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9.第358章 城南话别,著新寄意

第358章 城南话别,著新寄意

李守礼的婚礼,很是热闹了几天。但是由于西园的集会搞得太热闹,却有几分喧宾夺主的意思。

李潼对此也有几分不好意思,若只是兄弟俩之间那也都无所谓,但毕竟还有对门亲家独孤氏的面子。

而李守礼的生母张氏生性孤僻,也不是一个好说话的人,某日甚至直在舍中抱怨,李潼既然已经没了王爵,便不该再留在王邸中,搞出这么多闲戏扰人。

幸在嫡母房氏压得住,得知后直接让人将张氏拘在屋舍中,甚至连亲生儿子的婚礼都没有让张氏参加。这虽然有点残忍,但妇人计短好攀比,一家人要在武周一朝活得滋润,也是要有所牺牲。

李潼是需要王邸这个场所来招贤纳士,虽然诸事都在他奶奶默许范围内,但也不好公然在皇城附近挖朝廷墙角,履信坊所处位置偏僻,正合其宜。

家事纠纷,李潼虽然懒得过问,但也并不是完全忽略。此前霸占的道德坊来俊臣家宅,便是留给李守礼婚后居住。那座宅邸规模虽然不及三王邸这么大,但建筑华美却有过之,就算李守礼小马达全速开动,真的一窝搞出六十多个,也住得下来。

王邸这里太哗噪,的确是挺扰人,若仅仅只是歌舞戏乐还倒罢了。但这些选举人多有常年不得志,几杯黄汤下了肚,鬼哭狼嚎起来那都是正常操作。

所以李潼是打算将娘娘房氏与张氏等人一并迁往道德坊,那里地傍洛水,距离皇城与两市都挺近,讲到起居环境、生活方便,是远远胜过履信坊的。

就连李潼自己,也不打算长久住在履信坊。

为了在神都城里置业方便,他甚至特意往将作营缮监安插了一个自己人,就是旧年跟他家有往来的原凤阁通事舍人王贺旺,这家伙流年不利,早前受朝事风波连累被罢了官,一直赋闲在野。

前段时间王贺旺拜入王邸,故谊重续,趁着冬集铨选,李潼便把他安排担任营缮丞。也不仅仅只是为了解决住房问题,之后他肯定要在神都搞些营造,有一个属于自己人的官方包工头,做起事来也便利许多。

所以说李潼身为一个男丁,在他奶奶面前虽然不如他姑姑太平公主那么随意从容,但也并不是没有优势。起码交际面的广阔,就远不是他姑姑能相比的。

武周一朝被摧残的不只有皇权,还有相权,先天政变中太平公主之所以被李隆基轻松搞定,其中一个原因就是在禁军中层渗透不足,宰相与两衙大将虽然半出其门,但在下层缺乏支撑,自然只能是空中楼阁。而太平公主这样一个身份与位置,影响力是注定沉不下去。

未来履信坊王邸,索性就完全打造成一个山水别业,当作一个集会时流宴乐的场所。

李守礼新婚归省之后,便直接住在了道德坊,邸中马厩里多有良驹,如李潼“梨花落”那一级别的,就有七八匹之多,这是李潼通过张克己搞来的,算是给他二兄新婚礼物,大大满足了李守礼要名驹炸街的虚荣心,顺便安心帮忙搞马球事业。

又过几日,李潼抽空将房氏等人送往道德坊,然后又要给长兄李光顺送行。

李光顺之前一段时间已经接触熟悉了宫造相关事宜,又等着参加完李守礼的婚礼。而宝利行社的飞钱业务,也在西京诸众与蜀中杨丽的共同努力下上了轨道,业务增长很是喜人,也需要一个头面人物前往坐镇。

这一次李光顺出行入蜀,队伍规模很是不小。

此前门下乏人可用,但如今却是才士众多,未来西线业务将是李潼势力主要增长点,自然要搭配一个好的班底。

李潼安排了故员钟绍京跟随同往,又在众选举人当中挑选了十几个愿意跟随入蜀的人,或是担任不同的官职,或是以单纯的幕僚随行,除了经营飞钱,还要将窦家在蜀中积累的人、物诸事尽可能多的接收过来。

