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2章 子见檀烟散尽,吾见十方莲开

话表真人与菩萨携一二人行入南瞻部洲,欲往徐州而去,沿途所过,二人遍观,皆知宋朝气相有衰败。

腾云驾雾之间,牛魔王顺着真人目光,朝下边张望,未有瞧见甚变化之处,低声问道:“老爷,我有一惑,不知可能讲说否。”

真人止住云头,笑着问道:“我既是带你出来,自有教你修行历练之意,你可与我言说,是何等困惑,我自当为你解得困惑。”

牛魔王说道:“老爷,你与菩萨是如何观望得南瞻部洲气数有无变故的?莫非此须大法力方才可观望不成。”

真人笑道:“若有大法力,不过便利些罢。要观望气数,不须大法力,但有法眼,即可观望。”

牛魔王说道:“老爷,老牛我虽本事不济,但法眼那等,我却是有的。然老牛观来观去,看不出有甚气数之变。”

真人说道:“若以法眼观气,则须观入细微之处,方可见得气数之变。”

牛魔王抓耳挠腮,道:“老爷,此间怎说?”

真人笑了笑,指定前处,说道:“牛王,你一路走来,观望南瞻部洲之气,你觉之如何?”

牛魔王答道:“气数混淆,数不尽的气夹杂在一起,难以分辨。”

真人说道:“但你不曾细看,若你细看,便能察觉,此间南瞻部洲宋朝之地,王气如残烛将烬,紫垣星辉黯若蒙尘。”

说罢。

真人指向汴梁之处。

牛魔王顺势张望而去,但他以法眼相见,便是瞧见那汴梁气数黯淡,其气数黄霭氤氲而杂黑。

牛魔王恍然大悟,知得此便是气数大乱之相,他又是问道:“老爷,不知这气数大乱,乃至于将尽,与气数平稳而旺盛时,有甚区别?”

真人笑道:“区别甚大,你且听我讲说。若王朝昌隆时,紫微垣中金光冲斗牛,赤帝之气如华盖覆九州。地脉勃发若春泉奔涌,五色云霞昼夜笼殿阙。但昌隆时,有三点是其气数必然有的。”

“一者乃‘凝’,王气聚为玄黄柱,百丈巍巍镇山河,虽罡风不能摧,更可震慑妖邪,魔障。二者乃‘通’,清阳之气上达璇玑,下贯坤舆,如金丝串连二十八宿。三者乃‘润’,祥霭所至枯木生华,赤地涌醴,贤良辈出,英雄不尽,风调雨顺。”

真人将此间与牛魔王讲说。

牛魔王再是问道:“老爷,若是气数将尽,衰败,又是何等模样?”

真人道:“若是衰败,其太微垣星芒涣散如沙洒,王气柱裂若朽木。其亦有三点。一者乃‘浊’,黑瘴自阡陌升,与黄霭相搏成赭色怨云,盘旋市井如饿鸦争腐。二者乃‘滞’,地气壅塞若淤塘,春夏草木带霜色,河渎流浊泛血沫。三者乃‘泄’,金銮殿瓦逸散灰烟,虽晨钟暮鼓不能聚,蛇钻九窍,白蚁蛀明堂。”

牛魔王应声,拜道:“谢老爷教诲,我却记切。”

身旁龙女与惠岸行者亦是拜礼,他等听得真人所言,有所明悟。

真人摆手,示意一众不必多礼。

菩萨笑道:“真人所言,一语中的,将望气之精,悉数讲说,此间真人所讲,我听之亦大有收获。”

真人说道:“些许小道罢,教菩萨见笑了。”

菩萨摇了摇头。

二人在此处谈说一阵,便再是启程。

不多时,一众已是行至徐州白龙山一带。

观世音菩萨止住云头,指定前方一庄子,说道:“真人,便是前方那庄子。”

真人顺着菩萨视线张望而去,便是瞧见那山下有一村庄,但见其‘卧白龙山之阴,朱楼灯火灼如昼,酒旗斜矗若招魂幡。夜市人摩肩,粉面郎君执玉壶,壶口涎垂猩红;珠翠妇人笑启檀盒,盒中珊瑚枝蠕若蜈蚣。百戏喧阗处,吐火术者焰泛青紫,吞刀壮汉喉结逆凸如鼠窜。食摊列炙豚,金黄油滴落火竟作啜泣声;糖画绘蟠桃,剔透处隐见血丝络’。

又见‘西街孤庙,苔侵石阶如拭净蒲团,蛛网封门似垂素纱幡。庭前古柏苍然,每片叶尖凝露若杨枝水未坠。此乃观世音菩萨庙’。

真人说道:“此庄有些繁华,但繁华之中,尽是败落之相,妖邪竟这般多。”

观世音菩萨摇头说道:“此繁华乃虚假之繁华罢,镜花水月,何以为真?”

