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3章 效忠

下巴被割开,血就顺着飙了出来,可刺客却漠然的挥刀。

——除非闭上了眼睛,否则就要杀人。

闻小种没有丝毫意外,但下巴的伤势影响了刺客的动作,所以他从容的闪避, 冲向了那个带队的心腹。

心腹狞笑道:“你且回身看看。”

闻小种没有回身,他知道身后来了五人。

他疾步上前,男子却狡猾的选择了后退,而身后那个下巴中刀的刺客已经追了上来。

闻小种突然下蹲,身后的刺客没想到他竟然敢如此,就停滞了一下。

就这么一下,就足以让闻小种找到破绽。

他反手挥刀,短刃从刺客的小腹划过。

肠子刚被挤出来, 那五人也到了。

“他们是新近练出来的好手吧?”

闻小种盯着心腹, 缓缓挪动脚步:“否则他们不可能那么快,先用这边人少来引某过桥,然后用死士来阻拦某片刻,顷刻间合围……你的谋划不错……”

下面的三个弓箭手已经在上来的途中,很快。

心腹笑了笑,说道:“知道你为何会处处被动吗?因为你是一个人。”

“先生说了,人多杀人少是天经地义……”

他突然动了一下脑袋,眼中有迷惑之色。

那三个弓箭手刚上来,就开始四处张望。

闻小种身后的五个刺客同样是如此。

蔡河缓缓流淌,宜男桥的桥头安静了下来。

闻小种身处包围之中,所以不敢分心去观察外围。

可他却感受到了这些刺客的紧张。

“这里是绝地!”

闻小种不知道他们在紧张些什么,但这是好事。

他正准备趁机出手,就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

“是谁要比人多?”

宜男桥的侧面巷子里出来了一人,他笑眯眯的走来。

“郎君!”

闻小种没想到沈安竟然会出现在这里, 一时间恍惚了一下,然后一种被欺负之后大人为自己出头的感觉让他的鼻子有些发酸。

他有些想哭。

沈安笑道:“汴梁城太大了些,你一个人不熟悉容易迷路, 所以某就带人来寻你……来人。”

宜男桥的左右两侧出来了一大批人, 甚至屋顶都有人爬了上来,手中拿着弓箭。

沈安摊手道:“比人多吗?现在谁的人多?”

心腹目光转动,冷笑道:“想要鱼死网破吗?那未尝不可。”

他此刻还有八个刺客,若是全力拼杀的话,那损失会让沈安肝疼。

沈安笑了笑,“你高看了自己,或者说,你从不知道军中厮杀对于个人武勇来说是什么样的存在。不如……试一下?”

心腹的面色变了一下,喝道:“动手!”

在沈安说出试一下的时候,就代表今日必须要倒下一方。

八名刺客开始猬集,然后短刀前伸,飞快冲向沈安。

“放箭!”

“无耻!”

心腹本以为沈安会让人一对一,可没想到沈安却是弄了军中的那一套。

箭矢落下,八名刺客有五人躲过,剩下三人倒下一人。

七人继续前冲。

沈安摇摇头,说道:“弄死他们。”

他往侧面走去,身后,严宝玉带着乡兵们拔出了长刀。

他们两人一组,配合着冲杀向前。

只是一个照面,那些刺客就被冲散了,随后就是配合默契的围杀。

“看出了什么没有?”

沈安走到了闻小种的身边问道。

闻小种看着自己曾经的同伴在乡兵们的配合围杀之下挣扎,心中有些茫然的道:“军中的那一套……能碾杀个人武勇。”

“对!”

沈安指指那个心腹,几个乡兵围了过去。

刚才自信满满的心腹此刻却绝望的在四处张望。

那些刺客被一一围住:每个人的当面是两个乡兵,边上有弓箭手在警戒,局势不对就出手。

这样的处境堪称是绝望。

而且这些乡兵的刀法看似简单,可却非常实用,来回就是那么几下,但在两人配合中却天衣无缝。

“杀!”

