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7章 金莲道长:把许七安推出来背锅

“老奴当然认识,小柔以前是蟹阁的,三年前清风殿放出去三个宫女,缺人,我瞧她长的俊俏,手脚又利索,就推荐她过去.”

“尸体捞上来时,你没有出来见见?”许七安突然问。

“哪敢看啊,老奴年纪大了,见不得死人。”

“哦,你继续说这个黄小柔。”

容嬷嬷许是年纪大了,情绪变化很大,突然生气起来:“那死丫头是个凉薄的,当年要不是老奴推荐,她能成了福妃身边的大宫女?这么多年,竟从未回来看过老奴。

“那些没把的男人还知道孝敬干爹呢,呵,这女人薄情寡义起来,才最让人心寒。”

“嬷嬷,别这么说,你年纪大了,躲不开拳师刁钻的角度攻击的。”许七安调侃了一句,接着说:

“本官验尸的时候,发现黄小柔左胸受过致命伤,你知道是什么情况吗?”

容嬷嬷想了许久,做回忆表情:“受伤.倒是有那么一回事,好像是小柔调去清风殿的前一年,不知道怎么的,她夜里起来用剪刀刺进了自己的胸口。

“幸好与她同屋的宫女及早发现,喊来了太医,这才救了她一命。”

许七安与怀庆同时皱眉。

老嬷嬷的话里有漏洞,那伤疤直达心脏,是致命伤。治疗代价绝非一个宫女能支付。

“俗话说,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小柔侥幸捡回一条命,第二年就去了清风殿,再不用干杂役的活了,她模样很俊俏,原本有机会得陛下临幸呢。”

许七安回想了一下黄小柔死后浮肿的脸,嘴角一抽。

不管是谁救的黄小柔,有一点可以确认,大出血的情况下,留给她的时间不多。那位背后之人是怎么做到在深夜里救下一名宫女?

除非一直关注着她。

容嬷嬷没有骗人的话,那问题就出在

“那个宫女叫什么名字?”怀庆先许七安一步问出问题,补充道:“那个与黄小柔同住的宫女。”

“回殿下,”容嬷嬷想了许久,不太确定的口吻:“好像叫荷儿?”

明显的,许七安看见怀庆的瞳孔猛的收缩了一下。

她认识那个叫荷儿的宫女.许七安心里做出判断。

“我问完了,两位殿下还有什么要补充?”许七安看向怀庆和临安。

临安配合的摇摇头,怀庆则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没有回应。

许七安正打算撤退,接着去查御药房,容嬷嬷忽然说:“这位大人,老奴有句话要对你说。”

说着,容嬷嬷起身,走向另一边。

许七安跟了上去,容嬷嬷望着怀庆等人远去的背影,收回目光,接着看向许七安,语重心长道:

“这位大人,深宫内苑,藏不住的事实在太多了。只要一脚插进去,就会一直沉下去。”

“容嬷嬷,我就说你不简单,你就像黑夜里的萤火虫,你花白的头发,脸上的老年斑,大大的肚腩,都深深惊艳到了我。”许七安赞叹道。

还有什么秘密就尽管告诉我。

“大人说话真好听,还不是看你长的俊俏,才与你说这话的。”老嬷嬷慢悠悠的回到躺椅上,不再说话。

许七安没走,惊讶道:“没了?”

老嬷嬷摇摇头:“老奴知道的也不多,深宫内苑的事,不该知道的就不知道。”

嘿,这老妈子,浪费我感情!我还以为她知道些什么呢。

按照许七安的想法,老嬷嬷既然留他单独说话,那后边肯定有“不能说的秘密”在等待着他。

结果只是一句告诫!

出了蟹阁的院子,红裙鲜艳的裱裱还等在外头,但不见了怀庆的身影。

“长公主呢?”

裱裱一听,顿时不开心了,竖眉道:“张口闭口就是怀庆怀庆,忘记自己是谁的人了?本宫在这里等着,你权当没看见。”

阳光下,她圆润的鹅蛋脸色泽柔和,脸颊白里透红,像一块通透的美玉,不见瑕疵。

眉毛竖起的缘故,妩媚的桃花眸子里荡漾着不忿。

就算是生气,也是可爱居多。

“长公主终于走了,没人打扰我们独处。”许七安欣喜道。

裱裱闻言,脸蛋微红,心虚的看了眼不远处的侍卫,小声道:“狗奴才,不许这么跟本宫说话。”

