发回的信笺所说,海瑞从福州府,一路调查张文远自杀一案和走私,仅仅用了一个月时间,竟查到了南京……”

这时,督察院左都御史张庭瑞开口说着,神色间有满意之色浮现。

“看来这个海瑞,还是很有能力的!”其他人闻言,都不由的点了点头。

“现在所有的线索,都指向了南京城,”刑部尚书徐正直开口,道:

“这岂不是说,从瀛州府私运灵物资源到松江府,这里头还有南京各阶官员参与其中?”

“其实我们早该想到的,”吏部尚书王景明也跟着开口,道:“浙直总督唐顺之,如今就坐镇在南京城,而唐顺之是严党一系。”

“如今我们要动内阁,严嵩等人必然会抱团,上次文华殿议政就能看出来……”说到这里,王景明眼底陡然闪过一抹精光,继而看向上首位置的李承武,道:

“看来,南京城藏着大秘密啊!”

“可,会是什么呢?”其他人闻言,也不由的思索了起来,不过稍片刻的功夫,众人都不约而同的抬起头,看向李承武。

“仙法!”迎着众人的目光,李承武这个时候,也跟着开口了。

“灵物资源是为了修仙做准备的,而想要修仙就必须要有仙法,若是南京城内的高官,都得到了仙法,自然就有理由包庇松江府!”

“而这,就是为什么松江府,明明在嘉靖四十一年就重新规划到了南直隶,通判张博文有了张文远走私的证据却不上报南京,反而要秘密上报给我们的真正原因所在!”

“只可惜,张博文也被他们灭了口。”有人说着,叹息的以拳击掌。

“其实我现在更想知道的是,徐阶将仙法给南京的官员,此事皇上是否知晓?”这时,翰林院的掌院学士,杨守诚突然捏着胡须开口。

其他人闻言都是一怔。

“应该是得到了默许……吧?”大理寺卿李维清有些不太肯定道。

“不,我恰恰认为,皇上不知晓此事!”这时,通政使司,通政使赵文轩突然开口。

赵文轩是个身形干瘦,头发灰白,看起来很是精明,年龄约四十五六岁的中年人。

赵文轩开口,众人都将目光朝着他望了过来,等待着他的推论。

“诸位难道忘了吗?我大明朝现如今最重要的是完成严世蕃‘启思革新’的变法。”

“而皇上给严世藩的最后期限,就是嘉靖五十二年,年初的科举!”

“为了配合严家父子推行的变法,我通政使司,可以说是上上下下都在全力的发售‘大明杂报’,大明两京一十三省,每个月都有专门的杂报发售汇总呈报到通政使司。”

“可是这跟南京一事,有何关系?”有人开口询问。

其他人看向赵文轩,若有所思。

“文轩兄想说的是,朝廷变法之后的下一阶段?”李承武突然开口,“我记得按照朝廷的计划是,嘉靖四十七年完成‘聚田削宗’,然后开始推行‘启思革新’的国策。”

“为的是进行土地改制的第三,第四阶段。”

“也就是说,不论怎么算,朝廷都不会在‘启思革新’的国策推行之前,就将仙法之事对外公布出去。”

“不错!”赵文轩点了点头。

“而且,诸位莫要忘了,不论是从哪方面考量,都应该是从最上层开始公布仙法,然后向下层,层层递进,如此才会方便管理!”

“比如,我大明朝最先得到仙法,踏上仙途的一批人,就是内阁诸老,”赵文轩说着,眼底闪烁着看透一切的眸光,缓声道:“所以,不论如何也应该是我等率先得到仙法。”

“然后才是南京那边的各阶官员!”

“南京可是旧都,南直隶的大权如今又都在浙直总督,唐顺之的手上。所以南京那边的官员他们凭什么得到仙法?”

“因此,我敢断定,南京那边的官员得到仙法,帮助徐家走私灵物资源,这全部都是瞒着皇上进行的!”

“甚至内阁所有阁老背后的家族,也都有参与其中,毕竟从瀛州府到内陆,整个都在南直隶的范围之内!任何一条走私航线,都要从南直隶,运往整个大明!”

“嘶!”层层剖析下来,在场众人都不由得在这一刻倒吸了一口凉气,同时每个人的心脏都在这一刻砰砰直跳了起来,只觉得热血流窜。

因为他们发现了一个不得了的秘密!

一个只要把事情捅出来,闹大,皇上绝对会龙颜大怒,内阁诸老,有一个算一个,都要被清算的大秘密。内阁这是在欺君!

内阁,今日会瞒着皇上在南京大发修仙功法,明日呢?明日会干什么?