一个刺客被砍翻,另一个刺客却大喝一声,一刀劈中了自己的对手,然后毫不犹豫的转身就跑。

围杀他的乡兵胸口中刀,马上就被架了回去。

“是个好手!”

这些刺客的个人能力很强,顷刻间就跑出去了两人,剩下的全数被乱刀砍死。

跑出去那两人往桥边冲去,只要能跳进河里,他们就有办法脱身。

刚冲到桥边他们就跃身而起,靠着先前的位置感,他们会准确的落在河里。

可人在半空中时,他们就绝望了。

就在河里,一艘小船不知何时正停泊在那里。

小船上的几个乡兵手中端着弓弩。

噗噗噗!

两个刺客在空中就被箭矢弄成了刺猬,而闻先生的心腹也被逼到了墙角。

“某来。”

闻小种走了过去。

乡兵回头目视沈安,沈安点头。

“他什么意思?”

黄春觉得闻小种这人太阴森了些,不适合做朋友,所以没多少好感。

“他……大概是要和过去做个了结。”

心腹喘息着,“你这个叛逆,先生会弄死你,让你死后不得轮回……”

“哪里来的轮回?”

闻小种持刀过来,冷冷的道:“他整日就说轮回,只要我们忠心耿耿,死之后定然能重生……大多人都被他给蒙蔽了,可某却不会。”

心腹冷笑道:“你是个孤儿,如今同样是在为沈安卖命。在哪卖命不是卖命?你这是自寻死路!”

闻小种摇头道:“不,在这里,某有家。”

“家?”

心腹有些恍惚:“难道你成亲了?”

“不。”

“杀!”

就在闻小种说出不字时,心腹突然暴起。

两人在墙边展开了厮杀,沈安边上叹道:“用轮回重生来蛊惑那些孤儿,从小一直这么蛊惑,大了肯定会对他死心塌地。那人倒是有才,可惜用偏了。”

说话间,闻小种一刀割断了心腹的手腕动脉,鲜血狂飙中,他深呼吸了一下,说道:“闻五十二是个杂种!”

从小的到现在的记忆在脑海里翻滚,闻小种的神色中多了哀伤。

手中失去武器的心腹一拳把闻小种打弯了腰,骂道:“你会死无葬身之地……”

闻小种转身,短刃留在了心腹的小腹里。

“终有一日,某会亲手宰了他。”

他的身上多了煞气,沈安觉得不大妥当。

“去城外吧,去喝喝酒,好好的散散心。”

沈安觉得闻小种可能有些心理扭曲,需要发泄一下。

闻小种没说话,就在黄春觉得他太过嘚瑟时,闻小种跪了下去。

“今日若无郎君,小人死定了。”

他抬起头来,说道:“小人愿意在沈家,郎君放心,小人……喜欢在沈家。”

那些乡兵都在看着这一幕,有人低声道:“他这是要效忠郎君吗?”

“当然。”

沈安微笑道:“好,起来吧。”

这是一个心中没有根的前杀手,在规矩松散的沈家找到了家的感觉,于是就不舍。

沈安觉得这是件好事。

“官家叫你进宫。”

张八年带着人冷冰冰的堵在了新桥那里,看到那些被抬着的尸骸后,眼皮子不禁就跳了一下。

沈安和他一起进了内城。

今日的那场刺杀没有什么影响,甚至现场的人大多都不知道此事。

“知道的都被告诫了,谁敢说出去谁倒霉。”

“还有,你今日让闻小种单独出来,是想用他来钓鱼?”

“不是。”

沈安摇头道:“闻小种说发现了疑似刺客,某带人在外围只是想围杀那些漏网之鱼,谁知道你们皇城司慢了,被闻小种抢先出手。”

“那是他的同伴,他当然会最先察觉到。”

张八年自然不肯承认皇城司不如闻小种,“官家知道了。”

沈安头痛的道:“不会发火吧?”

