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金丹赠左良

姜缘在草庐之中,得了老君所请,待吕梁来世,亲将渡之,在他应承下来后,老君便离去山中,往天界而回。

姜缘在山中待了些许时日,与孙悟空等众,便要再是行走人间,修缮律法。

姜缘骑上鹿背,孙悟空掣出金箍棒,是以开道,但见真人低头思索,悟空上前问道:“大师兄,怎个思虑之相,可有何不解之处,若有师弟相助之处,大师兄可吩咐。”

姜缘摇头说道:“老君离去前,与我曾言,使我渡吕梁来世。”

孙悟空答道:“以大师兄的能耐,渡一人,甚易尔。”

姜缘点头道:“其与老君有缘法,承老君之情,我必当渡之,但老君曾言,此人与我弟子有缘法,我正是思量,乃是何等之缘法。”

孙悟空闻听,问道:“可是重阳师侄?”

姜缘道:“正是重阳。”

孙悟空道:“大师兄,可要我上兜率宫,寻老君问个明白?”

姜缘摇头道:“不必,既老君那般言说,那便是重阳自有缘法于其中,我乃是闲时思索片刻罢了。”

孙悟空说道:“大师兄,重阳师侄缘法莫不是修习金丹道契机?”

姜缘说道:“说不得。我不曾有老君那般法力,故我难以知得。”

孙悟空闻听,深以为然,说道:“太上老君那等法力,果教人生畏。”

姜缘笑道:“你昔日曾一脚蹬翻八卦炉,推了老君一把,险些推老君个倒栽葱,那时怎个不言说老君法力高深?”

孙悟空有些难耐,说道:“大师兄且莫要打趣我,那时年幼无知,却是不明事,故闯下这般弥天大祸来。”

姜缘不再多言。

牛魔王上前来道:“老爷今法力亦不浅薄,我见老爷再修行些时日,定有大法力,那时万般入老爷眼中,皆能看个明白。”

姜缘指定牛魔王,笑道:“你这牛儿,莫要胡言,我离大法力那等甚远,可当不得你这说。”

牛魔王道:“老爷却是谦逊有礼,若换作等闲,有老爷这般法力,早便言说自身乃有大法力者了。”

姜缘道:“牛儿,休要胡说。”

牛魔王闭口不言。

一众谈说间,便往山下走去。

待是行到山腰间,姜缘使白鹿自行择路,往他处而去。

孙悟空闻听,即退回白鹿身边,但见白鹿要往何处行走,他便往何处开道。

孙悟空问道:“大师兄,怎个这般喜教鹿儿自行?”

姜缘笑道:“顺其自然,我等修缮律法,怎有个去处?不若顺其自然,这般反而易得缘法,是以修得律法。”

孙悟空若有所思的点头。

姜缘骑在鹿背上,忽有所想,从衣袖中取出老君赠予他的葫芦来,他将塞子打开,往里张望,但见里边有数十粒金丹。

他倒吊过底子,倾出五粒金丹,叫住了众等。

牛魔王问道:“老爷,可有何事?”

姜缘取出金丹,说道:“老君曾赠我一葫芦丹药,你等一人一粒,将之分去。”

说罢。

姜缘取出一粒金丹塞入白鹿口中,又给牛魔王,孙悟空,左良各分一粒,他自己吃了一粒,将五粒金丹分完。

孙悟空与牛魔王见状,吞下金丹,拜谢了真人。

左良持定一粒金丹,有些措手不及。

孙悟空见之,问道:“左良小子,你怎个不吃这金丹?这金丹与你却有大用。”

左良说道:“佛爷爷,直接吞服便是?”

姜缘笑道:“左良,且直接吞服,此金丹乃太上老君炮制之金丹,乃有大用,若是常人得一粒吞服,延年益寿,若吞服足数,乃有成仙之机。”

左良闻听,慌得险些将金丹着地,他惊道:“先生,既是这般贵重,我却不能收得,能随先生修行,已是难得,怎能再要先生这般贵重之物。

姜缘笑道:“此等之物,与你而言贵重,但与我而言,却不足为道,且收下吞服,莫教多想。”

左良再三婉拒,然在真人强硬之下,只得将金丹吞服。金丹入口即化,乃至于左良尚未反应过来,便已将金丹吃尽。

左良恍惚半响,只觉身中一轻,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好似一跃能飞举上天,这般感觉,他许久不曾有。他所回味,人生来时轻盈不已,但随年长,一发沉重,后年老时,身中当是轻盈许多,但却不然,年老时反而身中更是极重,浊气沉沉。

如今吞服金丹,左良更生一种回归年轻时的感觉。

此金丹,果真有神妙之用。

真人竟取这等神妙金丹与他所用。

左良感激不尽,朝姜缘拜礼,说道:“拜谢先生。”

姜缘摇头道:“不必,今你吞服金丹,赶路便不轻易言累。”

左良道:“先生,我觉今时我身子轻盈,定能赶路数日不歇。”

孙悟空掩嘴偷笑,说道:“老君金丹却有妙用,你这般说,若教老君知得,却要怪你,吃老君一颗金丹,言说仅能数日不歇,却是有些小觑。”

左良惊问道:“却觉身子轻盈,但不知其妙用,佛爷爷可能与我讲说?”

