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0章 给剑君当狗有什么不好?

骑在马背上,莫日根握着缰绳的手心已经一片冰凉。

看着神武军的武卒在战场上肆意地屠戮天狼族的战士,那种摧枯拉朽的恐怖力量,让莫日根彻底陷入了绝望之中。

天狼一族引以为傲的骑兵冲击战术在这种非人的力量面前,显得是如此卑微和可笑。

身材健硕的武卒随手一剑,就能将天狼族的突骑兵连人带马斩成两段,他们健步如飞,即便身披重甲也能跑得比战马还快,仅仅凭借冲撞就能让天狼族的战阵人仰马翻。

而最恐怖的,还是神武军的统帅,那位被称之为‘剑君’的绝世强者。

安乐一战的传闻莫日根也曾听说过,但他根本不信,毕竟‘谣言’的内容太夸张了,什么一骑当千,万军丛中取敌将首级,搁这说书呢?

直到莫日根如今亲眼目睹,他才明白‘谣言’一点也没有夸张,甚至叶轻舟所展现出来的实力,比传闻中更加强大!

就在莫日根观察叶轻舟之时,叶轻舟也在观察他。

叶轻舟举目四顾,眼中所见,乃是五道气冲天际的光柱,而在光柱之中,还有一头龇牙咧嘴,仰天咆哮的巨狼。

“天狼一族推行共议制度,共有黑、白、赤、黄、青五部,以天狼为祖神,统治漠南草原,看来这五道光柱,就是天狼族的天运所在了。”

心念一动,叶轻舟当即施展绝学斩天拔剑术。

此剑汇聚幽州之地的军民之心,高举之际,海量思能之力便汹涌而来,气势巍峨耸立,上法圆天以顺三光,下法方地以顺四时。

“斩!”

铮然剑鸣之声,响彻长空,随即便将五根气运支柱一剑斩断。

斩天拔剑术,所斩之‘天’,并非苍天,而是天命。

一旦天命被斩,立刻气运衰颓,被天地所厌弃,喝凉水塞牙缝都算是轻的……

只见天空之中,五颗陨石从天而降,其流光灿烂,甚是华美。

在‘豪鬼’、‘霜刀’、‘血手’、‘蛮熊’和‘弓狐’五位天狼部落首领惊骇欲绝的注视下,流星竟带着尖利的哨响俯冲而下,硬生生砸进了他们的营地中。

轰隆隆~

剧烈的撞击使得大地腾动,冲击波横扫之下,立刻就震死了上万骑兵,余者亦是惊骇欲绝,彻底丧失了战斗的意志。

对于敬奉鬼神的他们而言,如此天文灾害,简直如同‘天诛’一般,是上天要灭亡天狼一族!

此刻,只见战场的上空又现奇景。

大团的黑云忽然聚集起来,状如崩塌之土山,自上而下缓缓压向天狼族的营地,一时天地变色日月无光,方圆数百里如同暗夜。

五大部族麾下的天狼勇士茫然不知所措,军心已然涣散,面对本就无法战胜的神武军,此刻他们全都趴在地上,噤若寒蝉,好像怕被压死似的。

“莫日根!”

黄鬃部的‘蛮熊’拉克申,他正灰头土脸地看向好兄弟,语气带着哭腔:“死了,俄日勒和克、岱森达日、岱钦他们都死了!”

“我知道。”

莫日根面如死灰,双眼已经失去了往日里的神采,他引以为豪的智谋与计略,在这种翻天覆地的伟力面前,毫无意义。

“投降吧。”

这一场战争,胜负已分。

当叶轻舟持剑而至时,莫日根与拉克申都已经完全放弃抵抗,二人匍匐在叶轻舟的脚下,以五体投地的姿势,战战兢兢地恳求道:“罪臣莫日根,祈求上国之怜悯。”

“我给过你们机会。”

叶轻舟森冷无情的话语,让莫日根和拉克申浑身一颤。

“不知吾等要如何做,才能平息剑君心中之怒气?”

