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6章 无奈肖百合,争夺一幅画?

章地虎走了。

还是走了之后,这辈子都回不来的那种。

而处理完章地虎的事情后,国王看着瞬间空荡荡的会客厅,顿时笑了。

“明天那场官司是什么时间?”

“回国王大人,是早上9点30分,东方都市法院的民事庭,在2号法庭。”

“知道了!”

得到回答后,国王一挥手,所有人都悄然离开。

因为他们知道,国王已经在准备明天的事情了,今天就不能打扰对方。

“真怀念啊,东方都市法院的民事庭,不知道她们看到我会是什么表情?”

国王说着,哈哈一笑,好似十分开心。

另一边。

市议会办公室。

章天龙这个时间点,还在市议会加班。

当然了,他最近加班的原因,自然是因为一些事情,在上班的时候不能做,得在加班(无人打扰)的时候处理。

“章先生,我这边情况紧急,我总感觉有人要对付我!”

“从年初开始,我的船和手下们一直遭到洗劫,现在我的队伍只剩下不到原先三人之一的人马了!”

“章先生,我需要请求你放的援助,请你给我一笔钱,我要重新招兵买马,准备足够的武器,我要和对付我的人开战!”

听到电话那头的声音,章天龙忍不住叹了一口气。

“巴沙罗船长,我明白你的处境,但是每个月打款的数额都是我们已经说好了的,伱单方面要钱,这可有些说不过去啊!”

“章先生,我能够感觉到,这一次要对付我的人,绝对不是普通货色,你……”

咔!

电话被挂断了。

章天龙看着手中的加密电话,忍不住揉了揉脑袋。

“当海盗的也能被人洗劫,你巴沙罗可是那一片的海盗王啊,难道洗劫你的人叫王路飞不成?”

“还有,你巴沙罗现在缺少人手,我看起来得重新物色帮手了,一旦你失了势,这合作的关系看来也要到头了啊!”

章天龙说着,眼中闪过一抹狠辣。

和巴沙罗合作,双方确实是共赢。

但巴沙罗是什么身份,他可是海盗啊,干的就是打家劫船的事,是一头喂不饱的狼。

当年他为什么舍弃了端木黑足,选择投靠章天龙这边,不就是因为两边出的钱不一样嘛。

一边是10个亿的一次性买卖,完事了还得跑路。另一边是每个月都能赚到几个亿的长久生意,傻子都知道怎么选。

可现在,巴沙罗那边胃口越来越大,而他护送的几条航路,出问题的事情也越来越多。

“巴沙罗开始怠惰了啊!”

章天龙叹了一口气,“果然,和海盗为伍,终究是下策!”

这样想着,他开始思考,如果巴沙罗不可靠的话,该找什么人来替代呢?

叮铃铃!

就在此时,他桌上的电话响了。

“是谁?”

“章议长,大事不好了,虎爷被抓了!”

听到电话那头的信息,章天龙已经顾忌不得了。

“什么情况?”

“我只知道虎爷马上就要被押送到国际法庭了,这一次他犯了三条重罪,每一条都是牢底坐穿,三条加一起的话……”

“我知道了!”

挂断了电话后,章天龙的眉头紧紧皱起。

章地虎被抓了,而且还是直接扭送到国际法庭,这可真是……难办了啊!

他章天龙虽然在龙国算是一号人物,在东方都更是说一不二的天,可在外头……

自家人知道自家事,在外头的话,他的手只能说是鞭长莫及。

“看来,得去向父亲请安了啊!”

没办法之下,章天龙看了眼时间,然后拨通了一个他不太喜欢的号码。

“帮我安排一下,我要见老头子!”

