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4章 谋杀

三相之力与沥青巨怪互相侵染腐蚀的能量辉光炊烟袅袅的蒸腾涤荡着地平线与天际线的界限,酷烈的等离子体烟云中流窜着无尽的闪电碎齑,哔啵作响,并淋漓着实质化的絮状余烬,在为冰封领域冻结的世界中沸腾如一座异形异状异常的活火山。

“还想出来?道友留步!”

以轨道线活魅魔阁下的绝世容颜用丝毫不扭曲走样平平无奇的普通制式微笑硬是笑出一种横征暴敛的狰狞丑恶,咱也不知道他到底是咋做到的,总之把一群从属者看得顶门穴开了天窗脊梁骨走了真魂,满世界的寄生伴生异化他们都照样玩命没退半步,现在么,这一退便是一辈子的PTSD

阈限人格的影翳几乎已经具象化,翻滚的三相之力与腥风彼此攀缠纠葛,浅吟低唱的凝聚出一尊巨大而朦胧的虚影,以大魔杖为足肢,压制畸变粪坑中的沥青巨怪。

地面隆隆震颤,不规则的活火山口炸了锅似的,一束束焚风一簇簇黑体晶簇疾风骤雨般的对着下面猛搅猛杵,那个场面那个画风,反正大老王已经是躲的远远的了,生怕被溅一身。

整个过程历时十八分钟。

地面就像是一口被烧干了的锅子,狰狞扭曲的裂隙蜿蜒向无尽深处,坑洞中干结着青黑色皲裂的锅巴,袅袅烟气还在,像被超度的亡魂,物是人非。

从头到尾,从始至终,大把从属者甚至都没能得以看清楚那个玩意到底长个什么鸟样,以一坨的形态来,以一滩的形态走,带魔法师阁下就根本没给它一个具现真身的机会。

“嘶呼~”李沧呼出一口猩红的能量风,表情上就有一种进食过后的愉悦质感,一张盛世美颜仿佛会发光一样,于是即使如此狞恶的场面都没能让部分女性从属者来得及开出防沉迷模式:“补啊,大补,入口即化,下次再来三线还用费心思带什么物资给养,不够赔的!”

老王充满了费解和嫉妒:“你他妈再笑那些个娘们全得去换苦茶子了!”

“神经!”李沧指了指血肉巨树下愈发宽广无垠的坑,一边呵斥银岭巨兽一边对媵蛇急吼吼的说道:“刮下来!快!这些玩意我全部都要带走!”

搁别地儿高低也得算一方霸主的媵蛇那是没一点脾气,麻溜儿滚去挖坑扛活,要不是出身杜尸娘与刀妹一奶同胞,它可能压根儿就没就业环境这一说,估摸着早被带魔法师阁下直送磨坊阳寿速通了,毕竟以它的血脉能力以及技能特性来说,在一众逆子中既不十分出彩,也并不是刚需。

媵蛇自持浮空力场的熟练度比大鲲鲲还差的远,用在这种地方还是绰绰有余的,更何况本身体量体型和肢体构造就在那摆着呢,勉强也能算刮地犁地的一把好手。

然而血肉巨树与依附它的异化生命并没有给李沧充分的时间刮地三尺,成百上千的青黑色巨物地动山摇直挺挺的夯下来,仅仅只依靠自重,就将巨树脚下的地表轰得千疮百孔,大地翻滚如波浪,分崩离析的地质碎片到处飞溅,火光与熔岩齐飞,风暴共闪电一色。

“WTF?护盾!升起护盾!”

“力场!”

“锁死所有浮空平台,稳住,稳住,上帝保佑我们!”

受困从属者们的巨型拖拉机、浮空平台以血肉、锚链、力场为纽带,如同一根微不足道的枝条似的被卷飞出去,只是瞬间而已,就被掩埋在血肉物质中彻底不见踪影。

也就从属者那感人的体质才能得以在这种地质灾害中勉强保住自己的血槽,天地大冲撞持续片刻,被埋葬的部分从属者忽然感觉头顶的土层被豁开光线又重新落下来,然而迎接他们的却并不是队友或是属于他们的命运仆从,而是巨大到他们甚至只能勉强看清全貌的一只巨爪。

这只爪子整体呈现出一种光华流转的深邃幽绿色,内里充斥着深浅不一的明亮或黯淡的脉络,表层自爪尖向后部鳞次栉比的排列着三棱锥般棱角分明的鳞片抑或皮肤,狰狞锐利。

当看到这样一只恐怖的夺命利爪豁开土层向他们抓过来的时候,刚刚才在地质变迁级的动能打击中逃得一命的从属者们多么的绝望可想而知。

“反反击”

“完了.”