当皇帝的,没有人会允许这种事情发生,修仙啊,那可是传说中的“仙人”啊。要是组织一大批修仙大军,大明岂不是顷刻间易主?

联想到这些,包括冷静的李承武,此刻也有些上头了,只觉得胜利就在眼前唾手可得!

他已经看到了将内阁一举葬送的契机!

“张兄,”李承武看向督察院左都御史张庭瑞,郑重道:“南京城是严党的地盘,我们插手不进去,如今只有让陈明远以监察御史的身份,离开松江府,跟随海瑞前往南京查案!”

“如此,我等才能知晓南京的动向!”说完,李承武又看向通政使司的赵文轩,沉声道:“文轩兄,轮到你出手了!”

“即刻在全国境内,大肆宣扬南京城官员人人修仙的消息,但要与我们撇清关系!”

这一刻的李承武,挥斥方遒,浑身上下散发着一股强横的气势,说话更是中气十足,他仿佛又回到了在辽东都司和女真部落作战的日子!

他从来没有想过,兵不血刃的朝堂党争,也可以如此的紧张刺激,让他热血沸腾。

“放心吧,”赵文轩自信一笑,道:“三教之争前,上一任通政使,可是严嵩麾下,被处理了以后,经过我多方查证,现如今大明境内好多不法书商勾结官府,私自开印大明杂报。”

“这些人我都掌握着没有处理,本想着充当政绩,却不想这个时候正好派上用场。这一次就让他们,好好的替阁老们宣传宣传。”

赵文轩说话时颇有一副运筹帷幄,决胜于千里之外的姿态,眼神当中全都是自信的神色。

“吏部,”这时,李承武又看向吏部尚书王景明,道:“景明兄,今日起,严查整个南直隶官员与内阁的关联……”

“放心,王某早就开始准备了。”吏部尚书王景明同样满脸的自信之色。

“礼部,”李承武又看向礼部尚书赵崇礼,道:“做好接收新国子监的准备,内阁被推翻,但朝廷‘启思革新’的国策不能受影响。”

“放心,老夫已经向学生们打过招呼了,让他们耐心等待。”赵崇礼自信道。

把该安排的全部安排完之后,李承武深吸一口气看向众人,而后严肃一抱拳,道:“诸位今日的表现,已经证明了若是六部通力合作,根本不需要所谓的内阁来指挥。”

“我要向全天下所有官员证明,朝廷有六部在,就不需要所谓的内阁!”

“这大明朝,终究是六部在扛着,而不是靠一些人,摇唇鼓舌,动动嘴皮子就能成事!”

一番话说完,所有人看向李承武的目光中,透露着狂热与敬佩之色!

若说此前,众人对这个兵痞一样的滚刀肉,还多有不满,甚至是不屑,那么此刻所有人已经被李承武的人格魅力所深深折服。

一切正如徐阶所料想的那般,李承武等人确实上钩了,他们没有理由不上钩!

因为他做的这个局,没有任何生路可言,也只有如此,李承武等人才会相信!

