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43.第2143章 大名府之行

数千担质量不是很好,但价格绝对便宜的私盐涌入青州和济州市场,顿时引发盐业市场一阵剧烈动荡。

不等利益受损,气急败坏的地方豪强以及私盐贩子查明原因,那伙贩卖私盐的家伙突然消失不见,就好象从来都没有出现过一般!

涉及此事的聪明人心头冰凉不敢造次,自然更多的却是利益受损气急败坏,瞎嚷嚷胡乱折腾的家伙。

青州和济州两地的盐业市场,被这么一冲基本饱和,搞得官盐和寻常私盐竟然销售惨淡,引发一系列不可测的严重后果。

晁盖却是稳坐钓鱼台,信手指挥手下的私盐贩卖渠道早早隐入地方,看着青州和济州混乱的盐市冷笑连连。

此番突然出手,他赚取了足足近万贯,可见私盐贸易获利之丰,这还是他把价格压得极低之故!

百姓得了实惠,晁盖手下出售的海盐虽然质量一般,远远比不得现代精盐的精致和均匀,可比起参了沙子颜色昏黄的官盐和私盐,那要强了不知道多少,而且还能以极低价格买入不少,起码数月甚至半年所月盐份已经足够,绝对是皆大欢喜的好事。

唯一不爽的,只有官府和传统的私盐贩子,这次被突如其来的大量私盐一冲,手头煮盐的销路遇到了极大问题。

实力够强的还可以把手头煮盐收藏起来,等到盐市好转再卖不迟。没实力的家伙不是直接破产,就是忍痛将手头煮盐高价销往外地,总之损失不小!

不是没有盐枭怀疑到晁盖身上,放眼整个山东,有那般实力突然拿出大笔私盐,又能做得悄无声息,还能将私盐销售网络铺得整个青州和济州满地都是的势力,除了晁盖再无其它私人势力有如此能量!

可惜,他们没有直接证据,面对晁盖这么一位山东江湖顶级大佬,就算是亡命之徒也不敢胡闹造次,一个不好是好丢小命的。

好在那批海盐也就是一波流,突然出现销售完后又突然没了声息,显然没了后续或者库存已经全部耗干,这让一干私盐贩子暗暗松了口气。

“不错不错,山东民间百姓手头还是很有钱的么!”

这次的突然袭击,让晁盖感觉很满意,赚了近万贯还是其次,主要让他看清了民间的强大购买力。

以后小济州岛出产的海盐将源源不断运回山东,到时候将是一笔源源不断的巨大收入,同时也能让他将触手伸入山东社会最底层。

所谓皇权不下县,那是朝廷负担不起庞大的官员薪水,只能把基层官员铺到县一级,再下面就是宗族士绅的地盘了。

晁盖就是地方宗族的典型代表,只是他和原主都不是苛刻之辈,对宗族中的族人没有盘剥想法,他自己就能赚取大量钱财,完全看不上盘剥族人得的那么点子收入。

其余地方却不是如此,本来以为山东民间的购买力相当微弱,没想到还是他想差了,果然北宋时期的百姓生活算得上不错!

晁盖没来得及做出其它布置,就被大名府留守梁中书请了去,这次依旧商量的是生辰纲之事。

蔡京每年都会有生日,这生辰纲自然不是一锤子买卖,必须年年都有份的。梁中书显然也不想折腾了,这才把山东第一好汉晁盖请去,商量生辰纲的押送事宜。

梁中书这厮绝对算不上什么好人,贪赃枉法草结人命之事没少做,不过这厮还是相当有能耐的。

起码晁盖对大名府稳定的社会秩序相当满意,大名府地方禁军之中也是有好手的,战斗力虽渣却没渣到不可救药的地步,就证明梁中书这人还是有些能力的。

起码梁中书之前还知道笼络青面兽杨志,可能是他的态度太过给力,结果引起下面人等的不满,以价值十万的生辰纲为代价,直接把杨志给坑跪了。

另外水浒故事中,梁中书手下的急先锋索超,也是一员难得的勇将,起码在跟梁山众将狠斗时没有落于绝对下风!

两人基本没啥共同语言,梁中书知晓晁盖乃是其老泰山新收‘门人’,直言不讳将生辰纲之事托付给晁盖,要他务必‘安全’送抵东京汴梁。

晁盖嘴角抽了抽,不过梁中书既然把话都说这份上了,他自然没有拒绝的道理,只是提出了要求,押运生辰纲之事他必须全权负责,至于梁中书的门人只能在旁辅助,不然他是不会答应的。

梁中书对此相当不满,晁盖自然没啥害怕的,大名府留守府衙虽然护卫森严,不过以他此时化劲之境的实力,想要杀出一条血路并不是很难的事情,除非被大名府禁军大批弓箭手围住!

