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马爷尿性!

赵青侠箕坐在树下,对着身前的空气笑骂道:“让我醒着,你自己先歇了,这是什么道理?”

“马爷我可没歇,只是到梦里求了一计。”

耳边响起的声音虽然微弱,但那股子熟悉的倔强还是一如既往。

赵青侠抬手擦去快要流进眼睛的鲜血,却发现眼前视线是依旧一片血红,索性不再去管。

“你什么时候进化出梦这个玩意儿了,够稀罕啊。”

“都说了爷是神器,什么事情做不到?”

“行,”赵青侠眼神空洞,嘴上的笑容却依旧灿烂。“求到个什么计?说来听听。”

“美人计。”

“你个老种”

“别打岔,”盔中红眼传出的声音越发微弱,“小子,伱要是能活着回去,记得帮我跟阿琴说,我老马这辈子爱过的只有她.”

“你这种黄昏恋,我可没兴趣.”

“听我说完,要不然可就留下遗憾了。”

马王爷缓缓道:“阿琴原来说过,她不会跟我好,不然以后生了娃,就是机床的脑袋插一个墨甲的标,会让人笑话。原来我想不明白,觉得她看不起我。”

“可我现在懂了,是我误会了她,她都想到了跟我生孩子,那就是爱我的表现啊。你帮我告诉阿琴,只要是咱们的娃,长成啥样我都疼。”

“还有啊,我这些年的风流事你可别给我说漏嘴了,人在失意的时候,总会犯点错误。我回头了,以后不会了.”

赵青侠五官扭曲,脸上血痂簌簌而落。憋在胸口的汹涌情绪让他浑身不住地颤栗。

“马王爷我草你大爷,你个老舔狗,这些恶心的话你自己去说啊!”

“你不懂,这是爱情。”

“我爱你马卖麻皮的情”

赵青侠双手死死抓住身上的墨甲甲片,却依旧无法阻止墨甲从他指间慢慢脱离。

一具残损到可以用凄凉来形容的外骨骼装甲,漂浮在青年身前。

“小子,你以前不是总嫌弃马爷我没有血性吗?今天我就让你看看,老子当年是怎么跟人打架的!”

话音刚落,破甲便已经飞袭而出,满地落叶被劲风卷积,四散飘飞。

“破铜烂铁,垂死挣扎!”

贰条面带不屑,胸中械心嗡鸣刺耳,那道狰狞可怖的刀疤突然有青色蔓延而出,如同一块胎记烙印在脸上,赫然是开启了超频状态!

汉子双手抓刀,刃口对准袭来的墨甲力劈而下!

“死!”

惨白的刀光如一道惊雷炸在幽暗的密林之中,却只是劈碎了那飘飞的树叶。

“小龟儿子,爷爷教教你。以后跟人动手先别吼,干死了再放狠话!”

一个冰冷的声音在贰条身后响起,破甲不知何时竟浮现在他身后,甲片张开直接将他‘吞了’进去。

铮!

由于墨甲双臂缺失,贰条双手依旧自由,只见他反刃倒劈身后,在墨甲上斩出一条触目惊心的裂痕。

不止如此,贰条又是极其凶悍一刀,竟然朝着自己的眉心处劈落。

可惜在刀光落下之前,那盔中红眼早已经明亮到刺眼!

“老马!!”

轰!

汹涌的热浪推着赵青侠的身体狠狠撞在树干之上,浑身皮肤在高温下碳化破裂,窜入肺部的滚烫空气如同要把他的浑身的鲜血全部点燃。

尽管足以令人昏厥的痛苦在不断侵袭着意志,但赵青侠却强行逼迫自己瞪大了双眼,将眼前这一幕深深刻进自己的心中。

“能让一副灵智如此之高的墨甲心甘情愿为你赴死,看来你在墨家序列上的资质不低啊。”

在火光照不到的黑暗中,有淡漠无比的声音响起。

龚青鸿踩着满地黑灰,缓缓停步在那具杵刀而立的焦黑械体前。

械体的心口处赫然是一个前后通透的窟窿,本该是植入械心的位置,此刻空无一物。

“你是故意的。”

忽明忽暗的义眼一寸寸挪动位置,看向龚青鸿。

弥留之际,贰条终于福至心灵,明白了对方的计划。

从一开始,他和幺鸡就是龚青鸿手中的弃子,唯一的作用就是将赵青侠逼入绝境。

“你要独吞.叁条的花红?”