“法克,该死的,上帝,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们,我到底做错了什么,我到底做错了什么?”

当从属者们手中长度八米一二的炮弹轰在那爪子上时,就像一颗乒乓球终于遇到了属于它的那个球拍,看似狂暴、威力十足的爆炸甚至没能给那上面的某一枚鳞片留下哪怕丁点焦痕,爆炸的火光违背物理学定律质感十足的在爪子上弹了弹,从急剧扩张到被蚕食殆尽中间只隔了零点几秒。

一朵,两朵,三朵.

眼睁睁的看着数百枚炮弹以及绝大多数能量攻击技能攻击血花都没打出一个的消失,从属者们完全不觉得紧紧依靠浮空平台上那些粗陋的、已经千疮百孔的防护设施能挡住这种东西,当即什么都顾不上了,连滚带爬的四散奔逃。

“轰~”

爆反巨兽背甲内冉冉升起的一枚透绿子弹救了所有人的命,相比于从属者那些以米为单位的巨炮显得微不足道的17.9mm爆矢弹摧枯拉朽的穿透利爪,在利爪后方腾起一轮青翠通透的煊赫烈日晕冕。

凄厉的哀嚎有若实质的音浪冲碎云层与爆炸火光,随即就是天翻地覆的大地巨震,一只更加狰狞庞大的反关节足肢轰然砸来,趾爪钩如弯月,破风声铺天盖地。

“去你妈的!”比那更遮天蔽日的是活化页锤的亿万触手,然后就是一张大脸盘子:“小小姐你没事吧?”

小小姐的声音虽然充满疲惫,但不忘调侃:“没我没事.只不过今晚可能要多吃些不大想吃的东西了呢”

“轰~”

“尼玛!浪费我小小姐体力!

“咬老子?咬老子!!”

“活儿挺好呗?操你妈看见老子手里的大毛笔没?老子今儿就他妈好好教教你咬字怎么写!”

地质碎片在惊天动地的巨震中被多重狂暴的能量场碾碎为最细小的齑粉,以一种堪称妖娆的姿态绽放着这辈子本无可能绽放的夺目光彩,极光尘埃云奔流汹涌飞扬如瀑。

“这人.真是”太筱漪拄着SOP,哭笑不得的摇了摇头:“蕾蕾,你们管这个叫什么来着?”

“天神下凡?人前显圣?”

“嗯”

“外面热闹啊”厉蕾丝四仰八叉的歪在药浴桶里,整个人还有她的道理随着巨震花枝乱颤的,那个悠哉悠哉的精神状态完全就不像是生死攸关,跟平时在锦屏湖泡温泉晒太阳也没啥两样:“Ms.D,话说你真的有D吗,这顶多也就A吧我觉.咳.我觉得我已经好了我可不可以.”

对于这种站着说话不站着的行为,一口气没上来的Dr.卡莱尔虽然没勇气反驳,但不妨碍她满脸写着无奈,硬是整出一句散装英语:“NOT D!我叫卡莱尔,还有,不!可!以!”

厉蕾丝:“

鹅鹅鹅,我就说她没D吧!”

卡莱尔:“.”

小小姐大抵已经是习惯了吧,扶稳了厉蕾丝那个散发着难闻药味的浴桶不让药水溢出来:“消停点,你就是好了也得老老实实的给老娘待在这儿!”

厉蕾丝错愕扭头:“老娘?”

太筱漪嘴角一抽:“老娘!”

外面。

直径十公里的老王,啊不,直径十公里的页锤触手团子被数十头巨兽卷打脚踢,看似狼狈,实则狼狈。

这种时候大老王是不敢使出拖刀术的,无法将杀伤力最大化,只能用这种糙活儿慢慢的磨血皮,道理很简单,他不是李沧,回不上来那口蓝条的,逞一时之勇爽是爽,两个最多三个180s一结束要是秒不掉这群玩意,怕不是要给人家当86000s的RBQ。

老师傅是这样的.