“接下来,该皇上入局了……”徐府内,徐阶静静的坐在椅子上,缓声说着。

这是一步绝棋,生死全在皇上一念间。

至于李承武等人,他们肯定会把事情闹大,那时候,迎接所有人的将会是一把可以荡平一切的帝王剑,生与死,不过在剑刃方寸之间。

……

嘉靖五十年,七月中旬。

“嗖!”一道金色的流光突然从紫金山内窜出,直冲天穹之上那一头体型巨大的灵隼。

“啾!”灵隼察觉到危险,发出一声啼鸣,煽动翅膀想要逃离。

然而这一道金色的流光,根本不是它所能躲避的,只见流光瞬间化作一条金色的绳索,缠绕上它的身体,灵隼发出悲鸣,从高空砸落。

“轰!”烟尘滚滚,将海瑞跟王用汲的衣袍吹的哗哗作响,不过此刻海瑞却是沉着脸,而在他手上,还有一道明黄色的小巧符箓悬浮。

若是仔细看的话,还可以看到在符箓的正面刻着一个大大的“缚”字

这是一道金属性的困字符箓。

一旦灵气催动,符箓中就会窜出一道绳索,将敌人束缚。

而困字符箓,在修仙世界,属于是只有各两张,总共十张的小包五行符箓,售价只要七两灵源,属于便宜符箓。

小包的五行符箓,嘉靖给了海瑞六七包。

甚至就连售价二十四两灵源每包的中包五行符箓,嘉靖都没有吝啬,给了三包。同时,还给了海瑞一张高阶的水属性攻击符箓。

嘉靖让海瑞坐镇宁波府,可不是说说的,单单是那一张水属性的高阶攻击符箓,一旦在海上催动,效果不会比当初葬灭阴山差。

甚至因为在海上,看起来会更震撼。

也正因为如此,手上掌握着属于修仙者的绝对力量,所以海瑞对所谓的海外诸国,说暴揍就暴揍,他是真的可以凭一人之力抵挡千军的。

“哗!”这时,王用汲大手一挥,灵气甩动间,将面前的滚滚烟尘驱散,露出土坑里痛苦哀嚎挣扎的巨大灵隼。

“第几只了?”海瑞上前,看着面前的灵隼,冷声说道。

察觉到好友情绪上的不对,王用汲也没有开口劝说什么,只是平静道:“这个月,已经是第四十只了,其中还有二十多只灵鸦……”

他们已经在南京城逗留了一个多月了。

这一个多月来发现的灵禽,可以说是足足有七八十,将近一百只。

最重要的是,这些灵禽还不是那种吸收了灵气而变异的普通灵禽,单论体型和攻击力,堪比京城郊外饲养的,朝廷专用的灵禽。

而这些还只是被他们发现的,还有很多他们没有发现,并且还在活动中的。

“哼!”海瑞闻言,发出一声冷哼,眼底有寒光闪烁,“蠹虫!”

说话间,大手一挥,腰间的储物袋中寒光一闪,一柄长剑出现,挥动间灵隼硕大的头颅直接飞起,热血洒出,一股浓郁的灵气逸散开。

“血液中蕴藏的灵气,竟然有如此浓度,”王用汲上前,俯身用手指沾了点灵隼的血,轻轻搓动手指,起身叹道:“成色达到上品了。”

“可惜,这些灵禽都是被驯化了的,却又非朝廷所属,只能杀掉。”说完,王用汲看向海瑞,道:“刚峰兄,看来这南京城里的隐藏的局,没有悬念了,正是我们此前想的那般。”

“徐阁老在南京城内给百姓和官员发了仙法,他吸引你来南京的目的,就是要通过你,把这盘局合情合理,没有瑕疵的彻底盘活,确切的说是给李承武一个入局的机会,前不久监察御史陈明远的到来,恰恰证明了这一点。”

“说明,李承武也已经认识到了这点,他相信了,”说着,王用汲不由摇头道:“说实在的,我现在想来都有些后脖颈子发凉。”

“伱说,他怎么敢的?”王用汲想不通。

嗯,此刻别说他想不通了,就算是海瑞仔细想来,也是眼皮微跳。

给南京城百姓和官员发仙法,这事大吗?不,一点都不大,甚至别说海瑞了,就算是王用汲都不会放在心上。

就算这南京城几十万百姓全都有了仙法,又能如何呢?京城需要将仙武卫派出,便可轻松镇压,甚至一张高阶攻击符箓就行。

更别说,这些人只有区区的三万。

而这三万人都被严格的标记,监视,观察着。

此外,每个人获得的灵米只有那么一点点,天赋资质足够的人,可以通过这一点点的灵物资源成功的引气入体。

然后,然后就没有了!

首先,“引气诀”也只有观想图录,口诀也只到了能打通穴窍的地步。后面的内容都没有,这些人就相当于是修仙的“苗”而已。

甚至就那点灵米,最多只是引气入体成功,连一个穴窍都不足以打通。

这些人,根本成就不了任何气候!

天赋不够的,吃了祛除杂质和百病的丹药,靠着那点灵米,不能引气入体,开始打通穴窍的,那就更不用说了,直接会被放弃。

所以,这些修仙者,就相当于是徐阶给朝廷准备了三万,甚至最后收获还不到三万的仙苗。

只等大明公布,进入仙朝的时候,直接完美接收,收编入朝廷,然后获得后续仙法。

而南京城内,过程中流传出的仙法,也会像是一颗颗种子一般,流传出去,野蛮生长。

得到仙法的人,没有资源,只能投靠朝廷,如此,朝廷就会得到源源不断的野生仙苗。

若是有朝一日,大明有灵气了,那时已经是全民修仙,偌大的修仙王朝,民间出现一两个散修,有什么奇怪呢?还能翻天不成?

跟领先所有人不知道多久的朝廷相比,区区散修,又能算得了什么呢?只要朝廷愿意,任何胆敢冒犯的人,都能被轻松镇压。

所以海瑞和王用汲根本不会将此事放在心上。

此时二人心中更在意的,甚至是所有人都想知道,都更在意的,是皇上对这件事情的态度。

说白了就是皇上的态度,要比这件事情所引发的影响还要重要。

“刚峰兄,接下来该如何?你可是这盘棋的重要一环,这步棋接下来怎么下?”王用汲看向海瑞。

“我也没有资格下这盘棋了!”海瑞语气低沉,看向天穹,道:“就看皇上的了……”

“……”

(本章完)

204.第202章 嘉靖五十二年,仙朝立!

