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上杉越之死???

“赫尔佐格找到了邦达列夫在东京的基地。”

“他继承了邦达列夫的一切,列宁号底舱中得来的古龙胎血,进化药的初步产品,以及,三个胚胎。”

说到这,路克特意顿了一下。

源稚生的目光紧紧注视着他,像刀剑一般锐利。

“老爹就是赫尔佐格?”

“没错,一个从黑天鹅港爬出来的恶鬼。”

源稚生眉头一皱。

他不认可路克对橘政宗的称呼。

毕竟从这里看,除了在对龙类研究上执着以外,橘政宗的形象并没有破损的太严重。

“来到霓虹以后,从邦达列夫黑皮本中,他知道了一件事。”

“统治霓虹黑道的蛇岐八家,藏匿了关于神的秘密。”

路克站起来。

外面的人已经走光了,只剩下蛇岐八家的干部,以及投降放弃抵抗的猛鬼众成员。

“但赫尔佐格知道,想要复活神,单靠自己的力量是不够的。”

“所以他借助我和绘梨衣,驾驭蛇岐八家的真正目的.”

“只是为了复活所谓的神?”

源稚生感觉有些荒唐。

老爹辛辛苦苦这么多年,就只是为了这么一个疯狂的计划做准备?

“他做的可不止这些。”

路克摇头。

“他的手里有两个皇,为了更快更安全的找到神,赫尔佐格选择将霓虹的混血种全部掌握在手里。”

“他将两人中的一個送给蛇岐八家,另一个送给了猛鬼众。”

此言一出,满座皆惊。

乌鸦的腿不由自主的抖起来,和自己的好搭档夜叉对视一眼。

同样的目光,同样的事情,不同的地点。

他们这群小卡拉米,知道这么多该不会等下被少主灭口吧?

接二连三的冲击让源稚生的大脑一片空白。

“当年,赫尔佐格为了将你们送往不同的组织,故意设计了一个陷阱,让你们两人出现隔阂。”

“毕竟只有两个相互对立的皇,才能够让赫尔佐格在其中渔翁得利。”

听到这话,源稚生英气的脸庞更加苍白了。

“脑桥中断手术,还记得吗?”

路克的声音平平淡淡。

“堕落成鬼的不是源稚女,而是他的第二人格风间琉璃,也就是如今猛鬼众的龙王。”

“稚生,是你亲手杀了自己的弟弟,源稚女。”

说罢,赤色的火焰再度燃起,朱红的阁楼妖冶欲坠。

但再高的温度,也没办法暖化源稚生此时的心。

“不不可能!”

源稚生身体微微颤抖,他虚手迫切的想要抓住什么。

樱面露担忧。

“回到过去看看吧,源稚生。”

路克的声音逐渐变的悠远,飘渺.

源稚生猛然惊醒,才发现自己再一次回到了那座山间小镇。

这里是他和稚女的家乡。

也是源稚生封锁在内心的梦魇。

名为鹿取的神社矗立在漆黑的夜幕下,清澈的小溪穿越小镇,整座镇子沉睡在绵绵的雨中,脚下的长草在风中飘拂。

他机械式的往前行走,脚下的长草发出哗哗的声响。

源稚生没有走进神社。

他清楚,这里的一切都是“虚幻”的。

多年来,他无数次梦到这个已经荒废的小镇,梦中的鹿取小镇上永远都下着雨。

行人匆匆,犬吠鸟鸣萦绕。

今晚是巫女祭。

也象征着“鬼”的诞生。

稚女将所有前来学习的巫女,都变成了注塑的“雕像”。

他一步步走向学校。

没有任何人看到他,也没有任何人在意他。

哪怕他此刻腰间别着刀剑。

这就是鬼的感受吗?

源稚生心中一痛。

走进校园,路过操场,那口废水井还在原来的位置。

这是当年他埋葬弟弟的地方。

绕过体育馆,推开咿咿呀呀的门,他回到了这间废弃的器械储藏室。

华美的歌姬们默默欢迎着他的到来。

《鸣神》中的云中绝间姬、《源氏物语》中的藤壶和浮舟、《助六由缘江户樱》中的扬卷、《笼钓瓶花街醉醒》中的八桥.