要么说牛马都有较强的自我管理意识呢,光这份儿觉悟就他娘够某些黑了心的菜逼资本家学半辈子的。

“你timi磨你马的洋工?”伤害越高,伤亡越大,三相之力越顶,三相之力越顶,带魔法师阁下的理智越低,理智越低,伤害越高,带魔法师阁下的咆哮好似平地惊雷,吓得老王一哆嗦差点没给自己直接送走,就听李沧又是嗷一嗓子:“这么脆不开刀等老子拿父爱奶你一口呢?”

“?”

被一团变了异的咸湿阳光般的触手拥趸在半空中的大老王抬头,眯眼,对着面前这些玩意仔仔细细里里外外的看了又看,仿佛一个巨型人形雷达。

数百米的身高在他们的过往经历中还算不得什么大风大浪,但这玩意的重量几乎达到了有【亡者回响-灵魂的重量】加持的页锤的恐怖程度,浑身上下左一层右一层的韧性鳞甲,那惊天动地的密度和防御层级,甚至一度让老王感觉自己是他妈在死啃去血脉次子化擢升逆子的猼訑姿态的魔山老爷。

痛苦,绝望。

这些玩意很明智的没有继续以身试法去填李沧那个冤种粪坑,而是选择以血肉实体化攻击下方一切具备生命体征的活物、类活物,它们没有一个特别详细具体的样貌,但四足、六臂、双头、三尾却是固化形态,以此为框架,仿佛是特别随意的拼接上去一些尖牙利爪棘刺甲壳触手之类的玩意上去,以至于老王都很难去用一些标准词汇去形容它们,就怎么说呢,像一坨你随便养养我随便长长的棘皮类动物,呃,或者植物。

“去你娘的.”老王一跺牙一咬脚,摆出一个后拖刀的标准起手式:“姓李的这可是你说的,干完这一票老子要求24小时的休假!”

“放你妈的屁!老子让你用拖刀术没让你使邪能变身!”

“噗~”老王一口内息没上来,换成满肚子刀意笔走龙蛇,嘴角都他娘的飙出血来了:“我日你三舅姥姥,你他妈还算是个人了?”

一刀。

如行星崩碎,如大日爆裂。

弧度狰狞的煌煌恶焰横跨数十里空域自持引力,将周遭的一切物质都拖拽向那火、那光、那气,为繁盛的刀光淬炼出刀意实体,然后,没有片刻停留亦无丝毫犹豫,劈头盖脸的砸向李沧方向——

你倒是给老子解释解释什么他妈的叫他妈的他妈的滔天怒火。

老王心满意足,都顾不上拗造型了,一屁股委顿在地,手舞足蹈的挣扎了两秒才捯过这口恶气重新爬起来欣赏这赏心悦目的盛景,他敢保证,这一刀,威力至少比平时凭空增长三成,最少最少三成,妥妥的。

“轰喀~”

爆炸冲击波、能量风暴、通天彻地的光影且不论,连血肉巨树甚至都有那么一个明显的抖动,无数蜿蜒触手状的的扁长枝叶从天空之上簌簌落下,恐怖的重量密度直接将自身夯进地表,宛如一道道纵横交织的裂缝,整个世界仿佛在此刻行将崩塌、碎裂。

再然后.

一轮三相风暴骤然拔地而起,老王也跟着一个趔趄,吭哧吭哧的憋回去满肚子鲜血和内脏碎块。

这可都是老子一口一口辛辛苦苦吃出来攒进去的,可不能白给这BYD纳税。

反伤是个好东西。

比反伤更值得被大加赞誉的是受伤,带魔法师阁下受伤基本可以相当于给抽血泵猛踩一脚油门,反伤协议执行完毕再由一定阈值以内的所有幸运单位共享三相之力和腥风的压榨.

正所谓有辐同享有难同当,在这种时候,活着就是最大的抱歉,大老王向来不介意用这种畜牲入室的行径来展示自己的究极二极管体质

反手给自己拍上一颗人参养荣丸一张桃卡,来来来,现在让老子好好康康,是哪个幸运儿比老子受的伤还重捏?

生命攫取、钙质吮吸、癌化畸变.

至少此时此刻,没有任何单位能遭得住一轮buff基本已经叠上天的带资本家阁下的蓄意猛击!

“税来!”