“我不是为了钱,我是为了心中的抱负。”

看着义眼中轻蔑嘲弄的光芒,龚青鸿神色无奈地摇头,“所以你们这些乌合之众永远明白不了,什么是纵横之志,举火燎天。”

“等我将这日月换了新天,历史上也会有你留名的地方,贰条高志。”

龚青鸿屈指点在贰条的眉心,随着一声酥脆声响,狰狞的头颅直接滚落在地。

“狡兔死走狗烹,狗死完了,你出来了。”

赵青侠朝着龚青鸿呸了一口,“你们这条序列的人还是喜欢玩这种恶心人的事情。”

龚青鸿淡淡道:“墨家的人,亲眼看着自己的器灵自爆,这滋味不好受吧?”

赵青侠五官狰狞,厉声喝道:“别废话,给爷一个痛快。”

“你说的话不也是废话?”龚青鸿眼神阴翳,冷笑道:“今晚的戏可才刚刚开场,你作为的主角,怎么可能这么快退场?”

赵青侠冷哼一声,嘴唇微动正要开口,耳边突然掠过一丝清风,随即错愕抬眼。

长相剑眉星目,带着一身冰冷气息的曹仓从他身边缓缓走过。

“所以,你这根肆条在这场戏里,又是扮演的什么角色?”

“见过玖条大人。”

龚青鸿脸色平静,朝着曹仓拱手抱拳:“我就是个搭台报幕的无名小卒,不值一提。不过您可就不一样了,您是重要角色。”

曹仓似笑非笑,“哦?那我是个什么身份?”

“一个重情重义的英雄。”

“什么结局?”

“误中奸计,身死当场。”

曹仓神情蔑视,“烂俗老套的剧情。”

龚青鸿不置可否,“是烂俗了点,不过经典哪有不烂俗的?”

曹仓哑然失笑,“奸计我看到了,不过身死在哪里?难道就凭你这个喽啰?”

龚青鸿笑而不语,朝着侧面跨过一步,双手拢进袖中,竟摆出了一副看戏的模样。

一个身形高拔的汉子从他让开的位置走出,手中抓着一柄令人不寒而栗的狼牙棒,浑身上下散着恐怖的煞气。

“玖万韦蒙?!龚青鸿,你当真敢反水!”

赵青侠看着眼前这风云突变的局势,不由握紧掌心中一把指头长短的微型长刀,苦涩一笑。

“老马,想不到咱爷俩居然成香饽饽了,谁都想来咬一口。”

(本章完)

第157章 绝版孤品,七品心猿

“龚青鸿,你想要改换门庭,人各有志,我不怪你。”

曹仓眼神从身形魁伟的韦蒙一掠而过,似乎并不在乎把这位满脸狞笑的‘玖万’放在眼里,也不在乎自己是否中计。

他的双眼凝视着满脸笑意的龚青鸿,抬手指向地上那颗恐怖的头颅,“可是幺鸡和贰条他们并没有挡你的路,伱为什么要对他们下手?”

“成大事者,不拘小节。”

龚青鸿脸上笑意敛去,语气平淡说道:“这点浅显的道理,难道还需要我来教你吗?”

“浅显?你们纵横序列的人脸皮还是一如既往的厚啊。”

曹仓冷冷一笑,随即看向韦蒙,“这种人你们‘万字’也敢收?”

“有什么不敢?”

韦蒙那张粗犷至极的脸上,满是不屑。

“这个世道本来就是强者为尊,只有技不如人,弱肉强食。哪儿来那么多操蛋的情深义重,互不亏欠?”

壮汉嗤笑一声,“谣将那娘们的心眼小得跟针尖一样,手下的人想要改换门庭是迟早的事情。”

“心眼小?恰好,我的心眼也不大。”

曹仓双唇抿成一条线,他右手抬起,与肩齐高。

裸露的手掌竟没有半点仿生血肉包裹,寒光流动的修长械指渐次打开,掌心位置有机关滑开,吐出一根手臂长短的铁棍。

“原本我也不喜欢说这么多狗屁倒灶的废话,但以前一言不合就动手的次数太多,打死了不少无辜的人。所以想要压压杀心,降心猿,伏意马。”

说话间,那根铁棍在曹仓在手中快速变型延展,一阵铿锵械音之中,扩为一根六尺有于的镔铁长棍。

长棍前指,对准浑身气势骇人的韦蒙。

“不过今天要是不宰了你们,老子的心情恐怕会更不爽。”

“果然是那颗绝版七品械心‘心猿’.”

韦蒙一双虎眼猛然大亮,有毫不掩饰的贪婪流动其中。

他手腕轻转,那根凶恶无比的狼牙棒在他手中好像轻若无物。

呼啸劲风之中,有凛凛寒光!