孙悟空说道:“其中妙用许多,你日后好生琢磨便是,我却不与你多说,但行走数日不歇这等言说,莫要再说,你今之能,莫说数日,便能数年不歇亦可。”

左良心中又惊又怪,吐出舌头来,说道:“果真可数年不歇?”

孙悟空道:“数年罢,不足为奇。”

左良摇头道:“佛爷爷却不知,与佛爷爷,先生,牛爷这等神仙之辈而言,数年不足为道,但与我这等凡夫而言,数年已是数不尽的光阴。”

牛魔王说道:“既要修行,便忘却光阴,修行之辈,光阴做不得数。”

左良闻听,有些恍惚。

姜缘不曾多言,只道让一众上路。

在山间谈说许久,一众遂再是上路去,行得多时,众等下了山去。

正要往外而行时,牛魔王忽是说道:“老爷,贤弟,左良老儿,那儿却有个眼熟的。”

孙悟空睁圆火眼金睛,朝那一望,见那道上有个人,他即说道:“那不正是在刘贺家中,来借米的书生,怎个在此处,今儿个天色将晚,这书生出城作甚,若遇到那些虎豹豺狼,岂非白白丧命。”

姜缘见之,本不欲作他想,意要上路行走去。

但那行走来的书生,却是远远见着了姜缘一众,招手呼喊。

牛魔王问道:“老爷,可要理睬?”

姜缘道:“既其呼唤,便等其一阵,且看他要做些甚。”

真人从不拒拦道者,但有人拦,他必停下,询问来意,若有闻道者,他不吝与之讲说,任是何般经文法理,但有闻道,他皆会将讲之。

正如真人所言‘道常在’。

那书生见真人一众停下,忙是快步奔来。

(本章完)

第219章 恐我死后,祖宗不谅

却说那书生见了真人一众,快步奔来,与真人一众汇合。

书生上前来拜,说道:“那先生,少待,少待!”

真人一众等候其到来,待其行至跟前。

牛魔王上前问道:“你这书生,拦我等道儿作甚?”

书生曳步上前,正要拜礼,但忽见牛魔王与孙悟空相貌,唬得一惊,东倒西歪,乱跄乱跌,惊呼道:“妖怪,妖怪!”

孙悟空抓耳挠腮,说道:“你这书生,怎个以貌取人?我等乃是外邦进入东土修行的,非是甚妖怪。”

牛魔王笑道:“却是如我贤弟所说,你这厮却不识真数,我等虽丑,但心中却善。”

书生闻听,好半晌方才缓和,拜礼道:“是我失礼,是我失礼。”

真人骑鹿上前,说道:“你拦道于我等,所为何事?”

书生说道:“先生,我数月前,曾在刘贺家中见过你,那时我去借米,不知先生可还记得我?”

真人点头道:“我自是记得你。”

书生道:“先生,今与你相见,我却是要外出,但恐一人上路,有些不妥,沿途若遇那剪路的强人,恐会受难。不知先生等往何处去,若是顺道,我等可一起行走,有道是‘双拳难敌四手’,我等这般多人一起行走,那强人定不敢拦。”

真人说道:“我等四处行走,无有目的,或往东去,或往西去,再或往北去,又或往南去,行踪不定,你往何处去?”

书生答道:“我往京城去。”

真人说道:“我等不知往何处去,但你愿意跟着,便跟上来,待行走一些时日,遇到些路客去往京城的,你再过去同行亦可。”

书生喜道:“依先生的,依先生的。就这么办。”

那书生大喜过望,收整行李,入了真人队列。

牛魔王说道:“且报上名来。”

书生即拜礼说道:“在下姓刘,名彦昌也。”

牛魔王笑道:“刘彦昌?你去京城作甚,怎个一个人前行?”

