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5章 夺牌

辞别众人,姜潜和薛洋在安全部年轻干事们的陪同下,回到双子大厦地下车库。

车就停在那,看着这群年轻的安全部幼苗把薛洋的杂物搬进后备箱,毕恭毕敬地返回来交差,姜潜内心升起一种奇异的感受,好像似曾相识。

“姜前辈!东西都放好了,您看还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

领头的小哥一脸憧憬地望着姜潜,明眸中闪烁着难以掩盖的崇拜之情!仿佛姜潜就是他们的标杆、偶像,是指路明灯。

这种微妙的情感在初次去到姜潜的新办公室时就崭露头角,看着与自己年龄相仿但上升速度惊人的姜潜,几人内心产生的念头不是羡慕或嫉妒,而是膜拜!

入职万众集团当月,便破格被特殊事务中心录用,不到半年,就拥有了自己附带会议室的办公室……老板桌,长沙发,冰箱,咖啡机,投影设备等一应俱全,妥妥的持牌者权贵待遇。

仅就其独立办公室夸张的占地面积来看,有可能在权贵办公室中都是紧俏的存在。

这不仅仅是空间感和便利性的问题。

在万众,办公室的大小是身份和权力的象征,这意味着姜潜在万众集团这样首屈一指的大企业里,已经拥有了这些年轻人望尘莫及的地位。

“可以了,多谢。”

姜潜审视着年轻人眼中的热切期盼,伸手在对方臂膀上拍了拍。

身为安全部曾经的前辈,说出了那句千篇一律但又氛围感十足的经典台词:“好好干。”

“是!”几个年轻人眼里闪过雀跃,挺胸抬头,又对着姜潜行了个礼,这才离开。

旁边的薛洋看得一愣一愣的。

“老姜,我怎么觉得,你好像换了个人,是身份的落差让我看不懂你了吗?”他故作苦涩道。

“不是身份的落差。”

姜潜挑起嘴角,背对监控,一件召唤风笛出现在掌中,递给薛洋:“你的道具,修复好了。”

准确的说,是里面重新换了一头克拉肯。

之前伴随姜潜在晋升仪式中参战的克拉肯无疑是已经“牺牲”了,好在「饿鬼末世」资源丰厚,又被他拿另一头补了缺。

“我不要,送伱了!反正我还欠你一颗心脏,不是说无价之宝吗?这个就当利息。”薛洋豪爽道。

姜潜想了想:“最近又快下副本了吧?嗯,通关过「饿鬼末世」,超物种世界应该不会再把你派发到低端局,但高端局的死亡率又居高不下,身上没张像样的底牌怎么破?”

薛洋本来还想硬气点,洒脱的一挥手!结果被姜潜这么一说,他马上硬不起来了。

眼巴巴盯着姜潜手里的道具,心里痒痒的。

“拿着吧。”姜潜塞他手里。

他现在又不差这个道具,况且背后,还有一座魔改道具资源库随时等着他翻牌子呢。

“唉,老姜,我什么时候才能赶上你啊……”薛洋收好风笛,内心感慨万千。

姜潜正要说话,忽然,一股恶意触发了他的警觉!

那恶意转瞬即逝。

姜潜迅速开启灵视,八方审视他们所处的周围。

除了已经从地库走到电梯厅玻璃门前的几个安全部干事,周遭只有一个可疑的陌生人:

那人中等身材,三十岁左右,身穿黑色连帽衣套着黑色牛仔裤,黑色帆布鞋,背对着他正朝几名安全部干事的方向走去……

姜潜定睛一看,心道不好:

这人竟是个能量结构坍塌的异变者!

虽说进化等级不高,只有一态,但,异变者怎么会公然混进万众集团的地界?

这个疑惑闪念的功夫,那一身黑装的异变者突然加快脚步,顷刻间,电梯厅前白光炸裂。

刺目的亮芒瞬间将几名安全部干事卷入其中,伴随着雷鸣般的爆破声,强劲的气流便携带着灼热的流焰朝姜潜薛洋的方向扑来!

“老姜!”