……

翌日,早晨。

阳光明媚,天蓝云白。

正是一个适合出庭的好天气。

起码肖百合是这么想的。

她坐在自己简朴的办公室内,一边嘴里叼着个包子,一边整理着文件,又是深呼吸了几口气之后,这才收拾好东西。

“喂,是鲍先生吗,请问你现在起床没有……什么,你还没起,我尼玛……”

压抑住自己骂脏话的冲动,肖百合说服自己,尽量要心平气和的与客户沟通。

毕竟,她现在已经不是当年的检察官。

“鲍先生,虽然我很想吐槽你的作息,但请你注意一下,今天是关于一件2000万价值的名贵画作的归属权纠纷诉讼的开庭日!我想请你从床上起来,然后好好洗漱一下,再穿上一套干净整洁的西服,打好领带,然后……”

“我晓得啦……”

电话那头的客户,敷衍回应了一句后,直接挂断了电话。

“……然后tm给我滚到市法院的民事庭来,我@¥#&*#¥%…!!!!!!”

肖百合剩下来的半句话,只能咬着牙对着自己说了。

“真尼玛难受啊,当辩护律师,为什么要受这样的气,当初要是没辞职的话,我……”

她在做检察官的时候,何曾受过这样的气,那时候的她面对嫌疑人,可都是和对方飙嗓门的。

没想到当了辩护律师之后,她不仅没办法好别人飙嗓门,还得时不时放低姿态哄着客户。

所以说,任何事都是一把双刃剑。

在地检总部,虽然不自由,压力大,但起码在法庭上,在见嫌疑人时能够大声说话。

而当了辩护律师之后,虽然没有工作压力,没有拘束和限制,可自己就得给客户当牛做马,甚至当全天候的保姆。

“他当年是怎么当辩护律师的,为什么能这么厉害,他说一客户都不敢说二……”

肖百合仿佛想到了一个人,随后眼中流露出些许的悲伤。

那个人,已经成为了过去,成为了记忆中的一段往事。

可这一段往事,却让肖百合时不时回味。

叮铃铃!

打断她回味的,是手机的闹铃声。

“艹,要开庭了!”

肖百合:凸(艹皿艹)

肖百合火急火燎冲出办公室,然后冲向最近的地铁站。

在工作日,尤其是市中心地段,千万千万不要在赶时间的情况下拦一辆出租车,因为你永远不会知道,某条路段是否会突然堵起来。

相比于不确定因素巨大的出租车,肖百合更加信任地铁,这都是她的血泪教训。

终于,在开庭前10分钟,她终于是赶到了市法院的大门口。

“喂,鲍先生,请问你在哪,我已经在市法院的大门口了,你……什么,你tm还没起床,我@#%%&……~&*!!!!!!”

终于,肖百合控制不住了,直接当场爆了粗口。

最后,在一句“我草你祖宗十八代,你tm要是10分钟内赶不到现场,我就狠狠用鞋子踢你屁股”的威胁中,她终于是挂断了电话。

当然,她还是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她还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机,如果刚才没有控制住,可能这手机就要和地面来一个亲密接触了吧。

手机:WDNMD!

5分钟后。

倪秋萍的办公室内。

“那个,倪法官,我当事人他今天早上身体有些不太舒服,所以恳请您能批准,晚15分钟开庭可以吗?”

肖百合此刻低着头,用尽量客气,或者说低声下气的态度请求着。

“白律师,你们怎么看?”

倪秋萍冷着脸,看向另一方的代表律师。

“倪法官,开庭时间是两天前通知的,我认为准时准点出庭,是每一位东方都市民的义务吧?”

白美琪看了肖百合一眼,随后淡定回复。

“肖百合,这不是你第一次耽搁时间了吧,你知道你这样在开庭前5分钟,申请庭审延期的行为,会给法庭带来多少的麻烦吗?”

“你耽误的不是我一个人的时间,而是法庭上的6位陪审员,原告一方,以及我的书记员,法庭的庭卫,还有听证席上……”

巴拉巴拉一大堆,肖百合听得耳朵都快起茧子了,但她却不能摆脸色,非要摆出一副虚心受教的态度。

不过在心中,她早就已经将当事人的祖宗十八代都给骂出屎来了。

“去掉刚才我们说话的2分钟,我只给你额外匀8分钟时间!”