都是盛妆的美人,如此的青春靓丽。

却没了声息。

她们早在很多年前就死了。

死在自己的弟弟手下。

来到现场,最为熟悉,且最让他痛苦的一幕出现在眼前。

长刀完整地贯穿了源稚女的心脏。

“源稚生”死死地搂他在怀里,用力拧转刀柄,把他的血管和内脏一起破坏掉。

握刀的手那么用力,搂着源稚女的手也那么用力,不许他在血流尽之前逃脱。

源稚生面若枯木,好似孤寂的象龟。

他就这么静静的站在这里。

看着自己,哭嚎的宛若离群的孤狼。

看着自己,跌跌撞撞的逃出地下室。

看着自己,将源稚女扔在枯井当中。

一切似乎都没有发生任何改变。

源稚生怔怔地,注视着过去。

那口扣着铸铁井盖的废水井,里面封存着源稚女的废水井。

他伸手,触碰到井盖。

入手冰凉。

但就在这时,另一只手,也搭在了井盖上。

源稚生愣了一下。

抬头,他看到了一个熟悉的面孔。

源稚生的身体止不住的颤抖。

那头龙,就是想让他看到这一幕吗?

橘政宗并没有看到源稚生。

他只是过去的一段残影,又怎么可能触及未来的人呢?

掀开井盖,橘政宗独自下井。

源稚生看着他把稚女救上来。

橘政宗抚摸着源稚女苍白秀气的脸庞。

他的动作是那么的轻柔,疼爱,就像是面对自己的珍宝一样。

但橘政宗的目光,却如同贪婪的恶鬼,无尽的渴望似乎能够穿透时空。

看到本该是虚幻的源稚生一样。

源稚生寒气入体。

这时候,橘政宗戴上公卿人的面具。

他从怀里掏出一针药剂。

皇的血统,让稚女的肉体还保留着一定的活性。

或者说,他本来就没有死去。

所以,这时只需要一点小小的刺激,就能让沉睡的皇,再度苏醒!

“不不要!”

源稚生下意识的想要冲上去阻止。

他意识到了。

如果橘政宗将进化药打入源稚女的体内,那么,他的弟弟就将永远永远的沉睡下去。

醒来的,只会是猛鬼众的龙王!

但是,过去与未来,是两条平行且不相干的线。

源稚生没有触及这条线的资格。

橘政宗捏碎药剂,药水滴落到稚女的口中。

在这期间,源稚生就像是疯了一样,不断试图推开橘政宗。

但每一次,他都只能从橘政宗的身体上穿过去。

他们对他来说,是虚幻的。

他对他们来说,也是虚幻的。

幻彩朦胧的药水入口,源稚女的脸上覆盖着一层白色的外骨骼,就像是象牙雕成的面具。

密密麻麻的青色鳞片浮现在惨白的皮肤上,双手也在隐隐往利爪的方向演变。

“伟大的皇,欢迎您的降临!”

公卿人振臂高呼。

雷雨交加之时,从地狱中归来的鬼王,点燃了黄金瞳。

源稚生踉踉跄跄的,他想抱住自己的弟弟。

但是,他的弟弟已经死了。

他亲手杀掉了稚女!

画面如同碎掉的玻璃一般,在风中飞舞,折射出悔恨与绝望的光芒。

“你还有时间,源稚生。”

源稚生跪在地上,双手撑着地面。

听到这话,他毫无反应。

“越师傅和源稚女都在那里,如果你能够及时赶到,说不定还能够阻止白王的诞生。”

源稚生身体一颤。

“但如果你只是待在这里的话,你的弟弟会死,你的父亲会死,伱,也会死。”

路克拉起源稚生。

拍了拍他身上的灰尘。

“去吧,去多摩川,趁现在还来得及。”

源稚生抬头,黄金瞳的森严,让他看起来如同高高在上的皇帝。

“稚女,还有回来的可能性吗?”

他问道。

“他一直在地下室等你。”

路克说。

噌!

狂风一扫而过,源稚生的身影瞬间消失在阁楼当中。

他从高处一跃而下。

这是源稚生第一次,也可能是最后一次,展现出皇全部的伟力。

稚女,等我!

“你们还愣着做什么,还不赶紧去通知蛇岐八家去救人?”

“再晚点,越师傅可就要被自己的儿子给活活打死了。”

路克有些奇怪。

源稚生刚才愣在原地是因为入梦以后,没缓过神来。

你们呢,都说完了还不去救人。

是因为越师傅不是日美混血的缘故吗?