莫日根语气卑微,他甚至不敢出言反驳。

叶轻舟负手而立,神色淡漠:“天狼一族兴兵犯境,罪在不赦,然我中原乃天朝上国,礼仪之邦,所以我可以给你们一个活命的机会。”

“谢剑君垂怜!”

听说有活命的机会,莫日根连忙答应下来,生怕叶轻舟改变主意。

“五年。”

叶轻舟伸出手指,用不容置疑的语气开出了条件:“天狼一族的领土并入幽州,五部去王号,废建制,举族贬为奴隶。不过只要表现良好,五年苦役之后,可以恢复自由之身,其中表现优异者,还可入籍。”

“吾等愿为奴隶,以赎罪业!”

莫日根欣喜若狂,丝毫不觉得叶轻舟在欺辱他们,反而觉得能给叶轻舟当狗,是天狼一族莫大的荣幸。

毕竟天狼一族最初就是东胡人的狗,最后被欺负得受不了,才逃到了荒凉贫瘠的漠北定居。

在大梁与东胡开战之后,天狼一族靠着给大梁当狗,才赶跑了东胡人,夺取了肥沃的漠南草原,开始慢慢壮大起来。

跑马的汉子哪里有什么骨气可言?

给强者当狗有什么不好的?

在他们看来,能给剑君这样的绝世强者当狗,那多是一件美事儿啊。

一般人想当剑君的狗,还没那个门路呢!

叶轻舟在收降了莫日根与拉克申之后,原本心中还有些担忧会不会养虎为患,随后却窥见两人脑袋上的气运光柱再次显现。

只不过这一次,光柱竟与幽州的气运相连,很快两者便融合到了一起,以至于一时间难分彼此。

“……”

很显然,莫日根和拉克申都是真心想做中原人的,甚至他们比许多中原人更加认可中原的文化。

“好家伙,皈依者狂热?”

本着好用就往死里用的指导思想,叶轻舟笑眯眯地看向二人:“你们虽是戴罪之身,但眼下幽州百废待兴,正是用人之际,我愿意给你们一个戴罪立功的机会,你们可愿意入我门下,随我习武?”

莫日根和拉克申愣住了,他们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出现了幻听。

叶轻舟如此不计前嫌,让他们心中感动万分,涕泪交加地跪在地上说道:“吾等此生此世,绝不背叛剑君,如违此誓,天诛地灭!”

“好,都起来吧。”

叶轻舟将两人扶起:“既入我门下,以后就是自己人了。”

两人起身之后,原本属于天狼一族的庞大气运顿时被叶轻舟夺取和炼化,极大地壮大了心武之道。

耳边仿佛响起哗啦啦的流水声,原本细小的山涧溪流,此刻已经变成了一条蜿蜒的河水,川流不息,周而复始。

“原来如此,若是没有我的出现,百年之后,中原与东胡都会衰落,而天狼一族则是会趁势而起,先东侵,后南下,最终一统中原,打下一大片辽阔的疆域。”

叶轻舟吞噬了天狼一族的气运之后,神眼仿佛跨越时间的长河,看到了一幕幕未来的景象。

只是这一切都已成过眼云烟,天狼一族的未来运势直接沦为了叶轻舟成长的资粮,莫日根与拉克申这两位能从叶轻舟的斩天拔剑术中活下来,全靠命硬。

…………

十天后,随着神武军大胜归来,整个幽州都沸腾了。

莫日根与拉克申为了让叶轻舟满意,不仅送还了当初掳走的十万百姓,归还了抢夺的财物,还赔偿了上百万头牛羊。

甚至当初参与叛乱的白鬃部和黑鬃部,上至贵族下至小兵,全都驱赶到了幽州,听候叶轻舟的发落。

有了这些免费的苦力,幽州的一些大型基建工程就不需要加征徭役了。

幽州百姓的负担大大减轻,同时还能得到叶轻舟的赈济,谁不为之欢欣鼓舞?