晁盖也没多说什么废话,只是稍稍提了下杨志的名字,梁中书顿时默然不语,同意了晁盖的无礼要求。

梁中书也对杨志的事情相当不快,本来杨志是他刻意顶力压制大名府地方禁军将校的重要角色。

结果不等地方禁军将校出手,他府里的管事便把杨志坑跪了。尽管事后他没多说什么,可心中却憋了一口火,那位老管事可没得什么好,被他远远打发走了。

有了结果之后晁盖也不多待,他还准备在大名府待上一两日,梁中书这人文人出身是个官场老油条,晁盖不喜其行事作风也懒得跟他多做接触。

他倒是趁机跑去大名第一首富玉麒麟卢俊义家中拜访,这厮绝对是水浒故事中的苦逼人物,跟林冲性格差不多的家伙。

晁盖的突然到访,叫玉麒麟卢俊义吃了一惊,不敢有丝毫怠慢急匆匆亲自来大门迎接,态度热切姿态也摆得相当合适。

卢俊义不愧河北枪棒第一高手,单单往那一站便有一种绝顶高手的气质,浑身上下竟然没有丝毫破绽露出!

这还是在寻常时候,也就是说他将自身武艺,已经练到了融入日常生活之中,不管其武艺到没到出神入化之境,却是可以肯定已经达到了极高境界!

玉麒麟不愧是玉麒麟,水浒故事中的绝顶高手,梁山好汉中排名第一的好汉,实在名不虚传!

两位江湖大佬兼大财主会面,自然少不得一番互相吹捧,然后便是直接跑到卢府练武场切磋比试一番。

玉麒麟卢俊义不愧河北枪棒第一好汉称号,一杆大枪在手刚烈霸道又不失柔和细腻,一杆长枪舞出漫天枪影,一会似暴风骤雨一会又似和风细雨,刚柔转换虽有迟滞却是不见间断。

竟然已是相当于暗劲颠峰实力的好手!

晁盖虽惊不乱,一手凌厉枪法更加猛烈霸道,完全以枪法招式跟卢俊斗,两人上下飞奔左右腾挪速度快到极限,只听练武场砰砰砰的枪杆交击声不绝,两位江湖大佬不过短短时间便交手两百余招。

化劲就是化劲,不是说晁盖的武艺有了突飞猛进的增长,而是他对自身的控制提升到了一个极高程度,在战斗中无论是省力还是回气效率都有极大提升。

要说晁盖跟卢俊义的枪法招式,不过半斤八两不分胜负罢了。甚至在刚开始时的激烈交锋中,晁盖要是不使出两败俱伤的疯狂战法,也基本占不了什么便宜!

两百招之后,卢俊义手中长枪依旧舞得如风似火,可明显气息已经开始粗重,显然体力消耗甚巨有些支撑不住了。

砰!

两杆长枪枪杆猛烈相击,晁盖趁势退出战团,表示切磋到此为止,两人以平手结束。

卢俊义自然没有意见,他的体力快要支撑不住,最后那一击枪杆源源涌来的汹涌暗劲,叫他体内气血翻涌好不难受,基本已经失了再战之力。

此时晁盖停手,明显是给他留面子呢。

卢俊义能操持那么大的家业,又不是傻子哪里看不出来。再看晁盖依旧神轻气爽连汗都没出,卢俊义虽然嘴上没说心中却是相当佩服的。

之后便是卢家大摆宴席,晁盖跟卢俊义好好喝了一顿,直到傍晚时分开开心心离开卢府。

只是叫晁盖有些遗憾的是,浪子燕青这厮不知道在哪鬼魂去了,竟然一整天都没露面。

“卢员外真乃当世豪杰,某不如也!”

直到出了卢府很远,一直跟在晁盖身边的武松突然开口感叹道。

“知道有差距,以后好好练武提升上去就是!”

晁盖轻笑鼓励道:“你的实力已经到了明劲颠峰,只要好好感悟劲道变化,直接达到暗劲境界不在话下!”

武松默然点头,显然把这话听进心里去了。话说晁盖没有藏着掩着,只要手下小弟愿意上进,他一点都不吝啬指点他们的武艺进步。

不仅武松得到指点,鲁智深和杨志还有林冲同样没有落下,最近一段时间他们的武艺都有或多或撒的提升。

只是内家拳不是那么好学的,尤其是其中的理论和劲道变化,学得最好的林冲已经稳稳踏入暗劲行列,比之卢俊义气不差什么,只是劲道变化比不上卢俊遗圆融罢了……

2144.第2144章 话宋江

离开大名府后,晁盖身后多了二十来位军汉,以及五双沉甸甸的担子!

