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7.第136章 九重玉阶,再入梦中

第136章 九重玉阶,再入梦中

浩瀚如烟海的仙灵气在整个道院中横冲乱撞。

也就是在三清观,这般仙灵气、神性精华若是放在外界,足以掀起一场元气大风暴,将整个琅琊市撕碎。

陆煊紧闭着双眼,第一次没有一心多用,而是将全部心神都用来掌控、调动、运化自身体内的各种恐怖能量,

暴涨的寿数已然突破了三十万载,他躯壳之上甚至都浮现出若隐若现的不朽纹路.

寻常天人,千年寿数,顶尖天人不过五千年,一入地仙,寿可达万年,而真仙者才能有十二万年元寿,

十二万年一至,就算是大品,都得迎来五衰之劫,落得一个身死道消的下场!

但陆煊的纯粹寿命已然超过三十万年,等同于三位大品真仙的自然寿数!

“攀神梯”

他紧闭着双眼,躯壳与神魂、真灵的间隙中,九重太上玉阶绽放着灿烂而玄奥的百般神华,道韵于其上流转,天地妙理也镌刻于一重重的玉阶上方!

“老师说,太上天人篇不同于寻常攀神梯,同时还会涉及到天地道理何为天地道理?”

陆煊依旧闭着眼,双手在半空中无意识的勾勒着,有丝丝缕缕的妙法星线浮现,乍生乍灭。

“筑玉楼这一步,三百六十窍为圆满,若再开五窍,则是【筑玉楼之极境】,那么”

“攀神梯层次的极境,又为如何?”

“在于.身魂合一!”

冥思苦想中,陆煊恍然大悟,拍掌而笑,旋即又愁眉苦脸了起来,喃喃自语:

“身与魂之间本就有不可逾越之空隙,后又经神梯链接,但终究也还隔着神梯,隔着太上玉阶如何合一?”

在九重太上玉阶搭建完成后,陆煊已然能隐隐约约的感知到所谓的【天地道理】,但也只是感知到,无法如同老师所说的一般轻微调动,

他也能看到一扇雄伟天门就屹立在九重太上玉阶的最上方,似乎只要自己想,随时可以推开,随时可以.

身化地仙。

但陆煊还不想。

“身魂合一身魂合一”

呢喃间,他轻轻叹了口气,缓缓的将双眼睁开。

睁眼之时,两枚瞳孔犹如两盏极尽璀璨的大日金灯,透出骇人之神华,将整个幽深道院都照亮了!

陆煊花了数息的功夫才将眼中凶暴冲出的神华重新收敛,伸了个懒腰,脸上再度绽放笑容。

略微整理了一下自身如今的情况,太上玉阶已构造九重、攀登九重,自身修为也来到了天人境的巅峰,为【大天人】,只要想,随时可以【登天门】。

斡旋造化与诛剑式并没有什么大的提升,前者领悟两百五十四之数,后者则是一百九十九之数,

道生一的进展为最快的之一,八百灿金文字中的五十一枚已被完全解析、洞察、明悟,而另一个进展最快的便是元始身了。

陆煊能感觉到,随着道生一的跃升还有道院加持之下元始法相的显化,元始身的进度亦迎来了一次暴涨,

若说之前是仅得皮毛,现如今却可以说【初窥门径】了。

大抵便是处于入门和未入门之间,区别便在于身处三清观或手持玉虚琉璃灯之时,自己能算是入门,可以具化出虚幻的元始法相,

而若抛出这两者的加持,自己距离入门便又还差上了一线,无法得化元始法相。

晃了晃脑袋,陆煊轻轻吐出一口浊气,恐怖仙灵气荡漾,旋即自语:

“至于窍穴化天地还是危险了一些,暂时还是不去管,等成地仙再说。”

说着,看了眼左手中的那枚窍穴,看了眼窍穴中稳定周转的【微观先天大日】和【微观太阴星】,陆煊收敛了心神,伸了个懒腰,忽然笑问:

“梦该入梦了,可得一梦千年乎?”