这些随员,当然也都是经过了初步的政审,确保身家履历清白,没有太多人事上的杂情牵扯。就算当中有人想搞事情,蜀中还有一个精的猴一样的郭元振看着。

而且飞钱业务,他都已经上缴国家,现在是替他奶奶理财,也没几个人敢公然的瞎折腾、搞事情。

腊月中旬,李潼亲往洛阳城南的洛浦为长兄送行。

时令正值深冬,景物一片冬寒萧瑟,但洛浦作为近郊游胜之地,风物还是略有可观。远山虽无春夏之浓艳,仍有松柏苍青含翠,洛水结成浮冰、冰层上又有霜冻密结,在夕阳的照耀下,仿佛一道灿白的玉带。

看着虽然身拥厚厚裘衣、但脸色仍被寒风吹打得通红的李光顺,李潼心情算不上好,上前亲手帮长兄扶正头上的浑脱帽,情绪也有几分低落:“生人以来,兄弟不曾久别,但家业、前程催人,不能执迷长聚。阿兄此去,倏忽千里,一定要珍重!”

李光顺性格本就内向敏感,听到这话后,抬起两臂拥住李潼,眸中泛泪,语调也变得哽咽起来:“三郎不要因苦使自伤,阿兄才力都不如你,这些年,家事全凭我少弟操劳维持,能帮得上你,阿兄心里欢喜得很……有三郎在,都邑家事我并不担心,回望门庭必是长久繁华!至于蜀中那里,我一定恪守三郎叮嘱,善用你铺陈的这些人物助力!”

讲到这里,他忍住悲声,抬手擦去脸上泪痕,强作笑颜说道:“若说怨恼,也是有的。无为在歧路,儿女共沾巾。寒冬遣我,已经无柳可折,我兄弟才情丰美,不作雅文赠送?”

李潼本来颇伤感,听到兄长这话,也忍不住笑起来,望着李光顺徐徐吟唱道:“青山横北郭,白水绕东城。此地一为别,孤蓬万里征……”

洛浦四季风物秀美,也是洛南著名的迎送胜地。水畔多有亭帐,有人于此凄凄话别,有人于此喜聚相逢,悲欢离合,常作上演。

李潼于此吟唱一遍,诸仗身于此又作三唱,唱调虽然低沉,但却浑厚,不久之后,便向洛浦周边散开。

周遭游人闻新曲而好奇,纷纷向此聚来,待见到行帐里诸人众,有的人便恍然道:“原来是巽卿在这里歌别亲友,怪不得、怪不得!”

“途闻新曲,自感幸甚!暖酒一杯,恭送广汉大王!”

越来越多的人被歌辞声吸引,加入到这送别的队伍中来,原本有些伤感凄凉的话别场面,很快就变得躁闹起来。李潼站在帐幕中,一时间也是大感哭笑不得。

至于李光顺,这会儿频频向那些素不相识但却凑来送别的人拱手回应,脸上也没了将要离别的凄楚,却洋溢着浓烈自豪的喜色:“兄弟话别,作歌寄意,却没想到情扰诸君,行装待出,不暇具礼,见谅见谅!少弟才情丰美,总是难免惊众,美歌伴我,途行再不寂寞!”

与此同时,距离此地数里之外的洛浦南岸,同样有一处亭台帐幕聚集了约莫百数人众,简设的坐席之间不乏欢笑声,很明显不是友人道别,而是欢迎远客归都。

“浮云游子意,落日故人情……”

对岸歌声依稀传来,坐在亭中正席、身材高大的老者抬手止住席中喧哗声,侧耳倾听片刻后才笑语道:“难得啊难得,旧离都邑时,离客仍唱歧路莫占巾。故调非不美,但新人总旧意。不知外唱这首离歌,是近者何人妙作?”