她一个未出阁的公主,经不住糖衣炮弹的攻势,听见土味情话,就会又羞又窘。

“殿下太自谦了,殿下就像黑暗中的一道光,那么灿烂,太阳都无法掩盖你的光辉.”许七安一个句式换成外衣,又拿到临安公主面前说。

裱裱又喜悦又窘迫,还有点无奈,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她渐渐无法驾驭这个小铜锣。

刚从怀庆手里夺过来时,他还很乖顺听话,发誓要和怀庆一刀两断,全心全意为她做牛做马。

时间久了,她发现这个男人自己根本驾驭不住,他表面上谦卑恭敬,其实单独相处时,自己一直落在下风。

而偏偏这种相处模式,她竟然从未在意过。要知道,即使是在怀庆面前,她也是力争上游的奇女子。

想到这里,裱裱昂起弧度美妙的下颌,质问道:“怀庆在的时候怎么不说?”

这种话怎么能当着你们的面一起说如果是怀庆的话,我就得换个说法:殿下就像风雪中一朵洁白无瑕的雪莲花,您倾国倾城的容颜、修长笔直的玉腿、浮夸的36D胸大肌.深深惊艳到了我。

许七安岔开话题:“长公主去了何处?”

“本宫怎知?”

裱裱似乎想翻白眼,但顾及到礼仪修养,强行忍住,说道:“我们赶紧去御药房吧,查案如救火,不能耽误。”

许七安看着她,猜测道:“你是担心怀庆毁灭证据?”

裱裱假装没听到,脚步轻盈的走在前头,裙摆晃荡间,小蜜桃般的臀型若隐若现。

“上帝把智慧洒满人间时,这位公主虽然和铃音一样,机智的打了把伞.应付她确实比应付怀庆要简单轻松.不过就是太婊里婊气了,让人防不胜防。”许七安心里嘀咕着,陪着公主前往御药房。

灵宝观。

檀香袅袅的静室内,两个身份地位非同一般的女子对坐饮茶,阳光穿透格子窗,在地面投下整齐的方块光斑。

光束中尘糜浮动。

洛玉衡坐在背靠“道”字的蒲团上,一手挽着拂尘,一手捧着茶杯,喝了一口,享受的眯起美眸,凸显出卷翘浓密的睫毛。

“南栀种的茶,与凡品就是不同。每天都能喝上一壶的话,神仙我也不做。”洛玉衡感慨道。

洛道首对面坐着的,是一个穿靛青色繁复长裙,戴着华美头饰,轻纱蒙面的女子。

她的脸藏在轻纱之下,只能隐约看见脸颊轮廓,仅露出一双秋水明眸,以及两条修的精致的秀眉。

“此茶三年只产三斤。大半都贡给了宫里,我手里也没多少。”蒙面女子声音柔媚,充满成熟女性的磁性。

她掀起轻纱,抿了一口,转而问道:“最近京城有没有有趣的事儿?”

洛玉衡无奈道:“朝堂争斗你不感兴趣,但最惊心动魄回味无穷的岂不就是这个?至于案子的话,从税银案到桑泊案,你来来回回听了好几遍这里可是京城,哪有那么多案子说给你听。”

“福妃的案子不是还没完结么。”蒙面女子眉眼弯了一下,似乎在笑。

“此案还是那个铜锣负责查,具体情况我并不清楚。”洛玉衡“吨吨吨”喝完杯里的茶,又给自己倒了一杯:

“毕竟是皇帝家事,你若感兴趣,可以找怀庆公主问问。”

“罢了,不高兴搭理皇室的人。”女子摇头,接着说道:“那个铜锣我见过两次,有些讨厌。”

“你见过他?”洛玉衡一愣。

蒙面女子“嗯”了一声,青葱玉指沾着茶水,在茶几上画了一个猪头,弯着眉眼,哼哼一声:

“捡走了我的香包,不肯还了。”

洛玉衡点点头,顺着话题说道:“此人不一般,深得魏渊赏识,倾力栽培。假以时日,大奉又将出一位高品武者,前途无量。”

轻纱之下,她撇撇嘴,不甚在意的说:“再高能高到哪?有镇北王在,大奉的武夫根本抬不起头来。他只是一个铜锣而已。”

洛玉衡笑了笑,那铜锣天资不错,既得魏渊赏识,又被地宗选为地书持有者,但天下英雄数不胜数,他只是其中颇为出色的一位而已。

“我倒是很欣赏他的破案能力,那么多大案,跌宕起伏,过程有趣。”蒙面女子说。

洛玉衡正要说话,脸颊忽然染上一层醉人的红晕,她皱了皱眉,放下茶杯,低声道:“南栀,你先回去.”