第202章 嘉靖五十二年,仙朝立!

嘉靖五十年,十二月,下旬。

小半年时间里,大明朝可谓是空前的热闹。

首先,就是朝廷的新国子监,对外公布了关于嘉靖五十二年,科举改制的具体章程,以及新科举,关于各行各业,所考的全部科目。

学子需要考的总共有四个大类。

一、三教经意。

儒教经典,考儒家四书五经,明圣贤之道,通古今之变。

佛教教义,探佛家禅理,悟生死轮回,求心灵解脱。

道门教义,研道家经典,明阴阳五行。

二、九流百艺。

上九流之选,涵盖史书、国事、军事等领域,选拔具有高尚情操与卓越才能之士。

中九流之技,包括医术、卜卦、书画、乐礼等技艺,选拔具有特殊才能与技艺之士。

下九流之识,涉及市井百态。

三、五行八作。

五行之业,车行、船行、商行、脚行、牙行,选拔熟悉交通运输、商贸流通等领域之士。

八作之技,是为金匠、银匠、铜匠、铁匠、锡匠、木匠、瓦匠、石匠,选拔具有精湛手工艺技能之士。

四、综合杂学。

包括、经义、策论、诗赋、算术、律法。

一时间,百家学说,三教九流,各行各业,但凡是有点追求的人,都开始积极备考。

他们只剩下一年时间了。

不过好在,早在嘉靖四十八年的时候,大明杂报就没少向所有人透露新国子监科举要考的重点内容,不少想要参与科举的人都没有准备错。

只是这一次朝廷正式发公告,会显得更加的正式,也确定所考的科目而已。

其次,整个大明朝最热闹的莫过于第二件事,那就是民间突然开始流传出大量的消息,其实朝廷一直有仙法,不仅如此南京城内不少人看到了有体型巨大的灵隼,还有修仙者。

随着一些不法书商私自刊印的大明杂报,大肆的宣传,说的有鼻子有眼的。但奇怪的是,这些书商竟然没有被官府捉拿。而这也让更多的人将目光投向南京城,甚至不少人开始涌入南京。

更有甚者,更是说南京城,上到官员,下到百姓,人人都有仙法传承。

这两件事,彻底的让大明热闹了起来。

本就因为盛世大明而繁华异常的南京城,在这短短的小半年时间里,更是极尽繁华。

一些当地的酒楼,客栈,茶馆,梨园的掌柜,为了能吸引到更多的人,更是扬言有仙人借宿,或者是有仙人赐宝。

像是东南沿海一带,从其他国家来的商人,也因此而被吸引到了南京城。

一时间,真真假假,南京城内,鱼龙混杂,俨然成了大明朝,比京城还要热闹之地。

南京。

钦差临时官邸,位于玄武湖边上的一座庄园。

天地间,雪雾连成片,灰蒙蒙。

长廊下,海瑞背着手,静静的望着眼前的大雪,身后脚步声响起,王用汲走了过来。

“裕王回信了。”王用汲说着,来到海瑞身边,并排站定,道:“四个字,稍安勿躁。”

“不出所料,”海瑞缓缓开口,“裕王不会参与此事的,甚至裕王已经放弃了徐阁老,成败与否,都与裕王无关。”

“如今朝廷的全部财政拨款,全都在军队上,光是三大营就耗费国库将近三成的银钱,前些日子,五军都督向户部申请了一大笔钱。”

“两京一十三省,各地都在招收适龄的孩子入各都司,如今的内阁,新党、严党和张居正等人,都开始了新的一轮布局和博弈。”

“那就是军队!”海瑞背着手,手指轻轻摩擦着,“这些背后都有二王的影子。”

“至于南京城,如今已经成了一座绝地,”说到绝地的时候,海瑞眸光一闪,道:“朝廷的政令不再下达,南京的消息不再上报。”

“这是所有人的默契,李承武一方已经把事情闹大,如今大明朝所有臣民的目光都在南京城,他就是要让皇上出手,徐阶也一样。”

“他在等,等皇上的剑落下来。”

“呼,”王用汲吸了一口微凉的空气,道:“刚峰兄,你呢?你也在等皇上吗?”

“呵,”海瑞闻言,发出一声轻笑,道:“你不是说我是一柄帝王剑吗?”

“剑岂能有自己的想法?”