在席众人也听到那歌声,同样不乏疑惑,有人匆匆行出去打听,不久后便返回来抱拳道:“回狄公,广汉王将使益州,此歌正是巽卿送兄话别的新作。”

老者正是刚刚由彭泽返回神都的狄仁杰,闻言后便作恍然状:“难怪啊,素闻巽卿才趣壮美,新歌甫成,便为时流传唱表意,确是不凡!”

外出打听那人又笑语道:“北岸迎送时流,多为新歌吸引,正围聚话别致意,不知狄公有无兴致移席见一见名满都邑的巽卿?”

狄仁杰略作沉吟后便笑着摆手道:“远客乍归,正是欢欣难耐。巽卿作新、辞美意切,可知情深。彼此悲喜既不通,无谓相见惹厌。”

众人又言谈片刻,话题难免围绕着如今神都中风头正健的巽卿诸事迹,狄仁杰只是微笑着在席倾听,待见天色已经不早,于是便起身道:“既然已经归都,来日不愁长聚。多谢诸君远迎深情,择日邸中设席再酬!”

听到这话,众人也都纷纷起身稍作收拾,与狄氏家人一同往神都而去。

行近城南定鼎门之际,途中又出现一大队浩浩荡荡行人,正是送完长兄李光顺、回城的李潼一行。本来是没有这么多人的,但在洛浦那里又聚集了一群时流,久久不散,眼下索性一同返回履信坊王邸做客。

原本与狄仁杰同行之众见到这一幕后,也不乏人匆匆致歉,然后便加快脚步也加入这支队伍中。

狄仁杰骑在马上,示意家人道左暂避,看着一众人簇拥李潼行入城门,嘴角仍是微笑着,眸光则略有闪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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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360.第359章 皇嗣罪隐,刑徒出头

第359章 皇嗣罪隐,刑徒出头

今日与狄仁杰一同归都的,还有一人,那就是同样被流放江州的来俊臣。

不过跟狄仁杰荣迁归朝不同,来俊臣归都则就有几分灰溜溜的意思。本来其人就是作为罪徒归都述罪才得以离开流放地,虽然中途逢赦,旧罪不追,但也仅仅只是一个黔首,没有得授新的职事。

来俊臣同样是在傍晚回城,但却没有选择定鼎门,而是在城西厚载门入城。

其人身穿一件灰扑扑、已经看不出本色的綀布袍,没有巾子作衬的幞头软趴趴裹在头顶,脸庞消瘦、风霜色浓,骑着一匹毛色斑驳的瘦马,两名随从则只能骑驴。

后面还有一驾陈旧马车,行驶起来车驾便吱呀作响,装载着不多的行装。

厚载门此处本多庶人出入,内里坊间分布着一些买卖牛马等牲畜的私市,道路上随处可见牲畜排泄物,虽在深冬,附近仍然弥漫着一股腐臭的气息。守门的兵士对于出入人众态度也都极不友善,喝骂催促只是寻常。

轮到来俊臣一行入城的时候,却被城门前一名兵长喝止,上前仔细打量着他们,手里器杖敲打着本就摇摇欲坠的马车厢板,开口发问道:“是入京参选的官人、还是行脚的贾客?”

来俊臣自然懒得搭理这些小角色,只让奴仆上前答话道:“是入京访亲的旅人。”并随口捏造了一个城坊住址。

“骑具牲力是自养还是市得?拿不出凭引,不准入城!”

兵长又冷哼道:“近来常有奸民探亲访故为由,私贩入市。拿不出凭引,要在城门具补,每驮纳钱五十。”

来氏家奴听到这话,顿时一瞪眼,怒声道:“贼丘八,你可知我家郎主是……”

“住口!给他!”

来俊臣心情更加恶劣,同样怒声说道,不愿随便暴露自己身份。

家奴低声咒骂着探手入怀,抽出百枚绳串的铜钱扬手丢向兵长,并冷哼道:“只这么多!”