他一点都没客气,先将这些担生辰纲的军汉集中起来,让他们跟手下带出的三十号精悍庄客比划比划。

结果自然不言而喻,这些精气神都不怎么样的军汉,无论是单挑还是群殴,都不是晁盖手下精悍庄客的对手!

等到这帮军汉被打击得够戗,晁盖使出终极杀招,让武松以一对十,结果依旧还是武松获胜!

这下,这帮负责挑担的大名府军汉彻底老实了,一点都不敢炸刺。只要不是过分苛刻的命令,要他们做什么就做什么。

“你们老实挑担,到了东京汴梁后,自然少不了你们的好处!”

晁盖不是一味苛刻之辈,狠狠给了大名府这帮军汉一个教训后,他便直接给个甜枣:“不管蔡相府上有没有赏钱,某家这里的赏钱却是不会少!”

一干军汉面面相觑,不管心中是何想法,他们最后还是选择了相信晁盖的话,毕竟晁盖不是无名之辈,山东第一好汉的名头还是很好用的。

再说了,他们就是不信又如何?

难道还敢炸刺,或者向梁中书递小话,找晁盖的麻烦么?

开玩笑,晁盖又不是梁中书的下属,就算向梁中书打了小报告又如何?

至于暗地里动手脚,把这趟差事办砸。先不说能不能成,就算成了又如何,难道他们就能逃得了梁中书的怒火和惩罚么?

晁盖明摆着防着他们一手,无论行路护卫都有手下三十精悍庄客负责,不给那帮军汉丝毫可趁之机!

这三十位精悍庄客都是江湖经验丰厚之辈,各种小手段门儿清,根本就不给随行挑担军汉丝毫机会。

大名府距离开封汴梁本就没有多远,就算他们行得再慢,十来天之后依旧顺顺当当抵达了地头。

晁盖直接将这帮军汉,以及梁中书派出的管事送到蔡府,不管他们后续如何动作直接转身离开。

汴梁一如既往的繁华昌盛,好象外头的纷乱与这里毫不相干一般。

他没什么心情逛街看风景,直接回了租住客栈休息,第二天便带着礼物直接上了蔡家的门。

蔡府外门管事相当热情,一边将他迎入府邸,一边派腿脚麻利的小子前去报信,很快传来消息,蔡大公子要见晁盖。

呵呵……

晁盖脸上不动声色,心中却是连连冷笑。

这位蔡大公子可不是省油的灯,上次在晁盖来汴梁,正式成为蔡京门客的时候,很强硬的要求插手郓城晁家庄市集的暴利生意!

晁盖出于种种考量,最主要的是晁家庄市集越来越火暴,盘子够大能够容纳更多的大拿,也就答应了。

只是蔡大公子派去的家伙太不知道好歹,仗着蔡大公子的势胡作非为,还想要反客为主。

晁盖哪会跟他客气,直接使了点小手段,在这厮去郓城喝花酒的时候,让当地小混混打了他一个生活不能自理,然后带着重伤之躯灰溜溜离开。

接任者倒是老实不少,晁盖也就没有折腾的心思,事情倒是就此结束。不过他心中明白,以蔡大公子的心胸气度,根本就不会就此罢了。

晁盖自然不会在意,他成为蔡京门客实在是机缘巧合,并不是他一定要抱蔡京的粗大腿,蔡大公子想拿官场斗争那套把戏跟他玩,他完全可以无视。

跟着神色间隐怀恶意的管事进了蔡府偏院,在院子正堂见到了一脸威严的蔡大公子。

“见过蔡大官人!”

晁盖拱手施礼,神色不卑不亢,既没有过分热情,也没有所谓的畏惧之色。就那么直直往那一站,凭着魁梧强的身躯,就给人一种极大威慑。

“哼,晁盖你可知罪!”

蔡大公子脸色一冷,右手狠狠拍在扶手上,眼中闪烁冰冷寒芒厉喝道。

“不知某家何罪之有!”

见蔡大公子玩杀威棒一般的手段,晁盖心中冷晒,施施然往客席上一坐,脸上神色似笑非笑。

“怎么,你以为本官不敢杀你么?”

蔡大公子暴怒,晁盖的行为已经挑衅了他的威严,眼中冷芒越发森寒,嘴角露出残忍笑意。

“那就要看蔡大官人有没有把自家小命搭进去的勇气了!”

晁盖不为所动,只是淡淡扫了蔡大公子一眼,语气不咸不淡哪有半分畏惧之色。

可蔡大公子的感受就不同了,突然间像是被一头洪荒猛兽盯上,只觉浑身汗毛倒竖体内血液都似乎停止运转一般。

整个人好似处于冰天雪地之中,浑身僵硬手脚冰冷,连呼吸一下都感觉相当苦难。

这是,死亡的感觉么?