真人望向那孤零零的观世音菩萨庙,说道:“宝相蒙尘,信众不朝,菩萨其嗔乎。”

观世音菩萨笑道:“子见檀烟散尽,吾见十方莲开。”

真人朝菩萨一拜,说道:“菩萨修行,教我敬服。我不如也。”

菩萨回礼道:“我却不敢当真人所言,三界内外,鲜少有人敢言胜真人。”

真人笑了笑,不再多言,朝山上张望,自见徐州鼎与他呼应,他指定一处,说道:“菩萨,那徐州鼎便在那处,庄中人有二三在看护,但其奈何不得徐州鼎。”

菩萨说道:“真人可要去取鼎?”

真人摇头,说道:“不急。但我欲寻个土神,问清庄中人为何会对徐州鼎起心,又是听信何等邪祟之言。”

菩萨说道:“真人,可要我去寻个土神?”

真人说道:“如何敢劳烦菩萨前往。”

牛魔王遂站出,请命去寻土地而来。

真人应允。

牛魔王便是按落云头而去。

真人与菩萨一众则是行至另一山头,等候牛魔王归来。

等候一盏茶的功夫,牛魔王则是带一土地前来,与真人,菩萨相见。

土地见着真人,菩萨,战战兢兢的道:“白龙庄土地,拜见广心真人,拜见观世音菩萨。”

真人上前将土地扶起,说道:“土神不必多礼。今我遣护法前往,请土神前来,乃有一事须相问,不知可有惊扰到土神,若有惊扰,望请土神见谅。”

土地慌了道:“未有惊扰,未有惊扰!真人若有事须问,但请真人问之,我定答得,不敢有瞒。”

真人笑了笑,遂将事情与土地言说。

土地闻听真人乃是要问白龙庄中之事,即是将事情与真人言说,其拜礼说道:“真人相问那庄人为何窃取神鼎,又为何庄中多有妖邪作祟,此事我近来有所知晓。”

真人说道:“望请土神相告。”

土地说道:“真人,此庄中之所以生出这般多事,盖因庄中大户陈姓太公,其欲成菩萨,心生邪念,故生出这般多事来。”

菩萨听言,感到古怪,问道:“但其窃取神鼎,又使庄中多妖邪,此如何与成菩萨有关?”

土地说道:“菩萨有所不知。此陈太公,素来喜佛,近来年老,便常常为寿数而困扰,其便欲成菩萨,念着若为菩萨,便可免受生死困扰。此间因心起邪念,教妖魔感知,便趁虚而入,与陈太公见面,以谗言蛊惑陈太公,如此生出许多事来,更教庄中多妖魔,多人遭难。”

真人问道:“何等谗言?”

土地答道:“有妖魔曾与陈太公言说,欲成菩萨甚易。以人死后事进行蛊惑,言说若人死后,魂魄自脚底而出,死后将堕饿鬼道与地狱道,受尽苦楚。若魂魄自膝盖而出,死后将堕入畜生道。若魂魄自胸口而出,下一世可转生为人。若魂魄自眉心神舍而出,下一世可入天道,为天人。然若死后魂魄能从头顶即梵穴而出,则可成菩萨也。”

“那妖魔又言说,山上有神物,若能取其气护身,则可教陈太公死后魂魄自头顶而出,即成菩萨。”

土地将事情悉数讲说。

真人与菩萨听完,并未第一时间答话。

牛魔王忍不住道:“那陈太公便是这般轻易信得此妖魔所言?”