蒙面女子看了她一眼,微微点头,起身走到门口,忽然回头,无奈道:“实在不行就从了元景帝吧,或者找个男人也好,每个月邪火灼身,我真怕你变成一个荡妇。”

洛玉衡不理她,眉头皱的更紧。

蒙面女子打开静室的门,走出屋檐下,顺着青石板铺设的小道,离开后院。

“呼”

洛玉衡吐出一口灼热的气息,撑着茶几起身。

她跌跌撞撞的离开静室,绝美的脸蛋布满潮红,眼睛水盈盈的,妩媚如丝。

噗通.

洛玉衡纵身跃入后院的小池。

冰冷的池水吞没了美艳道姑成熟丰满的身体,俄顷,池面“咔擦”连声,结了厚厚的坚冰。

寒流一直蔓延到周边的假山和凉亭,让它们表面覆盖上一层薄薄的,剔透的冰晶。

又过了一刻钟,池水渐渐融化,丝丝缕缕的蒸汽冒出,接着,一股气泡翻滚着浮出水面,“波”一声破碎。

“汩汩汩”

越来越多的气泡翻涌着冒出,蒸汽越来越稠密,整座池水都被煮沸了。

这个过程持续了两刻钟,水位下降十几公分,沸腾的池水终于恢复安静,但湿热的气流徘徊在后院上空,久久未曾消散。

洛玉衡钻出水面,道簪脱落,乌黑的秀发贴着白皙的脸颊,她眼波盈盈,美艳不可方物。

“喵~”

轻柔的猫叫声传来,一只橘猫从外墙翻了进来,身姿矫健的跃上洛玉衡身后的假山,乖巧的蹲在那里。

“邪火焚身会熔毁道基,洛玉衡,你最多还能再撑三年。”橘猫口吐人言,传出温和沧桑的声音。

“师兄怎么来了。”洛玉衡泡在水里,星眸半开半阖。

“给你指条明路。”橘猫说道:“司天监的脱胎丸可以缓解你的症状,现在是欲,接下来还有贪嗔痴恨.有你好受的。

“哎,道门三宗里,唯有天宗不受滚滚红尘所累。或许天宗的理念才是对的。”

洛玉衡睁开眼睛,冷笑道:“天宗绝情绝义,与天地同化,没有悲喜,没有爱恨,即使羽化成仙,也会失去自我。此为邪道。”

顿了顿,她蹙眉道:“我又岂能不知脱胎丸可缓解症状,但监正向来不喜我人宗,断然不会赠丹。”

橘猫不急不缓地说道:“许七安服用过脱胎丸,药效还未散去,取他一碗精血做药引。炼成的丹丸虽不及脱胎丸,但也可解燃眉之急。

“他多少会卖贫道几分薄面。”

洛玉衡沉默片刻:“你还是顾着自己吧,你分化出的那一缕魔性占据了你大部分力量,仅凭现在的残魂,想要灭魔恐怕是痴心妄想。”

橘猫笑呵呵说:“届时,还得师妹出手相助。当然,等到我有信心伏魔的那一天,地书碎片持有者们,多半已经成长起来了,师妹只要在旁压阵即可。”

洛玉衡皱了皱眉:“师兄应该知道,除非踏入一品,否则以我的状态,若是被因果缠身,多半只有殒落一途。”

“所以,接下来要我会助师妹踏入一品。”

洛玉衡猛的回过头来,美眸灼灼凝视,盯着橘猫不说话。

“师妹为何不与元景帝双修?”橘猫抬起爪子,似乎想舔一舔,但理智战胜了习性。

“他气运不够。”洛玉衡道。

这是她首次说明不与元景帝双修的原因。

橘猫缓缓点头,“所以你只是借他的气运压制业火,却不更进一步。然后呢?师妹必定有后续计划吧?”

洛玉衡颔首:“等新君上位。”

新君上位橘猫恍然,忽地皱眉:“以大奉如今日渐衰弱的国力,只会一代不如一代,而元景帝的子嗣中,没有中兴之主,这一点你比我清楚。”

洛玉衡笑了笑,“中兴不一定要靠君王,有魏渊这位帝国缝补匠在,只要元景帝驾崩后,他能撑过清洗,掌控新君,帝国终究一扫沉疴,蒸蒸日上。”

“所以你打算等将来国力恢复,再与新君双修”橘猫先是点点头,继而摇头:“此事不急,大奉国力衰弱的原因不简单,背后牵扯之大,有些细思极恐。”

洛玉衡皱了皱眉:“论布局之深远,师兄不输魏渊。”