“曹仓,这么好的东西装在你的肚子里,你居然到现在还没有晋升兵七,真是个废物!既然你用不起,那就别暴殄天物,老子今天帮你另择明主!”

“原来你是想要我这颗械心啊?”

曹仓面容平静,眼底却闪过一丝傲意,“那还废什么话?”

韦蒙狞笑一声,身形突然暴起,拖棒奔走。

他魁如巨熊的身体似乎奇重无比,每一步落下便在落叶堆积的松软地面踩出一个深坑。可这丝毫不影响他的速度,眨眼间便已经扑杀到曹仓面前。

布满钉齿的棒头劈头砸下,威势如同山峦崩塌,劈破空气,平地炸雷!

“弱,太弱了。”

站在狼牙棒下的曹仓缓缓摇头,竟只是单手持棍,轻飘飘朝上一点。

铛!

棍棒碰撞处爆发出一声洪钟巨响。

靠在树下的赵青侠只感觉两耳鼓膜如同被撕裂一般,传来阵阵剧痛。

他嘴角露出一抹苦涩的笑容,虽然同为序八,但是眼前这两个兵八近身搏杀的实力,明显都比自己强太多。

而自己对上一个普普通通的小角色,却还是只能依靠墨家去护主。

难道自己潜心钻研的拟态武学,当真就是死路一条吗?

就在赵青侠心神恍惚间,那僵持的棍棒便已经分出高下。

竟是凶恶更甚几分的狼牙棒被一棍荡开!

不过韦蒙似乎早就料到这个结果,只见他低吼一声,左脚顺势向后一侧,以原地不动的右脚为支撑,顺着抛起的狼牙棒拧转身形,竟以一个回马枪的动作将武器钉向曹仓面门。

劲风扑面,却没有在曹仓脸上吹出一丝波澜。

面对在川渝赌博会中‘牌面’相同的‘玖万’韦蒙,他依旧没有双手持棍的打算,从容不迫横棍身前,轻而易举挡住直撞而来狼牙棒。

可就在这时,异变陡生!

狼牙棒顶端突然响起机械变形的声响,一个拳头大小,幽暗冰冷的空洞出现在曹仓面前。

下一秒,火光乍现!

轰!

橘红色的烈焰将曹仓的身影吞噬,激荡的热浪在他身后形成一个直径足足一丈的扇形喷射面。

一击得手的韦蒙并没有停止进攻,而是对着那道在火焰中若隐若现的身影不断开火。

轰!轰!轰!

一颗颗橙黄色的粗重弹壳从狼牙棒末端抛飞而出,包裹在白色的烟气中坠落在地。

他手中这根狼牙棒既是一柄气势骇人的近战利器,同时也是一把威力巨大的手持炮!

火光刺目,轰鸣阵阵,硝烟盖过草香,焰浪驱赶夜风。

直到棒身之中装载的弹药全部倾泻光,韦蒙脸上却依旧没有露出一丝轻松的神情,反而莫名变得凝重。

因为他看的清楚,那道包裹在火光中的身影依旧没有倒下。

“有问题。”

念头将起,韦蒙猛然向后一跃。

就在这一瞬间,升腾的烈焰突然从中破开,一道敏捷如猿的身影从中撞出,双手持棍从天劈落,刚好砸在韦蒙方才落脚的地方!

砰!

草土翻涌,一个骇人的深坑出现在地上。

躲过一劫的韦蒙还没来得及平复心中余悸,镔铁长棍又扫到面前。棍身上沾染的火星将他那张铁青一片的脸照得忽明忽暗。

韦蒙咬紧牙关,双手持刀向上一举,堪堪挡住曹仓这势如横扫的一棍,就要抽身后退。

可惜他脚掌还未离地,又被一股沛然巨力压回了地面。

动了真火的曹仓掀起一片如浪棍影,不断朝着韦蒙拍击而去。

对于兵道从序者来说,力量的高低从不是靠身形大小来分辨,而是由胸中那颗械心来决定。

身高不过刚刚达到韦蒙肩头的曹仓,力量却完全碾压对方。

嗡.

韦蒙胸腔之中的嗡鸣声高亢,械心以极高的功率运转,泵动出来的力量却依旧阻止不了面前那根铁棍寸寸压近。

咔嚓!

狼牙棒应声而断,余势未止的镔铁长棍砸在韦蒙肩头,直接将他轰飞了出去,将一棵成人环抱粗细的大树拦腰撞断。

曹仓肩头微动,抖落身上破碎的衣物和皮肤,露出一具焦黑挺拔的身体。

呼!

铁棍落地,他侧头看向束手站在一旁的龚青鸿,语气淡漠,“看来今天这场戏,是我这个主角胜利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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