土地说道:“起初自是不信,可那妖魔引着陈太公,前往那神鼎所在之处,教陈太公见着神鼎不凡,又是与陈太公讲说神鼎来历,陈太公自是信足了。”

牛魔王说道:“这妖魔却甚是聪慧,竟知使神鼎来引诱陈太公,若教陈太公信服,此庄中岂非任其作祟,而无人可制得。”

土地说道:“正是如此,正是如此。此间白龙庄中,无人可制那妖邪。”

真人说道:“此间之事,我已是悉数知得。却是劳烦土神相告,望请土神安心,庄中之事,我定会妥善处置。”

土地闻听,急是与观世音菩萨,真人拜得大礼,说道:“小神在此,替白龙庄人谢过真人,谢过菩萨。”

真人将土地扶起,又是勉励其一二,教其莫要忘得职责。

土地自是应从,再三拜礼,方才离去。

真人目送土地离去,望向菩萨,说道:“既如此,菩萨,我等便先解决庄中之事,再是去取徐州鼎。菩萨以为如何。”

菩萨双手合十,说道:“自当如此。只是不曾想,庄中竟是因这等事,而教大乱。”

真人笑道:“菩萨以为,那妖邪所说成菩萨之法如何?”

菩萨摇头说道:“若菩萨有我相,人相,寿者相,即非菩萨。”

真人说道:“菩萨以为,若有一人以香火供奉菩萨百年,直至寿终,其可为佛众否?”

菩萨说道:“不可为佛众。”

真人问道:“为何?”

菩萨答道:“香火空花,荣寂同梦。真菩萨者,岂为外境所转?惟见众生迷故现寺塔,众生悟时虚空座。”

真人笑着点头,未再多言,与观世音菩萨一同朝庄子中走去。牛魔王牵着白鹿,惠岸行者,龙女在旁随行。

不消多时,已是行至白龙庄中。

真人与菩萨等人皆隐去仙相菩萨相,步入白龙庄中。

一众方才走入,便是瞧见有个老者,神色匆匆的走来。

那老者一瞧见真人一众,上来驱赶。

“止步,止步!”

老者拦住真人一众。

牛魔王上前,问道:“老先生,你何故拦我等之道?”

老者做出驱赶动作,说道:“异客勿入兹土,内有物怪非人世所有。尔等速速离去,此乃我好言相劝,若尔等执意不离,届时伤了性命,便休要怪得庄中之人。”

牛魔王笑道:“我走南闯北,不知见过多少东西,怎个你言说一些物怪,便不教我入内,此是个甚理儿。你且放开路来,与我进去,我却是不惧那等。”

老者说道:“我果真不曾哄你,但前路果真不好行走。”

牛魔王还要说些甚。

真人走得出来,说道:“老先生,不须拦我等之道,不瞒你说,我等俱有些降魔的手段,方才敢行至此处,我等入内,今便是听闻庄中之事,故来降伏妖魔。”

老者闻听,说道:“但其中物怪,非同凡响,不可大意,若是大意,恐害了你等性命。”

真人笑道:“老先生安心,那其中物怪,害不得我等性命。”

老者还要说些甚。

真人已是朝里边走去,牛魔王,菩萨等人俱是前行。

老者见之,只得站在原地跺脚,只恨他不曾阻拦得成,恐教妖怪害得他等异客性命。

真人等众走入庄中,此庄不输一些县镇,瞧着十分繁华,然一眼望去,多是一些小妖在街道之中,伪装做人形,四处走动。

真人扫视一眼,说道:“牛王,劳你走上一遭,但此处妖邪,皆为作恶者,尽可除之。”

牛魔王笑道:“真人在此少待!老牛这便将之除灭!”

说罢。

牛魔王抡着黑龙辟岳槊,朝那些小妖打杀而去。

菩萨双手合十,说道:“惠岸,你可相助一功。”

惠岸行者上前说道:“是。”

其二话不说,提棍便相助着牛魔王,一同打杀庄中小妖。

真人与菩萨在原地等候,但二人等候不久,牛魔王与惠岸行者即是行走归来,各自回禀,只道妖邪悉数除去。

真人与菩萨见之,方才继续前行,朝那陈太公家中走去,欲要除去此间蛊惑的妖邪,亦是要惩戒此陈太公。

二人行走不久,便见那前处有楼阁大户,此便为那陈太公家宅。

二人行至陈太公家宅前。

真人道:“牛王,且上前叩门,我等方与那陈太公一见。”