甚至当天狼王庭一战中,五颗陨石从天而坠,摧毁敌军大营的事情传回来之后,坊间更是开始出现各种流言,称叶轻舟身负天命,乃是能够平定乱世的雄主,因此才能如有天助,无往而不利。

常年经受北方蛮族袭扰的幽州百姓,心中十分渴望一位强大的雄主能够带领他们走向美好的未来。

而叶轻舟的出现,完美地契合了他们心中对雄主的定义。

其实想要当一个领袖很简单,你只要能带来足够的利益,并且让底下的老百姓能吃饱饭,那么大家都愿意跟着你干。

如今叶轻舟已经展现出了强大的武力,能镇得住场子,又愿意拿出一部分利益让渡给底层百姓,在幽州的根基可谓稳如泰山。

至于说素有仁义之名的崇王……

抱歉,崇王是谁?

幽州的百姓表示不认识,感情淡了。

蓟城,州牧府。

得知自己政令难出府衙的崇王怒了,手掌把案几拍得震天响:“岂有此理,真是岂有此理!”

他当初受到皇帝猜忌,不得不离开幽州,回到朝廷中枢领了个闲职,蹉跎至今。

若非孙经纬与孙向文兄弟二人造反,眼看北方局势糜烂至无法收拾,他恐怕还没有机会再次出山。

原本在崇王的计划里,他来到幽州之后,可以先以安抚之策,稳住天狼一族这群外夷,然后调动地方武装,与幽州本地的世家豪族达成利益交换,一同绞杀叛军。

筹码虽然不多,可对于崇王这样老练的官僚而言,操作起来难度并不大。

可是等他来到幽州之后,都还没来得及动手,孙经纬和孙向文就死了!

而本地的世家与豪族,也对他爱答不理,让崇王一时之间有些无所适从。

他出身宗室,天生贵胄,打小还聪慧过人,有过目不忘之能,且智计百出,因此才能被先帝授予御赐金锏,可上打昏君,下打奸臣,从而名动天下。

但说白了,他的所有成功,都是借了大梁的国运和大势,靠的是朝廷的威严。

当大梁的国运开始衰微,大势开始危殆,甚至朝廷的威严开始扫地之时,他崇王的身份就开始不好使了。

可惜,崇王一直以来的思维惯性,让他还未曾意识到这一点。

或者说,他内心深处并不愿意接受大梁气数已尽的这个事实。

“唉~”

崇王一脸悲愤:“叶轻舟此人飞扬跋扈,恐怕已有不臣之心。离开京师之前,陛下命我镇守北疆门户,可如今局势如此,我……为之奈何啊!”

随行的幕僚佟养义趁机建议:“王爷,吾有一计,可解眼前困局。”

“哦?快快说来!”

“是,王爷。”

佟养义信心满满地说道:“叶轻舟此次率军出征,得天之助,豪取大胜。然财帛动人心,百万牛羊在手,天下能有几人不心动呢?按照规矩,这些战利品中的半数是需要上交朝廷的。王爷可以州牧府的名义下令,让叶轻舟交出半数牛羊。”

“他会答应?”

崇王认为这确实是个好办法,有了这几十万头牛羊,他手里就有了可以用来交换利益的筹码,也有了在政治上可以辗转腾挪的空间。

政治权力,说白了其实就是分蛋糕的权力。

只要你的手里有蛋糕,自然就有人愿意听你的。

可问题是眼下的州牧府纯粹就是个空架子,谁去执行呢?

佟养义淡然一笑,念出了四个字:“辽东将门。”

“咦!?”

崇王细思片刻之后,便开始拍案叫绝:“此计甚妙啊,州牧府只需要出名份,重利在前,何愁辽东的几大将门不肯出力?”

…………

北域都护府。

朝廷新任命的都护和副都护还未到任,但这里的运转却是井井有条。

虽然叶轻舟的官职仍然只是区区一个不入流的将兵长史,可却是整座都护府的无冕之王,他的任何一道命令,都会得到坚决的执行。

这也很正常,毕竟物理就是这世上最大的道理。

当一个人能随手捏爆你的狗头时,你最好乖乖地听他讲话。

“轻舟,出事了!”