(本章完)

第2485章 烧荒

先吃大老王绝户一刀,又直面带魔法阁下横征暴敛的三相税率,腥风过境时,不止于那些血肉实体,仿佛整个世界都在哀嚎。

三相风暴平等攫取着在场所有单位的生命能,强殖癌化畸变于万物,几乎被扯烂的血脉疯狂宣泄的生命能量与钙质能量,猩红惨白一如真菌,在每一寸癌化畸变的血肉上疯长。

嘶了一声,王师傅表示朕心甚慰:“吾儿李沧,有大帝之姿~!”

有一说一,某种程度上大老王似乎的的确确是误打误撞的达成了一个完美的逻辑闭环,通过猪狗不如的队友之间可持续性互相伤害反复深化带魔法师阁下的遗泽继而刷新痛苦剥离链接,简直就timi生态化反永动机。

质疑李沧,理解李沧,成为李沧。

痛苦为名,听起来多么悦耳,食飨熵增,说出去多么的体面,设使天下无有孤,不知当何为负熵,何为有序。

“轰~”

三色三相的能量光辉绽放如盛开彼岸之花,以血肉实体为基质,剥茧抽丝勃然向上膨胀,又在辐射至云巅风暴时以一种无序且癫狂的美丽向下垂落。

数百朵三相之花绽放即凋零,焚风骤然撕裂地表扶摇直上,撕裂护体力场、皮肤与血肉的界限,墨色的虚影悄无声息游荡在地表之下,进一步剥夺着它们的生机与能量,黑体破风倏忽而至,穿透实体将它们牢牢钉死在地面,晶棘生花,宛若龙骨。

诡谲妖艳的三相之花仿佛是黑体晶棘丛林的盛开,旺盛到甚至可以用狂暴来形容的生命力此时此刻却成了束缚它们的永恒枷锁,越挣扎,越痛苦,那些在它们体内深入浅出如跗骨之蛆般的黑体晶簇就越是娇艳繁盛。

黑体棘林仿佛燎原野火,燃之不尽。

那些血肉巨树附生的血肉实体被烧灼的哀嚎不止,三相之力蒸腾,宛如肿瘤抑或是咕嘟冒泡的黏液物质在其脚下仿佛是皮肤是肌肉是骨骼的血肉质地表中急剧晕染开来,短短几轮循环,一丛丛黑体晶棘就已经将血肉质的大地质环境蚀化得千疮百孔。

侵染,蔓延,接驳,同化。

当各自扎根的黑体晶棘绵延成一片完整的地脉,整个世界骤然间陷入了一种不在分贝体系内的死寂,血肉实体的哀嚎依旧震耳欲聋,但仿佛是有某种它们与血肉巨树之间的联系被彻底隔绝剥夺,连汹涌如潮的寄生物和伴生物都只敢游荡在泥泞的癌化畸变范围之外,不得寸进。

“握草.”老王简直瞠目结舌:“不儿,咋整的,啥原理,这也在你的算计之中吗”

“啪!”

阈限人格看似虚化的巴掌硬是将老王抽出了一种米其林厨师最爱的史莱姆质感,五花三层以头蹄为周期做着规律的往复运动。

此刻的带魔法师阁下拟人度暴跌,阈限人格虚影显化在后,三相之力与腥风织就独属于祂的狰狞龙袍,空洞的眼眸中偶尔闪烁一抔咄咄恶焰,有若实质的猩红与惨白的吞吐频率与带魔法师阁下本人频率趋同。

老王对于自己挨了阈限人格一巴掌的事实毫不在意,隔辈亲嘛,众所周知这些个龟孙一向是比较叛逆的,他现在只关心一个问题——

“放饭不?放饭不?啥时候放饭??”

第三世界线永远都摆开一副极昼似的慵懒冷漠的架势,让人无从分辨时间的流逝,乍一安静下来,巨大的疲惫、饥饿以及空洞感顿时吞噬了所有人,那种感觉是如此的惨烈,以至于像是连同肉体都要随之虚化了一样。

不过错的倒也不是这个世界

至少,至少带魔法师阁下是有一定责任的,生命技能的掠夺最具象化的表现当然不是阳寿读条在人的眼么前儿吱哇乱叫,而是血肉之躯的物理抗议。

李沧眯起眼睛盯着上方若隐若现的血肉巨树冠部看了好一会儿,云淡风轻的说:“没动静了,中场!”