牛魔王唱喏,领命上前,气势汹汹,叩响门首。

(本章完)

第453章 九鼎将归位

话表白龙庄中,见着陈太公家宅好生气派,其‘琉璃作瓦玉为砖,九重飞檐挂金铃。朱门嵌着蟠龙钉,石阶雕出莲花印。门前两座狻猊兽,眼嵌明珠放光明。紫檀匾额三丈阔,陈宅二字篆书成’。

此间,陈太公于中堂里,与一‘物怪’谈说,此物怪人首人身,是个老者模样,背后却长着一条狐狸尾巴,甚是古怪。

老狐狸说道:“陈太公,你可思量完毕?”

陈太公面若百年槁木,皱深如刀刻霜柏,垂垂老矣,说道:“但你所言之物,着实不好取来,教我如何能这般快便思量完毕。”

老狐狸道:“只须四物罢。一物乃是个故里之土,取你祖宅一捧泥土。二物乃是百牲之秽,取猪,牛,羊粪便。三物乃百阴之水,取百名阴日出生童女心头血。四物乃至亲之血,取嫡系鲜血。此四物于你而言,唾手可得也。”

陈太公说道:“一二物尚且好说,三物亦可取来,我到底于庄中可只手遮天,取一百名阴日出生童女心头血甚易。但四物教我如何能所为?将我嫡系如牛羊般,放尽鲜血,此若为之,我怎有颜面去见后人。再者,若是嫡系也就罢了,你所要之嫡系,必是长子长孙,这般怎能轻易所为。”

老狐狸闻听,指定陈太公说道:“你今寿数还有几年?依我观之,你寿数恐在一二载之间罢!一二载后,你必然大限将至,那时后悔尚且来不及。”

陈太公说道:“尚有一二载光阴,不须急切。”

老狐狸冷笑道:“既你这般言说,我自是不再劝阻于你。望你莫要心生悔意,我为庄中长者,在此庄中盘踞多年,不知做过多少恶事,害过多少路客性命,若你身死,魂魄必然自脚底而离,当堕饿鬼道,地狱道!”

陈太公身子一颤,似有些畏惧,战战兢兢的道:“我虽害人无数,但皆为庄中而为!庄中有如今繁华气象,皆乃我之功也!再者我念佛半生,莫非此等皆无法抵消我之罪不成。”

老狐狸说道:“自欺欺人罢。你作恶如何,你自己知得。若你果真能这般自欺而去,我不与你多说,这便离去。”

说罢。

老狐狸转身便是要离去。

陈太公心下一惊,如何敢教老狐狸走了,急是上前来拦,说道:“莫走,莫走。”

老狐狸说道:“你既是如此言说,我留下无用。”

陈太公说道:“我胡言乱语罢,你且莫走,我定是做个决断来。”

老狐狸说道:“你若是早下决断,如今四物早已备齐,你却是思量太久。”

陈太公咬牙说道:“先生,你与我言说四物,这最后一物,须是嫡系之血,且须长子长孙。不知长女可行?若是长女或长孙女可行,我可将二者皆取来。”

老狐狸摇头说道:“必是长子长孙。”

陈太公叹息一声,说道:“罢,罢,罢。既如此,便取我长孙来,作此第四物。”

老狐狸露出笑容,说道:“你早该如此决定。若你能成菩萨,那时你可庇护陈家万世,损一长孙而得万世,如何不可为?”

陈太公说道:“便依照先生所言,这四物,我这便教人去办,定在数日之间,将之置办完毕,交与先生。”

老狐狸说道:“正当如此!”

二人正是谈说之间。

忽闻府门教人叩响,其动静之大,便是他这后宅之中亦能听闻。

陈太公有些嗔怒,说道:“何人这般无礼,叩我府门,竟这般粗鄙。”

老狐狸不以为意,说道:“许是一些不长眼的庄人,你遣人一观,即知原委。”

陈太公点头,遂遣人前往门首一观。

半炷香功夫,那下人走来回禀,哭哭啼啼的说道:“太公,那门外有个汉子,抡着个兵器,教太公出去认罪伏诛,我等闻听其言,自是大怒,要驱逐于那汉子,不曾想那汉子武艺高强,我等非其敌手,其打入府中来,正在往这儿赶来。”

陈太公怒道:“何方狂徒,怎敢打入我府中,这般无礼!”