听到海瑞这么说,王用汲不由发出一声轻笑,道:“伱就别打趣我了。”

说完,王用汲的面色一怔,继而道:“你说……”说话间,还用手指了指头顶,对着海瑞比对了一个‘皇上’的口型,道:

“为什么还还不出手?”

“事情闹的这么大,南京城几乎是大明朝上上下下,默认的存在修仙者,俨然要成为一座修仙之城,甚至南京六部也都默认的态度……”

“如今整个南京,就好像是被朝廷遗忘了一般,内阁和李承武的争斗也走到尾声了。”

“……还在等什么?”

“结果,”面对王用汲的疑问,海瑞开口平静的吐出两个字,“到了嘉靖五十二年,朝廷就会对全天下公布修仙之法存在的事实。”

“仙法迟早是要向全天下传播的,这是大明壮大发展必须要经历的一步。”

“现在,徐阶提前走出了这一步,从此以后,南京城将会是我大明仙朝的第一试点。”

“至于皇上为什么现在还不出手……”海瑞说着语气微微一顿,看向王用汲,道:“说实话,我也不知道。”

听到海瑞说不知道,王用汲一愣。

在他看来,海瑞应该是非常了解皇上的,结果却得到这么一个答案,这让他很是意外。

“你不必这么看着我,”海瑞看向王用汲,微微一笑,道:“我从不揣测圣意,我只看大明朝的未来,皇上不论做什么,只要对大明有利,那皇上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

嗯,你是不揣测圣意,你狂起来,可就没有别人什么事了。

“明受,在你看来,皇上会怎么做?”海瑞又问道。

“我?”王用汲指了指自己,而后皱着眉头想了片刻,目光凝视着面前的雪雾缓缓道:

“首先,你我都知道,给南京城散发仙法这事,并不是什么大事……”

海瑞点了点头,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好友。

“其次,整件事最大的症结,甚至就算是李承武,还有徐阶,徐阁老做局的核心,如今已经很清晰明了了,那就是拿皇权说事!”

“在李承武一方看来,徐阶如此行为,就是触怒皇上的逆鳞。”

“在徐阶一方看来,他就是要利用这一点,吸引李承武入局,把事情闹大。”

“嗯,要说把事情闹大到这种地步,这背后说不定还有内阁其他人的推波助澜,就是在助徐阁老把局做成。”

“臣子僭越皇权,这……”王用汲说着,摇了摇头,道:“我认为,皇上不会轻饶了徐阁老,就算他把南京城打造成大明第一座修仙大城,结果也不会改变多少。”

“皇上不会怪罪仙法流传出去,但任何一个帝王都绝对不允许自己的权利遭到染指。”

“自古以来,但凡是有权力的帝王,都将自己的权利看的比任何东西都要重要。天下、百姓、王朝利益、全部都要排在皇权之后。”

说到这里,王用汲已经把自己的观点说了,那就是嘉靖一定会杀徐阶。

“你的分析不错,”海瑞闻言,点了点头,道:“可是,如果皇上杀了徐阁老,那岂不是被李承武利用了?”

“皇权不可被染指,但同样不可以成为别人手里的刀。反之亦然,如果皇上饶了徐阁老,那李承武一方将会是剑刃之下亡魂。”

“同样的道理,皇权也成了徐阶手里的刀。”

听到海瑞的分析,王用汲瞳孔一缩,而后突然又像是想到了什么,语速微快,道:

“可同样的做法,严嵩父子也没少做。”

“他们不也是在朝中结党营私,排除异己,贪污受贿……”说着,说着,王用汲的语气突然又渐渐弱了下来,然后喃喃道:“不一样。”

“严党所作所为,都是在迎合圣意。”

“圣意若不在严,那严党将翻不起任何风浪来……皇上看似被严党蒙蔽,实则……”

说到这里,王用汲深吸一口气,表情沉凝的看向海瑞,道:“其实,两派都触了逆鳞!”

“结果,你已经知道了,对不对?”这一刻,王用汲看向海瑞的目光,透露出来的意思,像是在说,你还敢说自己没有揣测圣意?

“呵,”海瑞轻笑一声,不置可否,继而道:“明受,关于张文远走私一案的卷宗我已经写的差不多了,嘉靖五十二年,年初呈报。”

“这期间,南京城内的仙苗、还有仙法流传出去的可能,走向,最好还是全部都写一份记录留档,虽然朝廷不会在乎只有一小段的‘引气诀’口诀流传出去,但当臣子的要尽责。”

“呼,”吐出一口气,王用汲颇有些赌气,道:“怎么做官尽责,不劳海老爷教我。”

“明受啊明受,你好生小气,”海瑞笑着,而后心中一动,道:“此前皇上赏了我一坛上好的灵酒,明受兄可愿与我痛饮一番?”

