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2章 知书达理

“帝王威福?”

韩琦坐在那里,眉头皱成了一条线。

“是。”

来人说道:“那王定儿说帝王看似尊崇,可却被臣子掌控。相公……”

卧槽!

这是颗大爆竹啊!

一下炸的人晕头转向的。

韩琦庞大的身躯在椅子上动了动,“事情的始末!”

来人说道:“天章阁侍讲冯章准备进谏官家,说是官家言行有瑕,又准备进谏二大王进邙山书院之事, 天章阁直学士王朔劝阻不能,被气吐血。随后今日冯章等人去王家探望,王定儿就说出了那番话。”

“哎!”

曾公亮叹道:“这是逼迫过甚了,王朔老夫记得,老臣子,极为稳妥的一个人。”

韩琦目光冰冷, “侍讲能经常面见官家,那冯章这等心思是想做什么?哗众取宠?是了, 如此他方能名满天下,为众人夸赞,其心可诛。”

其他几个宰辅都点头。

包拯冷冷的道:“侍讲侍讲,就是讲学问,将历代得失。他们未曾柄国,哪里知道朝堂之上的艰难。自己信口开河也就罢了,竟然想借着侍讲的身份在官家的面前大放厥词,老夫以为……不可姑息!”

“善!”

欧阳修用一个字表达了自己的态度。

只是想起昨晚请自己喝酒的那几个老家伙,他不禁苦笑起来。

他们想让他帮忙敲个边鼓,为的就是王朔这事,目的却不简单,是想拿掉王朔,然后他们自然会把自己的人推出来。

欧阳修一贯与人为善,可这等事却不敢轻易答应。

幸好没答应啊!

“来人!”

宰辅们统一了意见,韩琦杀气腾腾的吩咐道:“传话出去,就说是老夫说的, 天章阁侍讲冯章癫狂了!”

癫狂了, 换做是后世就是当朝大佬骂道:“那个撒比是个神经病, 你们赶紧上, 弹劾他!”

宫中的赵曙接到了消息,轻哼一声,“那冯章就是想哗众取宠,以为朕不会收拾他,可朕有的法子让他后悔终生!”

陈忠珩吸吸鼻子,觉着那冯章就是个傻子,不知道这位官家堪称是小心眼,得罪了他还想平安无事?你喝多了吧?

“韩琦等人这般迫不及待……倒是有趣。”赵曙淡淡的道:“本朝帝王威权不彰,先帝更是和群臣来回拉锯,及至朕时,倒是拉回来了一些,韩琦等人既担心朕会持续把威权夺回来,到时候君臣翻脸,又担心有人逼迫过甚,就像是先帝在时的那般逼迫帝王,两难之下,那冯章不用朕出手,自然会倒霉。”

“官家,王朔去了榆林巷。”

“王朔是老了些,不过此次若非是他做戏,那些侍讲不知天高地厚,把朕惹恼了,回头全数赶出去,至于天章阁直学士……有人在盯着王朔吧。他去了榆林巷,就说明沈安搅和进去了,去问问。”

赵曙拍着扶手,淡淡的道:“沈安为何帮了王朔?都问清楚。”

稍后有消息来了,“官家,那王朔的孙女王定儿和沈安的妹妹交好。”

赵曙本是冷冷的,听到这话后不禁就笑了,“果果倒是会给他哥哥找事做,沈安说了什么?”

“沈安就说了六个字,窥探帝王威福。”

“窥探……这个词用的极好!”

赵曙点头,“朕坐在这里,无数人在看着,有人忠心耿耿,有人在觊觎皇权,觊觎威权,可所有人都当做没这回事,如今被沈安公开这么一说,朕倒是要看看,谁会站在冯章的那一边!”

“来人。”赵曙微笑道:“朕闻沈安之妹沈果果甚为知书达理,赏赐如意一对。”

他起身走到外面,眯眼道:“春光明媚,甚好!”