乌鸦他们如梦初醒,赶忙冲出门外,急匆匆的往外面走。

甚至连道谢都没想起来。

刚才路克跟他们说了,大家长可能是独自一人去面对敌方BOSS了。

朱红楼阁燃烧着,时不时传来房梁立柱烧塌的动静。

没有路克的力量抑制住火灾,这里最终还是会被烧成一滩灰烬的。

“还准备留在这里吗?”

路克问道。

樱井小暮面色尴尬。

她摇摇头。

既然龙王还没死,那她又何必要留在这里“殉情”呢?

“客人,您能跟我说说龙王大人的过去吗?”

“他呀,一个死兄控而已。”

“放心,你爱上的‘龙王’是源稚女,第二人格只有在被梆子声控制的情况下才会出现。”

路克补充道。

“那您刚才跟他说的是”

樱井小暮停了一下。

既然源稚女这个主人格没死,路克之前跟源稚生说的,岂不是谎言。

“我不这么说,你觉得象龟会去主动救他?”

路克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还是说,你想要看见,父子联手大义灭亲,除掉‘龙王’?”

樱井小暮悻悻地笑,没再多说什么。

两人缓步走下台阶,烈火如古龙的爪牙,从底层迅速攀援而上,张牙舞爪的肆虐着每一个角落。

诡异的是,火焰并没有触及两人。

他们像是有意识一般,无规则但统一的掠过两人。

路克抬头。

小魔鬼应该在那边看着吧。

也不知道双方已经到哪一步了?

上杉越这辈子做过很多错事。

最愚蠢的一件,莫过于来到霓虹。

当时年幼的他,并不知晓自己的到来将会给这片土地带来什么。

也并不知晓自己的未来将会遭遇什么。

直到时间的无情流逝。

他才意识到,这里并不是享福的天堂,而是深渊中的地狱。

母亲夏洛特·陈死在下属的刀剑下。

他所率领的蛇岐八家成为了侵略他国的武器。

毁掉一切的他选择了孤独的苟活六十年.

上杉越本以为自己这辈子将会死在自己的拉面摊上。

如同一个普普通通的老人,在哪一天因为癌症默默无闻的死在东京的角落。

但直到那一天,一个叫做路克的年轻人出现在他的摊位前。

起初,那小子还有些慌张无措,似乎在后怕着什么。

但几个月过去以后,路克越来越从容,自信。

整个人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他不太清楚这中间路克到底经历了什么。

但想必是相当复杂,繁琐,甚至于痛苦的一段回忆。

他也有过这样的经历。

再到后来,从路克口中得知,自己还有孩子存活在世界上的时候。

上杉越当时的内心,真的是五味杂陈。

他这种人,也配拥有孩子吗?

也配当父亲吗?

上杉越怀疑自己。

但当看到源稚生倔强的选择离开时。

他觉得,

自己应该去试一试。

去试一试该怎么当一个合格的父亲。

所以,稚女,稚生,绘梨衣.

你们愿意当我的孩子吗?

上杉越伸出双手。

他的手上充满了鲜血,胸膛上钻心的痛楚传来。

轻轻的,竭力想要抱住眼前这个孩子。

“幸苦你了。”

王将夸赞道。

源稚女冷哼一声,刀柄一转,搅碎上杉越的脏器。

上杉越的双手青筋凸起,大口大口的鲜血从嘴里喷出来。

他明明知道这是个陷阱,为什么还要独自前来.

是因为可能存活的第三个孩子吗?

还是因为迫切的想要收割掉猛鬼众王将的性命?

“我爱你。”

看着与稚生似曾相识的脸庞,上杉越猛的向前一步。

刀剑穿透胸膛。

他抱住了自己的儿子。

但同时,也葬送了自己活下来的唯一机会。

上杉越一辈子都在逃离。

逃离法国,逃离蛇岐八家,逃离过去

现在,他第一次主动迎上了未知,也是最后一次。

上杉越低下头,源稚女愣愣的抱着他的身躯。

为什么杀了这家伙,他心里会有些痛苦呢?

他又不是哥哥。

源稚女不明白。

这时候,鼓掌声伴随着肆意的笑声响起。

是王将。

王将在源稚女的面前躬身行礼,就像是演员对着唯一的观众谢幕。

“龙王,皇的位置已经等候您许久了!”

他高举着圣骸。

像迎接神明的奴仆。

半空中。

小恶魔噙着笑意,端坐在王座上,欣赏小丑们卖力的表演。

(本章完)

第208章 白王复苏!