“哗~”

欢呼有之,痛哭流涕有之,不过更多的其实一屁股瘫倒在那,看似眼睛大张,实际上人已经走了有一会儿了,一片鼾声四起,要是没人弄醒这些家伙,他们的身体甚至有一定概率在脑子报警身体执行之前自我消化完毕,而这,就是血脉。

留下媵蛇和刀妹去黑体棘林和侵染之地外面找那些寄生伴生生物的麻烦以保持buff常驻和增量,李沧人在爆反巨兽的背甲外面顿了顿:“嗯?内出血这就好了?这位Dr.卡莱尔,咱可能捡到宝了!”

老王正正领口:“能他娘的活着带出去再过来哔哔赖赖!”

“我就不进去了。”

李沧指指周遭缭绕的肉眼可见的三相之力,阈限人格虽然已经有所收敛,但三相之力和腥风的强度却不曾稍减,爆反巨兽的背甲现在即使依然保留着相当的强度和一定的力场残留,在带魔法师阁下面前还是很难把持的住。

“三过家门而不入?大禹治水完了水就不治水了吗?肥水不流外人田,懂?”

“_”

“哈哈,你们聊,你们两口子聊,哈哈哈哈啊哈,小小姐,肘,跟我进屋!”

“.”

可怜的Dr.卡莱尔,穷尽毕生学识依然把这些人的语言和表情互相匹配起来,于是默默退至众人身后努力伪装成食不言寝不语的背景板。

厉蕾丝罕见裹了一身厚重的异化青狼皮大氅,毛皮过膝,头重脚轻,看起来像支熠熠生辉的棒棒糖,她攀上背甲一根凸起棘刺的平坦处,坐在那,看着血肉植株:“您这是,又盯上那东西了?”

“搂草打兔子”李沧四处踅摸着,捡了几根明明是新鲜出炉却已经显得格外干枯腐朽的不知名寄生物棒子骨,咔嚓咔嚓撅碎,把断口对着同一个点,拢了个骨头堆在厉蕾丝面前:“三线这地界,怎么走啥时候走都不由我们自己决定,不过只要咱们还是外人一天,它就永远在排斥我们,找到一跃迁点之前,总得有点事做,试着打个招呼,显得礼貌、尊重!”

厉蕾丝微微翻了个白眼,身上那种孙二娘进货一样的气质因为虚弱就显得特别收敛,勉强只剩个林黛玉倒拔垂杨柳这样子,格外的病比西子:“这些东西已经到这种程度了吗,居然能在黑体和焚风的双重拷问下活着?”

李沧搓出一团焚风点燃棒子骨留存里的干结油脂,火焰先时猩红随后转为墨绿,燃烧一阵,又重新恢复那种猩红如血的质感,一如李沧眼中吞吐明灭的三相之力:“正好把多余的生命力用来活化补液池.”

黑体棘林表面上看似古井不波,实则背地里互相的血条都要撕烂了,血条置换术正可持续性轰轰烈烈的玩命肉搏,血槽乃至血脉层面的肉搏,远比它们决定自己动还是不动更紧迫,而这,也是李沧得以维持buff不散的原因之一。

“喔”厉蕾丝瞥一眼背甲入口处,呶呶嘴:“小小姐刚才开的那枪,你猜耗掉多少蓝条?”

“平A不会都已经过半了吧?”

“不止呢~”

“噢~”

王师傅,小小姐的人形加油包,补仓邪能之火的储备粮,仅仅只是单一的体力消耗可是不够让小小姐放下矜持不顾体面的暗示“只不过今晚可能得要吃些不想吃的东西了”这种话。

俩人嘿嘿一笑,厉蕾丝伸出手烤火:“呵!说起来还不是您带魔法师阁下作的孽?!”

李沧面皮强度何其之高,不红不白道:“庸俗,下作,补仓邪能之火的方法有很多种,你怎么敢假定小小姐一定要选体感舒适的那种的?”

厉蕾丝化身带阴阳师:“呵,那要不你把这司马属性给93索加上呢,她指定贼拉稀罕呢~”

李沧一问一个不吱声,随手薅过来一个不知道是什么异兽的脑壳骨头架在火上,下肉下菜,先炒后炖。

“又要给人家吃这些没营养的东西,这老了都得坐病知道不!”厉蕾丝瘪瘪嘴,又抿了抿,用眼神横踢竖卷指点江山:“人家也想吃点水果捞什么的补一补呢~”

“???”