沈鹏火急火燎地跑到叶轻舟面前,神色慌张:“骑都尉成继茂忽然带人强闯城南牧场,不仅打伤了牧场的守卫,还要拉走里面的牛羊牲畜。”

“为什么?”

叶轻舟语气淡然地问了一句。

沈鹏连忙回答:“他手里有州牧府的政令。”

“我的意思是,他打伤了我的人,为什么现在还活着?”

“啊?”

沈鹏人都麻了,但还是耐着性子解释说道:“成继茂是成廷虎的长子,成家是辽东四大将门之一,拥兵数万,势力更是根深蒂固。”

“所以呢?”

叶轻舟再次露出迷惑的表情。

“算了,此事我亲自处置,给你打个样,以后相同的事件,不要再来烦我。”

说完叶轻舟起身出营,策马奔腾,带着人去到了城南牧场。

果不其然,他看到了现场被打伤的守军士卒,这些士兵都是普通边军,并非武卒,所以根本不是成家踏白军的对手,一个个脸上鼻青脸肿地,被驱赶到了一旁。

身穿明光铠的成继茂此时正骑着一匹神骏的宝马,意气风发地命人将牧场中的牛羊牵出,他两眼放光,已经开始计算着这些牛羊值多少钱了。

“都给我手脚麻利些,别耽搁了老子进城吃酒!”

“都尉,快看,那姓叶的来了。”

成继茂闻言调转马头,满脸笑盈盈地迎上前去,表情虚伪地抱了抱拳:“叶长史,有礼了。”

叶轻舟策马而至,视线略过那些被打伤的边军士卒,随后才落在成继茂身上:“你现在可以开始说遗言了。”

如有实质的杀意让成继茂毛骨悚然,他虽然听说过叶轻舟的彪悍战绩,但一直都当那是吹牛皮的。

毕竟辽东将门就天天吹牛皮,谎报战绩,杀良冒功,谁不是把自己吹得如同天神下凡一般?

所以由己度人,他也以为叶轻舟的那些战绩是吹出来的,根本没当真。

可他现在有点慌了,只是被叶轻舟的目光注视,他本能地开始恐惧:“叶长史,我爹是成廷虎!你可别乱来啊!我这次也是奉命行事。”

说完成继茂还想拿出崇王亲笔签署的政令,想要和叶轻舟讲讲官场上的道理。

可惜叶轻舟只想和他讲物理。

“遗言说完了吗?”

叶轻舟抬手一抓,便以灵气化作无形的丝线,将成继茂隔空抓摄至自己面前,将他的头颅捏在手里:“什么成廷虎、成廷狗的,没听说过,敢伤我的人,你是自寻死路。”

语罢便将他的脑袋直接捏爆,这血腥残忍的一幕,直接把成继茂带来的亲兵都给看傻眼了。

他们都是百战余生的老兵,在战场上杀过的人,没有一百,也有八十,可何曾见过这种匪夷所思的杀人手法?

就在他们愣神之际,有数十骑飞驰而至,正是从城外赶回来的聂仕雄。

他看了一眼地上成继茂无头的尸体,心中一惊,却是连忙下马,单膝跪地:“师尊。”

“你来得正好。”

叶轻舟指了指眼前这些成家的亲兵,冷冷地下令说道:“杀光他们,然后灭掉成家,人总是对没有见过的新事物嗤之以鼻,从而做出种种愚蠢的选择,所以心武门需要展示力量,就从成家开始吧。”

杀戮比任何的言语都更有力量,聂仕雄明白,叶轻舟这是要杀鸡儆猴,而成家就是这只被杀的鸡。

“弟子,领命。”

聂仕雄叹了一口气,辽东的成、李、马、聂四大将门,虽然称不上同气连枝,但也并肩作战多年,还是有几分交情在的。

可惜成家利令智昏不知死活,撞到了叶轻舟的枪口上,聂仕雄也是无可奈何。

(本章完)

第271章 我还没造反,大梁就要亡了

辽东郡,白庚城。

成廷虎一大早便起来与小妾晨运,折腾得大汗淋漓,通体舒泰,这才起身沐浴更衣,扶着酸疼的老腰感慨:“年纪大了,腰杆没有以前硬朗了啊,想当年老子在秦淮河畔,夜御八姝只若等闲。”

身旁几位亲随则是笑着恭维道:“将军正值壮年,一拳能打死牛,哪里老了?”