薛洋的惊叫声还未落下,侠义斗篷便拦在了两人前方,将爆炸带来的冲击隔绝。

姜潜攥着侠义斗篷的一角,灵视透过爆炸制造的炫目光景,看到门厅前倒着的安全部干事,四人均是奄奄一息,有的异生肢还未展开,就被突发的爆炸炸得血肉模糊。

而他刚注意到的黑衣男子仍在奔袭,瞄准的仍是安全部的几人!

那几名安全部干事中,有人还存在意识,正挣扎着想要爬起身,却看到一个陌生男人朝他们快速袭来!那名干事心觉不妙,却已无力招架,只能眼睁睁盯着对方急速迫近。

危机迫近,他的瞳孔越发收缩,同仁中映照出陌生男子凶戾的面庞和冷笑,接着,一道屏障挡住了他的视线。

连同袭击者一并隔绝。

侠义斗篷在爆炸轰鸣中猎猎作响,疾冲而来的袭击者挥出一击,却如打在棉花上,力道全然卸去,随时而来的是同等力道的弹射。

他这才注意到,斗篷的核心处,露出了一个娃娃的笑脸。

反弹手绢!

当他的视线完全被那孩童的笑脸牵引时,凭空中探出一只手,毒牙暗藏的手掌拍向袭击者的胸口,猛地将对方拍落在地,呛出一口血污。

姜潜从隐身铠甲中露出真容,平静凝视着栽倒在地的袭击者。

谁料,那分明只是一态的袭击者并未就此失去战力。

在咳出几口黑血后,近距离猛然发难,张开兽爪抓向姜潜的面门!

近在咫尺,姜潜凝神注目,那张开的爪心正浮现出一个他颇为熟悉的烙印……

紧接着,袭击者的手腕被姜潜扣住,用力一扭,对方掌心朝上,身体被迫扭转后“铿”地一声跪倒在地上。

姜潜再去细查那可疑烙印时,袭击者的身体却毫无征兆地引爆!

爆破就发生在掌心,沿着关节躯体爆燃,迸射出灼热的流焰。

隐身护甲下,逆鳞竖起!

远处的薛洋直接被推得撞在车上,摔落后,又大喊着姜潜的名字踉跄地往爆炸中心冲,当然,没冲几步就被热浪再次掀翻。

薛洋掏出召唤风笛,正要不管不顾地调救兵,却恍然惊见褪去火光的烟雾中有人影独立。

“老姜……老姜!”

姜潜站在原地,手里捏着几乎报废的隐身护甲,他脚下的俘虏已在刚刚的爆燃中烧灼殆尽,未留下一丝痕迹。

就好像这个人从不曾出现在这里。

连同那熟悉的、形似七鳃鳗圆形口器烙印,也一并抹去了痕迹。

原来那恶意始终是冲着我来的,呵……姜潜漠然抬头,发现刚经过强烈爆炸洗礼的地下车库并未遭到明显的冲击,从地面痕迹来看,似乎有什么东西将爆炸的破坏力束缚在了相对狭窄的范围内。

他于是转身去看门厅前受伤昏迷的安全部干事。

不料这一瞥,竟又看到不可思议的一幕:透明的玻璃门上投射出了一双迥异的重瞳!

正如姜潜看向对方,那双重瞳也在凝注着姜潜。

蔡医生?不对……姜潜想起当初给他做过开胸手术的女医生,她也具备这样的一双异生重瞳,可两者的气场却是截然不同。

蔡医生医者仁心,重瞳用以治病救人,纵然迥异但并不冷酷;而透明玻璃门上浮现的这双重瞳中,却凝聚着上位者的威慑和压迫感。

然而,就在姜潜心生疑惑的时间里,重瞳消散,地下车库内警报大作!

不一会儿,安全部的大部队便火速赶来,并以最快速度封锁了地下车库,尤其是事发区域。

安全部重伤昏迷的几位干事立即被抬走施救,姜潜等人则留下来接受质询。

不久前刚打过照面的安全部负责人亲自到场,面色凝重地走向姜潜。

“姜主任,又见面了。”

“嗯。”姜潜点头,亮出自己在特殊事务中心的证件。单凭万众集团的身份还够不上权威。

对方怔了怔,颜色稍缓:“到底发生了什么?”

