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3章 宫崎君,你的手下都很桀骜啊!

“上海他应该还是敢来的。”荒木播磨说道,“他不敢去的是南京。”

程千帆闻言,不禁笑了。

苏晨德被捕后,迅速投靠了日本人,出卖了整个苏沪区。

偌大的中统苏沪区,除了区长徐兆林带了少数几个人幸免于难外,几乎被七十六号和日本人一锅端。

徐兆林估计恨不得把苏晨德碎尸万段。

反之,苏晨德亦然,不早日解决了徐兆林,苏晨德是睡觉都不踏实的。

同时,程千帆的心中大定。

得知中统的人从金神父路冲卡,双方发生了激烈的枪战,并且特高课的人还在双龙舫公寓搜出了电台。

程千帆便知道,得益于中统苏沪区区长徐兆林的‘舍己为人’,此次突然发生的危机,暂时解除了。

……

“夏问樵?”程千帆露出惊讶之色,“那人果然交代说徐兆林突围后会去见夏问樵?”

“是这样交代的。”荒木播磨点点头,“事实上,夏问樵这样的人也一直都在帝国的监视名单内,他这样的人一旦和反日分子有牵扯,危害不会小。”

“那么,我们可曾发现夏问樵有问题?”程千帆说道,他的目光闪烁,有一缕期许之色闪过。

“并没有发现什么明显的问题。”荒木播磨摇摇头,“以夏问樵的身份,他和三教九流都有来往,但要是说此人私通反日分子,确实是并没有发现有问题。”

程千帆露出略失望的表情。

荒木播磨便笑了,他明白自己这位好友为何如此。

宫崎君和夏问樵是生意伙伴,如果夏问樵有问题,特高课对夏问樵动手的话,自己这位好友说不得就会趁机吞下夏问樵的产业了。

……

“夏问樵很聪明。”程千帆思忖着说道,“这个家伙的根基在上海,现在上海是帝国的地盘,所以,即便是夏问樵有实力不安分的想法,这个人也会很谨慎,很克制的,他不会乱来。”

说着,程千帆递了一支烟给荒木播磨,自己则是把玩着一柄扇子,说道,“徐兆林或许会想办法联系夏问樵,夏问樵确实是有能力帮助他们逃离上海。”

“你的意思是,夏问樵会帮徐兆林?”荒木播磨立刻问道。

“不是,我的意思是,站在徐兆林的立场上,他似乎可选择的余地并不多。”程千帆说道,“不过,以夏问樵的谨慎,他应该不会帮徐兆林。”

“我明白你的意思了,这件事不在夏问樵这边,而是在徐兆林那边。”荒木播磨思忖说道,“站在徐兆林的角度,他安排人去秘密拜访夏问樵的可能性很大。”

“没错,就是这个意思。”程千帆点点头,说道,“只要盯着夏问樵,很可能会有意外收获的。”

“搜得死内。”荒木播磨微微颔首,“我会安排人手暗中盯着夏问樵的。”

说着,他弹了弹烟灰,对宫崎健太郎说道,“不过,夏问樵耳目众多,要监视这么一个人,并不容易,还需要你的帮忙。”

“没问题。”程千帆点点头说道,“夏问樵那边交给我了。”

“这个家伙最好没问题。”程千帆冷笑一声,说道。

“就是夏问樵没问题,只要徐兆林的人去见夏问樵了,那他是不是有问题,就不是他夏问樵自己可以做主的了。”荒木播磨忽而说道。

……

程千帆看了荒木播磨一眼,然后他笑了,指着荒木播磨说道,“荒木君,你好狡猾。”

“这难道不是你期盼的吗?”荒木播磨说道,然后他表情郑重的叮嘱宫崎健太郎,“夏问樵这个人之所以活的还算滋润,是因为帝国需要他活的很好,让那些青帮分子感受到帝国的包容。”

他对好友说道,“所以,除非确实是确认夏问樵有问题,可以痛下杀手,其他的情况下,并不能太过分,顶多是让这个人破财免灾罢了。”

“放心,我有分寸。”程千帆说道。

荒木播磨呵呵一笑,你有分寸?