“没有,只是让皇子暂停出宫。”

这是软弱的表现。

“官家老了,但身体不错。”

张八年很乐观,等沈安进宫见到赵祯时,发现他的面色不错。

他正在喝汤,香味很浓。

“这羊肉汤香浓,天冷喝一碗,浑身热乎乎的,就是胸口会热的不行,得解开些衣襟……”

沈安幻想了一下赵祯宽衣解带的模样,不禁就笑了。

赵祯拉了拉胸襟,见他在笑,就皱眉道:“听闻你派的人救了十三郎?”

十三郎这个称呼久违了。

赵祯话一出口就觉得不对,就自嘲道:“我现在满脑子都是年底的事,还有大朝会……期待啊!”

大朝会就代表新的一年。

嘉祐百年,要努力啊!

沈安低头道:“臣昨日得知有疑似刺客在大王的身边走动,就派了那个闻小种跟着。他们果然是在今日动手,闻小种杀了刺客,臣在外围围杀了其他人。”

“皇城司呢?”

赵祯的心情看来不错,竟然当着沈安的面取笑张八年。

张八年肃然道:“官家,先前沈安带人围杀刺客时,臣在外围。”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你沈安别以为自己了得,殊不知这些动作都是在我皇城司的眼皮子底下发生的,若是愿意,某就能把你也围进去。

沈安只是笑了笑。等张八年冷冷的看过来时,就说道:“剩下的乡兵就在边上……”

哥在边上还布置的有人,有本事你就围上来试试。

这两人竟然争执起来了,赵祯不禁就笑道:“都是用心做事,不分上下。对了,皇子那边说是要谢你,你去一趟。”

(本章完)

第614章 吃自家的要忍,吃别人的要狠

庆宁宫和垂拱殿是在一条线上,庆宁宫在右边。

顺着走过去,能看到右前方的皇城司,那里是他们的后院。

来迎接他的是王崇年,笑的很傻很天真的那位。

“大王在沐浴, 还请稍后。”

沈安被带去了偏殿里等候。

“咳咳!”

进去之后他不出意外的看到了赵仲鍼。

两人间隔了一阵子才见面,却没有生疏感。

“果果可好?”

“我说你能换个问题吗?果果非常好,好的不得了。”

“好吧,那个闻小种很厉害?”

“是不错,若是一对一,很难遇到敌手。不过若是论厮杀,他还得和宝玉学学, 否则遇到配合默契的武人,他讨不了好。”

“那就学啊!顺带多教几个……”

呃!

沈安问道:“宫中这般险峻吗?”

他觉得应当是, 前世的赵曙在登基前神经崩溃,可见宫中给他的压力有多大。

赵仲鍼点头道:“不知道当年爹爹在宫中遇到了些什么,不过我这段时期倒是碰到了不少蠢事。”

“蠢事?什么意思?”

沈安觉得这娃会不会是脑子抽抽了。

赵仲鍼的眼中多了冷色:“试探,各种试探,用最蠢的方式。然后就是挑拨,各种暗地里的挑拨。”

尼玛!

沈安没想到宫中竟然这般不给面子,“是当年的恩怨吧?”

“是。”赵仲鍼表现的波澜不惊,让沈安觉得有些悲哀。

这娃面临风雨竟然无动于衷,这是喜事还是坏事?

“当年爹爹在宫中颇被冷遇,那些人都知道官家接他进宫是权宜之计,所以……”

赵仲鍼挑眉道:“可这次进宫之后,这形式就变了,不少人去爹爹那边献殷勤,可他的脾气你是知道的, 哪里会理睬那些人,于是他们就慌了。”

好吧, 这是个有怨报怨,有仇报仇的故事。

沈安说道:“你想想,你爹爹当年狼狈出宫,世间人都在嘲笑他,他忍着。可时至今日,他一朝进宫,却是成了皇子,那些人如何?”