最后,倪秋萍决定网开一面,给肖百合一次机会。

虽然她已经记不清,这两年来她给过对方多少次机会了。

“谢谢倪法官,谢谢您!”

肖百合连忙感谢,然后掏出电话,开始夺命连环call。

终于,在迟到了接近10分钟的情况下,她的当事人来了。

不过对方的穿着,有些居家风(穿着棉睡衣)。

“鲍先生,你为什么不穿正装?”

“还不是你,让我早点来,我哪有时间来得及穿正装!”

当事人甚至还理直气壮,指着肖百合抱怨起来。

“可我两天前就告诉你,今天的开庭时间是9点30吧?”

“啊,我还以为10点半呢!”

当事人说了一句,又指着肖百合道:“你怎么昨天不提醒一下呢,要不然我能迟到?”

“我昨天发了短信!”

“哦,我手机没电了,今天早上才想起来充电!”

“我@#¥……”

虽然内心骂骂咧咧,但肖百合表面还是和和气气的。

就在陪审团和听证席的注视下,她领着穿睡衣的当事人,来到了法庭之上。

倪秋萍用怪异的眼神看了肖百合和当事人一眼,随后还是摇了摇头,没有多说什么。

她只是感慨,曾经的地检总部王牌检察官,现在也没落了啊。

“咳咳,既然原被告双方都已经就位,那么本庭宣布,关于鲍先生前妻王女士死亡之后,所留遗产归属问题的民事诉讼案,现在开庭!”

法槌敲响之后,倪秋萍再次强调:“原被告双方,就王女士生前的其他财产已经没有争议,但却对王女士遗留画作的归属问题,出现了较大争议,目前本案的双方争执点,就在于这一幅画!”

倪秋萍打了一个手势,证人席上的投影屏幕,出现了一副自画像的照片。

“大家可以看到,这是王女士生前的自画像,她取名为《我》,而原被告双方,都在预审中主张这幅画归属于自己,现在就让我们听取双方的意见吧!”

“白律师,你们是原告方,率先发言!”

“感谢倪法官。”

白美琪作为代表,率先站了起来,并且指着投影屏幕上的画作。

“王女士是东方都的一位古典复兴派画家,同时她也是东方都艺术学院的指导教授,她的画作在东方都上流圈子之中十分有名。她的作品之中,不乏一些价值千万的画作,被许多富人收藏为艺术品,而这一次的争议点就在于这幅画《我》之上。”

“首先我们需要清楚,这一幅画的价值是多少,因为这是王女士生前最后一幅画作,所以它的价值要远超之前王女士的任何一件作品,我咨询过东方都第一拍卖会的负责人,他告诉我说如果这幅画进行拍卖,起拍价将达到2000万,这还不算遗作属性的加成,我保守认为这幅画在竞价之后拍卖价可以达到300万甚至是4000万!”

“反对,传闻证据,无事实推断!”

就在白美琪的陈述下,肖百合直接起身打断。

“庭上,争议的画作到底有多少价值,不是用猜测来估量的,王女士生前也没有打算将这幅画用作商业用途,所以我认为这幅画不过是油纸和颜料的组合体而已,并没有原告方说得那么夸张,一幅画居然价值好几千万!”

肖百合这么做,自然有她的用意。

如果一幅画价值好几千万,那么争论的焦点就会变成双方为了钱大打出手,而这样对被告不利。

因为被告鲍先生代表个人,而原告白美琪代表的是一家知名艺术画廊。

在所有人眼中,她的当事人鲍先生,就是为了这幅画而来,这难免会让陪审团心生介怀,感觉你这么做都是为了钱。

所以,最好这幅画不值钱,这样陪审团对她和当事人的介怀就会小很多。

“庭上,我方有不同意见!”