两人省去多余的客套,直奔主题。

姜潜把事发的整个经过简明扼要地描述了一遍,当然,不包括特殊烙印的部分。那是灰烬专案组的机密内容,不方便万众集团安全部深入参与。

然而,那位负责人听后,神色却更复杂了。

因为这意味着:除了姜潜和薛洋,暂时没有其他人能证明此番描述的真伪。

若非姜潜身份特殊,他已经可以把姜潜列入嫌疑人的排查范畴了。

双方僵持了一会儿。

有安全部的干事来报:监控设备没有拍摄到事件发生过程,具体原因正在排查。

那位负责人下意识地再次看向姜潜。

姜潜一脸平静:“看来只能等那几位同事苏醒后才有结论了。”

“抱歉。”对方沉声道,“只能劳请您二位暂时留在我们的视线之内。”

“等等,”旁边的薛洋才反应过来,“你这是要扣押我们吗?”

安全部负责人被问得一时语塞。

“喂,公司监控出问题又不是我们的责任,你们该去查查肇事者啊,干嘛总把矛头对准我们?”薛洋不忿。

刚经历过那么危险的事情,现在余波未平,他们两个“受害者”反倒成“嫌疑人”了。

“可是,监控资料丢失,我们暂时还无法确定肇事者的身份。”安全部负责人也很为难。

“那你是怀疑我们在撒谎?”薛洋情急道。

“薛洋。”姜潜按住他的肩膀,示意先别说了。

他知道薛洋初次经历这样的波折,仍处于情绪状态,这样下去只会越描越黑。

好在即使处于情绪状态,但薛洋还是很乐意配合他的指示,听话地沉默下来。

于是姜潜再次转向安全部负责人,问道:“我能打个电话吗?”

“这……”

对方正待回答,自己腰间的电话也嗡嗡作响起来,只好先接听电话。

片刻后,这位安全部负责人调头回来,客客气气地对姜潜解释道:“十分抱歉,您陈述的情况已经得到证实,二位随时可以离开。”

“多谢,有进展了?”姜潜问。

他隐隐猜到,似乎有第三方出面作保,直接排除了他的嫌疑。

“隐藏摄像装置拍下了和您描述一致的影像,肇事者被证实为万众集团内部普通员工,入职时本不是持牌者的身份,近期也无异常举动,不知他为何今日会持道具在公司进行恐怖袭击。”

安全部负责人叹息一声,继续道:

“这桩案件马上会移交给特殊事务中心跟进调查,今天给您添麻烦了,姜队长!”

“不麻烦,你们先忙。”姜潜说完,便拉薛洋上车,准备离开。

他现在基本可以确定,自己刚才遭遇到了灰烬组织的暗杀。

很巧妙的设计:以一位进化等级不高的灰烬拥趸作为媒介,声东击西,出其不意,然后一击必杀。

进攻安全部的几位年轻干事只是为混淆视听、降低防范,对方真正的目标是他。

“老姜,你……没事吧?”

薛洋上了车,惶急的情绪终于得到平复,才开始关心姜潜有没有在刚才的袭击中受伤。

“我没事。”

姜潜边答边驱车。

手机铃响,他毫不犹豫地接听。

电话那头传来忌铭的声音,问的话如出一辙:“你没事吧?”

“没事,部长你都知道了?”姜潜并不意外,“我这边正有个情况要向你汇报。”

他怀疑让安全部负责人突然变脸的电话就是忌铭打来的。

“嗯,速来分部!”忌铭说完,便挂断了电话。

姜潜把薛洋送回去,立刻驱车到治安署特殊事务中心,直奔忌铭办公室。

进门听到的第一句话便是:

“与灰烬的合作到此为止了,从现在开始,你行事要多加小心。”

“明白。”

姜潜也把今日发生的突袭事件一五一十讲给忌铭。

忌铭若有所思地点头:“是灰烬南派。”

“灰烬南派?”姜潜发现自己脱离灰烬专案组的这段时间,错过了不少情报。

“使用七鳃鳗烙印广布门徒的,是灰烬南派二神君中的毁灭神君。”忌铭解说道。

自从集训岛海战之后,灰烬组织便与官方达成协定,不再对姜潜这个掌握了异变治愈技术的特殊人才进行追杀;作为交换,官方也需撤销对灰烬组织的通缉追捕。

可如今,姜潜遭到灰烬南派的暗杀,友好协定便就此终止了。

是什么原因呢?