赵仲鍼说道:“那些人丢脸了。”

“不只是丢脸。”

沈安分析道:“等你爹爹那个啥了,那些人会心慌意乱,他们担心被报复……”

赵仲鍼叹道:“那就大度些?”

“以德报怨?”

两人相对一视,都笑了起来。

以德报怨的是傻子,以牙还牙才是王道。

“这就是王者归来啊!”

这种王者归来的戏码在历史上屡见不鲜,赵曙这个比较刺激和舒爽。若非他神经有问题,妥妥的就是个人生赢家,小说里的主角模板。

赵仲鍼一想也是,正准备说话,就听外面有人喊道:“大王要吹曲。”

这是犯病了?

沈安正在纳闷,就看到外面进来一个内侍。

这内侍说道:“大王来了。”

刚说赵曙要吹曲,接着又说来了,这是什么意思?

“先前是谁在说话?”

“找出来!”

外面一阵闹腾,最后一个内侍内抓到了。

两个膀大腰圆的内侍架着人过来,赵曙站在檐下问道:“为何要乱喊乱叫?”

那内侍一脸慌张的道:“有人给钱……”

这是被收买了,只是喊一嗓子是啥意思?

赵曙摆摆手,有人带走了内侍。

“这是膈应人的。”

赵仲鍼显然摸到了不少情况,眉飞色舞的道:“你不知道,宫中的内侍想的和外面人不一样,在外面看来是儿戏的手段,他们却乐此不疲。比如说给你的菜里吐口水,或是在你睡着之后大喊一声,所以先前我才说他们蠢。”

“他们不蠢!”

赵曙进去坐下,然后皱眉道:“此等手段无伤大雅,可……”

他指指自己的脑袋,自嘲道:“他们知道为父的毛病,这是想激怒为父,然后发病。”

我去!

沈安不禁觉得自己先前的想法真是够蠢的。

赵仲鍼起身道:“爹爹,那就弄他们。”

“坐下。”

赵曙淡淡的道:“为父已然发现了其中一人,刚叫他去金明池凿冰。”

呃!

金明池还没结冰啊!

沈安有些懵,可赵仲鍼却笑道:“爹爹这样最好,既显得您宽宏大量,又让那人破财苦不堪言。”

皇子叫你去凿冰,你敢说没冰吗?

去买吧。

但是这种大块的冰少见,多是权贵,或是那些专门做冰生意的商人才有。

可现在马上是初冬了,谁家还窖藏冰块?

这一下会把那个内侍坑哭。

赵曙揉揉眉心,显得有些疲惫。

他今日出去巡查了一天,路上还遇到了刺杀,虽然有惊无险,可谁遇到这等事心情都不会好,所以精神有些差。

沈安斟酌了一下用词,说道:“大王,此事……得找个人下狠手才行。”

没有千日防贼的道理啊!

赵曙放开手,眨了一下眼睛,说道:“今日多亏了你,那个刺客……后来官家也说过了来由,亡国余孽,痴心妄想。你有心了。”

赵仲鍼霍然起身,眼中全是厉色:“爹爹,是谁?”

他不知道此事,所以骤然得闻,目光马上就在赵曙的身上转动,那怒火不可抑制的燃烧起来。

赵曙压压手,说道:“沈安的人发现了刺客,及时出手,为父无事。”

赵仲鍼双拳紧握:“可是那些人?”

他的眼睛有些红,看向了沈安。

所谓的那些人,指的是宗室。

老赵家的继位都不太平,赵老二有烛影斧声之嫌;赵祯自己被刘娥压得死死的,而赵曙就不消说了,宗室里那几位可不消停。

沈安很想说就是那几个蠢货干的,可赵曙却在,他不好栽赃。

“是那个闻先生干的。”

赵曙起身道:“你们聊,若是无事,安北可在宫中吃了饭再去。”

这个待遇可是极为难得,沈安起身谢了。

送走了赵曙后,赵仲鍼的眼中多了厉色:“那个什么闻先生,能抓住吗?”