面对肖百合的挑衅,白美琪也早有准备。

“首先,王女士是业界公认的画家,其次她的作品价值都有迹可循,我方提交王女士作品展览、出售和拍卖纪录作为证据,这些证据可以证明,王女士的画作艺术价值巨大,并且有许多买家出得起钱。同样的,这些竞价数据也能告诉我们,这最后作为遗作的《我》,将是王女士所有遗产中,价值最高的画作!”

白美琪示意下,助手律师将一叠资料递交给了倪秋萍,副本也丢给了肖百合一份。

“嗯,反对无效,这些资料可以证明,《我》的价值巨大。在我看来,原告方说出的2000万这个数字,还是相对保守了,毕竟画家的画作,都是死后才值钱的!”

倪秋萍点了点头,这一次她支持原告方。

肖百合无奈坐下,而一旁的鲍先生更是耸拉着眼皮,一脸的不爽。

白美琪见此,再次乘胜追击,并且指着被告:“正因为画作的价值巨大,鲍先生才多次纠缠我方代表的画廊,企图将王女士赠予我方画廊的《我》占为己有,这等作法无异于强盗行为!”

“现在大家应该都清楚了吧,被告鲍先生口口声声说这幅画是妻子死前送给他的,是他留给自己的念想,但他其实是为了钱,为了这好几千万的资产才一直纠缠着我们!”

“正因为如此,我方画廊不得不发起诉讼,就王女士画作《我》的归属权问题,针对鲍先生发起民事诉讼,以此来解决对方近一段时间没日没夜对画廊的威胁与警告,甚至还有诸多无理要求!”

在白美琪的解释之下,被告鲍先生贪得无厌,甚至要发死人财的形象,瞬间让陪审团们感觉到了浓浓的厌恶。

你老婆死了,你不缅怀一下,居然只关心她的画,而且还是价值起码2000万的画,你到底是什么居心?

我看你,完完全全就是掉进钱眼子里了!

不得不说,白美琪的套路虽然老套,但却实用。

将一切都与钱挂上钩,那么任何动机在陪审团眼中,都会不自觉的出现目的不纯的概念。

尤其是被告鲍先生的形象,一看就是穷困潦倒,此时此刻有一笔价值2000万的巨款戳手可得,你说他能放弃吗?

“肖百合律师,你看他们,你赶紧想想办法啊!”

被告也发现了不妥,当即指了指陪审团。

“拜托,我又不是神,我怎么可能左右陪审团的想法?”

“可你是我的律师啊?”

“鲍先生,当时除了脑子抽风的我,整个东方都还有谁会接你的案子?”

见当事人不争气的看向自己,肖百合也郁闷了。

这家伙,真tm的难搞!

不行了,我要缓一缓,喘口气。

看到这老小子的模样,我就不争气的想打人!

这个时候,肖百合又想到了那个人,对方是如何处理这些所有人都接不了,但对方却能绝地翻盘的案子的。

他真的很厉害,以前我还看不起他,等真的成为了辩护律师之后,我才发现这一行的不容易。

“庭上,我方传唤委托人米女士上庭作证!”

另一边,白美琪传唤了自己的委托人出庭。

“米女士,请你告诉我们,你和已故的王女士的关系?”

“王女士一直是我们画廊的支持者,她和我也是好朋友,她的诸多作品都在我们画廊展示,甚至于她第一幅卖出去的话,也是在我们画廊,我至今都记得那一天,我通知她这个消息时,她的心情有多么喜悦!”

米女士说着,嘴角不自觉的浮现出笑容来。

“那么,关于这幅作品《我》,你有什么想说的吗?”

“王女士曾经告诉我,如果她死后没有其他特殊的请求,那么她的所有作品,都会无偿捐赠给我们画廊,如果化作卖出高价,其中一部分资金她要用作公益!”