“案子未结,不敢与上官共饮。”王用汲转过身,背着手,一副很是清高的模样。

“一瓶灵源勾兑,若是……”海瑞继续说着,话还没说完,就见王用汲一转身作揖,道:“下官恭敬不如从命!”

嗯,跟谁过不去也不能跟修炼资源过不去,他可不像海瑞,背后有皇上,他身后只有一个裕王,当初张居正举荐了海瑞给裕王。然后因为海瑞,他进入了裕王府,成为裕王府詹士。

当初海瑞捅破两党与二王的关系,自己也被外派到了宁波府,随着裕王与清流关系破裂,他现在的地位很是尴尬,虽然裕王没有放弃他,可资源也不会太过倾斜给他。

说着,王用汲直起身,嘴角笑意却是怎么也压不住,一副得逞的模样。见此,海瑞摇头发出轻笑,继而王用汲也跟着哈哈大笑。

……

转眼,嘉靖五十一年,正月初三。

残阳如血,尘土卷起,南京下辖,上元县,郊外一处空地,少年惊慌失措的奔逃。

而在他身后则是一匹快马疾驰而来,而在快马上坐着的则是一个头戴斗笠,手持一柄断刀的壮汉。

“嗖!”壮汉手中断刀飞甩出去,少年还没来得及反应,只觉得一股巨力从身后撞击,继而他的胸膛破开,鲜红的断刃探出半头。

少年只觉得喉头一痒,一口大血喷出,继而整个人倒地,在黄土里痛苦扭曲挣扎。

“吁!”随着一声马儿的嘶鸣,壮汉翻身下马,一脚将少年踢翻了一个面,神色冷漠的拔出断刀,蹲下身抓起少年的头发。

“嗬,嗬……嗬……咕……”

少年剧烈喘息,嘴里不断的冒出血沫子,壮汉抬手,断刃狠狠洞穿心脏,少年瞬间毙命。

然后,壮汉又冷漠的从少年怀里死死抱着的包裹里,取出一个用油皮纸封死的包裹。

扯开油皮纸,里面是一块比成年人巴掌大的龟甲,还有一封有些破烂的信。

“这就是仙法吗?”壮汉抿了抿干裂的嘴唇,抚摸着冰凉的龟甲,冰冷的神色终于有了变化,变得狂热与兴奋,脸皮都在抖动。

经过短暂的兴奋之后,壮汉一把将龟甲和信塞入怀中,而后翻身上马甩动鞭子扬长而去。

“嘎!”满天尘土卷起,壮汉离去不一会,一只黑色的灵鸦疾驰而过,在天空盘旋几圈后落下,优雅的站在少年的额头上。

不一会,一道如鬼魅一般的身影疾驰而来,这是一个肤色黝黑的青年。

低头看了眼少年,青年从怀中取出一个小本子,拿出笔舔了舔,写道:“上元县,第五百四十三号得主身死,新得主钱阔,已上路……”

说完,收起本子,青年皱了皱眉,看着依旧站在尸体头上的灵鸦,道:“畜牲,要偷懒吗,还不跟上!”

“嘎!”灵鸦歪了歪脑袋,发出一声啼鸣,似乎是对自己被骂,发出抗议一般。

“聪明的畜牲,果然惹人厌!”嘴里嘟囔一声后,青年从怀里掏出一个木盒,从里头取出一条拇指粗细的灵虫,扔给灵鸦。

“嘎!”看到灵虫,灵鸦兴奋的张大嘴一口吞下,然后眼巴巴的看着青年。

“滚!”被呵斥,灵鸦叫了一声,不过却是没有再违逆命令,而是振翅疾驰而走,朝着那壮汉的方向而去。

青年见此,看了眼木盒里的肉虫,抿了抿嘴,心中一动,用小夹子夹起一条,犹豫了一下,直接扔到了嘴里。

随着“啪叽”一声,肉汁在嘴里爆开,青年脸色先是一僵,继而眸子微微睁大。

味道竟然意外的不错!