姜潜没问。

自古正邪势不两立,所谓“握手言和”,也是根据彼此的利益需求达成的暂时和解,一旦利益的天平发生倾斜,所谓的协定便随时成为废纸一张。

“率先毁约的是灰烬,导火索是此次神山事件。”

姜潜不问,但忌铭却要告诉他,因为此事与他关联匪浅:“灰烬的目的,是你的身份牌,他们想拿回龙神的‘遗物’。”

果然是为了一张「龙」吗?哪怕是未成形的「龙」牌,也已经引动了觊觎者……姜潜这么想,也将困惑问了出来:

“哪怕是化龙失败的牌?”

忌铭点头:“哪怕是尚未化龙,但至少可以确定,螣蛇、化蛇、鸣蛇、钩蛇这四张牌出自龙神,那么它们便曾是「龙」的一部分。哪怕暂时没有化龙成功,保不齐未来不会有化龙的可能。”

“可消息是怎么泄露出去的?”姜潜凝眉。

知道这件事的人并不多。

神山专案组只有蓝君贤和忌铭两人知晓详情,再就是白虎尊者和那位狄管家,以及那天在外滩见面的龙神之女。

那么,谁会是勾结灰烬的泄密者?

姜潜正自思量,忌铭却从旁提醒:“不止是外部组织。即使是十族内部,醉心于非常规力量的人也不在少数。”

(本章完)

第416章 朱雀金奕辰

第416章 「朱雀」金奕辰

忌铭把「龙」的力量定义为“非常规”,姜潜其实毫不意外。

两人在官方内部都得名于非常规进化路径的受益者,所以“非常规”这个标签,于别人而言是危险标识,于他们二人而言,却是步步为营的蜕变。

只是,忌铭突然从十族内部讲起,让姜潜感到其意有所指。

“雨藤和水藻的审讯结果出来了。”忌铭忽然道。

姜潜收回思绪,问:“有什么新发现吗?”

雨藤和水藻是他的俘虏,也是神山事件后由他亲手上交官方的境外间谍。

“两人是黑菊社的人不假,黑菊社向境内多次输送间谍的蓄谋也在陆续得到了证实,但这还不是事情的全貌。这两人还有一重更重要的身份,经过多方审讯和考证,终于挖到了他们和国内某组织之间千丝万缕的联系。”

忌铭面无表情地揭开谜底:

“种种迹象表明,闻名岛国的乱序组织黑菊社,实际上是‘灰烬’的附庸。”

再次听到“灰烬”两个字,姜潜的目光悄然凝聚。

便听忌铭继续道:

“雨藤亲自交代,神山事件后期,他料想计划失败的概率,便提早将当时的消息放了出去。由此联系到今日的暗杀,说明灰烬那时就已经明确了你的价值。”

我的价值……姜潜咀嚼着这几个字。

“虽然毁灭神君已经出手,但他们这次也只是探探你的虚实,对你来说,现在还未到最凶险的时刻。”忌铭沉吟道。

“什么时候才是最凶险的时刻?”姜潜心底已隐隐有了答案。

“伱化「龙」完成之时!”

忌铭冷哼一声:

“有些人想获得强大的力量会自己承担风险去耕耘锤炼,另一些人则靠摘取别人的胜利果实。”

“所以,实际上灰烬并不打算现在要我的身份牌,因为他们也没把握能化龙成功;但突破过超物种世界技术壁垒的潜龙勿用也许可以,于是他们便顺水推舟,等牌养肥,再来宰割。”姜潜顺着忌铭的思路说道。

这显然得到了忌铭的高度认可:“可是他们误判了你的成长速度。”

说完,嘴角上扬起一个冷峭的弧度。

姜潜也笑了:“如果他们知道我经过神山事件,已经登临四态巅峰,恐怕会后悔今天没有置我于死地吧。”

谁料,忌铭却摇头,笑容收敛:“十族不会让你轻易丧命的,今天有位长老当时就在现场,关注着你们的一举一动,你的情况也是她告知我的。”

?有位长老在场……那双浮现在玻璃门上的重瞳立刻重现于姜潜脑海。

便听忌铭道:“她是我的上级,掌管着整个津平特殊事务中心的总负责人,也是上次七族海战的总指挥官,远古部族的神职:重明。你刚刚说,出现在玻璃门上的重瞳,便是她的独门瞳术。”

七族海战时那位据说倾城倾国的总指挥官?不会吧……姜潜多少有些惊讶,总觉得这样的人物不会突然浮现在玻璃门上瞪人。

内心感叹的同时,他忽然联想到一件不相干的趣事:

万众集团的玻璃墙设计,该不会就是给这位津平分部的一把手提供便利的吧?