“若是不可,得一梦百日也是不错的。”

话音落下,少年盘坐在蒲团上,脑袋猛地一低,双眼猛地一合,竟于顷刻间,发出阵阵鼾声来。

虚无虚幻之中。

这一次,陆煊并未直接坠入上古岁月,并未直接坠入春秋之时。

九重太上玉阶绽放丝丝缕缕的玄妙光,将他的神魂、真灵等稳固住,让陆煊处于一种玄而又玄的状态,似梦而非梦,似睡而非睡。

于虚幻中,于九重太上玉阶的稳固之下,陆煊睁眼。

他看到一条长河,浩浩荡荡,从古至今,流转岁月时光,内蕴诸界诸世!

往长河的上游眺望,可以模糊看到古来人间八万事,而往下游瞧望过去,却什么也看不到。

或者说,此时此刻,自身所立足的岁月,便是这条长河的【最下游】,是这条长河奔腾在最前方的那一朵大浪的浪尖。

脚下是长河之终末,回头是万古之岁月。

“这便是老师说的”陆煊眼睛晶亮:“过去已成,未来不定?”

长河的过去已然注定,而长河还在持续不断的朝着前方奔涌,尚未曾构筑起【未来】。

“所以,我每一次入梦,便是坠入了这条长河,坠入了这条岁月长河。”

陆煊眼睛晶亮,【道生一】自然而然的运转,眼中浮现出点滴斑驳的星光线条。

他能感受到一种厚重的牵引力,正试图将自己拉向长河上游的某一朵浪花中,而九重太上玉阶却在发光,将自己稳固了下来!

极目远眺,可以勉强的看见浪花中是模糊景象,是三千里洛阳,是万年周室之终末,是诸侯诸子,是群国乱战,也是百家争鸣!

“这牵引力的来源是.”

顺着因果牵连,顺着【道生一】和【形声闻味触】五枚通神窍穴的洞察,陆煊找到了。

‘嗡!’

他摊开手,一枚古朴的、镌刻有山川云河与无数天地玄奥至妙道理的青铜残片,缓缓的浮现而出!!

这是楚爷爷留在床榻之下的那枚青铜残片。

陆煊心头一悸,背后一寒。

七年前,他被楚爷爷收留,睡在了小木屋中,也是七年前,他第一次入梦,第一次去到那个波澜壮阔的岁月,去到守藏室中!!

心念一动,得之于楚爷爷棺材和自个儿棺材中的第二、第三枚青铜残片也随之浮现了出来,

也直至此刻,在五重通神窍穴、九重太上玉阶和道生一的加持之下,陆煊才第一次真切的感知到青铜残片之上的奥妙。

第一枚上,流转岁月光阴。

第二枚上,流转大智大慧。

第三枚上,流转的则是飘飘渺渺、无迹可寻的【运】。

三枚青铜残片在陆煊手中缓缓流转,楚爷爷.到底是什么人?

思索了良久,陆煊晃了晃脑袋,深吸一口气,将另外两枚青铜残片收了起来,独留下流转着岁月光阴、欲将自己投往春秋岁月的那枚残片,

神念旋即攀附于其上,九重太上玉阶共振,五窍洞察其中大妙。

“这是.”

陆煊眼睛一亮:

“天地道理?”

他先是发愣,旋即恍然,岁月光阴,可不就是天地根本道理之一么?

既是天地道理,不说大肆篡改,是否可以略微的撼动?

想到就做,太上玉阶在此刻绽放前所未有的璀璨光,将陆煊的身躯和魂魄都映照的熠熠生辉,

在短暂的一刹,陆煊感知到了密密麻麻、玄而又玄的【天地道理】,旋即将目光投向那枚青铜残片,以太上玉阶之璀灿光去映照,去拨弄。

‘当!!’

似大钟声浩荡,又似岁月长河激起的一方巨浪!

陆煊解析其中的天地道理,全副心神以前所未有的高效运转,眼中星线密密麻麻,流淌混沌气,眼白处更炸起密密麻麻的血丝!