平时或许是有的,但是,一旦涉及到钱财,可就难说了。

……

“早上的事情,诹访彻也有些鲁莽了,我在此向宫崎君表达一下歉意。”荒木播磨看到好友要去摸烟盒,便拿起自己的烟盒,递了一支烟给宫崎健太郎,“我看得出来,你当时是有些生气的。”

“我生气的原因有两点。”程千帆接过烟卷,点燃了,抽了一口后就夹在了指间,说道。

“其一,诹访彻也此举,一旦我这边没有做出强硬回应的话,对于我在整个法租界,乃至是整个上海滩的影响都将会非常恶劣。”程千帆说道。

“荒木君。”程千帆表情认真说道,“这件事信虎的妈妈做得对,她知道维护我的威信。”

“还有呢?”荒木播磨不置可否的点点头,说道。

“不仅仅是信虎妈妈在车里,信虎也在车里,还有程千帆很信任的手下李浩也在车子里。”程千帆说道,“不说别的,只是因为信虎在车子里,我就不会容许有人拦车,还拿着枪对着汽车。”

“我现在只有信虎这一个儿子,整个法租界,偌大的上海滩都知道我疼爱信虎,诹访彻也那么无礼的行为,信虎妈妈不作出严厉回应,根本不可能。”程千帆说道。

“我明白了。”荒木播磨闻言,苦笑着点了点头。

宫崎这个家伙说了这么多,还什么一点两点的,其实要表达的是一个意思:

诹访彻也行为鲁莽,导致了与白若兰的冲突,这一切责任都在诹访彻也。

……

“诹访彻也不知道变通,后果是严重的。”程千帆表情严肃说道,“他的身份不会是秘密,相信巡捕房内部不久以后就都会知道帝国曾经试图强行搜查我的车,程千帆的女人和孩子都在车上。”

“这是非常失礼的行为,会使得一些人误判,认为我和帝国之间的关系出了问题。”程千帆说道。

“此外,这种鲁莽的行为,也会使得帝国内部,尤其是本部荒尾课长对我产生可能的误会。”程千帆弹了弹烟灰,说道。

“这个不会的。”荒木播磨摇摇头说道,“换做是其他人,自然会被怀疑,但是,你是帝国特工,这种怀疑是不会落在你的头上的。”

……

程千帆想了想,四下里寻找,随后啧的一声,从会客室的抽屉里摸出几颗糖果,自己吃了一颗,又递给荒木播磨,荒木播磨摇摇手婉拒了。

“你刚才不是说了么,我孙子慎太似乎有意要引导那个王茂迪……”程千帆说道。

“我一开始也怀疑我孙子慎太是故意的,想要攀咬你。”荒木播磨说道,然后他摇摇头,继续说道,“后来我仔细琢磨过,我孙子慎太没有那么做的理由。”

“一个濑户内川已经让特高课颜面顿失了。”他对宫崎健太郎说道,“倘若宫崎君你再有什么问题,那么,这就是上海特高课又一次遭遇奇耻大辱了,不仅仅是荒尾课长,就是我孙子慎太也承受不了这种事所带来的负面影响和打击。”

“那,这位‘幄’先生……”程千帆皱眉,说道。

“应该并没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荒木播磨思忖着,说道,“更像是就事论事。”

程千帆皱起眉头,似乎并没有能够立刻接受‘好友’的这个解释。

然后他看着荒木播磨,笑了说道,“荒木君,你竟然还替那位‘幄’室长解释,我要是你的话,就恨不得添油加醋,让你和‘幄’室长产生矛盾才好。”

荒木播磨便哈哈大笑,然后将烟蒂在烟灰缸摁灭,说道,“原来我在宫崎君的心目中,就是这么公私不分的人吗?”