蝎子一样的圣骸蠕动着节肢,八岐大蛇只是它的身躯。

圣骸可以说是活的东西,它无时无刻不在思考,在寻求对合适的个体进行精神污染的机会。

它.是个寄生虫!

伟大的白王圣骸,如今只是一个不断从混血种身上汲取力量的虫子。

就如同赫尔佐格那般。

阴暗的躲在角落当中,贪婪的渴望着一切生机。

“龙王”不可置否。

他一只手握住圣骸,注视着眼前的节肢生物。

它在渴望着他。

圣骸感受到龙王高贵的血统,它迫不及待地想要美餐一顿了。

每一个与圣骸寄生的個体,个体的精神和白王的精神在躯壳中无休无止地战斗和杀戮。

那是世界上最残酷的惩罚。

无休止的厮杀,会磨灭被寄生者的意志,让圣骸得到更加充分的滋养。

然后,圣骸会继续这种行为,不断寻找新的宿主,以把真正的白王带回这个世界。

当然,“龙王”并不知晓这其中的秘密。

他只是赫尔佐格的一个玩具而已。

快点吧,吞下圣骸,你就是新世界的皇!

“龙王”逐渐松开手,圣骸躁动的更加明显。

王将似乎快要掩饰不住内心的笑意。

嘎吱——

“嘶嘶!”

圣骸发出悲鸣,剧烈地抽搐扭曲。

咔擦——

节制动物像垂死的竹节虫那样扭动了几下,最终僵硬了。

王将呆住了。

“你……你杀死了神?”

王将瞪大眼睛看着风间琉璃,满脸的不可思议。

他不明白,为什么会有人放弃白王的遗产。

世界的王权就在手中,可是龙王却将其毁灭掉了。

“混账!混账!竟敢杀死世间唯一的神!你知不知道你毁灭了人类进化的道路?你这狗娘养的杂种!你这该死的蠢货”

一直礼貌得体的王将再也没办法维持住平静的心态。

几分钟以前,他还是高高在上的猛鬼众王将,尊贵的赫尔佐格博士。

但现在,他破口大骂,像歇斯底里的小丑。

赫尔佐格曾将近乎一生的时间都用在研究龙类身上。

从北极圈的黑天鹅港,到日本的蛇岐八家。

将近一个世纪的时间,他一直都在努力,只为继承白王的遗产。

现在他已经无比接近成功,就要成为世界上绝无仅有的伟大存在,却因为风间琉璃的任性,全盘计划毁于一旦。

风间琉璃面无表情的看着他。

王将的计划到底是什么他不知道。

但是,他绝对不会让这家伙得偿所愿。

他加入猛鬼众,一是为了杀掉哥哥,二是想要杀死这个不死之鬼。

赫尔佐格千算万算,却没算到,掌握在手中的一枚棋子竟然在最后一刻翻盘!

原本大胜的盘面彻底溃败。

他长达一个世纪的努力,全都化为乌有!

“我要你死!”

王将愤怒不已。

他大手一挥,梆子置于腰间,袖袍当中的黑木棍伸了出来。

风间琉璃脸色一变。

刀光一闪,风间琉璃拔刀斩向王将。

千钧一发之际,

梆,梆,梆.

诡异但具有某种旋律的梆子声响起。

风间琉璃的神情逐渐变得恍惚。

但他还在奋力挣扎,稚子和恶鬼的双重表情在源稚女的脸上高速地切换。

接着,恶鬼的脸庞消失。

赫尔佐格持续敲击着梆子,压制着风间琉璃的人格。

无法唤醒风间琉璃,源稚女就不可能具备杀死赫尔佐格的力量,这是在无数实验体身上测试后的科学结论。

毕竟,一个是高高在上的鬼中王者,一个则是想要倚靠在哥哥怀里的“小弟弟”。

两者自然有着天差地别的概念。

源稚女懵懂的睁眼,他看到了王将,疯狂的王将。

王将一手捡起上杉越的刀剑,面目狰狞。

“稚女,过来。”

源稚女下意识的往后退。

唤醒了主人格的源稚女虽然丧失了绝大部分力量,但也因此有了一定自主的行动能力。

但是,这能从王将手下逃走吗?

当然不能!

刺啦!

刀剑贯穿肉体,源稚女吃痛倒地。

“蠢货!蠢货!无能的蠢货!”

王将一剑又一剑的刺下,他跑不掉了。

但是,源稚女将会留下来跟他一起死!