虽然知道是拍马屁,可成廷虎听完心中还是很舒坦,随后他又想起了儿子去蓟城的事情,开口问道:“继茂可曾归来?”

手下连忙回答:“不曾。”

“这都几天了,又跑去哪里喝花酒了吗?”

成廷虎笑骂了一句,倒也没怎么往心里去。

正所谓有其父必有其子,成继茂的目中无人与骄横不法便是跟成廷虎学的,在幽州当惯了土皇帝,因此谁都不放在眼里。

辽东将门,成、李、马、聂四家,在大梁初立之时,不过是四名边军将领。

当时中原方定,天下百废待兴,因此朝廷无力向幽州输送粮草,抗击东胡的入侵,以至于太祖皇帝不得不在辽东建立四大边镇,移民屯垦,军农合一。

随着时间的推移,四大边镇渐渐演变成为独立王国,成、李、马、聂四大将门世家,手握三十万边军悍卒,以至于大梁的政令难入辽东半步。

成家在白庚城可谓权势滔天,成廷虎更是贵极而骄,奢侈无度,全城的商民之利他都揽入自己名下。

城中的商户,若是没有成家的人拿了干股,你的生意就根本做不下去。

而成家的子弟,同样肆无忌惮,看上了哪家的小媳妇,直接当街掳走,敢说个不字,直接就以里通外敌之名,杀你全家。

近些年来,成廷虎甚至带头劫掠过往商旅,杀人越货,得到了巨额财富,当地的县官根本不敢管。

因此在成廷虎看来,叶轻舟既然已经得罪了崇王,肯定要拉拢自己,否则必然难以在幽州站稳脚跟。

所以成廷虎才敢对叶轻舟的战利品伸手,那上百万头牛羊,实在是太让他眼馋了。

而他要的也不多,只要三成而已,这多吗?

要知道,在白庚城,成家吃干股都是要占七成收益的,现在才管你叶轻舟要三成的战利品,这已经很给你面子了。

与此同时,辽东郡的凌河城,聂家内部也在发生争吵。

“父亲,不能再犹豫了!”

小儿子聂永杰用急不可耐地口吻劝道:“成继茂已经带人去了蓟城,听说成家狮子大开口,一下子就要吃掉三成的战利品,我们若是去晚了,莫说是牛羊了,怕是牛粪都没咱们聂家的份儿!”

上百万头牛羊牲畜,这样一笔天降横财,实在是太让人眼红了。

如今还有州牧府的政令支持,无异于奉旨抢劫,辽东四大将门自然按耐不住,全都起了想要将之占为己有的心思。

聂定远此刻就颇为心动,可随后又有些犹豫:“让我再想想,要不还是等你二哥回来再说不迟。”

聂永杰一听这话便急了,忍不住出声催促道:“父亲,机不可失失不再来啊,这种时候你还犹豫什么?”

“将军,二少爷回来了。”

“什么?”

聂定远闻言十分高兴,膝下三子,长子庸碌无为,幼子志大才疏,唯有二儿子聂仕雄沉稳果敢,有先祖之风,可堪大任。

很快,一路风尘仆仆赶回凌河城的聂仕雄,便迈着雄健的脚步走到了聂定远和聂永杰面前:“父亲,三弟。”

“仕雄回来了啊,正好,有事要与你相商。”

随即聂定远便将聂永杰方才的话,对聂仕雄转述了一遍,不过语气也比较委婉:“为父知叶剑君对你有知遇之恩,这好处我们聂家也不白拿,必会出面为剑君周旋,摆平其余三家,你意下如何?”