铜钱摔在了脚边,那兵长低头看了一眼,神态更加不善,向后一招手:“来人,拿下这两贱奴,查明是否哪处逃奴!”

说话间,便又有两名兵士持杖冲上来,那来氏家奴也有点慌,弯腰抱住驴颈、回望来俊臣惊吼道:“郎主救命!”

“住手!”

这时候,城门内侧响起一个呼声,并有数人策马行出,为首一个正是卫遂忠。他一身官人袍服,守城卒众自然不敢放肆,忙不迭向后退去。

有了声援,来俊臣便不再忍耐,脸上厉态张扬,下马阔行到那兵长面前,抬手指着对方恶狠狠道:“你知我何人?要抓我家奴?你死定了!”

“来兄初归都,别情待叙,诸事待图,何必跟这些下卒计较!”

见来俊臣瞪眼跟几个守城小卒置气,卫遂忠自觉丢脸,忙不迭上前拉扯来俊臣。

那兵长已经汗如雨下,伏地告罪,来俊臣又恶狠狠啐了几口,并让家人索问出其人名号,这才换乘了卫遂忠等人带来的闲马,一起行入城中。

“旧年在野,是卫兄引我登显。如今失势,又是卫兄降尊来迎,这份神情,铭记在心!”

看到自己党徒们,来俊臣恢复了活力,虽然行装仍然落魄难掩,但语调已经变得高亢起来:“往年在野一黔首,我能高立在朝堂!如今洗怨归来,起复不久,人不弃我,我不弃人,你等俱繁华可期!”

卫遂忠等人听到这话,只是笑着恭维几句,但见来俊臣归行如此落魄,还是有些奇怪道:“来兄本不是人间俗流,何以归程如此简寒?”

来俊臣听到这话,脸色更显悲愤,回首南望咒骂道:“外州官吏,多是败类,作弄奸计,鱼肉世人!今次归都,我就要尽用才力,助圣皇陛下扫除陈弊,让我大周人事清明!”

来俊臣被贬离都的时候虽然也仓皇落魄,但也没有这么寒酸。流放一程因为有朝廷关照,还算从容。可是到了流放地之后,各种折磨便纷至沓来,地方上的官员、豪族,乃至于过境的使臣,无不以敲打他为乐。

短短一段时间里,随身的财货被勒索一空,奴仆们也哄然散尽,甚至就连两名侍婢都被当地强人夺走。也得亏他本就是市井卑流的出身,否则种种打击之下,怕就要窝屈至疾。

“旧事不必多说,卫兄你等筹划一下,我要尽快面圣,领受新职!”

尝过了权力的妙处,来俊臣如今也是瘾君子一般急迫,拨马凑近卫遂忠吩咐道。

卫遂忠听到这话后面露难色,只说道:“来兄离京之后,都内新事频生,不便途行细述,还是先入行舍。”

说话间,卫遂忠将来俊臣引入就近大同坊内一处旅舍里,有些歉然的说道:“此处虽不美,但却幽静少人见。”

来俊臣下马负手打量一下客舍环境,皮笑肉不笑道:“看来我离都之后,你等维持也艰难。”

入舍之后,他才又说道:“说罢,我离开之后,都邑发生什么?”

卫遂忠垂着头低声道:“与来兄相关者,原设魏王、梁王等诸王邸耳目,事泄遭杀。几王各自怀忿,来兄所以未得授新,也是与此相关。”

来俊臣听到这话已经倒抽一口凉气,额头冷汗隐现,不再问何日能面圣,只是抓着卫遂忠手腕惊声道:“我归都之事,几王知否?”

“我怎么敢外泄啊!但来兄若要求复,怕是艰难!”

来俊臣听到这话也是一脸愁容,长吁短叹好一会儿,情绪才渐渐有所回复:“得罪几王,虽然可虑,但不是大患。几人不过圣皇陛下手中提偶罢了,陛下赦我活我,不是他几人私意能违。还是先说另一桩大事,我行途已经听说皇嗣涉事,此番归都,正要深挖当中罪恶,这是我复用的契机,也是武家几王情疾所在,只要快快入事,他们也不会害我!”