他费劲全身力气,将太上玉阶催生到极致,终于成功扰动了青铜残片中那至伟至高的天地道理。

尽管只是一丝,只是微不可察的一丝,但也成功将投入长河上游的自己和处于现世中的自己进行了一定幅度的切割,将彼此的时光流逝进行了差异化。

并不多,恰巧能做到一梦百日而已。

精疲力竭的陆煊吐出一口浊气,旋即将太上玉阶中绽放的玄妙光都收敛,没了太上玉阶的束缚,自身在牵引力之下朝着长河上游极速坠落而去。

坠落途中,陆煊心头浮现出一个想法了,楚爷爷的事情太过奇怪,一定要将三枚青铜残片给老师看看,一定要将楚爷爷的事情告诉老师

视线骤暗。

再睁开眼时,已然是在青色车辇之上,身侧是秦穆公,身后是八十一甲和威武百骑。

“陆子。”秦穆公轻声道:“约莫还有七十天,我们就能抵达齐地了。”

身着太上道袍,头顶太上冠的少年并没有回应,只是呆呆的端坐着。

“陆子?”

秦穆公有些疑惑,小心翼翼的伸手推了推,陆煊猛然回过神来。

“哦,哦好。”

他有些迷朦,晃了晃脑袋,但依旧还很恍惚。

“陆子,怎么了?”秦穆公轻声问道。

陆煊眨巴眨巴眼睛,有些疑惑,有些惊疑:

“不知道,我总觉得.我好像忘了什么事情。”

“我本来想要干什么来着?”

“我本来想要”

自语间,陆煊罕见的焦躁了起来,旋即猛地一拍脑袋:

“哦,我是要告诉老师,告诉他”

“我忘了。”

少年最终还是叹了口气,真的想不起来了。

晚上十点加更

(本章完)

138.第137章 掌毙妖圣,一言丰收,洪灾拜退

第137章 掌毙妖圣,一言丰收,洪灾拜退

秦穆公侧目,这位陆子怎么了?

但旋即,陆煊似乎恢复了正常,将脑海中的疑惑摒弃,他微微闭眼,感受着缭绕在自身之上的两道人道运势,心头微动。

可以明显感觉到,两道人道运势在这上古岁月中要远远强盛过在现世的时候,

若说在现世的时候,自己可以凭借人道运势一言更改十里天象,而在此时此刻,一言一语,足以叫千里天变!

这是为什么?

思索了半晌无果,陆煊平静侧目,淡淡问道:

“秦公,那位齐桓公此刻应当知晓,吾将至齐地了吧?”

“定然。”秦穆公回过神,轻轻颔首,道:“如果不出意外的话,此刻临淄恐怕已然开始戒备,军队列阵,将披甲,严阵以待。”

陆煊微微眯眼,又看向天上,道:

“那秦公你说,天上仙人可知晓此事呢?”

“什么?”

秦穆公微微一怔,旋即道:

“天上仙人极少将目光投往人间,许是不知的。”

“是么?”陆煊垂了垂眼睑,旋即心念一动,脱下了太上道袍和太上冠,换成一袭古朴长衣。

“陆子,你你这是?”

“没事,我怕吓跑了某些家伙。”

说着,陆煊心情快速平复了下来,清楚的感知到,这类似于【众生念】,但又并非【众生念】的势,正在源源不断的汇聚而来。

每汇聚来一分,自身所具备的两份人道运势就会壮大一分,而被尊为【陆子】,被尊为【大德】后,周身环绕的莫名力量也会随之壮大一分。

这应当便是秦穆公所说的【聚势】了,静待大贤张陵之死传遍天下,静待齐桓公屠百城之事引起大民怨。

想着,陆煊也不避讳,坦然的询问秦穆公,关于【圣】、【德】、【贤】的事情。

“圣、德、贤,皆为诸子,而诸子中,大贤居多,大德寥寥,更无一是【圣】,不过我曾听商鞅简单概括过圣、德、贤,如今述于陆子。”

秦穆公一边回忆,一边道:

“大贤者,言之有理。”

“大德者,德行合一。”

“而圣者.所行为【道】,所言为【理】,自身便是道理。”