“看起来,王女士真的是一位非常有爱心的艺术家!”

白美琪忍不住点了点头,而陪审团也同样下意识露出赞许的目光。

显然,他们都认为,化作归属于画廊,才是好结局!

“完蛋了!”

肖百合看到这一幕,顿感无奈,压力山大!

因为白美琪巧妙的将画廊与公益联系到了一起,而自己这边的被告,代表的是贪婪的个人!

这案子,没法打啊!

(本章完)

第657章 肖百合的蜕变,以彼之道?

如果说现在的情况是有利于原告?

那么肖百合会告诉你,拜托你乐观一点,你想的太少了。

现在的情况,何止是有利?

原告方现在几乎是无敌的好吧!

无敌!

她都找不到任何反驳的地方!

难搞!

看着白美琪随便传唤一个证人,依靠着三言两语的发挥,就把整个法庭的风向控制住,肖百合感觉自己很无力。

“律师,现在是什么情况?”

也就在此时,委托人鲍先生低声朝肖百合发出质问。

伱可是辩护律师啊,想想办法行不行,救一下啊!

肖百合很无语,你以为我想救就能救?

你也不看看现在什么情况?

白美琪传唤的第一个证人是画廊负责人,这个米女士说你老婆死前,答应将所有的画都捐赠给画廊。

并且她还说出了“公益”这种风向利器。

画如果拍卖掉的话,这笔钱会有至少一半拿出来做公益。

陪审团是什么样的人,他们就是情愿看着2000万的画,其中1000万拿去做公益,也不会眼睁睁看着这笔钱全额到你这个“不劳而获”的人手中。

而要说服陪审团,必须要证明你是一个上进、优秀或者可怜、无辜,总之是值得拿到这2000万的人,这可实在是太tm难了。

鲍先生,扪心自问一下,你是这样的人吗?

一个早上庭审还会迟到的人!

一个没耐心,不会尊敬他人,不注重一点个人素养的人,值得陪审团同情吗?

肖百合其实已经很客气了。

她现在就差直接怼当事人的脸,当场质问一句:你配钥匙吗,配几把啊?

法庭上,白美琪也察觉到了被告方的窘境。

“哼,肖百合,曾经的王牌检察官,可惜现在离开了舒适圈,进入了残酷的辩护律师行业,你也已经无计可施了!”

她看着肖百合和当事人鲍先生之间“矛盾重重”的交流,心中更是冷笑连连。

昔日的王牌,不过如此。

在法庭上,能够让她白美琪重视的人,普天之下也只有曾经的那个人了!

可惜……

她再也没有机会和对方交手了。

白美琪的心中,伤感只有一瞬间,随后又被职业操守的严肃所替代。

现在,她要注意的只有一件事,那就是赢得这场诉讼!

“米女士,你说画家王女士曾经答应过画廊,要将她所有的话全都捐赠给你的画廊是吧?”

“是的。”

“那么,这件事是否有证据呢,我怕等会辩方交叉秩序时,会就此事来质问你!”

白美琪说着,还特意挑衅似的看了一眼肖百合。

你以为我想不到,我早就料到你肯定要纠结这个问题了,但我不给你机会!

“关于这个问题,其实是我们双方的默契。”

“哦,那么说,你们没有任何书名行事上的约定?”

“是的,我们只有口头约定,但王女士每一次的新作品,都会放置在我的画廊,并且每一次的画作卖出去时,王女士都会和我一起见买家,我们三方一起交流。”

证人回答之时,面露回忆之色:“我还记得,王女士和我,还有买画的客户,每一次都是相谈甚欢。”

“因为王女士是一个纯粹的人,她的眼中只有艺术,不希望被条条框框束缚,我想这就是艺术家能够创作出如此美好画作的原因。我曾经见过很多的画家,他们大多是狂放不羁的,如果用所谓的合同或者契约束缚他们,他们反而创作不出像《我》这样的优秀画作。”