“贫道也是猜测,事情还未明朗。”橘猫说完,又道:“对了,李妙真要来京城了。”

“你把四号喊回来便是,他身为人宗弟子,应对一下天宗圣女是应尽之责。”

“这他们都是天地会的成员,不好让他们自相残杀。”

洛玉衡甩给他一个傲娇的后脑勺。

也罢到时候把许七安推出来和稀泥.橘猫暗暗心想。

御药房。

管事的老太监从书柜里翻找出一本册子,递给前来查案的许七安,声音尖细:

“御药房的收支记录,五年一清,大人晚几年再来的话,就查不到咯。”

偏厅里,裱裱捧着一碗茶,灵动的眼睛转动,盯着册子。

许七安以为她想看,便说:“公主来找?”

“本宫才懒得看这些东西,一看头都大。”她脆生生的说。

许七安就很不明白,褚采薇那个蠢姑娘,是怎么和怀庆成闺蜜的?按理说,不应该是物以类聚,人以群分么。

褚采薇明显和临安在一起,橘势才大好。

“殿下聪慧过人,只是天赋在别的地方而已。”许七安边翻开册子,便说道,“我家有一个妹妹,也如公主一般聪明绝顶,就是天赋没放在读书上。”

“放在哪里了?”

“放在背食谱上。”

“.”

这份册子记录着元景三十二年御药房所有丹丸的收支记录,

依照黄小柔的伤势,能救她的丹丸屈指可数,所以找起来很容易。只需要问明白御药房有哪些“起死回生”的丹药,循着药名去找,很容易便能找到。

但许七安找了一盏茶的功夫,发现竟然没有发现端倪。

“元景三十二年,司天监和灵宝观共送来三百六十四种丹药,总计数七百八九十瓶。其中甲级丹药只有三种,分别在元景三十二年、三十三年、三十六年里,被陛下赏赐给了外臣。”

许七安合上册子,望着临安,道:“没有找到救黄小柔的丹丸。”

闻言,聪明的临安思考许久,“丹药不是来自御药房?”

许七安摇头:“放眼大奉,能炼制丹药的只有灵宝观和司天监,那么丹药肯定是来自这两处。

“黄小柔一个宫女,如果背后没有人救她,她必死无疑。但后宫之中,有谁能不经御药房,伸手向司天监和灵宝观要丹药?”

答案只有一个:元景帝!

不可能是他,御药房是元景帝的,整个皇宫都是他的,御药房是他支取丹药的机构,他没理由绕过御书房,就好比我的工资卡用来存工资,我完全没必要再开一张银行卡,偷偷的藏零花钱许七安想到了一个可能。

PS:抱歉,早上有事,更新晚了。为了让你们能继续看书,我下了巨大的决心,才阻止自己切腹谢罪的冲动。

今天三更,字数在一万五左右。

(本章完)

第248章 心剑

“小公公,你帮本官一个忙,去查一查叫“荷儿”的宫女。”

许七安放下册子,扭头吩咐元景帝派来监督自己的小宦官。

小宦官顺从的离开。

人走后,许七安重新翻看册子,一页又一页,看的非常认真。

我真受不了古代的账册啊.字写的小,笔画还多,看的眼睛疼.许七安用了一个小时,才仔细看完整年的收支记录。

他合上册子,看向管事的老太监,说道:“茅厕在哪?”

老太监回答:“后院。”

许七安当即去了茅厕,但没有掏出他的8=====D,而取出地书碎片,找出大儒们赠他的儒家版魔法书。

撕下一页望气术,燃尽。

他眼里射出两道湛湛清光,继而缓缓收敛。

给自己刷了一个望气术后,许七安返回偏厅,不动声色的问老太监:“本官发现册子有问题,公公得给我一个解释。”

“大人请说。”老太监坦然道。

“元景三十二年,应该是每天都有丹药入库吧?”

“这时隔四年,咱家也记不清楚了。”老太监感觉这位铜锣的目光内敛而深沉,宛如藏着漩涡,让他很不舒服。

没说谎.许七安继续问道:“查验册子时,本官发现当年二月十日,和二月二十日的收支记录是空缺的,这几日没有丹药送来?”

老太监还是摇头,苦着脸,“回禀大人,这个咱家也忘了。”

还是没说谎,一个老太监不至于有屏蔽气数的法器年纪大了就是不中用,忘性大许七安把册子还给老太监,吩咐道:

“把五天之内,御药房的进出记录给我。我会安排人协助。”

所谓协助,就是监督老太监。人选许七安已经想好了,就是元景帝派来监督他的小宦官。

这个小公公是元景帝的眼线,他的任何进度,都会一五一十的汇报给元景帝。

临安凑到许七安耳边,低声道:“你是怀疑有人撕毁了册子?”