王将故意拖得很慢,他要让皇的哀嚎,作为他葬礼的交响曲!

事到如今,每个人都是疯子,大家都要死,都只能靠对方的绝望温暖自己。

而就在这一刀又一刀的落下时。

巨大的风声从背后袭来,像是某个东西在呼吸。

什么东西的呼吸竟然可以造成风啸般的声音?

这口井里的其他人都死了,他背后只有满地的尸体。

王将转过头去,他面露狂喜。

黑暗中,上杉越缓缓站起身,像是上了发条的人偶。

“伟大的伟大的神啊!原来您还没有死去!”

王将高举刀剑,像是迎接神明归来的忠实仆人。

在其他人都没有注意到的角落,本应该死去的圣骸重新动了起来。

它只是一截蝎子一样的枯骨,却能在血水中爬行,并且在上杉越的“尸体”上咬开一个口子钻了进去。

圣骸找到了赫尔佐格精心准备的躯体。

它很满意。

所以,它决定吞噬掉这个卑微的人类,让他为伟大的白王献出最后的力量。

但是,就在“上杉越”抬起手的时候。

王将却主动扑了上来,死死的抱住“上杉越”。

与此同时,

咻!咻!咻!

一枚枚炼金子弹穿透王将的身躯,精准的命中复苏的“白王圣骸”。

白王圣骸吃痛,无尽的白丝从上杉越体表涌现出来,和八岐大蛇苏醒时从井底涌出的白丝一模一样,那些白丝迅速包裹住他。

一场生机盎然的进化正在白丝结成的茧中发生。

这是神的诞生,白王的复苏!

啪,啪,啪.

一阵阵鼓掌声传来。

源稚女依靠在尘土旁,风间琉璃虽然沉睡不醒,但并不是说他就彻底变成了一个普通人。

皇的血统依旧在维持着他微弱的生机。

哪怕地面上的血水已然成池。

他抬头,似乎看见了一个绅士。

穿着修身的燕尾服,搭配笔挺的西裤和鲜艳的亮紫色衬衫,白色的丝绸领结,黑白双色的布洛克鞋。

他是那么的英俊挺拔,简直就是风度翩翩的美男子。

不!

不是!

他是王将!!!

源稚女双目圆睁。

“真遗憾呐!这么精彩的表演,最后只有伱一个人能够欣赏到结局。”

老人笑着说。

不同于原著当中,这次的祭品是没有做过脑桥中断手术的上杉越。

所以真正的赫尔佐格,一直等到神彻底复苏才选择出场。

中途圣骸被这蠢货给毁掉的时候,他也是差点没绷住心态。

不过好在白王没让他失望。

龙类这种完美的生物,怎么可能因为小小的混血种而死去呢?

“没想到对不对?你现在看到的才是这个计划的核心。”赫尔佐格轻声说道。

“圣骸是白王留下的寄生虫,被它寄生的存在,虽然会化作纯血龙类,但却会失去自己的意识。”

“毕竟,白王是高贵的君主,它怎么会允许卑贱的人类替代它呢?”

赫尔佐格轻轻抚摸茧。

这时候,无尽的白丝已经延展数千米。

山是银白色的,石头也是银白色的,放眼所见都是枯萎的树木,树上缠满了银白色的丝,好像有一条巨大的蚕在山中吐丝作茧。

整个多摩川,已然成为了白王复苏的养料。

“所以,想要保留自己的意识进化为龙,就不能让它寄生在自己身上,要用另一个容器让圣骸寄生,然后和孕育中的白王换血。”

赫尔佐格轻声解释道。

他忍耐了很长很长一段时间,近一个世纪的忍耐,就是为了品尝此刻胜利的果实。

赫尔佐格拿出输血管,插上去,他早就准备好了一切。

双方的血液开始互换,初生之龙的鲜血进入赫尔佐格的身体,反过来赫尔佐格衰老的血液流入上杉越的身体。

这是古往今来都不曾有过的伟犬手术,以血液为媒介,白王的权能进入了赫尔佐格的身体。

他的瞳孔越来越亮,眼底仿佛流淌着熔岩。

他的身上也生出了那种白色的细丝,皮肤渐渐地光滑滋润,透着婴儿般的红色。

真正的龙王,即将复苏!