“狡兔三窟。”

沈安不觉得闻先生是蠢货,“今日他们是一击不中,马上就把目标对准了闻小种,可见不是傻子。此事你别管,皇城司会盯着。”

赵仲鍼恨恨的道:“若是知道在哪,起大军也要踏平了那个地方。”

“你这个豪气倒是豪气了,可却不值当。”

沈安觉得这货有些好大喜功的苗头,就说道:“他麾下不过百余人,哪怕全是好手,千余精锐就足够围杀他们了。”

赵仲鍼悻悻的道:“就怕他们之间有勾结。”

啧!

沈安习惯性的想挥手,赵仲鍼习惯性的低头躲避,两人配合很默契,然后相对一笑。

可门外进来的乔二却变色了。

沈安和小郎君的关系竟然这般亲密吗?

他低下头说道:“小郎君,饭菜好了。”

“吃饭吃饭。”沈安起身道:“宫中的饭菜虽然没二梅做的好吃,可吃了却觉着得意,哈哈哈哈!”

这人竟然这般……虚荣?

乔二觉得赵仲鍼应当会看不起这种虚荣的人。

“这是觉着能白吃一顿吧。”

“没错,宫中不差这点钱粮,某在这里吃,家里就省下了一顿……你说是不是啊?”

沈安突然看向了乔二。

“啊!?”

乔二没想到沈安会突然问自己,他楞了一下,然后堆笑道:“小的……待诏节俭,小的佩服。”

沈安点点头,和赵仲鍼去了吃饭的地方。

稍后饭菜就来了,没酒。

赵仲鍼很是唏嘘的道:“不许我喝酒。”

“你还年轻,早着呢。”

沈安也不喜欢喝酒,两人缓缓吃饭。

“那个……”

赵仲鍼突然放下筷子,目光有些游离,“官家的身体不错。”

“哦!”

沈安没抬头,吃的很香。

赵仲鍼见他的吃相豪爽,就想起他是个土豪来着:“我说安北兄,你这个……宫中的饭菜我是吃不惯,觉着没州桥夜市的好吃,你怎么就吃的那么香呢?”

沈安放下筷子,看了边上毕恭毕敬的乔二一眼,说道:“一听就知道你是富家子弟,没受过穷,没吃过苦。”

赵仲鍼笑着问道:“为何这般说?”

外面来了几个孩子,为首的就是赵浅予。

进了宫之后,她们的日子就变得无趣了起来,在宫外养成的活泼习性还在,于是就穿了男装跑出来玩耍。

“嘘!”

赵浅予回身做了个噤声的动作,然后仔细听着。

“……真正的穷苦出身,他们会牢记一句话,吃自家的要忍,吃别人的要狠。”

“噗!”

赵仲鍼笑喷了。

赵浅予她们捂嘴忍笑,一路跑去了后面。

高滔滔从进宫后就很满意,只是自家官人还没上位,所以她还得继续忍着。

闲着无事,她一般会做做针线,或是去看看孩子们。

于她而言,做针线只是个消遣,也是个忍耐。只是渐渐做下去,整个人都沉浸其中,浑然忘我。

“娘……”

高滔滔抬头,抿嘴笑道:“浅予又胡闹了。”

边上的宫女说道:“奴婢从未见过如小娘子这般纯净天真的少女呢!”

有女官也奉承道:“小娘子心慈,不肯责罚人不说,见谁有难就会帮助,庆宁宫上下就没有不爱的。”

有人夸赞自己的女儿,高滔滔自然是欢喜得意的,可转眼却又有些愁容满面。

女儿渐渐长大,要寻摸驸马了。

赵浅予已经跑了进来,掩嘴笑道:“娘,刚才我听到大哥和沈安说话,沈安说的话好有趣。”

……

第三更送上,晚安!诸位书友有保底月票的,请投给大丈夫,谢谢。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