“是的。”程千帆立刻点头,然后他看着与自己对视的荒木播磨,突然哈哈大笑起来。

荒木播磨也是失笑不已。

……

“我确实是对我孙子慎太和荒尾课长走的太近不高兴。”荒木播磨说道,“中统苏沪区的人冲卡,他们的人认识我孙子慎太,有意把他作为射击铲除目标,我甚至还在想,如果中统的人当时把我孙子慎太干掉了,那才好呢。”

“不过。”荒木播磨表情认真说道,“在宫崎君你的面前,我是不会隐瞒和扭曲事实的,我们是朋友,我不会那么做。”

“这也正是我要说的。”程千帆眉毛一挑,明显是听到这话心情非常愉悦,他说道,“我们是朋友,真正的朋友。”

两人相视一笑,都很享受这种真挚和经得起考验的友谊。

……

也就在这个时候,会客室办公桌上的电话铃声响起。

程千帆示意荒木播磨推自己过去接电话。

“是我。”程千帆拿起电话,听了听,说道。

“好,我晓得嘞。”程千帆面色阴沉不定,点点头,说道,“你告诉鲁玖番和李浩,这件事不要轻举妄动,一切等我命令。”

说着,他面无表情的挂了电话。

……

“怎么了?”荒木播磨立刻问道。

“法租界政治处的人赶到了金神父路。”程千帆皱着眉头,思索着,对荒木播磨说道。

“是那个阿尔弗雷德带队?”荒木播磨立刻露出凝重表情,“这个人最近一直和你不对付。”

“是和‘程千帆’不对付。”程千帆说道,“此人处处针对于我,甚至在一些事务上,阿尔弗雷德已经在怂恿坦德对我采取更加强硬的态度。”

“金神父路那边出事了?”荒木播磨的眉头皱起来,问道。

“你的人,以及我孙子慎太的人都和阿尔弗雷德发生了冲突。”程千帆说道,“‘幄’室长首先亮明了身份,这反而引来了阿尔弗雷德的强硬态度。”

说着,程千帆冷哼一声,继续说道,“阿尔弗雷德以我孙子慎太携带武器进入到法租界,并未事先报备,也没有经政治处的发函协调,是非法携带武器进入到法租界。”

他对荒木播磨说道,“阿尔弗雷德甚至要根据法租界治安条例第十五条第六十三款之规定,对我孙子慎太进行缴械、羁押。”

“他敢!”荒木播磨脸色一变,冷哼一声。

他确实是对我孙子慎太不满,甚至还遐想过我孙子慎太被中统的人干掉。

但是,听闻法租界政治处查缉班的人竟然对我孙子慎太如此不敬的态度,荒木播磨第一个便不答应。

因为,对外的时候,我孙子慎太唯一的身份就是:

特高课的人!

阿尔弗雷德对我孙子慎太不敬,就是对特高课的不敬。

……

“不清楚阿尔弗雷德是故意做样子,还是当时真的要那么做。”程千帆说道,“查缉班的一名华籍探长劝住了阿尔弗雷德。”

“不过是强自自大,假装自己依然很强大罢了。”荒木播磨冷哼一声,挖苦说道,“四十多天就被德国人打的投降的法国人,有什么资格敢在帝国面前嚣张?”

“这话可不好说。”程千帆说道,“法国人现在比任何时候都好面子呢,小心一句话刺激的他们和我们拼命。”

荒木播磨自然听出来宫崎健太郎口中的揶揄挖苦之色,也是不禁哈哈笑起来。

……

“不过,有一个坏消息。”程千帆说道。

“什么坏消息?”荒木播磨问道。

“那个王茂迪被阿尔弗雷德的人带走了。”程千帆说道,“我们手里没有了王茂迪,很多事情都不好继续查勘。”

“查缉班的人该死!”荒木播磨勃然大怒。

“不仅仅如此,阿尔弗雷德还要求行动大队和情报室的人立刻撤出法租界。”程千帆说道,“阿尔弗雷德亲自监督,确认了本部人马撤离了法租界。”

“可恶!”荒木播磨冷哼一声,说道。

“另外,李浩与林阳大介发生了激烈的口角,险些发生了举枪对峙的情况。”程千帆说道。

荒木播磨皱起眉头。

林阳大介是他的亲信手下。

而且,宫崎君,你的手下这都是怎么了?

险些举枪对峙?