“重明长老常年隐居,几乎不到分部,却对分部的运转了若指掌,靠得就是那双参透万物的重瞳。”

忌铭仿佛已洞见了姜潜的疑惑,一脸平静地解释:

“其卓绝的瞳术与神职道具天眼是绝佳的战略组合,尤其在遇到透光介质时,她的视线甚至可以通过折射看清内部不同角度的细节。”

果然如此,可怕的能力……姜潜暗自庆幸自己已经是拥有独立私密办公室的人。

但转念一想,似乎哪里不对:“部长,重明长老的听力如何?我们这样谈论她,没问题吗?”

“比起这个,还是先关心你自己吧。”

忌铭不着痕迹地岔开话题:

“经过今天的袭击,你该明白自己当前的首要任务,是尽快进化到五态·综合体!否则,就算你成功突破了对「龙」牌的开发,也挡不住觊觎者的抢夺。”

姜潜郑重点头。

暗暗盘点起自己最重要的保命底牌:

权贵等级的恶魔套装中,七个分身可挡七次防不胜防的致命攻击;代价是承受相应情绪的反噬。

连通「饿鬼末世」的仿制品门可随时提供逃遁通道;弊端是,只要对方守株待兔,他早晚要从逃生的位置回到现实。

除非动用“时空之门”和“时空之匙”!彻底改变过去的时空走向,以避灾祸;代价暂时不祥。风险是:自己也许永远都回不到正确的时间线,像凯特博士那样在循环的因果中漂泊。

最后,还有他的隐藏「龙」牌。

虽然这张隐藏的牌处于“残损”状态,但他可以很确定,红鳞残龙的战斗力应远在螣蛇之上!

放出这条龙,也许是最后的保命手段。

但他却希望永远不要走到这一步。

因为这个秘密一旦暴露,引发的后续反应只能比现在有过之无不及。

相反的,他必须尽快突破进化等级,让自身的段位得到提升,并抓住有限的缓冲时间养肥他的牌!

这是当前最重要的。

“我知道了,就等下一次副本开启,我会尽全力向上跃进的。”姜潜道。

晋升到权贵阶段后,持牌者经历进化副本的频率减缓,从常规每月一次,下调到每季度一次。

如果没有特殊情况,比如「饿鬼末世」当时被锚定副本强行拉走的事件,那么他的下一次副本时间,将是在三个月后。

“恐怕等不到那时候了。”

忌铭忽然讲了这样一句,让姜潜一时有些困惑。

……

西部,绝壁王巢。

羽族高层长老的盛大聚会正宣告圆满落幕。

本次盛会由羽族新一代掌门人金奕辰亲自号召,意在复盘过去一年羽族在官方十族中的积极作用和贡献,及未来三到五年的发展路线。

同时,对过去一年中超物种世界发生的大事要闻进行探讨,寻求机遇,提早布局。

这是十足峰会后的常规动作,高层长老们几乎全数出席。

除了参与推动族中要务外,长老们还隐隐怀揣着一丝期待:一睹传说中羽族暗牌之首「凤凰」的风采!