……

王朔和沈安相谈甚欢,最后竟然还留下来吃饭。

“果果老夫见过,极为可爱。”

闺蜜的祖父来了,果果也得行礼。

回到后面后,她嘀咕道:“定儿的祖父好客气啊!和以前不同呢。”

她不知道沈安一句话就挽救了王家,赵五五却知道些,“小娘子,郎君帮了他家呢!”

“这样啊!”

果果低头,然后笑了起来,“我和定儿交好,应该的。”

好一个懂事的小娘子啊!

赵五五在宫中见多了各色人等,心想换了别人,定然会沾沾自喜,得意洋洋,日后和王定儿相处时就会不知不觉的流露出优越感来,这份情义就会被蒙上一层利益,渐渐变质。

可果果却很大气的说是应该的。

这份胸襟真的不凡。

可惜大王的年龄对不上啊!

赵五五觉得赵顼和果果是好姻缘,但赵顼大了许多,还会影响沈安的仕途。

可惜了。

“小娘子!”

陈大娘欢喜的来了,“小娘子,快去前面,官家有赏赐呢!”

“赏赐?”

果果一听有东西就欢喜,跟着去了前面。

来送赏赐的乃是个陌生的内侍,他干咳了一声,很是威严。

“咳咳!”边上站着的是沈安,他干咳了两声。

内侍马上就堆起了笑脸,说道:“某这是伤风了,伤风了。”

这几日春光明媚,难得的好天气。

他笑眯眯的道:“官家说了,贵府小娘子知书达理,赏赐玉如意一对。”

玉如意?

沈安笑吟吟的道:“果果还不快快谢恩?”

稍后玉如意交接了,庄老实给了内侍好处,等他前脚一走,就欢喜的道:“郎君,知书达理呢!有了这话,以后那些人还不得挤破了大门,都争相想娶了小娘子呢!”

官家亲口说的,沈家的沈果果知书达理,你家若是娶了她去,少不得以后也跟着被官家高看一眼。

婚姻婚姻,此时的婚姻更多的是和利益纠缠在一起。

沈安淡淡的道:“某的妹妹,不愁这个。”

果果的年龄谈这个还早,但已经有人在盯着了。

沈安觉得有必要告诉大家他的态度。

“某的妹妹若是要嫁人,那人不求多英俊,不求家里多少钱财。英俊只是一时,至于钱财,沈家不缺这个,别人家也比不过。某要的是人品!”

这话传到了杨卓雪那里,她笑道:“官人宠爱果果,等到她出嫁时,怕是汴梁人要记得一辈子。”

赵五五不禁想象了一下那个盛况,不禁悠然神往。

果果自然没啥想法,回去后就把玉如意丢在箱子里,大抵以后很难见光了。

当天夜里,邙山书院的里面。

“有人来了。”

大树上,一个乡兵拿着望远镜低声说话。

边上的同伴拿起望远镜问道:“哪里?”

“书院左边五十步不到。”

“看到了,两个醉汉,装的吧。”

“没错!”

“来了来了。”

“啧啧!还敢爬墙,要不要动手?”

“郎君传话,说是要拿后面的人,这二人只是探路的。”

“看他们去哪。”

一个醉汉翻进了书院里,然后刚寻摸了过去,就听到了狗叫声。

不同于后世有各种预警检测措施,现在最好的预警手段就是养狗。

醉汉悄然原路返回。

“如何?”

“就一条狗。”

“……”

他们却不知道,暗地里有几双眼睛在盯着他们,而且手中都端着弩弓,只要一声令下,顷刻间就能拿下他们。

沈安这一夜睡的极好,第二天早上想赖床。

“找你爹爹去吧。”

杨卓雪抱着老二毛豆来了。

毛豆现在看着白白胖胖的,极为可人。

他扑在被子上咿咿呀呀的叫唤着,然后伸手乱挥。

呯!