老狐狸笑道:“许你害的人里边,有些走脱的,请了些援手,想要来寻仇,但其能打入府中,必是武艺不俗。”

陈太公哼道:“武艺高强有甚用?先生,请你出手,教训一下,教其知得,武艺无有半点用处。”

老狐狸说道:“当是如此。”

陈太公说道:“我等且一同前去,一观此人到底如何,胆敢造次。”

陈太公与老狐狸朝外边走去,二人走出后宅,便是瞧见许多仆人,族人提着棍棒刀枪,往外走去,要围攻一汉子。

那汉子手中抡着一杆造型怪异的大槊,如入无人之境,任仆人有多少,皆非其敌手,只是轻轻一抡,数不尽的仆人被打倒在地。

陈太公见之,惊叹道:“好一虎将!从未见过如此武夫,竟有这般本事,真是万夫莫敌。”

老狐狸眯着眼,细细一观,说道:“此非人哉!乃与我一般,是个妖怪一类。”

陈太公心下一惊,说道:“我何时得罪过妖怪一类?先生,莫不是这是你仇家,是前来寻你的,只是牵连到我了?”

老狐狸说道:“却是不知,待我上去与他一问,看他路数如何。”

说罢。

老狐狸朝那前处走去。

那一众仆人族人瞧见老狐狸走来,急是让开道来。

老狐狸走到那汉子,即牛魔王身前不远,细细一观,试图看出牛魔王底细来,可任他如何观看,皆无法看出牛魔王底细。

他即是说道:“你乃何人,为何闯陈府而来?但你是个精怪,可是认得我,来与我寻仇?”

牛魔王瞧见老狐狸,大笑不止,说道:“寻仇?你有甚本事能教老牛寻仇的?”

老狐狸未有恼怒,只是问道:“你可露出本相来与我一观?”

牛魔王笑道:“有何不敢。”

说罢。

牛魔王身子一摆,现出牛王本相来,但见‘其形魁伟若山岳,身高丈六,角似铁塔,双瞳赤如熔金,开阖间电光迸射。披锦绣黄金甲,粼粼然耀日月光华;系赭红烈焰袍,猎猎兮卷八荒烟尘。手持黑龙辟岳槊,重一万八千斤,气势汹汹,其舞动时,真个日月无光,天崩地裂’。

老狐狸瞧着牛魔王威势,如何还有半点战心,战战兢兢,慌了道:“你,你乃何方大妖。”

牛魔王笑道:“大妖?我可非是大妖!我乃西牛贺洲灵台方寸山斜月三星洞广心真人护法牛魔王是也!”

老狐狸闻听‘广心真人’四字,已是惊得魂不守舍,生不出半点威气来,其转身便要逃走,不敢有半分争斗之心。

少顷间,老狐狸便消失于宅中,不知去往何处。

牛魔王说道:“我方见你能如何逃去。”

说罢。

牛魔王弄风,朝着老狐狸那边追了过去。

那陈太公瞧见牛魔王本相,已是吓得跌在地上,不知所措,见着牛魔王离去,方才能走动,颤颤巍巍的站起来,正是转身要逃。

然不待其走掉,忽有声响自后而来。

“那陈太公且慢。”

陈太公回首张望,但见有数人朝他走来,陈太公慌了神,只以为这些人又是如牛魔王那般,是一些妖怪。

陈太公如何敢停留,不顾呼喊,转身而逃,竟是片刻间便是逃出宅中去。

真人等一众走来,见着陈太公离去,相视无言。

惠岸行者走出,说道:“师父,真人。可要我前往,将之捉拿而来?”

观世音菩萨望向真人,正是要询问真人之意。

真人摇头说道:“此间之事,我已悉数知得,此陈太公恶业我亦明得。不必再劳烦尊者前往擒他,放他去便是。”

观世音菩萨笑道:“真人意欲何为?”