“她93索吃得,老娘就吃不得?”

“不儿,都哥们儿,别闹,这都啥光景儿了咱就是说,你消停消停,成不?”

“没劲!嘁!你这人就没劲!”

李沧往锅里撒了一捧干蘑菇,嗤笑:“我看你也是好的差不多了你也是,有这个劲蹦跶还不如总结总结下次怎么无伤通关来的比较实在!”

“滚!”厉蕾丝恼羞成怒,不过马上说道:“emmmm,下次我拜拜矛隼大人你觉得咋样?”

李沧立马翘起大拇指:“天才!”

那边看见李沧这边篝火都升起来了,一大帮子从属者立马有样学样,捡柴的捡柴,捡粮的捡粮,他们中的大多数在这里待的时间可比李沧一干人等要长的多,没啥是不能下嘴的,再者说,他们连黑体破片都抡起来当榔头杠子使了,根本也不差这点火候了。

一时间,满场炊烟袅袅,骨肉生香。

也是真有那些个毁人不倦的抽象货,居然还琢磨着试图从血肉巨树上头撬下来点树皮树干啥的虚空进步一番,嗯,最后自然是没成,成了可他妈毁了。

“咕嘟嘟~”

当几口大骨锅里的骨肉烩菜冒出的泡泡开始呈现出一种胶着黏腻的质感时,老王终于舍得一步三晃跟个螃蟹似的从背甲里头摇出来了。

“握草!握草!天堂啊!”他说:“这他妈啥光景儿啥地界儿啊,老子居然有幸吃这么一锅乱炖,沧氏小儿,速速取我泡面来,孤要拿这汤泡面!”

厉蕾丝勃然大怒:“滚啊!死远一点!你怎么敢玷污老娘的小蘑菇汤?”

“削骨磨汤?”老王咂咂嘴:“嗯,听起来是沧老师的风格!”

“神经!去叫小小姐出来吃东西啊!还是已经饱了?”

这么生冷不忌的娘们,大老王算是怕了,主要他遭得住他小小姐也遭不住啊,硬是没敢接茬儿,溜溜儿的跑去请小小姐则个。

人手一个骨瓷大碗,李沧蹲在背甲上提着筷子一通指指点点:“我准备从这边开始,一路往那边过去,这血肉巨树体量够是够的,总也得要个扎根立足的所在吧,直接来它一个刨根问底,到时候不怕它不出货!”

老王一呲牙:“顺便勾引几只倒霉催的送上门给你胡吃海塞?真特么绝户计!见过损的,没见过这么损的!”

李沧呵一声:“再一再二不可再三再四,你懂什么,这些所谓的异态生命嵌合体,说不定有重大的研究价值,既然有这个机会,可不能给脸不要啊!”

“给脸不要说的明明是你吧”老王继续呲牙,也不知道是烫的还是啥:“忘了你那条大鲤子了?老子没记错的话,人家那个戴兜帽的是不是就这事儿专门警告过你?”

“咳鲁迅先生说过不可偏听偏信眼见为实吃到嘴里的那才叫肉!”

“妈的,您这个门口路过个吸粪车都得拎勺过去尝尝咸淡滋味儿的尿性到底啥时候能改改啊,您,已经是一位成熟的带魔法师阁下了,您,丧心病狂的威名路人皆知,要体面啊!”

“我怎么闻出一股子你要帮我体面的味儿?”

“是的,我要把你的言论和丑恶嘴脸都拍下来发论坛上去!”

“你们两个行了,吃着东西还要吵,也不怕灌一肚子风.”太筱漪脸上红晕未散,比之前显得滋润许多,小口小口的抿着汤:“这次没办法把空岛弄进来,总觉得心里空落落的悬着呢,沧老师,我们是不是可以稍微谨慎一点.”

“对!”李沧一口咬定:“是得要谨慎呐!”

太筱漪给老王一个眼神,刚要松口气,就听李沧搁那边吆喝:“补液池!三线专项项目!等我把药引子丢进去这玩意活化完成到时候咱再开冲!”

老王回给小小姐一个运筹帷幄的眼神。

哈。

这弔毛就是个赌命的疯狗,他哪知道谨慎俩字到底搁哪本字典里藏着呢,没把老子一身细皮嫩肉扒下来给他当甚药引子那都得亏是丫有精神洁癖强迫症不得意二手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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