“难怪上头下令,不允许克扣灵鸦的口粮,这灵虫身体里蕴藏的灵气,竟然比其他血肉生灵的要浓郁的多!”咂了咂嘴,看着木盒里剩余的三条灵虫,青年抿了抿嘴,还是忍住了。

“三个月了,第五百四十三号依旧没有固定下来,我这条线还要跟多久?”想着,青年从怀里拿出一个卷轴打开。

一张用笔勾勒而成的蛛网呈现。

而在每个蛛网的中心,正是南京城,而蛛网的边上的每个节点,都标记着一个红点。

“啧!”看着这幅蛛网,青年咂了咂舌,自语道:“小半年时间,当初发出去的三万份仙法,如今留在城里的,除了从得到仙法开始,就知道隐藏自己的普通人外,其他全都是那些达官显贵家的孩子,其余不知道隐藏的,毫无例外都被杀了,然后功法就开始外流……”

“嘿,不过这范围也只限于应天府,整个应天府与其他府相交之地,都有人严格看守,这些人谁都别想让仙法流传到其他地方。”

“甲组一千多份仙法,其中半数以上是城内,另外一部分则被分散到了各个县……”青年一边说着,一边打开翻动卷轴,念道:

“江宁县,稻香村。”

“李家得第六百七十号龟甲,李家第三代,李天明,七岁,心性城府,皆为上甲,得灵鸦输送灵米,三个月引气入体。”

“江宁县,竹园村。”

“王家得第八百二十号龟甲,王家第三代,王丰,十岁,生性单纯,得灵鸦输送灵米,两个月引气入体,资质判定上甲……”

“句容县,药谷村,村长之子周柴……溧阳县,渔溪村,赵家幺女……江浦县,义兴村,船夫之子,梁曲,判定为上甲,重点培养……”

看着一个个记录在案,稳定的名字和家族,青年微微摇头,轻叹一声,看向脚边尸体都已经凉透的少年,恨铁不成钢道:

“上元县可是附县啊,你说你得到仙法,嘚瑟什么你,现在好了,整个柳林村被灭,自己也被杀…给你机会你不中用啊!”说完,青年摇摇头,“上元县算是一颗仙苗也没了……”

说完,青年收起卷轴,叹道:“当初的三万份仙法,经过最初淘汰,第一批仙苗只有一万。其余两万多都已经流了出去……”

“如今那两万多份,也大半已经有了归处,名录都已登记在册,上头说时限到明年,”青年掰着手指算了算,脸色难看道:

“我负责跟着的三十个,还有二十个没有稳定下来,希望一年时间能来得及!”

又叹了口气,青年抬脚大步而去。

……

时间匆匆,转眼来到了嘉靖五十一年,六月,又是小半年时间过去了。

夜,南京城,应天府尹,董承府上。

“呼,”董嘉深吸一口气,双眼缓缓睁开,白净的脸蛋上,透着红润和几粒细汗,而后撇头看向榻上盘腿而坐,约莫二十岁的黑衣女子,满脸喜色,道:“师父,全身二百一十处穴窍,我已经打通二十个了!”

董嘉说话间,满脸喜色。

闻言,盘腿而坐的黑衣女子长长的睫毛一颤,而后缓缓睁开双眼,看着满脸喜色的少女,眸子里却没有任何鼓励之色,冷冰冰的。

“一年只打通二十个穴窍,有何可喜?你可知,南京城内,百姓家的孩子中,有人比你得到的仙法要晚,如今已经打通六十个穴窍?”

“你又可知,京城仙府内,那一万两千仙苗,如今已全部完成了引气入体的修炼,开始了练气一层的修炼,甚至有三成的仙苗已经突破到了练气一层,剩余的七成中,半数今年就可以突破练气一层,等到明年……”

说着,黑衣女子深吸一口气,道:“我大明,将会多出一万两千名真正的修仙者!”

听到黑衣女子的话,董嘉脸上的喜色缓缓收敛,刚才突破第二十个穴窍的喜悦顷刻间荡然无存,不过心中的骄傲还是让她低声嘟囔道:“那是因为他们在京城,拥有大量的灵物资源……”

“住口!”见少女还敢不服,黑衣女子豁然起身,冷声呵斥,“你只看到了他们在京城,在仙府,还有大量资源,但你可想过,就算同样的资源下拨给你们,你又凭什么得到更多?”

“告诉我,你排名第几?”黑衣女子冷冷问道。

“一百六,六十……”

董嘉蠕动了一下嘴唇,磕磕绊绊道。

“你的龟甲排序多少?”黑衣女子居高临下的看着董嘉,冷冷道。

“十,十三。”说到这里,董嘉彻底没了声音。

“我告诉你,南京城内的一万名仙苗,如今排名第一者,当初编号八十七。”

“而且,他无父无母,没有你这样的家庭,可以供他不计后果的修炼仙武法,他不过是个乞儿,但除了每个月的符箓、丹药,他得到的灵物资源,却不比仙府内的仙苗少。”

“你可知为何?”黑衣女子说着,厉声道:“因为他更优秀,比你们所有人都努力!”

“你们吃饭的时候,他在修炼,你们在睡觉的时候,他还在修炼,你在沾沾自喜的时候,他还是在修炼,除了必要的休息,他都在修炼!”