沈安的眼睛挨了这么一拳,一下就醒了。他刚想发火,却看到是毛豆,就伸手抱过来,笑道:“好大的力气,毛豆,叫爹爹。”

和儿子逗弄了一会儿后,杨卓雪说道:“官人,我娘说想毛豆了,妾身带着他回去一趟,可否?”

这年头媳妇回娘家得等自家男人批准,但沈安却是少见的爽快。

“去吧去吧,把芋头留下,免得把丈母闹腾的难受。”

四岁的芋头现在很招人烦,连花花见到他都会躲。

所谓人嫌狗憎大抵就是这个意思。

这般体贴的夫君哪找去?

沈安微微噘嘴。

杨卓雪含羞低头,在他的嘴唇上飞快的啄了一下,然后抱着毛豆出去。

沈安决定再睡个回笼觉。

“爹爹!”

迷迷糊糊间,芋头就冲了进来。

“爹爹,出去玩。”

哎!

沈安觉得自己真的很悲催。

到了这个地方后,先是带着妹妹,好不容易妹妹懂事了,好嘛,又来两孩子,闹腾不休。

“好!”

不过心中抱怨是抱怨,等洗漱完毕,看到芋头在前面雀跃等候时,沈安不禁就心情大好。

“走了。”

他牵着儿子出了门,一路听着孩子的念叨,回答着那些幼稚的问题。

身后的李宝玖严肃的看着两边,防备可能会出现的刺客。

出了榆林巷后,一个男子近前,沈安摇头,李宝玖这才退后。

“郎君,昨夜有人进了书院,一路去了后面的实验室。”

“今夜要动手!”

沈安心情大好,带着芋头在街上四处搜罗美食。

等杨卓雪下午回来时,芋头罕有的没有欢喜的扑过来,而是靠着沈安在玩玩具。

这便是孩子。

吃了晚饭后,沈安和杨卓雪交代了,“今夜为夫要出门一趟,就在城中,估摸着会晚些回来,你别等了。”

“好。”

杨卓雪听到是在城内,就觉得没啥大事。

……

第三更送上,还有!

有月票的书友,求投。

(本章完)

第1463章 去吧,给他一个惊喜

王雱回家了。

为了营造出书院没有异常的局面,他今日依旧按时归家。

书院里现在就只剩下那些住宿的学生,还有管理他们的教授。

夜色深沉,学生们都睡了。

王波拎着灯笼和其他两个教授一起巡查了一遍学生们住宿的地方,然后又巡查了一圈校舍和实验室。

一个教授缩缩脖子, “这天气白天暖和,早晚冷飕飕的,不小心就受寒了,回去喝一杯暖暖?”

王波摇头道:“值夜的不许喝酒,这是规矩。”

“喝一口也不碍事吧。”

那个教授喜欢喝酒,但王波却不肯违反规矩。

三人到了住所, 闲聊了几句就轮流睡觉。

王波先睡了。

等到了丑时时,有人叫醒他。

“马上!”

冷飕飕的时候从被窝里钻出来需要勇气。

王波艰难的起床,然后打个喷嚏, 拎着灯笼出去了。

他带着灯笼出去,先去看了看学生们的住所,然后又去了实验室那边看看,最后往校舍去了。

他刚走过一排校舍,眼前突然一黑。

前方站着几个男子,为首的一个伸手捂住了他的嘴巴。

就在王波想挣扎着,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是某!”

王波停住了挣扎,那人也松开了手。

“山长?”

这都啥时候了,沈安竟然带着人出现在了书院里,乌漆嘛黑的这是要干啥呢?

沈安低声道:“你照常回去。”

王波心中一凛,赶紧拎着灯笼往回走。

他前脚一走,沈安就带着人摸去了后面实验室那边。

“郎君,来了。”

黄春也出动了, 用他来查找这等鸡鸣狗盗的敌人,真的是大材小用了。

沈安点头,“一网打尽!”

