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第46章 竹浅影,你死定了!

秦修沉浸在优美的歌声之中,一时间还没察觉自己打扰了别人的雅兴。

里面的人见门突然被推开,几个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转向门口,站在最前面的秦修,看见那俩个站在屏幕前手搭在彼此肩膀上那一对男女的脸孔时,吓得心脏差点跳了出来。

下意识地,想要挡住身后自家爷的视线。

可他即使穿了内增高,也不过才一米七八,跟自家爷赤着脚量也有近一米九的身高,差距不是一般的大。

他想要遮住自家爷的视线,简直是痴心妄想。

果然,下一刻,他的耳边便响起了一声低吼,“竹浅影,你是不是想死?!”

里面的人,全都被这一声低吼给骇住了。

但他们谁都没看清这一声吼的正主,毕竟,秦修把炎少的脸挡一大半呢。

里面四大少爷,全当吼这一声的竹浅影那几个净爱找她麻烦的大哥又来挑衅找事,唰地一下,几乎是立即窜到了竹浅影和刑柏伦身边,摆出一副严阵以待随时开战的架势。

只有竹浅影,听出这一声低吼是出自昨晚把她扔在大马路上的混蛋炎少!

唉,真衰!

她都多久没出来嗨了?居然一出洞就被炎少这个大变~态给逮了个正着。

虽然,一起唱K这种事并不是什么大事,但偏偏怎么让他撞正自己与刑柏伦唱这首歌的时候呢?

炎少这人疑心有多大、独占欲有多厉害,从几次的相处中,竹浅影不可能不知道。

因而,此时的她,只好暗暗祈祷自己好运,别连累了几个死党才好。

竹浅影深呼吸一口气,把手从刑柏伦的肩膀上放了下来,同时,把刑柏伦搭在自己肩膀上的手不着痕迹地掰了下来。

还没搞清状况的刑柏伦,困惑地看一眼竹浅影,似是希望从她那里得到解释。

只是,还没等俩人有所交流,门外的炎少已经推开秦修,迈着大步走了过来。

L城里的穷人,不认识炎少的不奇怪,但十大富豪榜上有名的富豪家公子,不认识炎少的可能性为零。

“炎少?”

四人异口同声地叫了出来,而隐约明白发生了什么的和刑柏伦,下意识地,一把抓~住竹浅影的手腕想把她往自己身后带。

竹浅影可不想连累他,本是想要迎上去面对炎少的,这下只好一边使劲想要甩开他的手,一边朝炎少扯开笑脸。

“炎少,真巧啊!你也来这里唱K!”

在场有几个人,无不觉得竹浅影白目,她难道不知道童谣是童家产业,也就是炎少的产业?

只有炎少和刑柏伦知道,竹浅影这是在装傻,没话找话缓和气氛。

只不过,若刑柏伦不曾做任何企图保护竹浅影的动作,竹浅影认错态度良好的话,炎少或许还能咽下一口气,毕竟,刚才那种勾肩搭背的举动,虽然暧昧,但也可以解释为玩嗨了而做出的哥俩好的举动。

但眼下这个抓着手臂想往身后藏的举动,分明不是玩嗨了才有的举动,而是男人对喜欢的女人一种保护意识的真情流露。

这个,已经不仅仅是竹浅影的问题,而是,这个刑柏伦的问题了!

“滚过来!”

炎少在距离几个人几步之外站定,冷着脸寒声地对竹浅影喝道。

想到这两个人,或许是郎有情妾有意的关系,炎少恨不得挥手让手下人把这俩人拉出去狠狠抽一顿!

竹浅影对炎少的恶劣态度很不满意,但她,很明白自己现在不是自保的问题,而,得保住刑柏伦及另外三人。

一向很识时务且有自知之明的她,好不容易终于掰开了刑柏伦的手,抬脚,就要往炎少那边走去。

刑柏伦这次没敢再抓她的手,因为,知道她的脾性,若自己真跟她硬来触及了她的底线,她能一辈子不理自己。

“影子!回来,别怕,有我们!”刑柏伦没伸手,却企图用声音叫住竹浅影。

其他三人面面相觑,不明白为何炎少会突然对竹浅影如此大仇恨。

特别是,炎少现在整个人看起来就像是一团熊熊燃烧的火,无论谁走过去,都随时会被他的火焰灼伤甚至烧死。

炎少连看都不看刑柏伦,他只是,死死地盯着竹浅影。

“过来!”再一次,他对竹浅影发出了命令,语气,仍旧冷得掉冰渣,只不过,省了个滚字。

大概,是看出竹浅影的妥协,所以,他也下意识地把话说得婉转一些。

“爷,我刚才忘记说了,今天客太满,只剩这最后一间贵宾室,刑少几个难得来捧场,我就让他们坐这里了!”