“所以,我认为哪怕王女士身体日渐虚弱,哪怕将来她真的出了事,无法继续创作,甚至会引来她那个前夫要争夺所谓的遗产,我都没有请求王女士与我们画廊签订任何书面形式的合同,我们之间的关系更像是友人,更像是所谓的知己。”

听到证人米女书的回答,白美琪忍不住点了点头。

她的目光瞥向陪审团,陪审团们也都如此。

她知道,如果肖百合就这个问题反复强调,什么没有书面合同,所谓的朋友不过是一场利益游戏等等问题,那么一定会引起陪审团的反感。

陪审团最讨厌的,就是所谓的友谊和钱扯上关系,而你主动并且反复强调的话,那么你这个提出问题的人,一定最先遭遇敌视。

这把稳了!

白美琪本想立马结束提问,但她看了一眼肖百合和她的委托人之后,决定还是再稳妥一点。

“米女士,虽然在背后议论别人不好,但你作为已故王女士的朋友,你对于王女士和前夫的关系,是否了解呢?”

“这个……”

证人看了鲍先生一眼,然后点了点头:“当然了解了,虽然王女士不太喜欢和别人聊家常,因为自家人知道自家事,她和她前夫的关心并不融洽,但……”

“但是什么?”

“但有句话说得好,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王女士和她前夫的关系,其实邻里和附近一片都知道。”

“那么,在这些邻里之中,鲍先生是一个怎么样的人?”

“简单点说,他就是一个混吃等死,在家不工作,生活全靠着王女士养的废物吧!”

“反对!”

随着证人的回答,肖百合当即站起来表达反对。

“我没有说错啊,鲍先生很早就不工作了,甚至还对王女士说过这样的话:反正我每天出去工作,一个月才几千块钱,你卖一幅画就几十万几百万,你是我老婆,你不养我谁养?”

“反对,传闻证据!”

肖百合再次打断,可证人已经将这些话都说了出来。

一时间,整个法庭看向鲍先生的眼神,都非常不友好。

一个大男人,不出去工作,天天靠老婆养,这实在是成何体统!

废物!

这不就是妥妥的废物吗?

鄙夷,不爽,看垃圾一样的眼神,是让鲍先生坐立不安。

“我……我不是废物!”

他当庭大声喊了一句,涨红了脸。

可惜这句话,一点效果都没有,所有人都认为,这男人没救了。

“倪法官,我方结束提问!”

白美琪见状,赶忙出言,将接下来倪秋萍可能的话都堵住了。

“虽然你收场很快,但本庭还是要说明,反对有效,传闻不得算作证据!”

倪秋萍说着,看了白美琪一眼,眼神略有不善。

但随后,她又用无语的眼神,看向肖百合。

你不行了啊!

就你这水平,还王牌呢?

你这把输定了啊!

连法官都认为肖百合没救了,这自然是真的结局已定。

“辩方律师,请你上庭吧!”

就在倪秋萍的提示下,肖百合走上法庭。

而坐在原告席上的白美琪,则是饶有兴致的看着这一幕,她倒要看看,肖百合会不会踩雷。

“证人,你……你和王女士没有任何书面委托约定,你就拿着她的画出去拍卖吗?”

“是的。”

米女士直接点头回答了。

“果然!”

而听到这个提问,白美琪直接冷笑。

你踩雷了,肖百合!

就见陪审团之中,很多人露出一副了然的表情。

原告律师猜的不错,被告果然就合同和纸面记录的问题,纠结了起来。

肖百合此刻也有苦难言,因为她除开这个问题,还能怎么办嘛,她又不是张伟,会提出一些让人暗呼卧槽的问题来。

等等……

肖百合突然不抱怨了,而是在脑海中灵光一闪。

如果是张伟,会提出什么问题来,张伟最擅长的操作,我记得是……

突然间,肖百合的眼中,闪过一抹怪异之色。

“嗯?”

