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4章 拿下前卫 人心映照(求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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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昌前卫的营门已经被撞开了,一队队军士手持火枪,列阵前行。

“退回去!否则杀无赦!”

一个千户官率领麾下挡在前方,手中长刀指着吴跃说道:“吴大人,擅闯军营,你们这是觉着南昌是你们的地方吗?退回去!否则本官可就不客气了!”

他身后的军士长刀出鞘,他们久在内陆,却不知道火枪的厉害,不少人居然还跃跃欲试的,想上去逼退吴跃部。

吴跃举手,排枪马上对准了缓缓逼过来的十多名前卫的人,其中一半是小旗官以上的军官。

这些人肯定是陈庆年的心腹!

吴跃看到他们不退,就猛的挥手!

“嘭嘭嘭嘭……”

惨叫声中,硝烟弥漫。

硝烟渐渐散去,露出了前方倒在地上挣扎着的八人,剩下的几人踉踉跄跄的往回跑,不,是走。

一人的咽喉中弹,他努力向前走着,抬头朝着自己的同袍们露出哀求之色,然后伸出手去……

噗!

千户官看着倒在离自己不远处的这个小旗官,心中大震,喊道:“动手!”

这里有千余人,而后面有三千余人在朝着这边小跑。

千余人往前列阵冲击,可大部分人都对火枪有些畏惧了,所以速度很慢。

火枪阵列漠然,枪口微微摆动着。

吴跃拔刀举起,目光冷冰冰的盯着缓步逼近的对手。

“是他的心腹?那就没杀错人,闪开!本伯看看谁要动手!”

火枪阵列分开一条道,方醒缓缓走出来。

他眯眼看着那个向往后躲的千户官,微微抬头看到了正缓步走来的陈庆年,以及他身边的那个儒衫男子。

“本伯方醒!”

淡淡的声音之后,千户官绝望的发现自己不能走了,因为他的麾下已经止住了脚步。

人的名,树的影!

这些将士都听过方醒征伐的经历,谁敢造次。

方醒缓步向前,身后的阵列紧紧跟上,压迫的气息让千户官崩溃了,他喊道:“伯爷,这是为何?误会,是误会!”

方醒没理他,缓缓逼近。

“大人来了!”

有人回头看到了面色苍白的陈庆年,顿时这个千户所就乱了,纷纷从陈庆年的两边往后撤。

就像是战阵之上的败军,从本阵的两侧撤退。

而‘本阵’就两个人,面色苍白的两个人。

方醒缓步而来,陈庆年挤出一丝笑容问道:“伯爷,下官……敢问何事?”

“你是程云?”

方醒饶有兴趣的看着程云问道。

程云眼神闪烁的拱手道:“学生程云,见过兴和伯。不知伯爷如何得知学生的姓名,学生惶恐。”

他自持是宁王府的人,所以就脚下磨蹭着,稍微和陈庆年拉开了些距离。

方醒果然是转向了陈庆年,面色一冷,说道:“本伯奉旨前来,有便宜行事的权利,陈庆年,放贷,渎职,来人啊!”

“伯爷!”

一队军士大步过来,枪口对准了陈庆年。

“拿下!”

两名军士上前,陈庆年嘶声道:“伯爷,下官无罪!都是程云的构陷!都是他哄骗了下官!”

两名军士举枪逼近陈庆年,见他癫狂,一名军士就突然调转枪口,用枪托重重的砸在他的肩上。

咔嚓一声中,陈庆年惨叫着倒在地上,旋即被人压住上绑。

方醒看了看那些慢慢后退的军士,说道:“陈庆年有罪,谁有疑问,可以来问本伯。”

所有人都不由自主的摇摇头,方醒微笑道:“看来陈庆年早就是恶贯满盈了?如此本伯也算是在除害……你呢?”

方醒问程云:“你是什么?”

程云堆笑道:“伯爷,学生只是来看看陈庆年,毕竟是舅兄,他再不堪学生也不能……”

“畜生!”

被压在地上的陈庆年忍住肩部的剧痛,喊道:“伯爷,下官检举,下官放贷都是程云唆使的……”

程云在方醒的微笑下退后几步,强笑道:“伯爷,他是昏了头,想胡乱攀诬。”

“伯爷……”陈庆年的脸被按在地上,他努力偏头,冲着方醒喊道:“伯爷,下官没有盯着宁王府,就是程云的威胁和指使,他威胁下官……咳咳咳!他威胁下官不照做的话,就把放贷的事捅出去,那个畜生,下官当初是瞎了眼,才把妹妹嫁给他,畜生……”

程云的脸更白了,他指着陈庆年道:“伯爷,这人疯了。”

方醒回身,就在程云如蒙大赦,身体一松的时候,却听到方醒说道:“拿下他!”