“老太监找册子的时候,封面上有明显的积灰,上面有几个指印,印记是新的,我敢断定,不超过五天。”

厉害!

二殿下心里夸赞一声,对许七安越来越有信心了。

这时,小宦官匆匆来报,他脸色很不好看,欲言又止。

“你先下去吧。”许七安把管理御药房的老太监打发走。

小宦官还是没说,小心翼翼的看一眼临安。

“本宫也不能听?”临安怒了,眉毛一下子飞扬起来。

果然,裱裱虽然不太聪明,刁蛮任性的公主病一点都不缺,只是对我比较偏爱而已许七安皱眉道:“说吧。”

小宦官吞了吞唾沫,酝酿了几秒,才小声说:“荷儿是皇后娘娘殿里的人。”

有那么一刹那,偏厅里陷入了死寂。

荷儿是皇后宫里的人,难怪怀庆听见荷儿的名字,情绪就变的不对劲了也就是说,当初救下黄小柔的人是皇后娘娘.换而言之,黄小柔受过皇后大恩。

而她在这个案子里充当的角色是谋害福妃子,诬陷太子的急先锋.皇后有麻烦了。

“呼呼.”

浮想联翩之际,他听见了身边临安粗重的呼吸声。

要糟

“我去找父皇。”

临安咬牙切齿的丢下一句话,豁然起身,朝外走去。

许七安连忙拽住她的手,安抚道:“殿下,现在下定论为时过早。”

“这不是很明显的么,荷儿是皇后的人,黄小柔受过皇后大恩,皇后一直想害我太子哥哥,好让她儿子继承太子之位。动机也很充足不是吗。”临安扭过头,怒目相视:

“你现在拦着我,是不是心里还有怀庆?”

她指的是“跳槽”这回事,毕竟许七安是她从怀庆那里抢过来了的。

卧槽,你这话听起来就好像我吃完怀庆又吃了你,传到元景帝耳里,他会下令斩了我的.许七安看了一眼小宦官,沉声道:

“此事涉及皇后,仅仅查出一个宫女,你就大闹一通,把杀福妃,害太子的罪名强加到皇后身上。

“倘若事后发现皇后是冤枉的呢?”

裱裱大声说:“我不管我不管,太子是我胞兄。”

“殿下!”许七安瞪了她一眼,加重语气。

“.哼!”临安收敛了性子,不忿道:“那你说怎么办。”

熟悉她性格的人不在场,否则要大吃一惊,刁蛮任性的二公主在一个小铜锣面前,居然这么乖巧。

“继续查呗,公主静观其变就是了。”

临安又“哼”了一声,显然对这个结果并不满意,但也没有继续耍性子。

许七安转头朝小宦官说:“今日的收获,小公公一定要一五一十的告诉陛下。不过,切记要说的简单,只说案子,不说其他。”

我和临安的互动也希望你能省略许七安心说。

小宦官想起当日干爹的警告,心里顿时无比感动,许大人虽然脾气不算好,但心底非常善良,还知道为我这种小人物担忧。

“许大人放心,奴才只说案子,不会多嘴。”小宦官大声说。

这小公公很上道吗许七安“嗯”了一声,又道:“待会儿你去找管理御药房的公公,从他那里要一份名单,五天之内出入御药房的名单。然后,你偷偷的找守卫核对。”

“明白。”

离开御药房,时间是午时初(11:00),临安说自己要去母妃那里用膳,狠心的把未过门的未婚夫抛弃。

许七安只好跟着宦官们一起吃饭,御膳房做的是主子们的伙食,太监和宫女们的“食堂”叫小膳房。

行到一半,忽然听见身后有人喊:许大人.

扭头看去,一位蓝袍道士匆匆而来,喜道:“许大人,总算找着你了。”

他知道许七安肯定要去小膳房用膳,特意在附近转悠,果然给他逮住了。

能出入皇宫的,必定是灵宝观的道士了。许七安拱手道:“道长。”

“不敢当不敢当,”那道士走近,恭恭敬敬的还了一礼:“许公子,道首有请。”

“这个.”许七安踌躇。

洛玉衡是元景帝看上的女人,自己已经和他的女儿纠缠不清,可不要再因为“与美女国师走的太近”这种原因再让元景帝不悦。

另外,洛玉衡是二品强者,许七安不想和关系不熟的顶级强者走的太近,万一突然给人家发现神殊和尚的存在哦哦,原来你许七安已经是和尚的形状的!