“……我!”董嘉张了张嘴,想要反驳什么,最后只能低下了脑袋,嘟囔道:“对不起师父,我知道错了,我这就继续修炼。”

看着少女重新定下心开始修炼后,黑衣女子眸光闪了闪,背着手来到窗前,看着天穹的明月,心中一动,摊开手掌。

一层淡淡的灵气萦绕。

她叫徐芝,徐阶家族的核心族人之一,也是不被朝廷所记录在册的人。

她得到修仙功法是在嘉靖四十五年,徐阁老得到仙法的时候是嘉靖四十二年。如今是嘉靖五十一年,也就是说她已经修炼了六年整了。

如今她的修为是练气二层。而徐阁老的修为,前不久才突破练气三层。

像是族中还有人与她一同得到仙法,但是如今也不过是练气一层,六年了,才一层。

这其中固然有资源倾斜的缘故,可当初大家可是同一起跑线,一样的努力,结果却不同。

“足以见的,修仙与努力有关,但关系并不大,重点是资源与…天赋吗……”想着,徐芝又将目光看向董嘉,心中暗道:“一万名仙苗的排名,其实就是一个天赋排名……”

想及此处,徐芝来到桌前,从怀里掏出一个厚厚的本子,然后继续记录。

“第十三号,仙法获得者董嘉,名次再次降低,天赋重新评估,判定为丙级,中等……”这一套天赋排名,与大明仙府的排名是一样的。

……

时间匆匆,又是半年过去了。

时间终于来到了嘉靖五十二年,正月初二。

这一日,天降瑞雪,依旧是裕王府,但人却早已不是当年的那些人。

膳厅之中,小桌上坐着三个人,周围也没有伺候的下人。

饭桌上,浓郁的灵气四溢,精美的菜肴,全都是灵蔬,灵禽做成,热腾腾飘香的一大锅灵米做成的米饭,散发着诱人的香味。

裕王坐在上首位置,在他的左手边,坐着的是如今内阁新党成员,王崇古,而在他的右手边则是本该坐镇瀛州府的名将马芳。

当初裕王招揽了王崇古跟马芳。

王崇古被招入内阁,成为如今的新党领袖之一,而马芳则被安排,留守瀛州府。

此时,相比于轻松,从容的王崇古,向来混不吝,一副兵老粗模样的马芳却有些拘谨。

他向来大口吃肉,大口喝酒,吃饭动静更是风雷般席卷,此刻小口小口吃着米饭,坐的板板正正的,很是不得劲。

嗯,即便眼前的这一桌菜肴所蕴含的灵气,要比瀛州府的浓郁的多,他也味同嚼蜡。

饭桌上,马芳不时的眨巴着眼,给王崇古使眼色,但后者却好似没看到一般。

“今早,”这时,裕王吃光碗里的米饭,俯身去给自己舀玉制大盆里的灵粥,放下灵木制造的勺子,吸溜了一口灵粥,道:“宫里来了旨意,明日午时,玉熙宫议政。”

听到这话,正在吃饭的王崇古点了点头,道:“昨日我也收到了宫里的旨意。”

马芳眨了眨眼,只是默默的听着。

“科举的时间也定下来了,就在二月初九,从乡试到会试,再到殿试,第一个月完成乡试,相隔一个月,第三个月举行会试。”

“中间再隔两个月,举行殿试!”

“也就是,科举要在嘉靖五十二年,九月结束,且要公告天下,”裕王说着,喝了一口灵粥,然后夹了一筷子小咸菜,看向二人,道:“边吃边说,不必拘谨……”

说完,又自顾自道:“这两年来,变法效果推行还算不错,百姓的思想也逐渐转变。想要彻底的扭转,这是一个慢工,急不得……”

王崇古点了点头,听了个大概懂的马芳也跟着点点头。

“科举结束,也就是九月份,朝廷就会正式对外宣布,大明将成为仙朝……这些琐事之后再说,军中你要多担待一些,五军都督……”

说着,裕王语气微微一顿,道:“明日应该就能有结果了!”

听到这话,王崇古身体微微一怔,眸子里闪过一抹莫名之色,他知道裕王说的是什么。

南京的事,两党的争斗要结束了。胜负如何?谁也看不出来!

因为胜负在皇上手里!

但对场外的裕王等人来说,徐阶和李承武,没有一个人是赢家,胜利属于没有参战者!

而对于更少一部分人来说,胜负已经出来了。

比如了解嘉靖的严嵩,再比如海瑞……

前者基于对嘉靖的了解,君臣默契,后者则是对大明利益的洞悉。

“……”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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