然而,直至盛会落幕,那位传说中的人物依然未曾莅临会场。

望着年轻的掌门人金奕辰离场的身影,几位相熟的长老边走边聊了起来:

“不得了啊,自古英雄出少年!这么年轻能有如此洞见,是我族之幸事。”某位长老感叹道。

津平监管中心的逐鹤长老抚须笑道:“身为一族之长,自然要有过人的才干。相比起这个,我更好奇那位暗中与会的大人有何见地啊,哈哈……”

会议的邀约名单上分明写就了羽族暗牌“凤凰首尊”的称谓,就位列在掌门人金奕辰“朱雀之主”之后,会场内也留了相应的尊位。

然而,自始至终,都没人见到有人在那座位上停留过。

究竟是凤凰首尊未曾出席,亦或是“暗中与会”,便成了一个谜。

“不过,暗牌公开露面的先例,我是没见过的,不知族内是否有什么变故。”有长老沉声道,显然对这种不顾传统的做法颇有些微词。

“时代变了!”一长老感叹道,“年轻人有年轻人的想法,无论如何,未来总归是他们的天下。”

“那也要有未来才是啊!”逐鹤长老故作深沉道。

惊人言论引得其他长老怔忪之际,他又一改严肃,抚须大笑起来,其他长老便也跟着笑了。

笑归笑,可这心里边儿却犯了嘀咕:这逐鹤老头,怕是跟异变者相处时间久了,说话也变得更加尖酸刻薄,连一族之长的玩笑都敢开了。

当然,也有人听到了更深层的意思。

“说得是啊。”

一声熟悉的叹息传来,引得几位长老驻足回首。

便见最具资历的金长老正款步走来,面具虽遮挡了她的容貌,但那尊贵稳重的气质和深沉温厚令人信赖的嗓音,已然成了她的金字招牌:

“各位长老所言极是。‘暗牌’既包含了一个‘暗’字,便是表意永远身处暗处,甘居幕后,永远守好一族之长的背后。如若搬上台面,明暗双牌便乱了次序,也便双双失却了根本的优势。”

“本次朱雀之主在邀约中体现凤凰首尊的出席,意在表达敬重,承蒙多年相互支撑的情义。至于凤凰首尊出席与否,那不是最重要的。”

三言两语,便将众人的猜疑顾虑消解。

众长老这才恍然,呜呼哀哉。

唯独逐鹤长老,眯着眼斜睨了金长老半晌,才呵呵笑着走开了。

“老东西……”金长老暗啐。

后庭水榭。

金奕辰在侍女引领下来到绝壁王巢最深处的秘地。

这里是绝壁之上,唯一流淌着涓涓细流的奇景,也是羽族明暗双牌秘密会面的场所。

此时,这位年轻的羽族掌门人正身穿精致考究的西装,步履坚毅地走在那熟悉的路径之上。

他英姿挺拔,容貌俊美,训练得当的上肢肌肉将西装撑得紧致服帖,雄性荷尔蒙隔着那考究的西装面料悄然弥散,难免令周围的异性心笙涤荡、蠢蠢欲动。

若论及十族上位者中,谁的气质最像霸道总裁,那么金奕辰一定位列三甲。

实际上,金奕辰的确算得上十族中二十年难得一见的才俊。

他能在而立之年承袭父位,成为羽族的当家掌门人,不是完全依靠血统;当然了,如果没有身份和血统的加持,他也万不可能在这样的年纪,承袭羽族至强至刚的神兽身份牌——「朱雀」!