“伯爷,学生是宁王府的人,你不能,不能……啊……”

一个军士过去,对于这等读书人,根本就不用枪托,直接一脚踹翻在地上,然后单腿跪在他的背上,反手一锁,另一人就拿了绳子来。

“潘小安。”

“伯爷,下官在。”

潘小安上前几步,躬身听令。

方醒仰头看着开始晃眼的天空,说道:“甄别陈庆年的心腹,马上拿下,随后稳住前卫,出了岔子……拿自己的人头来和本伯说话!”

“是,伯爷!”

潘小安忍住狂喜回身喊道:“拿下陈庆年的身边人!”

瞬间校场上就开始了混战,没几下顽抗的被砍翻,剩下的跪在地上求饶。

“伯爷,已经拿下了!”

潘小安来请功,方醒眯眼看着他,说道:“有上进心是好事,不过要有分寸,不然就会重蹈陈庆年的覆辙。”

潘小安的狂喜消散了,他眨巴着眼睛道:“是,下官多谢伯爷教诲。”

方醒有些意趣索然的道:“本伯没什么教诲,只是这人心啊!”

潘小安早就得知了陈庆年的勾当,可却一直引而不发,这就是在投机。

若不是需要稳住南昌前卫,方醒现在就想连他也拿下。

不过秋后算账自然也是免不了的。

出了军营,吴跃问道:“伯爷,潘小安首鼠两端,也不是好东西。”

方醒已经看到了王岳,他随口说道:“若是寻求完人,那这天下的人全都该死了。人尽其用就行,至于潘小安,陛下那边自然会给出处置方案。”

朱瞻基最恨这等投机者,方醒敢担保,潘小安最多是维持指挥同知的官职,弄不好还得降职,并被调到某些条件艰苦的地方去。

王岳疾步过来,喝问道:“兴和伯,这是为何?”

在方醒带人气势汹汹的出了军营时王岳就接到了消息,然后发现他们是往军营来之后,他只得带人来看看情况。

若是不对,他今日准备和方醒翻脸了!

方醒说道:“陈庆年有罪,至于何罪,王大人你无需知晓。”

王岳怒道:“兴和伯,你在南昌城中搅风搅雨,事先却从不和本官通气,此事你自己去兜着,别拉上本官。”

这是老官僚感到威胁时的本能反应——撇清责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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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1825章 阴云密布

方醒皱眉看着王岳,说道:“你这个撇清并不高明,本伯拿陈庆年,这是军方之事,和你无关。你在担心什么?担心宁王府的事?那你且回去扪心自问,无需和本伯撇清。”

宁王一旦铤而走险,首要责任就是王岳,其次就是陈庆年。

方醒觉得王岳这是自我感觉太良好了,以至于认为宁王的事他一点责任都没有。

王岳目光闪动,低声道:“这一切都是你逼出来的,若是没有你的逼迫,本官敢担保宁王不敢造次!他肯定不敢!”

历史上的朱权确实是没有造反,可现在的形势却大相径庭。强势的皇帝手握重兵,虎视眈眈的盯着自己的一干亲戚,在想着用什么手段来肢解他们的势力。

“王大人自便吧!”

方醒看着远处出现的十余骑,就说道:“宁王的人来了,看好你的地方,若是有人谋逆,别让人割了你的脑袋!”

……

朱权沉浸在琴声之中物我两忘,双手轻轻拂动琴弦,直至江训走到身前才停止操琴,叹息道:“他可是去了前卫?”

江训心情沉重的道:“殿下,程云也被拿了。”

嘣!

琴弦断,朱权看着食指上渐渐涌出鲜血的伤口,抬头道:“他这是在逼迫本王,只是本王有些好奇,他哪来的胆子?”

不等江训回答,朱权说道:“是了,王岳他们害怕担责,必然会跟着他走。只要本王一反,天下舆论沸腾,那就是逆贼……而他却是那个竖子的心腹,事后最多是假惺惺的罚俸罢了,就算是降爵……他好像是降无可降了吧!”

江训点头道:“殿下,他是文皇帝留给现今皇帝的人,先帝想升他的爵,却被拒绝了,说是此生只做大明的兴和伯……那是文皇帝给的爵位,没人敢轻动啊!”

“对,这便是有恃无恐!”

朱权叹息道:“程云知道什么?”

江训呐呐的道:“殿下,程云只是联络前卫,其它的事他多半不知。”

朱权仰起头,意态闲适的道:“那你怕什么?”

江训苦笑道:“殿下,程云是府中之人,而他和陈庆年之间的来往就是现成的证据,方醒这人有些邪门,臣怕他悍然动手。”

朱权微微一笑,说道:“那就动手吧!等他动手!”