真人说道:“天地自有其数,作恶者,人间难报,但落入阴曹,该受的惩戒,半分少不得。我有法旨落阴曹,十代阎君定会秉公处置此事。故不必在陈太公处久留,待牛王将那妖邪擒拿便是。”

观世音菩萨笑着点头,未有再言。

一众在此等候些许,便见牛魔王到来。其弄着狂风而至,见着真人,即是拜礼,说道:“老爷,老牛下手重了些,将那妖邪不小心打杀去,但却问出其来头用意。”

说着,牛魔王即是将他所打探的消息,悉数告知于真人。

此老狐狸乃是白龙山中潜修的一妖怪,唐时因吃了人,堕入邪道,往后常常害人性命,成了气候,因偶然见得白龙山上徐州鼎,心起窃取之念,又因神鼎了得,他若近身必教神鼎镇杀,恰逢此时,有白龙庄陈太公心起邪念,故寻上门,提出有方法助陈太公成菩萨,口中言说是取四物相助,实则是取四物‘污秽’,要用来污了神鼎,教神鼎弱些,好为己所用。

真人得知后,只是点了点头,未有多言,望向菩萨,说道:“菩萨,此间之事,当是作了,我当去往取得徐州鼎,菩萨与我同行,亦或归去?”

观世音菩萨说道:“自当与真人前往。此徐州鼎收取,真人可要再去收取兖州鼎?”

真人说道:“自当要再去收取兖州鼎,此方九鼎,却该归位。”

观世音菩萨说道:“我陪同真人同往,真人可愿与我同行?”

真人笑道:“有何不愿,能得菩萨与我一道前行,乃我荣幸也。”

菩萨笑着应答。

真人遂朝白龙山上走去。

菩萨等一众紧随其后。

不消多时,一众即是走入白龙山中。

真人入白龙山,似有感应,望向山中,说道:“吾今既至,徐州鼎胡不归其位,更待何时?”

说罢。

忽有微风吹拂,无量神光自山间而出,照映诸天,徐州鼎伴风同行,宛若柳絮般,轻飘飘的落到了真人身前,似往日的万斤之重皆是虚妄般。

真人伸手一过,徐州鼎即是落于其手中,化作一小鼎,温顺不已。

真人接过徐州鼎,即知徐州鼎之能,此乃‘生息’之效力也。此鼎可滋养万物,抚平创伤,安魂息争之力,乃一温和之鼎。

真人得知此鼎效力后,笑道:“此鼎温和。”

菩萨说道:“今真人已是齐八鼎矣。再是走上一遭,取得兖州鼎,真人便可得之九鼎,自昔年禹王归位,为水官大帝,九鼎散去后,从未有归位之时,今终与真人手中归位矣。”

真人笑道:“尚未归位,祝贺之言,却不必提及,待九鼎果真归位,再是言说不迟。”

菩萨说道:“既如此,我等今当是前往,寻得兖州鼎。”

真人说道:“劳是菩萨与我同往。兖州鼎如今便在兖州一河中,但我等前往,其必是现身来。”

菩萨应声。

一众遂是驾云,朝白龙山外而去。

……

却说白龙庄一民居之中,陈太公逃至此处,派遣仆人去打探家中,以观真人一众可有离去,再仆人回禀,真人一众早已离去后,陈太公方才有些安心。

但陈太公仍是不敢轻易前往,唯恐真人一众未有远离,故其夜里在民居安寝,绝不敢离去。

夜里,陈太公安寝后,只见那床边有两人,其拿一张批文,上有‘陈丹’二字。

两人走近身,细细观望,一人问道:“我二人领批而来,可莫要勾错,惹了祸端,确定是此人否?”

另一人说道:“绝不曾有错,便是此人。”

两人说道:“既如此,且将此人勾走,去森罗殿会审。”

两个勾死人即是将陈太公的魂灵儿索了去,踉踉跄跄,朝着地府而归。

那陈太公迷离糊涂,如何知道自身处境,其却是今日受惊过度,故不知勾死人将其勾走,待是缓过神来,便是瞧见那前边已是有座城关,上书‘幽冥界’。

陈太公唬得大惊失色,急是说道:“我这是在何处!你二人乃何人,怎个将我带来此处!”

勾死人不语,只是扯了扯链子,要将陈太公带进去。

陈太公如何能从,奋力挣扎,不愿入得幽冥界,恐是入得,便再无回头路可走。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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