‘真是可怕啊。’

小魔鬼喃喃自语。

茧中的怪物咆哮着,白王的复苏是一场盛大的仪式。

它影响的不止是多摩川,而是整个霓虹。

岩浆照亮了日本的黑夜,从熊本的阿苏山到千岛的硫黄山,往日安安静静的火山猛烈喷发。

从天空中看下去,日本各地的火山带是明亮的,像是大地深处涌出了金色的血液。

“也不知道那家伙能不能解决。”

小魔鬼啧啧感叹着,身影逐渐变的虚无。

地上躺着的源稚女和已经干瘪下去的上杉越,也无声无息的消失在红井深处。

好消息,干瘪的不是绘梨衣。

坏消息,干瘪的也是上杉。

卡塞尔学院,人工智能EVA自动报警。

“警告!警告!校长,霓虹出现大规模元素反应,检测为初代种复苏。”

“看样子,我们有大麻烦了。”

昂热放下高脚杯,残余红酒微微摇晃着。

“通知装备部,启动天谴,让加图索家族授权。”

“安排路线,我亲自过去。”

抽出造型古老的大号折刀,握紧嵌铜的木柄,大马士革钢特有的花纹遍布刀身,狂乱美丽。

熟悉的手感让昂热看起来像个热血沸腾的年轻人。

他可能不是最强大的混血种,但却是最优秀的屠龙者。

秘党。

几位老不死的被紧急从“冷藏室”当中唤醒。

“如何处理?”

“已经派遣军队过去试探了。”

“用出动‘武器’吗?”

“暂时不用。”

老不死们的交流很短暂,高效。

两架F-2战斗机组成的编队飞行在霓虹四国岛的上空。

加图索家族。

“弗罗斯特家主,用将少主叫回来吗?”

“不用,联通庞贝。”

弗罗斯特下令。

他是加图索家族的代理家主。

真正的家主,其实是风流成性的种马庞贝·加图索。

“我已经来了。”

嘎吱一声。

庞贝推门而入。

“先拒绝卡塞尔的权限申请,我们有更高效的手段。”

极乐馆已经处在坍塌的边缘,每个窗口都向外吐出炽热的火舌,好像里面藏着一百头吃硫磺的赤龙。

“你还不出手吗?”

路鸣泽悄然出现。

路克这家伙就这么待在极乐馆的不远处,一边喝酒一边听曲儿。

酒是绘梨衣斟的,曲是樱井小暮唱的。

他为了路克忙前忙后,结果这个混蛋反倒在这里享受起来了。

路鸣泽满头黑线。

“这不一直在等着你吗?”

“再说了,谁家过年不吃顿饺子,赫尔佐格再怎么说也是耗了将近一个世纪呢。”

闻言,路鸣泽翻了个白眼。

赫尔佐格将近一个世纪的努力,就是为你做嫁衣是吧。

“人我交给你了,你快点吧,秘党那边正看着呢。”

“到时候给人摘了桃子,可别怨我。”

小魔鬼打了个响指。

一个干尸,一个重伤,两不知道还能不能称得上是人的生物落地。

“将军大人!”

樱井小暮扑了上去。

路克摇摇头。

这歌姬,一点也不专业。

绘梨衣拉了拉他的衣袖,举着小黑板。

‘他是不是死掉了?’

看似平淡的疑问,绘梨衣眼底却有些担忧的情绪。

毕竟上杉越虽然人奇怪了一点,但却是少见对绘梨衣没有厌恶情绪的一小批人。

所以绘梨衣认为他是个好人,他不应该落得跟小怪兽一样的死法。

路克笑笑。

“放心,他死不了。”

屈指一弹,马符咒的神力生效。

上杉越的肉体迅速饱满红润起来。

小恶魔虽然整天神神叨叨的,该办事的时候,是真会去做。

别看越师傅凄惨成这个鬼样子,实际上小恶魔一直在暗中给他吊命。

如今有路克的马符咒,只要灵魂还没彻底嘎掉,就一定能救得回来。

“咳咳咳!”

上杉越猛地吐出一大口黑血。

是赫尔佐格那个畜生的。

“这里是嗯?绘梨衣,你怎么在这里?!”

上杉越很奇怪。

他记得自己应该是死的透透了,刀剑穿透胸膛的痛楚到现在他还能回忆起来。

“越师傅,不用大惊小怪,照顾好绘梨衣,我去去就回。”

“嗯?路克,你说”

上杉越话说到一半,就停了下来。

瞳孔不由自主的扩张,嘴巴微张,目光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情绪。

这.这不对吧?!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