我并不健忘,方才可是已经发生了一起举枪对峙的情况了。

宫崎君,你的这些手下,一个个的,面对帝国的时候,这态度明显不对劲啊,屡次三番的敢对帝国如此这般桀骜的态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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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1864章 密码本

“发生了什么事情?”荒木播磨问道。

“特高课不放过任何死角,严密搜查了每一户,敲门无人应答的,也都破门搜查了。”程千帆淡淡说道,“这其中也包括李浩的家。”

他对荒木播磨说道,“林阳大介应该对于此前李浩的行为不满,他不顾巡捕的劝阻,强行破门搜查了李浩的家。”

“有搜到什么吗?”荒木播磨问道。

程千帆瞥了荒木播磨一眼。

他方才就隐隐有所猜测,现在从荒木播磨的态度中,他有八成的把握,应该是荒木播磨安排人强行搜查李浩的家里的。

“没有搜到什么可疑物品。”程千帆说道,他弹了弹烟灰,“如果真的有问题的话,电话就不会是巡捕房打来的了,李浩是我的亲信手下,如果李浩有问题,政治处查缉班的阿尔弗雷德绝对不会放过这个对付我的机会和借口的。”

荒木播磨微微颔首,说道,“总之,夏问樵那边,宫崎君你多费心,这次如果能顺利抓到徐兆林这条大鱼,苟延残喘了两年多的中统苏沪区也将彻底成为历史。”

“我会安排人多加留意的。”程千帆说道,“还有,这次特高课进入法租界设卡搜查,虽然名义上给予了巡捕房便衣探目的名头,不至于让巡捕房太过难堪,但是,这件事必然会在法租界引来非议,会给我带来一定的麻烦的。”

……

“你的意思是?”荒木播磨问道。

“我希望帝国能够就今天的事情向法租界展示出强硬的态度,帝国的态度愈发强硬,也就愈发能凸显我的不容易和无奈。”程千帆微微一笑,说道,“我能够想到给特高课的人安排便衣探目的身份,已经在尽力维护法租界的尊严了,相信法租界当局会理解我的苦心的。”

“很好。”荒木播磨哈哈大笑,“我会向荒尾课长汇报此事的。”

“而且,无论是之前巡捕与特高课举枪对峙,还是李浩这次与林阳大介的冲突,反而说明了我对日方的态度,实际上是不愿意配合,乃至是在此次事件中倾向于强硬的。”程千帆说道。

“如此来看,这反倒是好事了。”荒木播磨微笑着点点头,说道。

荒木播磨与宫崎健太郎又就一些细节上的问题进行了沟通,随后准备告辞离开。

……

“荒木君。”程千帆说道。

“宫崎君请说。”荒木播磨说道。

“以后有什么事情,可以直接与我说的。”程千帆说道,“你的苦心我能理解,正如同我也应当理解荒木君。”

他表情认真,对荒木播磨说道,“我首先是宫崎健太郎,然后才是程千帆这个假身份。”

“好。”荒木播磨深深地看了宫崎健太郎一眼,他的脸上露出笑意,拿起帽子戴上,“我记住了。”

……

林阳大介早就等候在一个路口,看到队长的车子开过来停下,他拉开车门上了车。

“确定并无异常?”荒木播磨问林阳大介。

白若兰被诹访彻也拦车检查的态度所激怒,车辆在保镖以及巡捕的强硬保护下,强行通关。

尽管随后他在辣斐德路程府,‘冒着’触怒‘小程总’的风险,当即就检查了车辆,确认车辆以及人员并无异常,可以说是排除了李浩以及周茹有问题的可能性。

不过,出于谨慎考虑,荒木播磨秘密下令林阳大介在李浩尚未返回金神父路的家之前,强行破门搜查。

人和车辆没问题,如果家中搜查也没问题,这才能够解除对李浩的怀疑。

……

“没有什么问题。”林阳大介说道,“没有电台,也没有什么称得上有价值的可疑物品。”

说着,林阳大介露出犹豫之色。

“说。”荒木播磨看了林阳大介一眼,说道。

“在李浩的家中发现了暗格。”林阳大介说道。

“暗格?”荒木播磨立刻来了兴趣。

“是藏在衣柜后面的暗格。”林阳大介说道。

“暗格里有什么?”荒木播磨立刻追问。

“虽然是暗格,里面是大黄鱼、珠宝首饰、银元、外币这些钱财。”林阳大介说道,“此外,还有毛瑟短枪和弹匣,还有一枚手榴弹。”