来啊,封回桑泊,五百年不得出世,等将来有个和尚西天取经再给你放出来。

不死不灭的神殊和尚存五百年当然没问题,但他许七安呢?他又不能向天再借五百年。

“国师等着你呢,想邀您一同用膳。”道士说。

“好!”许七安答应了。

主要是洛玉衡这个女人她,她太诱人了。

灵宝观许七安是第二次光临,上次为了帮金莲道长求取丹药,他见过洛玉衡。

这位人宗道首似乎很青睐他,当时说了一句很暗示性十足的话,可惜许七安是个正人君子,对她的暗示不予理睬。

许七安被直接带着进了一间静室,两个蒲团,一张桌案,边上摆着一只小火炉,墙上挂着龙飞凤舞的“道”字。

简单至极的陈设,没有多余的东西了。

道童搬来一大桶斋饭,混杂着黑米、玉米、小米等谷物,以及三碟素菜。

“许大人请慢用,道首马上过来。”道童恭敬退下。

许七安没吃,看了眼桌上的两只碗,两双筷,满意点头。

如果这顿饭是让他自己一个人吃,那他现在就打道回宫。

“吱~”

刚关上的格子门,重新被推开,穿着玄色道袍的女子国师走了进来,臂弯托着拂尘,青丝用道簪简单扎着,垂下几缕额发,显得有几分妩媚。

而眉心的一点朱砂,则凸显出了仙子般的圣洁,让两种不同的魅力奇异的杂糅。

“国师!”许七安起身拱手。

洛玉衡颔首,伸手示意:“许大人请用膳。”

“国师请用鳝。”

两人入座,盛了一碗饭,自顾自的吃起来。

许七安摸不准美女国师的意图,斟酌着不开口,吃饭时偶尔看她几眼,赏心悦目。

这女人乍一看,是粉嫩的二十岁,看着看着,又会觉得是三十岁的水灵少妇。

可是看久了,卧槽,这分明是四十出头的极品美熟女,那丰腴的身段,那眉眼间藏不住的风情,简直是男人杀手。

许七安又找回了第一次见她时的感觉——妈妈的朋友,善良的小姨、英语女教师等等。

“这女人修的是道,还是妖法?”许七安暗暗皱眉。

会出现以上种种错觉,当然不是他的原因,肯定是人宗修行之法的问题,这是金莲道长背书确认过的。

天地人三宗没一个正常的,地宗受功德所累,动不动就成魔。人宗什么情况不知道,但同样有后遗症。

至于天宗,他们走的道,本身就是最大的问题。

天无情,才能亘古长存。人无情,那与死物有什么区别呢。

按照许七安的理解,天人合一,就是化身规则了吧。

“听金莲道长说,许公子在云州服用过脱胎丸?”洛玉衡开口。

金莲道长和你说这个干嘛.许七安一愣:“是的。”

“贫道想借许大人一碗精血做药引,用来炼制丹药,缓解身体顽疾。”

什么顽疾需要我的精血做药引?许七安看了她一眼,没有表态,但心里在措辞,怎么拒绝她。

血液这种东西,在他前世只能验血型,但在这个世界,可以玩出很多操作。

印象最深刻的是巫神教的咒杀术。

洛玉衡似乎早料到他的反应,夹了一筷子米饭,送进红润的小嘴,不紧不慢的补充道:“这是金莲道长的建议。”

许七安点点头,“我得确认一下。”

洛玉衡颔首。

许七安当着她的面,取出地书碎片,刚想传书询问,想起自己现在是个死人,不能开口说话。

这时,洛玉衡目光望向门口,淡淡道:“他在这里。”

许七安扭头,看见一只橘猫蹲在门槛上,琥珀色的竖瞳幽幽的看着他们。

“道长,你怎么来了等等,你不是进不了皇城吗?”

橘猫竖着尾巴,踩着柔软无声的猫步,跃向桌面。

许七安轻轻一巴掌拍开,“吃饭呢,注意猫毛。”

橘猫只好蹲在地上,昂着头,温和开口:“伤势好了之后,可以随意出入皇城了,不过皇宫依旧进不去。”

道长的实力比我想象中的还强啊许七安现在不是菜鸟了,想无声无息的潜入皇城,少说得四品。

当然,这里不包括武夫。

以武夫的体系特点,就算是一品,也无法无声无息的潜进皇城,多半会被发现。

当然,如果是一品武夫,差不多可以单刷“大奉京城”这个副本了。

“那精血是.”许七安尽管很信任金莲道长,但依旧有些迟疑。

这就好比有人要用你的电脑,尽管是好朋友,或者亲戚,但你内心也会抗拒,毕竟谁的硬盘里没几百个G的老婆啊。

“借你血液里脱胎丸的药性。”金莲道长先看了一眼洛玉衡,见她没什么表情,继续道:

“人宗修行之道坎坷艰难,这点你多少了解过了,洛道首每月会受业火烧灼,饱受七情六欲之苦。脱胎丸能褪去旧躯壳,让人重获新生,可以暂时缓解症状。”

许七安缓缓点头,大胆的说了一句:“难怪我觉得国师有着非同一般的魅力。”

如果金莲道长不在这里,这话他是断然不敢说的。

金莲道长回应说:“人宗道法修行到高深处,具备众生相,能让你看见内心最渴望的那一面.我指的是情爱方面。”

说着,橘猫脸上露出人性化的笑容:“你见到了什么?”

洛玉衡没什么表情的抬头,看了一眼许七安。

许七安表情倏然凝固。

这反应.金莲道长一愣,旋即来了兴趣,追问道:“你似乎感触很深。”

我以为我是黑丝控、御姐控、熟女控、萝莉控、妹控,到最后发现我只是单纯的好色而已我对这句话的感触从未如此深刻许七安干笑一声,轻飘飘的岔开话题:

“既然金莲道长做中间人,在下自然愿意尽绵薄之力的。”

洛玉衡满意点头,轻声道:“你有什么想要的丹药,可以尽管开口,当做是精血的补偿。”

金莲道长抢在许七安之前开口:“不着急,慢慢想,人宗道首的人情不是一般人能得的。”

洛玉衡不带烟火气的瞥了橘猫一眼。

景秀宫。

临安带着侍卫抵达母亲的住处,她小跑着进了屋子,红裙翻飞,嘴里嚷嚷着:“母妃母妃.”

屋子里,陈贵妃正在偷偷抹眼泪,见到女儿跑进来,连忙别过脸,擦拭泪痕。

诈呼呼的临安一下子安静了,缓步走到陈贵妃身边,握住她的手,妩媚勾人的桃花眸里闪过心疼:

“母妃,太子哥哥会没事的,清者自清,您别哭啦。”

前阵子她情绪糟糕,一半是因许七安的殉职糟心,另一半就是太子的遭遇,以及陈贵妃整天以泪洗面。

作为女儿,看着母亲郁郁寡欢,日日垂泪,她心里很不好过,却无能为力。

侍立在一侧的贴身宫女低声道:“这几日,有宗室的亲王来见了娘娘,他们说,外边的大臣们在商议着另立太子的事宜。

“娘娘听了后,便大哭了一场,连着两天都没怎么吃饭。”

临安大怒,“这群没远见的狗东西,干嘛和母妃说这些。”

她气的骂叔叔们是狗东西。

“临安,别说浑话。”陈贵妃反握住女儿的小手,神色凄苦:“你太子哥哥是庶出,这些年总有人说他得位不正,废了也好,母妃也不用成日提心吊胆。”

这话让临安心火大起,她知道母妃指的是那位虎视眈眈的后宫之主。

大宫女叹息道:“如果案子能查的真相大白就好了,可是这么多天了,一直没进展。”

案情是要保密的,许七安几次三番对两位公主强调。

但现在,见母亲日渐消瘦,眼眶红肿,临安忍不住了,大声说:“谁说没进展的,许七安已经把案子查的差不多了。”

陈贵妃眼睛一亮,直勾勾的凝视着女儿:“案子快真相大白了?那个,那个许七安真的快查出来了?”

激动之下,用力握紧了临安的手。

“母妃你捏疼我了。”

既然已经开口,裱裱就不再隐瞒,说道:“母妃,是皇后陷害的太子,一定就是她。”

陈贵妃脸色大变:“临安,不得胡言。”

“母妃别急,临安有确凿证据的”

当下,她把案情经过原原本本的告之陈贵妃。

“果真是她,当年,要不是她不守妇道,陛下岂会将她打入冷宫,岂会立我儿为太子?”陈贵妃大哭起来:

“陛下宅心仁厚,念着旧情没有废她,她倒好,时隔多年,又起了争太子之位的心思。”

陈贵妃的话,像是一道惊雷响在临安耳畔。

她都听到了什么?

皇后不守妇道?父皇要废后?