完全搞不清楚状况的经理,一额冷汗地挤过来跟炎少解释。

炎少却根本没理会他,秦修暗暗抹汗,一把扯着经理把他扯出走廊,低声嘱咐他,“行了,你就别添乱了,这里没你的事,你去忙你的了吧!”

这事,归根究底都是经理的错。

若是他早早把话说清楚,拦住炎少,眼前这混战,就根本没有发生的可能。

这下,倒是要如何收场?

炎少是不是醋坛子,秦修不知道,但他知道,炎少坐的椅子,从来都是专座,别人,坐不得!

连对一件死物都有如此强烈占有欲的人,亲眼看见自己未来老婆与一个帅哥勾肩搭背,然后亲耳听见自己的未来老婆跟人唱“今天我要嫁给你”,不气炸才怪!

以秦修对炎少的了解,炎少此刻,大概连炸了眼前这间贵宾房的心都有了。

当然,秦修能猜度得到的可能性,竹浅影也猜得差不多。

她硬着头皮,朝炎少走了过来。

“炎少!”

炎少冷冷地看着她,“说!”

竹浅影当然明白他的意思,她心里,恨不得抬手给他一拳,但实际情况是,她不可能让几位死党为她的冲动而买单。

特别是,刑柏伦。

“炎少,我来介绍一下,他们几个,是我的从小玩到大的朋友。”

竹浅影没事人一般,一脸平静地站到炎少身边,指着刑柏伦和其他三个人说。

炎少凌厉的目光,先是在她脸上停留了一秒,然后,嗖嗖地扫向四位公子。

47.第47章 我不是男人?试试?

竹浅影很清楚,在这种场合,作为当事人的自己,越慌,就越坏事。

毕竟,在炎少这种人眼中,他眼中所见的这件事,跟抓~奸~在~床的定义差不多。

所以,她越镇定,便越能给人清者自清的感觉。相反,如果她自己先乱了阵脚,就算炎少本不往坏处想,也会被她所误导。

当然,她要澄清跟几人的关系说难不难说易不易,前提是,刑柏伦那家伙别像刚才一样作死。

“朋友?”炎少以极快的速度扫完眼前几位公子哥,“二代聚会?”

明明只是普通的问题,但在场里的人任谁都听出话里面所包含的质疑和蔑视。

而被质疑的四位当事人,年纪都介乎二十五六岁之间,其中,又以刑柏伦年纪最大,同时,亦是现时在各自家中手握着最大实权的那一个。

“炎少,除了聚会,我们这还像什么?”

其他三位公子看见炎少都有些悚,只有刑柏伦,无畏地反问炎少。

确实,贵宾室里的情况,并不比别的VIP房混乱。

甚至,看来更整洁干净一些。

一长列茶几上放着几瓶酒和几个盛着酒的酒杯,一个装着冰的冰桶,两个果盘,十来碟小食,几个骰盅和摊在桌面的扑克牌,沙发着,随便扔着各人脱下的薄外套和几个抱枕,除此之外,并没发现任何让人联想到暧昧或其他不良行为的物品。

对刑柏伦明显带着嘲讽的反问,炎少连回应都欠奉,并不看他,而是把目光重新转回到竹浅影身上。

上上下下把竹浅影打量了一遍之后,才说,“原来,你还有这么富贵的朋友?我还以为,你这样的身份,其他世家的公子小姐见着你都得绕路走呢!”

竹浅影忍着抬脚踹他要害的冲动,扯了扯唇角笑道。

“是啊,我这样的身份,居然攀附上十大富豪的公子们,现在,居然还攀附上炎少你呢!所以,炎少是想说我厉害呢?还是,想说你自己有眼无珠?”