荒木播磨闻言,摇摇头说道,“这些东西,尤其是武器弹药,放在别人的身上是违禁品,放在李浩这样的巡捕房掌握职权的警官身上,并不是什么了不得的问题。”

“是的。”林阳大介说道,“所以,属下也认为李浩家中并无可疑。”

“很好。”荒木播磨点点头,“最起码可以证明李浩家没有问题,从侧面也可以佐证李浩和周茹确实是没有问题的。”

这也让他松了一口气,如果李浩真的有问题的话,那么,自己的朋友宫崎可就麻烦了。

同时,他也对宫崎健太郎的态度很满意。

他安排林阳大介搜查李浩家,并且提前知会宫崎健太郎,实际上并非是因为免得让好友难做,而是出于谨慎考虑。

不过,宫崎健太郎误以为此举是为了避免他难做,并且表示了理解。

这反而让荒木播磨心中有了一丝愧疚,自己这位好友,确实是没得说。

……

“我孙子慎太在做什么?”荒木播磨忽而问林阳大介。

“‘幄’室长与野原室长一起离开了,去向不明。”林阳大介说道。

荒木播磨的眉头皱起来,这两个人走的比较近,这给他的感觉不太好。

……

“野原室长,你是说,你对密码本有发现?”我孙子慎太表情凝重的问野原拳儿。

“只能说发现了一些线索。”野原拳儿说道,“至于说是不是能够发挥关键作用,还不得知。”

“请讲。”我孙子慎太正色说道。

他现在对于野原拳儿这个技术性官员,已经是有一定了解了。

这个人的身上有着技术研究人员的特质,有一说一,从不会夸大什么,并且许是因为技术人员的谨慎认真,说话反而会有所保留。

虽然野原拳儿说的很谦虚,但是,我孙子慎太知道,野原拳儿应该是有了重大发现的,不然不会主动与他通气。

“这是我从被焚烧的灰烬中找到的,一些没有完全燃烧的残片。”野原拳儿说道。

“这些灰烬残片,看起来并没有什么指向性。”我孙子慎太仔细看了看,摇摇头说道,“三枚残片,总计七个字。”

他对野原拳儿说道,“恕我直言,这并不能说明什么。”

“那是因为你不仅仅是门外汉,而且不会动脑子。”野原拳儿说道。

我孙子慎太深呼吸一口气,他对自己说,不要动气,不要动怒,不和傻子一般计较。

……

“当然,这也不能怪你,术业有专攻。”野原拳儿说道,“事实上,针对重庆方面以及红党可能的密码本选择,我一直都在进行研究。”

“并且根据其他单位所缴获之敌人的密码本,对于敌人选择密码本的一些习惯,是有了重点研究的。”野原拳儿说道。

“野原室长,请直接告诉我答案,亦或者是你的怀疑目标。”我孙子慎太说道,“我对其中的过程……”

野原拳儿看了我孙子慎太一眼。

“请继续说,我很感兴趣。”我孙子慎太赶紧说道。

“密码本的选择,是有特定要求的。”野原拳儿这才继续说道,“密码本通常选择常见且版本固定的书籍作为加密载体,既便于隐藏又确保收发双方能准确解码。”

“所以,我一直坚持大量阅读和关注市面上常见的书籍。”他对我孙子慎太说道,“你应该知道,我的记忆力一直都是相当出色的。”

我知道你很啰嗦。

我孙子慎太微笑着点头。

……

“这几个字,尤其是这还有一个数字,这是页码。”野原拳儿说道,“我现在怀疑这应该是一本教科书。”

“教科书?”我孙子慎太心中一动,盯着野原拳儿提供的残片看。

“或者,更进一步说,这应该是国语教科书。”野原拳儿说道。

“国语教科书。”我孙子慎太沉吟着,点了点头,“如果真的是国语教科书,那应该是通用教材。”