他仔细询问了卫遂忠一番,听到相关刑徒办案诸事,忍不住抚掌笑起来:“好得很,这些拙才胆怯无能,不敢直入根本,这却是我出头之地!目下还存党徒多少?近日让他们投书铜匦先作探路。街西观德坊,多居老病外放内官,勤访此中,我要直引皇嗣!”

讲到这里,来俊臣又是神采飞扬,全无此前那种谨小慎微的寒酸气:“这些事情,暂时我不宜出面,要凭卫兄你们几人铺张。只要案事达于天听,我复起有望,武家诸王非但不会阻我,还要施力提携!”

卫遂忠等人闻言后连连点头,而来俊臣在顿了一顿之后,又望着卫遂忠说道:“是了,忘了问一问卫兄你在河东王门下是否已经当用?”

卫遂忠听到这个问题,心情有些紧张,只是叹息道:“巽卿如今,宾客满堂,我虽然侧身门下,但却仍然不得青眼。既然来兄已经归都,我也实在懒于再去争宠求幸,便跟随来兄……”

“这么想就计狭,我虽然得罪于他,但也不得不承认,此人绝非俗计能伤。到如今,更是只望前程,无念故事,避他让他,不再争强。人间富贵随处可拾,又何苦在这种棘手人物身上捞取。卫兄安在彼处,自求一个前程,也不阻你我的情谊。来年贵人若仍有余忿怨我,还要请卫兄从中走说。”

讲到这里,来俊臣便故作疲态说道:“途行辛苦,处境也不从容,不好待客,来日荣华得复,再款待慰劳诸君!”

卫遂忠等人见状,便也起身告辞,临行前又留下一些财货以供来俊臣近日花销。

待到几人离开,来俊臣回到客舍,就这么默坐到天黑,转入侧室踹醒两个已经酣睡的家奴:“想活命,快起身,转去别处安顿!”

两人睡眼惺忪还待收拾细软,牵引牲口,却被来俊臣喝止,抹黑翻出旅舍土墙,猫着腰穿过曲巷,在坊间一处废宅里等待天亮。而这一切,则又被黑暗中几道视线收在眼底。

转天,在家休息了一天的狄仁杰早早便着装梳洗,直趋皇城,按照惯例入宫谢恩履职。

退朝后,武则天在仁寿殿接见狄仁杰,并引李昭德等两名宰相作陪。通常大臣履新入谢,只是君臣之间的对话,一般不会有太多人在场。如今皇帝与宰相都出面接待,足以显示出对狄仁杰归都的重视。

“狄卿今次授新,本就在你才内。盼你能从速入事,尽快解决河洛之间生民活计倒悬之困。”

见礼之后,武则天望着恭坐在席的狄仁杰笑语说道。

狄仁杰今次归都,担任的是户部地官侍郎,主要负责的事务则就是几十万户河洛迁民编户问题。这件事从天授年间便一直在进行,但进展并不是很顺利。狄仁杰素来都有布政地方的长才,这一点是朝野公认,将其召回朝中主持此事,也是人尽其才。

被女皇如此期许,狄仁杰自然是要表上几句决心。话音未落,武则天又抬手让人将案上一份奏抄送到狄仁杰手中,并说道:“有朝臣进言立新,拟成章式几则,狄卿高眼,看一看当中是否有可采之处?”

狄仁杰接过奏抄细览,片刻后又拱手道:“恭喜陛下,再拾贤遗。此中言论,立足于事,顺乎人情,但似乎不是朝中固有良臣善作的计谋。”

此言一出,殿中武则天包括李昭德等人都笑起来,李昭德又说道:“狄侍郎大器宏量,朝士器用都能陈列在怀、臧否自具,确是可称!隽才专于事务,无事可作为难。”

继续写。。。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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