江训心中一惊,大胆的看着朱权的脸,却看到了面如死灰。

这是一个心灰意冷的宁王,从朱棣时期他就被压制着,不敢妄动。

朱高炽时期时,朱权试探了一下,说想换封地,被拒。

而朱瞻基登基后,他同样用这个理由去试探了一把,结果……结果很‘喜人’,没等来朱瞻基的回答,等来的却是方醒。

朱权的面色渐渐涨红,他愤怒着,喘息着,不甘着……

“殿下……”

朱权仿佛是陷入到了回忆之中,脸部扭曲。

江训哎了一声,然后去找到了杨麟。

杨麟仿佛早有准备,他在仔细的擦拭着自己的长刀。见江训进来,他狞笑道:“方醒逼人太甚,殿下不动就是坐以待毙,你来,可是殿下有了决断?”

江训闭上眼睛,缓缓调匀呼吸,然后问道:“你可有把握?”

杨麟挑眉道:“我的人看到了方醒麾下的阵列和火枪威力,正面迎击没有胜算,除非是加上前卫。可陈庆年已经被拿下了,咱们只能夜袭!”

江训眼神阴冷的道:“那就试试,今晚就动手,趁着他志得意满之时……”

杨麟不屑的道:“那人是名将,懂不懂什么是名将?从不轻敌的才是名将!”

江训颓然道:“那我等就只能束手就擒吗?”

杨麟厉声道:“你怕了?人死鸟朝天,不死当过年!老子都不怕,你怕什么?就今晚!”

……

王岳回到布政使司衙门就吩咐人召集衙役。

“大人,要不收拢丁壮吧?好歹也能挡一阵子,到时候看看兴和伯那边的情况再做决断。”

魏青面色有些发青,甚至脚都在颤抖。

“没用,只是做个样子罢了!”

王岳苦笑道:“宁王若是谋逆,第一个就会去攻打聚宝山卫,然后随便派些人来就能把咱们给抓了,不管谁胜谁负,咱们自己得站稳了地方,要是被背一个附逆的名头,那本官宁愿现在就吊死在布政使司的大门口。”

魏青点点头,问道:“大人,难道此事就没有回转的余地了吗?”

王岳摇摇头,呆滞的道:“兴和伯此行就是想让宁王低头,可现在看来却是被拒了。他先前引而不发,留下了陈庆年,就等着抓宁王的手柄,如今看来宁王是无路可走了,要么低头认输,要么就只能……铤而走险!”

魏青却比他果断,建议道:“咱们去找兴和伯,他弄出来的事,布政使司他必须要保护好,否则不管成败,他都是罪人!”

王岳摇摇头道:“沾了他的边,到时候咱们就里外不是人,文官们会把咱们当做是没气节的窝囊废,不能啊!”

……

很快,布政使司衙门就明晃晃的出现了不少衙役,他们已经佩刀了。

很快,城中嗅觉灵敏的人家开始了迁移。

出城玩耍、探亲……

连老百姓都知道宁王府要‘造反了’,于是南昌城内的粮食被抢购一空,价格开始飙升。

……

“这样不好!”

方醒在喝酒,一个人,吴跃和王贺都没敢喝。

“不管怎么闹腾,别亏了百姓,咱们不是拿下了宁王府的那家米店吗。去,开仓,以没涨价前的价格为基准,降价两成!老子要让南昌城那些想发横财的米商亏死!粮食不够就调来,压!把南昌城的粮价压下去!”

“至于宁王府,王岳那头都在做样子了,宁王要么就赶紧造反,要么就只能俯首称臣!”

方醒喝了一口酒,眼珠子有些发红,他微笑道:“本伯等着他!”

既然都明晃晃的来了,方醒也不甘示弱。随着他的命令,吴跃部也开始了戒备。军营四周的巡查密度陡然上升。

没人在军营边上看热闹了,那些百姓都在采买食物,然后一家老小躲在家中,就等着看大热闹。

气氛越发的紧张了,王府中有大批人进入,管事想再采买些菜,却无人搭理。

朱权在喝酒,一个人在精舍中待着,谁也不给进。

南昌前卫也在戒备,潘小安分外的卖力,不断的派出人手去盯着王府的动静。

就在这紧张的气氛中,一群人进了南昌城。

“这般萧条是为何?”

徐景昌看到家家户户都在关着门,就问了带路的军士。

“国公爷,要……要开战了!”

徐景昌差点被惊下马来,等到了军营外,看到那戒备森严的模样,他彻底的绝望了。

一路进去见到了还在喝酒的方醒,徐景昌叫苦道:“你好歹也等等哥哥啊!咱们合计一番,也能让宁王吃个大亏。打不得,打不得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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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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