陆煊静静的听着秦穆公的话语,心思转动,大贤,言之有理,大德,德行合一

思索间,他张开【形窍】,遍览周身那看不见、摸不着的由大德之位汇聚而来的玄妙力量,尝试着将之接引入自身躯壳。

这种力量玄而又玄,即便运用【道生一】也无法洞察其来由,陆煊也只是隐约感觉到,似和天地道理有相当的关系,

且这种力量很奇怪,不同于人道运势,在现世的时候,人道运势虽然衰落,但至少还存在,而一离开上古,属于大德之位的玄妙力量便就散了个一干二净。

怪哉,怪哉。

又和秦穆公交谈了片刻过后,陆煊闭上眼,静静感悟身为【陆子】所能调动的那种玄奇力量,将之一点一点的融入皮膜筋骨中。

按照他的理解,秦穆公叙述的【德行合一】所指的,其实就是如此,德与行合于一,便是妙理与身躯合于一。

感受着体魄间逐渐多出的玄奥,陆煊目光深邃,看来.理解是对的。

他同时亦将心神沉入精神世界,观摩诸法,尝试将身魂合一,迈入天人极境。

时间一点一点的流逝,昼夜交替。

青色车辇行过山河、农田、城镇,陆子伐齐之事也越演越烈,汇聚在车辇上方的【大势】也愈发的浑厚,

至第三十三日,【大势】已汇聚成形,恰似华盖。

至第四十七日,大势之华盖遮蔽十里天空。

至第六十六日,华盖落于青色车辇上,或者说落于陆子躯壳上,恰似九天之云下垂!

“陆子,还有半旬,便可至齐地矣!”秦穆公看了眼身侧道人身上实质化的恐怖【大势】,心神微微颤动。

陆煊睁眼,眺望天云,静听身后百骑踏地、八十一甲重步之声,平静问道:

“秦公,汝已然六十五日未归秦地,国内不会起波澜么?”

“无碍。”

这两个月的相伴,秦穆公和陆煊之间也算是熟络了起来,轻声道:

“秦之大敌为齐,而陆子赴齐之事已传遍天下,齐国戒备,军队都收拢,哪里还敢犯边其他诸侯国?”

陆煊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拨弄笼罩在周身之上的大势流云,又问:

“齐桓公无道,为何天神还要襄助之呢?”

“这便不是我所能知晓的了。”秦穆公苦笑叹息。

至车辇从洛阳出发的第七十四日,同时也是抵达临淄的倒数第七天。

陆煊终于彻底的将那种被他命名为【德】的力量融于身躯中,达成了所谓的【德行合一】,真正感受到身为大德所能具备的伟力。

非是修行,但不弱于修行。

可惜,只在上古岁月时,自己才身具【大德之位】。

秦穆公侧目,观陆子言行间,无不有‘德’相随,忍不住叹道:

“贺陆子,德行合一,真正成化当世大德!”

陆子笑而不语。

当是时,车辇所过之地恰逢大旱,百里农田枯萎,一个个农民以头抢地,哭喊连天。

道人端坐于车辇上,观此场景,忽有所感,言,曰:

“阳光太过盛烈,蒸发了大地上的水分,水分升于天空,应当化作云雾.秦公以为如何?”

“言之有理。”秦穆公笑答。

话出,烈日骤暗,有厚重云层翻滚如潮般涌来。

陆子又道:

“既有云雾遮天,水气蕴于其中,百万重云应该落下百万大雨才是.秦公认为如何?”

秦穆公,曰:

“言之有理,言之有理。”

话音落下,天上翻滚不休的厚重云层染上漆黑,旋即,是大雨倾盆而落!

无数苦民迎着雨水,都大笑了起来:

“下雨了,下雨了!!”

车辇上,陆煊静静的看着大雨倾盆,看着雨水浸润干枯的田地,忽又道:

“水,本身象征着的就是【生命之源】,大雨灌溉之下,农田应当繁盛,稻谷应当累累秦公以为如何?”

“言之有理,言之有理,陆子言之有理呐!”秦穆公抚掌大笑。

而恰此时,在大雨的浇灌之下,原本干枯的禾苗等于一息间复繁盛,又一息间,竟结出累累稻谷来!

陆煊轻叹:

“原来这便是大贤的【言之有理】。”

德于贤之上,自然也具备【言之有理】的特征,所说所言,只要合乎于理,便可成真。

这并非言出法随,而是以言顺于理,则万象自生。

大雨连天,百草茂盛,稻谷累累,万民欢庆,旋即跪拜于田路两侧,皆诚心诚意:

“陆子大德,陆子大德!”