蔡大公子大骇,脸上神色一片僵硬,身子就像跟木头般没了多少知觉。

恐怖,恐怖,实在太过恐怖了!

晁盖虽然穿过来之后没杀过多少人,可化劲高手的气息锁定,对于普通人来说还是太过勉强了,尤其还是这么近距离的情况下。

下一刻,之前那种即将挂掉的所有不适感觉,都犹如潮水一般退去,好象根本就没有出现一般。

呼呼呼……

蔡大公子大口大口喘着粗气,心脏疯狂跳动几乎要跳出胸膛,大滴大滴冷汗密布额头,他却是没胆子直视晁盖,眼角余光却是发觉晁盖没有丝毫异状,依旧风轻云淡波澜不惊。

可他一点都不敢放心大意,刚才的死亡恐惧实在太过恐怖,他不像再经历一遍。

尽管晁盖什么都没做,可正堂就他们俩人,自己所遭遇的一起,自然都是晁盖的手笔,蔡大公子对此有清晰认识!

正因为有这样的清晰认识,他心中才更加畏惧,晁盖这厮绝对不是寻常人,说不定自家小命只在人家一念之间!

心中有了这样荒谬的直觉后,蔡大公子再也硬起不起来,真要是闹得鱼死网破,晁盖会不会死还两说,他蔡大公子却是肯定要挂的。

对于蔡大公子这样自私自利之辈,自家的利益才是最重要的,至于其它不过都是可以抛弃的浮云罢了。

不愧是早早就能投注当今官家的聪明人,他转过心思之后态度大变,跟晁盖认真商量了利益分配之事,结果叫他比较满意,心情逐渐放松之后,他也发现了晁盖决度是经营方面的人才,心中的暴虐之气消失得相当干净,等到两人谈完事情之后,他甚至亲自起身将其送到偏院门口!

这一举动,可是叫蔡府内部的管事和仆役相当惊讶,谁不知道小蔡相公为人傲气性格暴虐,本来以为那位山东来的大财主吃不了兜着走,没想到竟然受到了蔡小相公如此重视!

有蔡大公子背书,之后的管事态度热情不少,直接把晁盖带去蔡京的正院,路上甚至还小声提点一二。

见到蔡京之后,这位权倾朝野的大佬更加苍老,不过看他的精神头倒还不错,身上的气质比之蔡大公子要强得多,温润儒雅却又蕴含叫人不可小觑的威严,这厮确实不是一般人!

晁盖此番送来的寿礼,是从小济州岛弄到的一株三尺高珊瑚树,对于出身闽省的蔡京自然不算什么,不过也算得上用心了。

蔡京的态度还算和顺,没有蔡大公子那般尖锐,不过晁盖却是不敢有丝毫大意,蔡京这厮可不是好对付的主。

“晁盖你对青州那边的宋江叛匪怎么看?”

说了一通闲话,蔡京漫不经心突然把话题转移道此时正跟呼延灼大打出手的宋江身上。

不等晁盖开口,他又继续笑道:“听闻你跟那宋江认识?”

“不瞒相公,宋江乃是郓城宋家村人,在家乡之时名声就相当响亮,某早就与其认识了!”

晁盖神色如常,他也没有隐瞒这些的意思,对于蔡京的试探很不以为然,不过还是直接解释道:“后来宋江在江州提了反诗落草,在青州一带闹出好大声势,某便与其断了联系!”

“是这样么?”

蔡京轻轻一笑,也没继续多问,只是笑道:“此次高俅大发雷霆之怒,调来双鞭呼延灼清剿宋江叛逆,估计用不了多长时间就会有大胜消息传回!”

晁盖却没附和,轻笑道:“相公,某却不这么想!”

“哦,说说看,你有什么高见?”

蔡京不以为然,他之所以会说宋江的事情,那是因为宋江的事情已经在朝堂上挂了号,正好晁盖跟宋江又是旧识,想问出一点实料罢了,并没有太多其它意思。

他最近生辰,往来祝贺的人权贵官员太多,尽会说些好听的话,晁盖这厮虽然有官身,却是实实在在的江湖草莽,所以动了心思想多听一听民间的真实情况,只是没想到晁盖的反应却是叫他大为惊讶。

“宋江手下也是有能人的,前青州兵马统制秦明和都监黄信,都是有本事的带兵将领,他们操练宋江手下人马多时,可不一定比呼延灼差多少!”

晁盖没有隐瞒心中想法,直接说道:“还有一干江湖好汉,都是难得的好手,放在军中也是冲锋陷阵的先锋大将角色,呼延灼想要将其剿灭,某看很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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