原告席上的白美琪,审判席上的倪秋萍,全都察觉到一抹怪异。

肖百合,好像在刚才一瞬间,顿悟了什么东西一样。

“证人,你是画廊的老板对吧?”

“是的啊。”

“作为画廊也就是艺术品中介,你服务的对象分为两方人是吧,寄托拍卖化作的创作者,以及购买化作的客户,是不是?”

“是的。”

“在东方都经营这么大一家画廊,日常支出应该不低吧?”

“这个……”

证人楞了一下,不明白这个问题有什么意义。

“反对,和案件无关!”

白美琪当即起身,打断肖百合。

“倪法官,我方接下来会证明,这个问题和本案有非常重要的关系,请准许我继续提问!”

但肖百合面露坚定,同样目光炯炯的看着倪秋萍。

“好家伙,这个自信的眼神,让我想到了一个人!”

倪秋萍看到这一幕,面露一丝怀念,忍不住点了点头。

“本庭给你一次机会,但请你注意时间!”

倪秋萍说着,看向白美琪,“反对无效,辩方可以继续提问!”

白美琪无奈坐下,随后看向法庭上,她也感觉到了一丝怪异感。

而肖百合,得到准许后,当即再次提问:“米女士,你作为画廊老板,不可能真的只是做公益吧,那么你这么大的画廊,要怎么经营下去?”

“这个,我承认我会收取一定的手续费,但……”

“很高兴你提到了手续费,这个手续费应该是按照拍卖化作的总额,收取的一定比例的服务费吧?”

“是,是的……”

这一次,米女士在回答问题之后,特意看了陪审团一眼。

陪审团之中,有人看她的眼神也变了。

“那么证人,我想请问你的画廊之中,除开王女士的画作之外,价值最高的一幅画,拍卖价格是多少?”

“这个……”

“米女士,你画廊可是有交易记录的,你不回答的话,我来回答可以吧?”

“大概30万左右吧。”

见肖百合要开口,证人赶忙回了一句。

肖百合面色不变,但心中松了一口气。

因为她压根就没有看交易记录,也不知道这个数字对不对。

“你的手续费收取,一般是10%,如果是一些加急卖画或者急用钱的作家,你可能会收取20%,是吧?”

“嗯,是的……”

“那么我就按照10%来算吧,30万就是3万的服务费,这真的是你画廊,第二贵的画作吗?”

“这个……除开王女士之外,我的画廊收集的画家的画,都是一些非大师水准……”

这一句“非大师水准”,其实是高情商了。

低情商:那就是一群业余选手!

“那我是不是可以这样认为,你的画廊正是依靠着服务王女士,才足够维持日常运营,并且还略有盈余?”

“这个……”

“王女士的画作,一幅画价值最低50万,你收取5万服务费。而王女士最近几年的画作,非常有市场,一幅画甚至能卖到500万,那么你的服务费可就是50万了!”

听到“50万”这个数字,陪审团略有感触,同时看向证人的眼神也变了。

“《我》这幅画,价值2000万,这还是拍卖前的保底估计,我就按照这个数字和10%的比例算,那么服务费就可以达到至少200万,是不是!”

这一次,证人不说话了。

“证人,我是否可以认为,你要和我当事人争夺这幅画,其实根本目的也是为了钱!”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是啊!

刚才一开始,所有人都只看到鲍先生为了争夺画作,为了争夺价值2000万的画。

可他们忽略了一点,那就是画廊的老板米女士,她的目的又是什么呢?

争夺画作的是两方,米女士将鲍先生起诉了,原因是后者曾经多次大闹画廊,企图拿走放置在画廊中展示的画作《我》!

正因为如此,很多人都觉得,是鲍先生一直想要那2000万的画。

事实也确实如此,他确实想要,甚至毫不掩饰。

可他们忽略了另一方,那就是保存了画作的画廊,画廊的主人米女士。

她是不是也想要画作呢?