五个男子悄然摸到了书院的围墙下,却没看到远处有人影闪过。

四个男子先后翻了进去,剩下一个把风的男子装作醉汉在附近走动。

两个黑影从侧面摸了过来,悄然跟了过去,就在把风的男子刚回头时,只是一拳就打晕了他,然后拖进了黑暗里。

四个男子摸进了书院,有人扔了一块东西过去,那条狗就夹着尾巴跑了。

他们悄然走到了那一排实验室之前,为首的低声道:“怎么上锁了?”

“当然有锁,撬开!”

“要棍子吗?”

一个突兀的声音在后面传来。

“要啊……”

四个男子突然发现不对。

这个声音不熟悉啊!

而且距离也不对。

瞬间他们的反应就能看出素质来了。

三个男子咻的一下就往前跑。

一个男子缓缓原地跪下。

前面突然燃起了火把,几个乡兵走了出来。

“跑!”

三个男子突然分开,往三个方向狂奔。

“三息!”

乡兵们并未追赶,反而还说什么三息。

一个男子在奔跑中回头看了一眼,亡魂大冒的喊道:“别放箭!”

那些乡兵的手中端着小巧的弩弓,正平静的瞄准他们。

那男子在狂奔中来了个急刹车,然后摔倒在地上。

弩机被激发,轻微的声音在夜间还压不过奔跑的声音。

前方狂奔的两个男子突然歪歪斜斜的冲了出去,然后重重的摔倒在地上。

“别让他们吵醒了学生们!”

沈安就像是大魔王般的出场了。

他的身后是闻小种和李宝玖,这个保护阵容很强大,以至于沈安今日都没带钢板出门。

惨叫声刚起来就被堵住了,但依旧有人闻声赶来。

王波在遇到沈安后压根就没睡,听到惨叫声马上就冲了出来。

“这是……”

沈安走到了那个跪着的男子身前,微笑着问道:“目的是什么?”

男子抬头,脸上全是汗水,“是……是偷东西。”

“偷什么?”沈安说道:“某的耐心有限。”

男子急促的呼吸了几下,“说是见到不认识的东西就偷。”

“没文化。”沈安叹道:“不认识的多了去,里面有些东西不小心就能弄死人,不认识的就偷?谁指使的?”

男子不禁看向了一个中箭的男子。

沈安点头,乡兵拉开他嘴里的布,喝问道:“是谁指使你来的?”

男子用力的吸一口气,然后呸的一下,吐了乡兵满脸的口水。

乡兵擦都不擦,只是看着沈安。

“竟然这般骨头硬,那便一块块的打碎他的骨头。”

乡兵狞笑道:“郎君您放心,保证半个时辰内他会招供。”

“一刻钟足够了。”

沈安觉得有些冷,“有酒吗?”

王波说道:“有。”

嗯?

沈安看着他,“哪来的?”

王波肠子都悔青了,尴尬的道:“有个教授……不过他没喝。”

“去拿了来。”

王波带着酒再过来时,那个男子已经软成了一滩烂泥,把什么都招供了。

“钱悦,好名字。”

沈安赞道:“有钱就有乐子,就喜悦,直截了当,不虚伪,不做作,这样的人某最喜欢。”

乡兵堵住了男子的嘴,说道:“他们三人都有人命在身。”

“这是知晓沈某嫉恶如仇吗?”沈安笑了笑,王波在边上觉得有些冷。

沈安很和蔼的冲着王波说道:“回去睡觉吧,今夜之事忘掉它。”

王波看了被捆在地上的几个男子一眼,从小受到的教育让他很自然而然的说道:“山长,报官吧。”

“好。”

沈安很和气的点头。

王波缓缓而去。

当那几个男子面露喜色时,沈安淡淡的道:“某就是官!”

黄春请示道:“郎君,怎么处置他们?”