聂仕雄闻言叹息:“父亲,活着不好吗?何必去自寻死路呢?”

聂永杰十分不爽地站起身来,怒斥聂仕雄:“二哥,你怎么跟父亲说话的?此事关乎我聂家的利益,你切莫感情用事!”

刷~

聂仕雄猛然出手,捏着聂永杰的脖子将他举到半空:“以前你怎么胡闹,我都当你年纪还小,不懂事,可这次不行。师尊武功盖世,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你害死聂家。”

聂永杰被聂仕雄掐得面色通红,两眼翻白,难受得拼命挣扎。

聂定远眼见兄弟阋于墙,连忙呵斥道:“仕雄,你做什么?还不快放手?他可是你亲弟弟!”

聂仕雄这才将聂永杰放开,后者跌坐在地上,一边咳嗽一边喘着粗气,脸上虽有恼怒,但更多的却是惊恐和畏惧。

“他要不是我弟弟,现在已经是一具尸体了。”

“仕雄,你是不是觉得自己翅膀硬了,连我这个当爹的都不放在眼里了?”

聂定远此刻出离的愤怒,同时也觉得眼前的儿子变得十分陌生,这才几天时间啊?

“是不是那个姓叶的,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

聂仕雄懒得解释太多,直接拔出腰间的佩剑,当着聂定远与聂永杰的面,将百炼钢锻打而成的宝剑拧成了麻花。

两人看得倒吸一口凉气,如此惊世骇俗的一幕,让他们的心灵大受冲击。

“我已拜入师尊名下,得授心武之道,这就是我刻苦修行得到的力量。父亲,时代变了,在武道面前,千军万马也不过是笑话罢了。”

留下这句话,聂仕雄便转身离开。

“你要要去哪?”

“奉师尊之命,扫灭成家,杀鸡儆猴。”

是夜,聂仕雄孤身入白庚城,单枪匹马便将三千踏白军精锐杀得当场溃散,随后更是踏碎长街,血洗征虏将军府,将整个成家杀得鸡犬不留。

冲天的火光中,是聂仕雄提着成廷虎人头离开的背影,整个辽东一时为之失声。

第二日,剩余的辽东三大将门中,李家和马家的家主亲自来找聂仕雄,向心武门表示臣服。

甚至他们还渴望加入心武门,成为叶轻舟的追随者。

崇王拉一派打一派的计谋,彻底宣告失败。

蓟城,北域都护府。

聂仕雄拎着成廷虎的人头,来到了叶轻舟面前:“师尊,成家上下,已经伏诛,成廷虎的头颅在此。”

“嗯,你做得很好。”

“师尊,还有一事。”

“说。”

“李家和马家,想要加入心武门。”

“可以,你来安排吧。”

“是。”

聂仕雄随即躬身告退。

不一会儿,刘畅则是走了进来,向叶轻舟汇报调查结果:“师尊,事情查清楚了,事情的起因是崇王身边有人献计。”

“唉,不知死活的玩意儿。”

叶轻舟随即起身,带着人便直奔州牧府,他可懒得和崇王这种政客官僚玩什么阴谋诡计,直接飞龙骑脸,让对方看清楚形势。

“你是何人?”

“站住!”

“啊!”

几声惨叫后,门口的守卫变成了一具具冰冷的尸体。

叶轻舟一脚踹开大门,就这么大摇大摆地走了进去:“崇王何在?让他滚出来见我。”

“大胆狂徒!你可知这里是什么地方?竟敢来州牧府撒野,我看你是活得不耐烦了!”

崇王的管家带着几个身材魁梧的家丁闻讯赶来,叶轻舟懒得废话,一剑过去,顿时呼啸生风。

在灵界的灵气浇灌下,如今的叶轻舟已经能够使出剑气斩了。

一剑之下,隔空杀敌,六颗人头随即高高飞起,尸体倒下后,鲜红的血水横流一地。

“现在能好好说话了吗?”