陆煊坦然受之,头顶大势之华盖在农民诚心拜首之下,厚重了三分。

随行的史官见状,于竹简上镌刻记载。

【陆子伐齐,途经大旱之地,陆子怜悯苍生悲苦。】

【故而陆子曰:烈日蒸发大地之水气,水气蒸腾于天,当有千云万雾,旋而果真有云雾遮天而蔽日,秦穆公赞曰:言之有理。】

【陆子再言,既见云雾,当有雨落,旋而果真有大雨滔滔,秦穆公于侧再赞曰:言之有理。】

【陆子又言,大雨浇灌,田地当茂盛,稻谷当累累,旋而果见百里田地丰收,一片金黄,秦穆公亦又赞:言之有理!】

【陆子三言,秦穆公三赞,叫百里平民免于灾旱之苦,民皆匍匐,皆诵:陆子大德!】

至次日,为陆子车辇出洛阳之第七十五日,距离临淄,尚余六日之路途。

这一日,逢水灾,大洪冲破堤坝,浩浩荡荡,将要淹没巨鹿城。

陆子自车辇上起身,于举城之民瞩目之下,只身拦于大洪水前,洪水骤止,旋即行礼于陆子后,消退而去。

秦穆公大赞,曰:

“陆子德行合一,万民见陆子而拜,山河见陆子而拜,洪灾见陆子亦拜!”

史官再次刻于竹简上。

【大洪滔天,陆子只身拦于其前,洪灾骤止,向陆子行礼后,退回河床。】

而等陆煊回到车辇上时,巨鹿城中,万民捧礼而出,跪拜于地,感恩戴德,城主亦拜首,言曰:

“愿随陆子伐齐!”

陆煊笑而摆手,拒之,曰:

“汝既肯与城民共抗洪灾,便是贤官,巨鹿失伱,万民有悲。”

说话间,他头顶大势之华盖却又重三分。

史官记载,至第七十七日,距离临淄,尚有四日。

途中,遇妖族小圣盘踞虎头山,食人,杀生,奴役三城十八镇,每日要食三百童男,三百童女,又三百及笄少女,合计九百人。

陆子听闻,震怒,驾车辇直冲虎头妖山,妖圣出,以爪遮天。

秦穆公怒,欲斩此妖族小圣,陆子拦之,遂亲下车辇,德行合一,一掌拍落,道理于掌纹中密布,厚德亦显化于掌心。

妖圣陨,三城十八镇之民涌出,感恩戴德。

而陆子只是还于礼,悲呼:

“吾来晚矣!”

万民齐拜。

陆子头顶大势之华盖又重数分,已遮蔽百里天穹。

至第七十八日,距离临淄尚且还有三日。

车辇已临近齐地。

陆煊平静的端坐在车辇上,默默的体悟着周身躯壳所弥漫的【德】,

昨天,他并非动用守藏史令,亦没有动用各种神通杀法、至宝等,只是纯粹了使用了身为【大德】的力量,

仅仅一掌,【德行合一】之下,便将那位等同于九品真仙的妖族小圣给镇死!

“这便是大德么?”

陆煊于心头自语,感慨良多,目光却又旋即深邃了起来,朝着前方眺望了过去。

此时,秦穆公幽幽道:

“前面便是齐地,雄关当前,万军列阵,不会让我们过去的。”

陆煊微微颔首,不言。

等到车辇行至雄关前,十万军卒弯弓搭箭,有猛将立于城头,呵止:

“止步,速速退去,此路不通!”

说着,他振臂,十万军卒齐齐发出暴呵:

“速速退去,此路不通,此路不通!!”

震吼声将天上重云都震散了,却并未撼动那遮蔽百里天穹的华盖分毫,那猛将神色微变。

陆煊昂首,平静直视这座雄关,直视雄关上缓缓转动的恐怖军阵,正想要说话的时候,忽然。

有车架自东边疾驰而来,一架当先,七十二人相随,止步于车辇前。

车架上,当着雄关十万卒的面,一个中年人跳落了下来,恭敬拜身:

“见过陆子,学生又有惑于心,久久不散,辗转反侧难眠,听闻陆子伐齐,特来请教。”

陆煊侧目,面上冷峻散去,浮现笑容:

“仲尼何必如此多礼?”

孔丘再拜,方才起身。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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