“你也想到了?”野原拳儿看了我孙子慎太一眼,露出了‘你竟然能想到这个’的惊讶表情。

“我毕竟是情报室的室长,还是有些思考能力的。”我孙子慎太说道。

野原拳儿竟然认真的想了想,然后点了点头。

“需要我做些什么?”我孙子慎太提醒自己不和此人一般见识,他问道。

“请帮我搜集市面上所能搜集到的《国语教科书》,我要所有版本的。”野原拳儿说道。

“可以。”我孙子慎太点点头,说道。

这自然是体力活。

不过,总比没有目标的无头苍蝇要好。

……

肯达公寓。

“区座,仔细检查了,并无异常。”万华向徐兆林汇报。

“还要不要派人去联系夏问樵?”童学咏点燃了烟卷,抽了一口,问道。

“你觉得夏问樵会帮我们吗?”徐兆林问童学咏。

“不晓得。”童学咏仔细思考,然后摇摇头说道,“不过,这个人最起码应该不会出卖我们。”

徐兆林对于童学咏这话不置可否的颔首。

思索片刻,他说道,“即便是要联系夏问樵,也不能是现在。”

他给日本人留下了饵料,让日本人误以为他是故意将去联系夏问樵的事情透漏出去,实际上是另有其他安排。

按理说,这个时候他应该即刻派人联系夏问樵。

不过,徐兆林生性谨慎,尽管他自觉自己的谋划不错,敌人应该会中计,他依然不太放心,而是选择稳妥起见,等再观望观望再安排人秘密联系夏问樵。

……

“赵处长。”徐兆林看向童学咏。

“处座请吩咐。”童学咏说道。

“敌人对金神父路的搜捕来的太突然,我是百思不得其解,不晓得我们是哪里出了纰漏了。”徐兆林说道,“你做事心细,这件事交给你去调查。”

“好。”童学咏想了想,点点头,“只不过,想要查出什么线索,恐怕并不容易。”

“那也要查啊。”徐兆林有些烦躁的叹口气,说道。

“是。”童学咏说道,“区座,我带人出去打探一番。”

“去吧。”徐兆林朝着万华看了一眼,万华即刻跟随童学咏离开了。

……

徐兆林让其他人都出去,只留下了赵克平。

“区座。”赵克平说道,“我还是有些担心。”

徐兆林没说话,点燃了一支烟卷,闷闷的抽烟。

被敌人打了一个措手不及,此次突围,损失了不少兄弟,这对于人手本就捉襟见肘的苏沪区,毫无疑问是极大的损失。

“区座。”赵克平急了,说道,“就那么的把密码本留在公寓……”

“闭嘴。”徐兆林抬头,恶狠狠的瞪了赵克平一眼,“你是不是要嚷嚷的全上海都知道。”

看到赵克平担心的样子,他低声说道,“收发电报,你是专家,我不如你。”

“和日本人斗心眼,你不如我。”徐兆林说道。

他对赵克平说道,“这件事不要再提,以免隔墙有耳、说漏嘴。”

看了赵克平一眼,徐兆林正色说道,“这是命令。”

赵克平心中依然是有些担心的,不过,区座都说了是命令,他也只得闭嘴。

徐兆林略一思索,吩咐赵克平等人不得外出,注意隐蔽,他自己则是换了一身衣服,悄悄离开了肯达公寓。

……

“这就是那个王茂迪供出的秘密落脚点?”程千帆问李浩。

他坐在轮椅上,轮椅由李浩推着。

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哪怕是‘小程总’有伤在身、行动不便,也不得不做出一副身残志坚,勤于一线公务的样子。

此时此刻,他正在金神父路双龙舫公寓。

直觉告诉他,这个房间极可能是徐兆林的。

“是的,帆哥。”李浩说道。

“王茂迪现在人被关在哪里?”程千帆又问道,“在不在靶子场监狱?”

“不在。”李浩摇摇头,“靶子场监狱那边没有送出情报,而且帆哥你也知道的,政治处查缉班抓的人,现在很少会送靶子场监狱了。”

“想办法打探到王茂迪的下落。”程千帆沉声道,“我总觉得阿尔弗雷德那家伙在憋着什么坏。”

“明白。”李浩说道。

程千帆让李浩将自己推到房间中心点,他就那么坐在轮椅上,目光雷达一般扫过房间的角角落落。

蓦然,程千帆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异样之色,不过,很快就恢复了正常。

“那个王茂迪一开始对那边说他是姜骡子的人?”程千帆问李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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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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