这都是什么时候的事,她怎么不知道。

临安脑海里浮现那位性子温和,但缺乏笑容的皇后,尽管很不忿她构陷太子哥哥,但临安打心底里不相信她是个不守妇道的女人。

可是,当接受了这个惊天大消息后,很多以往没注意的细节,通通有了解释。比如,皇后一直深居简出,不关心后宫的事。

比如,打从临安记事起,就没看到皇后笑过。再比如,皇后对怀庆和四皇子都是冷冷淡淡的,全然没有母妃对自己和太子哥哥一般的疼爱。

“母妃,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皇后不守妇道.那个男人是谁。”临安激动的抓紧陈贵妃的手,怒火中烧。

作为父皇最疼爱的女儿,她听到这个消息,愤怒是理所应当。

“别,别问了”陈贵妃自知失言,含泪摇头:“此事是陛下的禁忌,莫要外传。”

“本座不喜欢欠人情,许大人直接说吧,想要什么。”洛玉衡不打算成全金莲道长的如意算盘。

阿姨,我不想奋斗了.许七安心里狂呼。

对于报酬,他暂时没有想到的东西,忍不住看向橘猫,征求它的意见。

橘猫沉吟许久,说道:“人宗以剑术称雄九州,不妨就赠一篇剑术吧。”

“可我用的是刀啊。”许七安出言提醒。

“谁说剑术不能用刀使的?”金莲道长笑呵呵的反问。

也对,只要提取核心精华,运用到刀法里便成,就像我施展天地一刀斩时,可以配合狮子吼制敌。

许七安缓缓点头。

洛玉衡抬手,在桌面轻轻抹过,三本薄薄的册子出现。

国师悦耳的嗓音说道:“我这里有三篇剑术,分别是《心剑》、《气剑》、《御剑》。

“心剑需辅以元神修炼,以精神力为磨剑石,日日不辍的磨剑。它无法斩肉身,专斩元神。”

听到这里,许七安下意识的看向橘猫。

橘猫“噌”的弹出利爪,幽幽道:“许大人莫要挑衅啊。”

许七安立刻收回目光。

洛玉衡继续说道:“气剑与心剑相反,乃一等一的攻杀之道,修行到高深之处,剑气绵绵不绝,无坚不摧。”

许七安忍不住道:“剑气纵横三千里,一剑光寒十九州?”

洛玉衡忍不住侧目,犹似一泓清水的美眸在许七安身上停留许久,称赞道:“坊间流传许大人诗才绝世,果不其然,此句豪气干云,有万千气象。”

这不是我说的,这是一位一个字一行,专门水稿费的大作家说的.

“至于御剑术”洛玉衡轻轻挥手,门窗瞬间洞开,她袖中冲出一道剑光,呼啸着在庭院上空游走。

疾如雷霆,敏如游鱼。

许七安赞叹道:“御剑术当真是仙人手段,所以,我选心剑。”

洛玉衡愕然片刻,颔首道:“好。”

御剑术虽然又花哨又炫酷,杀伤力也不低,但许七安觉得心剑更适合他。

理由很简单,他的天地一刀斩是极偏激的刀法:世上没有什么是斩不断的,如果有,那就赶快逃命。

因此,他在修行时,首先考虑的不是增加手段,而是完善天地一刀斩。

获得佛门狮子吼后,这个念头愈发稳固。

控制技能有了,物理伤害有了,现在最缺的是元神领域的输出。

洛玉衡收回《气剑》和《御剑术》,将《心剑》剑谱推给他,道:“有不解之处,可来灵宝观寻我。我可以为你解惑三次。”

“多谢国师。”许七安诚恳道谢。

接着,洛玉衡从袖中取出一口玉碗,修长的玉指捏着玉碗,推到许七安面前。

碗不大,也就茶杯的三倍,许七安心里安定了些,他还以为是许铃音吃饭用的大碗呢。

得到鲜血后,洛玉衡趁热,跑去炼丹了。

静室里,只剩下橘猫和许七安。

“道长,你帮我屏蔽一下其他人,我要私聊李妙真。”

趁着这个机会,许七安打算告诉二号自己复活的消息。

对于许七安的要求,金莲道长的回应是:“呵呵。”

“有什么问题?”许七安皱眉。

“李妙真说过开春之后便来京城,眼下云州的情况,估计是要等剿匪结束,反正再过不久她就来了,何必急于一时。”金莲道长说。

他还等着李妙真知道许七安复活后,愤怒的找他拼命呢,以此来搅乱局面,缓解天人两宗杰出弟子的矛盾。

“也对!”许七安点点头。

PS:继续码下一章,12点前能搞定,错字等码完了再回来修改,记得帮我捉虫哦,亲们。么么哒。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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