金奕辰目视前方,步履矫健。

距离水榭越来越近了,熟悉的景致和即将会面之人带来的心境,令金奕辰忍不住回想起曾经难忘的记忆。

曾几何时,他在这里第一次见到虞煊。

一个二十岁出头的姑娘,站在几位羽族高位权臣中间,竟没有一丝一毫的羞怯拘谨。

她拥有令人过目不忘的姿容,超越年龄的气度,待人谈吐中足见其深厚底蕴。

当时,金奕辰还不是羽族当家,对方却已承袭了神兽牌「凤凰」,被众族人尊称为凤凰首尊。

那天他全部的注意力都被虞煊吸引。

直到家里人告诉他:这个女孩儿代表着羽族的暗牌,从此以后,她将站在你父亲背后,誓死捍卫羽族的兴荣。将来,她也将站在你的背后,助你成为羽族至尊。

他听懂了,他们是明暗永不相交的平行线,除了君臣关系,再不可能有其他发展。

只是金奕辰不甘心。

这种不甘,在他登上至尊之位后变得越发躁动。

“家主,凤首尊已在里面等候您多时了。”家奴在水榭门廊迎候。

金奕辰“嗯”了一声,加快了步伐,走得威风凛凛。

他很少有机会见到虞煊。

之前是,成为一族之长后同样如此,他们的周围总有很多双眼睛盯着。尤其是家里的长辈。

金奕辰以为,想改变自己这种“牵线木偶”般的处境,仅仅依靠自己还是不够的。

沿着长廊又走了片刻,来到一处小亭。

亭上烛影闪烁,屏风后立着那一道人影。

金奕辰停下步伐,凝着那身影顿了片刻,毅然迈步向前。

绕过屏风,他看到了那人的背影,金色长裙包裹着她玲珑紧致的身形,长发拢起在脑后,雍容饱满,几缕发丝垂在耳畔,随风而撩动。

这幅画面如此随性,却又美得令人心燥。

当金奕辰朝她投注视线之时,那人也微微侧转面庞,露出面具的金色边缘。

“来了。”金奕辰踟蹰半晌,终率先开口问候。

“家主盛情,岂敢不来?”虞煊勾起嘴角,转身朝金奕辰走来。

她眼里全无责备的意思,却让金奕辰感到了莫名的一种压力:对于今日盛会的公开邀约和席位安排,他未曾征询过虞煊的意见,只是擅自做了主张。

或许说“擅自”并不够准确,他本就是羽族上下最有权势的人。

“所以,为什么没有列席会议?”金奕辰反问。

两人面对着面,柔和的对视中,暗藏着无声的较量。

“羽族的家规,明暗双牌,各有各的位置,我不能站在众人的注目下,而你也不能逃离万众视线之外。”

虞煊委婉表达出自己的原则,并予以安抚:“金长老会处理好今天的情况。”

金奕辰作为当今一族之长,自然是羽族上下最具权势者,但他依然被上一代留下的铁律束缚着。

那既是束缚,也是一种保护。

“你现在是我的暗牌,不是我父亲的。”金奕辰试图强调道。

并向前迈进了一步,以肢体语言表达自己坚决的态度。

这个距离几乎能嗅到虞煊身上那淡淡的梧桐清香,金奕辰感到身上的“火气”更旺盛了些!

然而,眼前的虞煊淡淡抬眸。

她眼中的情感平静而温和,像是对他的态度无动于衷:

“我什么都可以支持你,哪怕是走和父辈们所期待的截然不同的路,但唯独明暗双牌的规矩,你我都不可僭越。”

说完,深深看他一眼,与他错肩而过,朝水榭外行去。

淡金色长裙拖曳在地板上,将她的身影拉长。

“等等。”

金奕辰出语叫住虞煊,攥紧的双掌缓缓松弛,换上尽量温和的语气,笑着问道:

“你说,什么都可以支持我,是吗?”

虞煊停住步伐,美眸流转:“当然。”

这也是明暗双牌的规矩,作为羽族暗牌的凤凰首尊,永远且只为朱雀之主之命是从。

哪怕是再复杂、艰巨、奇诡的任务,除非与羽族利益直接冲突,否则,作为暗牌的她都没有理由拒绝。

“这就好。”

金奕辰满意地点头,笑容越发桀骜,说道:

“我想要一张身份牌,烦请凤首尊替我取来!”

虞煊停在原处,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微颤动了一下,似乎已经料到对方的目的。

接着,便听金奕辰略带侵略性地讲出他的要求:“我想要的是,当今新晋权贵潜龙勿用身上的一张「龙」!”

他盯牢了虞煊的背部,灼热的气浪使水榭中蒸腾出阵阵水汽,氤氲的水汽又进而朦胧了他的视线。

他听到虞煊的回答:“你已经有了「朱雀」,这还不够么?”

金奕辰大笑!

醉翁之意不在酒。

他当然珍惜羽族传承的这张稀有神兽,光是从父亲手里接过来、完成驾驭就耗掉了几年时间,因此更深知它的强大!

但「朱雀」的强悍,是常规认知中的所向无敌,「朱雀」的战绩,也仅仅是羽族内部的首屈一指。

然而特殊身份牌「龙」却是超越了常规意义的不可战胜!

“不够……”

他说:

“我只要最好的!”

金奕辰纵然骄傲,却很少在别人面前如此袒露自己的野心。不得不说,在面对虞煊此时,他是明显失控的。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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