“三人有人命,全数吊死在那钱悦的房间门口。那二人没人命……”

那两个男子浑身哆嗦,感激之情当真如滔滔江水般的延绵不绝。

沈安打个哈欠,“上次国舅不是说南边有黑心挖煤的人吗,进去了就出不来,把这二人送过去。”

“呜呜呜……”

那二人拼命的挣扎着,眼中有绝望之色。

黑煤窑啊!

沈安回身,沉声说道:“马上去查钱悦。”

几个乡兵悄然消失在夜色之中。

沈安就站在那里,不知何时,王波又过来了。

“山长,那些人……很厉害吗?”

王波不傻,从看到沈安之后就在猜测。

这是有人想来书院偷东西吧,然后山长得知消息后就来蹲守,一举擒获了贼人。

实验室里的东西很珍贵,能进出的都是对杂学有研究的学生,带头的是那些跟着沈安从太学过来的学生。

这样的地方自然要看守好,于是书院就买了一条狗来看门。

如今看来狗看门还是靠不住啊!

“咱们更厉害!”

沈安在想着可能的对手,有乡兵来禀告,“郎君,皇城司的人来了。”

皇城司人大抵把书院这一带当做是重点巡查的地方,发现有动静后就来询问。

来的是个乞丐。

真的很像是个乞丐。

这厮的背上还背着两口麻袋,沈安一见不禁就想到了丐帮。

这是二袋弟子?

“见过郡公。”

密谍不敢在沈安的面前弄鬼,老老实实地说了来意,“今日轮到小人在附近查看,发现书院里有动静……”

“书院的学生最近有些懒散,某来给他们提提精神。”

沈安的回答云山雾罩,但密谍马上就懂了,一脸兴奋的道:“郡公,可是趁他们睡着的时候唤醒?”

夜袭啊!

这个是邙山书院的特色。

沈安点头。

密谍告退,刚出书院,就听到里面有人在喊:“起床了!”

啧啧!

这凌晨睡的最香的时候被唤醒,真的很难受啊!

也不知道沈郡公是从哪里学来的这一招,开始是在太学,后来是在书院,但凡被他教过的地方,这一招都让学生们刻骨铭心。

书院里顿时沸腾了起来,隔壁有人在扯着嗓子喊道:“这还让不让人睡觉了?这还有没有律法了……”

“搬家!明日就换房子!”

“这日子没法过了,早就说别和沈安管的书院做邻居,官人你偏不信,这下信了吧?”

“这不是房价低嘛。”

“为何房价低?不就是因为隔三差五的要吵闹一回吗?”

“吵就吵吧,咱们捂着脑袋就是了。咦,你在被子里放屁?好臭!呕!”

……

学生们急匆匆的跑到了校场上,等见到沈安时,都觉得心中一紧。

竟然是山长亲自来夜袭,难道是咱们这段时日太嘚瑟了?

“跑十圈!”

沈安言简意赅的交代了惩罚。

最近学生们是有些太嗨了。

从假期归来之后,许多学生收不住心,学习不专注,走神,三三两两的溜出去玩耍。

来一次夜袭,就当是敲警钟。

“郎君,那钱悦的父亲原先做过淮南路的转运使,他自家没本事,但也承袭父荫,做了几年的县丞,后来熬不过,就早早的告病在家,在京城颇有些人面。”

“老衙内!”

这等人不少,而起因就是大宋的恩荫制度。

到了一个高度的官员都能申请给自己的子弟恩封,甚至还能混个实职。

沈括就是这样的例子。

就算是没有实职,只要能把父辈的人脉接过来,那就是豪绅。

所谓官员和豪绅,其实就是一体的。

所谓穿一条裤子指的就是他们。

“郎君,准备好了。”乡兵们的身上带着露水,脸上还残留着狰狞。

沈安淡淡的道:“去吧,给那钱悦一个惊喜。”

……

第四更送上,大家晚安。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