刘彦昌答道:“我为赶考去,本与刘贺兄同行,相约已久,但刘贺兄近来不知为何,舍弃功名不要,言说要重读经书,更言读书错了方向,要重新来过,我苦劝无用,只得独自离去,上京赶考去。”

牛魔王笑道:“他却读书读明白矣。”

刘彦昌不解其意,问道:“怎个言说他读书读明白?他舍弃功名不要,虚度光阴,却有些癔症,说不得明白二字。”

孙悟空掩嘴偷笑,说道:“癔症?你说是癔症,那便是癔症罢。”

刘彦昌感到奇怪,遂要再与孙悟空言说,孙悟空却不与其多言,笑着朝前走去。

姜缘调转鹿头,说道:“且前行,莫再多言。”

刘彦昌只得作罢,跟在队伍前方,共往前走去,不知可是他错觉,跟在姜缘白鹿身后,他自觉心安,全无慌乱之感。

刘彦昌暗道:“这先生,莫非真有些手段不成?不然,不然!有道是‘子不语怪力乱神’,我怎能有这般想。”

他摇头将心念驱除,又见身边左良年迈,他出声问道:“老先生,你怎个这般年迈,还在此处行走?”

左良转头笑道:“我年迈?你可莫说大话闪了舌头。”

刘彦昌感到古怪,说道:“我观老先生今年恐有六七十,此年岁当在家养老矣。”

左良笑道:“在家养老,而后等死耶?”

刘彦昌哑口无言,不知当如何言说,他沉吟良久,说道:“人固有一死,养老不受罪,岂非更妙?”

左良笑道:“你不曾修行,故才有言人固有一死,然我不同,我有修行之缘法也。若我不与修行,反是听从你言,养老等死,但恐我死后,先祖见我,定不谅我,无颜面对。”

刘彦昌道:“子不语怪力乱神,你言说修行,却无大用。”

左良摇头不语。

刘彦昌问道:“老先生怎不说话?”

左良说道:“我与你无话可说。”

刘彦昌问道:“何解?”

左良说道:“有道是‘道不同,不相为谋’,你我便是此理,你如井底之蛙,怎知我之所想?”

刘彦昌听着左良这般言说,只当对方老糊涂了,他不作言说,若他与这左良言说多了,他恐气大伤身。

他心中暗道:“果是不读圣贤书者,易教歪理邪说蒙骗。”

……

话表灵台方寸山,斜月三星洞之中。

自那山中离去的老君,并没有回归天界,而是绕道行至三星仙洞此处。

菩提祖师知了老君前来,出府相迎。

二人行至府中楼台,祖师笑着问道:“老君,许久不见,怎个今时下界来了?”

老君道:“有一缘法者,故下界来,思量下界,便来看你。”

祖师道:“与你有缘法者却是甚多,与我有缘法者,阎浮世界已无,我却已不在开府。”

老君有些艳羡,说道:“你有广心承你衣钵,何须再开府,教广心开府便是,你这弟子却是了得,今我下界,他却助我有大功。”

祖师问道:“老君你与我那弟子见过了?”

老君点头道:“在阎浮世界一山中有见,我请其为我渡一弟子,他今时法力甚是了得,且识许多天地数,此劫不至,其便可得大法力也。”

祖师说道:“老君却是谬赞,我那弟子当不得此言。”

老君说道:“你这菩提,莫再谦虚卖弄,你若再这般,我非与你争个高下不可。”

祖师闻听,笑而摇头,遂道:“你这等言说,可切莫与广心所言,但恐影响其道心。”

老君捋须道:“你说迟了些,我早与广心言说过。菩提,你却多虑矣,广心今时已非昔日那跟在你身边的道童,今时广心,三界修行之人,皆曾闻名。”

祖师沉吟少许,说道:“却是我之过。”

老君指定祖师,笑道:“你却喜将广心视作昔年道童。”

祖师道:“我这弟子的道心,果真是了得,千馀年的光阴,修行至今,任是天庭神位,灵山莲台,动不得其心。”

老君说道:“若依广心今时这般修行,待此劫过去,必为大法力者,那时开天辟地者,说不得将是广心。”

祖师说道:“你可莫说这等言语,却有些过,我那弟子受不得你这般言说。”

老君闻听,笑了笑,却没再言说,转而与祖师论道。

……

真人一众行走在山道上,不觉二三时辰去,夜半深沉。

刘彦昌却是走不得,只觉腿软无力,上前呼喊道:“先生,却是走不动,走不动!可能寻个地儿歇息,待明日再走?”

姜缘闻听,停下白鹿,张望刘彦昌。

牛魔王说道:“你这厮,怎个才行得二三时辰便喊走不动?”

左良打趣道:“你先前言说我年迈,怎个今行走这般时候,便言说走不动?我尚不曾言说疲累。”

刘彦昌见左良精神奕奕的模样,心中羞恼,他却是说道:“我见今天色已晚,不好行走,当是寻个地儿歇息,明日再走罢。”

牛魔王说道:“天色虽晚,但我等皆有本事在身,天晚无碍,只消你能行走就行。”

刘彦昌本欲要再说些甚。

姜缘忽是开口,说道:“前边有个庙宇,且去前边,再翻过这座山头便是了。”

刘彦昌闻听,拜礼于姜缘。

姜缘笑着摇头。

一众再是前行,往那山中而去。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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