叶轻舟这一招剑气斩可谓惊天地泣鬼神,比任何言语都要铿锵有力,让州牧府上下都为之寒气直冒。

片刻后,想要从后门逃跑的崇王,被一队武卒堵在了巷子里,最后五花大绑地被带到了叶轻舟的面前。

“叶轻舟,你想造反吗??”

“有何不可?”

叶轻舟的肆无忌惮瞬间就让崇王哑火了。

见崇王没有说话,叶轻舟便把视线投向他身边的一位幕僚:“你就是佟养义?”

“是。”

佟养义倒是有几分文人风骨,哪怕眼下沦为阶下囚,也是不卑不亢。

叶轻舟很欣赏这样的硬骨头,所以决定给他留个全尸:“来人啊,把他吊死在州牧府门外。”

“是。”

两名武卒当即奉命上前,像拖死狗一样把佟养义拖到了门外,将他当街吊死。

如此凶狠的举动,直接让崇王身边的其他幕僚噤若寒蝉,一个个都低下脑袋装死,完全不敢与叶轻舟对视,更别说和叶轻舟讲些什么大道理了。

等到彻底掌握了局势,叶轻舟这才看向崇王:“乖乖地待在州牧府里当个吉祥物,现在你还有点用,所以我不杀你,但我的耐心是有限的,明白了吗?”

随后,叶轻舟举起手中的惊蛰剑,语气悠然地说道:“为了防止你们当中有人脑子不清醒,我就先展示一下我的力量好了。”

铮~

清越的剑鸣响彻长空,在绚烂的辉光中,崇王等人仿佛看见了一条腾飞的神龙。

轰隆隆~

无坚不摧的剑气斩击之下,整座州牧府邸都被一分为二,在大地上留下了一道狰狞的剑痕。

“这……这种力量!”

崇王和他的幕僚以及亲随都瘫软在地,双眸完全失去了神采。

叶轻舟所展现出来的武力,纵使是朝廷派来大军征讨,天下又有谁能阻挡这一剑呢?

倒是叶轻舟身后的武卒,此刻一个个神情狂热无比,在他们的眼中,叶轻舟这位心武门的门主和神武军的统帅,毫无疑问是一位真正的神灵!

离开州牧府时,叶轻舟抬头看天,在神眼的视野里,气运之光化作漫天红霞,滚滚如潮,一股脑地倾泻而来。

“看来在打击了崇王的威望之后,整个幽州的气数已经归我所有。”

叶轻舟心中顿时有所明悟,灵台更是思能涌动,神念变得愈发强大,与灵界的联系也变得更加紧密,可以更加容易地从灵界汲取灵气。

至此,州牧府形同虚设,辽东将门集体倒戈,整个幽州已经完全纳入到了叶轻舟的掌控之中,无人敢违逆他的号令。

就连一直暗中观察叶轻舟许久的楼观道道主吕公明,也带着弟子徐不易投入到了叶轻舟的麾下。

尤其是徐不易,这同样是一位足可与聂仕雄和王俊峰比肩的旷世之才,拜入心武门之后,修为一日千里,很快就继王俊峰与聂仕雄之后,成为了叶轻舟麾下的第三位亲传弟子。

接下来的时间里,叶轻舟每日都在都护府中修行,而王俊峰、聂仕雄与徐不易三位亲传弟子则是复杂筛选兵士,训练武卒,壮大心武门的势力。

整个幽州的人力和物力都被调动起来,王俊峰带着刚刚投降的踏白军残部,开始挨家挨户地去和本地的世家、豪族‘讲道理’,让他们‘自愿’交出手里非法侵占得来的土地。

当然,最开始肯定是有人反对的。

但是当反对的人都死了之后,自然也就没人反对了。

有了土地,就可以招募流民进行耕作,社会秩序得到了极大的稳定,同时也让叶轻舟得以汇聚了大量的民心。

对于心武门而言,思能之力可是最重要的修行资源,因此王俊峰等人扫荡起世家豪族中的死硬派来毫不手软。

阻人成道,犹如杀人父母!