卖掉一幅画,她可以收取起码200万的手续费。

这笔钱,同样不是小数目,而且这个比例可以上调,拍卖化作的总价也只是保底价,万一买方出得起钱,加价甚至翻倍呢?

再万一,有好几名买家竞价呢,岂不是超级加倍了?

毕竟,画家的画,什么时候最值钱?

当然是在画家死后,成了绝作的时候啊!

所以,肖百合的提问,是让法庭的风向突然发生了转变。

而无论是白美琪,还是倪秋萍,都仿佛看到了一个人。

此刻的肖百合,仿佛被那个人附体了一般,提问简直是有如神助!

“证人,在我看来,你和我当事人鲍先生其实是一个样,你也想要那副画吧?”

“我……”

“你不用解释,从你拿走那副画,甚至从王女士手中骗走那副画开始,你的目的就已经暴露了!”

“反对!”

白美琪当即站起来,指着肖百合表达抗议。

“我收回最后一句话,并且结束提问!”

肖百合自然是达到了目的,学着白美琪刚才的套路,直接结束提问。

搞定!

返回自己的座位上之后,肖百合暗松了一口气。

张伟的套路是什么?

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既然白美琪想过将案件和钱联系在一起,想要将被告鲍先生塑造成一个为了钱,为了得到画不惜动死缠烂打的不择手段之辈。

那么我也用你的套路,将画廊老板米女士,塑造成一个为了那几百万手续费,同样不择手段,甚至诓骗画家王女士的不择手段之辈。

来嘛!

大家互相伤害啊!

看谁怕谁,是不是?

我的当事人为了2000万,不惜和画廊对着干。

你们画廊为了手续费,不也直接起诉了我当事人,你们也好不到哪里去吧?

这下子,陪审团果然收到影响。

他们虽然看待鲍先生的眼神依旧很不善。

但同样的,他们看向证人米女士的眼神,同样不太对劲了。

他们都知道了一件事。

原来你们两帮人搞来搞去,都是为了钱啊!

“证人,你可以离席了。”

见双方陷入僵局,倪秋萍开口主持法庭秩序。

米女士离开证人,返回原告方席位,并且和白美琪低声沟通起来。

她们自然看得出,法庭风向的改变,当即开始思考策略。

“白律师,你方还有证人需要传唤吗?”

“倪法官,我方和委托人确认了一下,目前没有证人需要传唤,所以将发言的机会交给辩方!”

听到白美琪这么说,倪秋萍略有意外。

作为金城的律师,白美琪居然只传唤了一个证人,就将发言的机会让出去了?

金城律所可是出了名的财大气粗,肯定准备了不少证人吧。

这是打算,反制辩方吗?

倪秋萍不清楚,但也不想思考,她看向肖百合。

轮到你们了。

“我方传唤当事人鲍先生的妹妹,鲍女士出庭作证!”

就在肖百合的宣布下,听证席第一排,一个妇人缓缓起身,走向证人席。

“为什么不先让我上去说话呢,而是传唤我妹妹?”

委托人鲍先生见此,当即就有些不满了。

“鲍先生,你目前还不需要出庭。”

肖百合表面应付着,但其实内心已经开始吐槽了。

你丫的想要上庭,你自己什么水平,你自己心里头没点逼数吗?

你要是上去了,坐上了证人席,你不就是原告方的活靶子吗?

是嫌弃对面赢得不够快,所以想要上去给对方送人头是吧?

我吃饱了撑的,才会传唤你这个傻逼上去?

你当我和你一样是傻逼不成?

当然了,这些话都是肖百合在心里骂得,表面上她自然是不动声色。

“你好,证人。”

“你好,律师。”

双方打过招呼后,肖百合直接提问。

“证人,我想请问,王女士爱着鲍先生吗?”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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