竹浅影本就不是没脾气的人,而她,最讨厌别人拿她的身世说事!

所以,原本还想着软声软气先顺顺炎少毛的她,因炎少一句话而倏地爆发了。

在场的人,无论是三位公子还是秦修,甚至是刑柏伦,全都没想到竹浅影敢用这样的语气及口吻对炎少说出这样大不敬的话。

秦修更是忍不住倒抽一口冷气,赶紧上前想要当和事佬。毕竟,经过这大半个月,他已经知道炎家俩老对竹浅影的喜爱之意,因而,为免之后再次成为炎家一家几口的夹心,这个和事佬,硬着头皮也得当。

只是,没等他开口,炎少已经脚步微旋,身形一转面对着竹浅影朝前一跨,竹浅影本就站他身边,为免撞进他怀里被迫着朝后退。

俩人目光对峙纠结着,她退他便进,一直到她退无退,背脊紧贴着墙壁,炎少才在她几厘米之外停下脚步,目光自上而下瞅着她。

“你觉得,我有眼无珠?”

炎少一手啪地撑在墙壁上,竹浅影倏地被困在他的臂弯之内,从旁观者的角度看来,眼前,明明,是一副霸道总裁壁咚灰姑娘的暧昧姿态,但俩人的对话和气氛,却分明是山雨欲来的暴戾和低气压。

竹浅影耳朵轰地被震了一下,脸部表情明显变了变。

“不然呢?炎少这么高高在上的人,跟我一个来路来明的卑贱小人物计较什么?你管我是和朋友来玩还是来寻欢作乐,有你什么事?!”

竹浅影说完,别转脸直接把脸贴到了墙壁上,斜眼朝着刑柏伦几个使了个眼色,“亚伦,你们几个到先撤吧,别为了我坏了你们的兴致!”

竹浅影也是怒了,不然,她绝不会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公然挑衅炎少的权威。

果然,炎少脸一绷,目光紧紧盯着她,“秦修,关门!”

他的声音不大,但言外之意再明确不过,没有他的命令,连这里的苍蝇都别想飞出去,更别说人。

“炎少,这是我和你之间的事,你把无辜的人牵进来,算什么男人?”

竹浅影说话的语气亦愈发不客气起来,她现在,只想先把刑柏伦几个撇清出去。其他的,她可以跟这野蛮的混蛋慢慢解决。

“我是不是男人,你迟早会知道,还是说,你想现在就试试?”

显然,她这次的激将法,对炎少一点作用没有。

竹浅影微微愣了一下,她怎么,就忘记了他本来就是个善变的、不按常规出牌的男人呢?激将法对他,也不是每次都能奏效的。

“怎么,不敢?”暂时处于上风的炎少,眉毛上挑,语气充满了挑衅和不屑。

站一边忍了又忍的刑柏伦,眼见竹浅影处于下风,终于忍不住冲了上来,伸手想要扯开炎少。

“影子,别理他,我们走!”

炎少脸色一沉,抬手一甩,轻易就把刑柏伦的手挥开,声音倏地冷了下来。

“走?刑少爷,你弄清状况没?她竹浅影,是我炎某人没过门的老婆,跟你走?你这,是要打我脸?还是,要给我戴绿帽?”

炎少此话一出,竹浅影暗叫糟糕!

目光复杂地看一眼刑柏伦,在心底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无论是自己还是刑柏伦,终究,是没能忍下这口气!

至此,她眼前的路,只有一条。

那就是,豁出去试试,用自己换取几位朋友的安全。

反正,她和炎少之间,捅破最后那一层纸不过是迟早的事。

而且,想深一层,她若与炎少有了实质的关系,俩人的关系便算是彻底坐实,而不是像现在这般,时刻担心他一不高兴便翻脸不认人。

当然,如果可以,她希望自己能够坚守到最后,毕竟,她和炎少就是一场交易,银货两讫才是正道。

可眼前的燃眉之急,却不是她自身的安危问题,而是她边几个死党的问题。

炎少在L城的势力有多大,至今谁也摸不清猜不透,甚至,有不少人说过,即使十大富豪拧成一团,也未必有炎少势力的一个胳膊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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