整个心武门上下一心,在幽州可谓是横着走,势力迅速壮大。

原本叶轻舟还以为大梁朝廷会集结大军前来征讨,结果等了大半年,等来的却是西凉边军造反,京师沦陷的消息。

看着神算子吕公明通过楼观道弟子搜集来的情报,叶轻舟一脸无语:“这算什么?我都还没开始反,大梁就要亡了?”

吕公明在一旁抚须而笑:“此乃天助,主上注定要君临天下,威服四海,成就千古唯有之霸业。”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好端端的,西域都护府为何要反?”

叶轻舟对此十分不解。

大梁国设立东、南、西、北四大都护府,其中战力最强的就是西域都护府,负责镇守西域,威压列国。

排名第二的则是北域都护府,肩负镇压北疆,阻挡东胡南下的重任。

剩下的东域都护府和南域都护府则是以舟船作战为主的水师部队,其中南域都护府因为要镇压百越之地,因此保有一支数量庞大的陆军。

就军事力量而言,大梁还是相当不俗的,维系着一支总规模将近百万的庞大军队。

结果先是北域都护府被叛军所灭,现在连战斗力最强的西域都护府都扯旗造反,这大梁国怕是要完啊。

吕公明语气感慨说道:“唉,大梁的江山社稷,皆毁于国舅李国忠之手。”

“大梁宰相李国忠?”

叶轻舟倒是听过李国忠的大名,主要是坊间传闻之中,没少编排他那个艳绝天下的大梁第一美人李云霞。

明明是二婚女,却还能把皇帝迷得神魂颠倒,一路爬到皇后的位置上,带飞全家,简直就是捞女界的典范。

而在吕公明的解释后,叶轻舟也明白了为啥他说大梁的江山社稷是毁在李国忠的手里了。

实在是李国忠太过不当人,他在借助裙带关系爬上宰相的位置后,要是只贪点拿点,那倒也还好。

可他太贪心了,居然通过改革金融,把大梁国的官营柜坊给直接私有化了!

柜坊就相当于大梁的银行,是国家的钱袋子。

而李国忠此举等于是把银行从大梁朝廷的手里,直接转移到了自己和自己手下子弟门生的手中,彻底垄断了金融体系。

更要命的是,李国忠之后还通过税赋改革,勒令大梁的百姓纳税必须缴货币,不直接收公粮了。

可问题是货币发售权在柜坊手里,他们坐地起价,不断加息,人为地大搞通货紧缩,导致市面上的钱被柜坊收了,老百姓手里没有钱,只能想方设法卖粮卖田去换货币来交税。

由此百姓完全被士绅官吏拿捏,在土地兼并的死胡同里踩死了油门,一路狂奔。

而土地兼则导致财富都被士绅和李国忠的子弟门生等官僚压榨一空,整个国家失去了大量税基,朝廷征不到钱粮,再也无力镇压地方。

玄天教的教乱,更是加速了世家门阀和豪族武装的崛起,西域都护府的叛乱,不过是一连串连锁反应所带来的结果。

“主上,大梁皇帝已经东逃至荥阳,正号召天下兵马进京勤王,共讨西域都护曹引成,吾等是否介入其中?”

吕公明看向叶轻舟,正等待着他来定夺。

叶轻舟看出了吕公明眼里的跃跃欲试,便笑着点头说道:“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去凑凑热闹也好。”

大梁皇帝疯狂作死,连带着手下的官僚也是一群奇葩,居然为了赚钱而破坏政权存在的基石。

只能说天作孽,犹可活,自作孽,不可活。

不过这对叶轻舟而言却是好事,敌人不作死,自己又怎么能快速统一中原,让轩辕剑出世呢?

叶轻舟冥冥中有股预感,此去京师,必会大有收获,这是武者的心血来潮,往往十分灵验。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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