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2章 也吃点开胃小菜!

“陈叔,节哀!~”方子业忽然折转了话题。

陈广白一时间没能适应,方子业的话题跨度太大:“啊哈?”

“看得出来,陈叔您对陈老院长,是发自内心的尊敬!~”

方子业指了指自己的眼睛:“陈叔,这里骗不了人的。”

陈广白默然了一会儿,表情轻变一阵:“我爸这次过世是白喜。他的遗憾非人力所能为。”

“他也不是一个安分的人,如果不这样的话,他恐怕一直都闲不下来。”

陈广白看向了自己的父亲所在方向:“你看看,现在的他,多安详啊,这么吵闹的地方,他都可以静静地闭上眼睛休息。”

“我爹他啊,是被他老师影响得太严重了。”

“当然这也是好事,只有这样纯粹的心思,才可以把医学练达到他那种火候。”

“该休息了,哪个人能工作八九十年呢?”

“机器都得退休了。”陈广白并没有特别伤感,只是呢喃声如同咿呀……

方子业并未再打扰独属于陈广白自己的情感表达。

只要不是非常奇葩的父亲,每个男孩子对自己的父亲应该都有一种独特的情素。

不管是一开始的崇拜,后来发现自己父亲普通,再后来发现自己也一样普通。

都会觉得自己的父亲挺不一般的,是个爷们儿。

方子业起身后,走远了灵柩,看着周遭一圈人,一圈人所做的事情,而后才打了自己父母的电话。

陈宋老院长的葬礼,分了内外两圈,内圈是非常亲近的人才可以进来的,外圈则是给一般人,想要结交的人准备的。

陈广白并未因为方子业的原因,就把方南与梁霞二人带来内圈。

方子业听方南说起此事后,一点都没有觉得这样有何不妥:“老爸,那你们现在在哪里啊?在休息吗?”

“我啊,在你姑姑家打牌,你妈也在这边,你和听竹要过来吗?”

“有地方可以住啦?有地方住就好,我们就在这边休息吧……”方子业回道。

以陈宋老院长的地位以及陈广白的名声,如果真的要把一般交情的人都放进来,能把这个宅子给踏平了。

至少在恩市是如此。

方子业并没有睡觉,而是陪灵一个晚上,在第二天的中午,就赶回了汉市。

洛听竹也没有久待,而是与方子业一起回了汉市。

路上,洛听竹有些犯困,在一等座车厢里坐下后,她搓了搓眼睛,问道:“师兄,我们不等陈老院长上山就走,真的好吗?”

“临终送别不在于送老院长入土,而是与他告别!~”

“如果陈老院长有灵魂在,看到了我们来了,也就心满意足了,他想和我们说话我们又听不见,也免得他干着急。”

“如果没有灵魂的话,人死即安。”

“其实送别人,是为了我们自己心安,是为了我们个人的眷念,并不是为了安抚离开的那个人。”

“如果是为了安抚别人的情绪才去送行,那叫人情世故。”

“听竹,我们所有人都要慢慢从去学习人情世故到慢慢习惯淡化人情世故,做好我们自己!~”方子业说。

方子业的话有些拗口。

但洛听竹听得却很认真,回道:“师兄,你的意思是,以前的我们还很弱小,所以我们需要人情世故去争取一定的资源。”

“现在的我们,更加需要的是清灵、冷静的思绪,以完成我们想做的事情?而不该把更多的时间浪费在争取资源上?”

方子业点头又摇头:“差不多吧,这么想也没错。”

“我也不知道这样对不对,反正这就是我个人的理解,与人交往是必不可少的。”

“但不同时期,如何与人交际,还是有讲究的,最清楚自己定位的与人交际,是最让自己轻松的。”

“以前的我们,如果不去经常拜访老师,还要等着老师的投喂,那就太傻太被动,太清高了。”

“现在的我们同样需要礼貌、尊重其他人,但更多的还是要找到与我们最适合的交际方式。”

“你现在看到一个同龄人,就非常热情,且非常积极主动地去和他打招呼,甚至有点讨好的与他进行相处,别人可能会害怕你惦记他什么的。”

洛听竹说:“我能惦记什么?”

“你知道,别人不知道啊?”

“你既然也不惦记什么,就没有必要活这么累了,打招呼之类的点到即止。”

“当然,我们现在,如果想要找志同道合的朋友,可能契合点也是在日常的交际中,但需要我们非常认真地去发现。”

“不仅是天赋同频,还要理念同频,才有机会深交。”方子业说道。

洛听竹若有所思,想了一会儿才道:“师兄,难道这就是你拒绝那几个人想拜你为师的理由?”

方子业今年依旧是博导和硕导,到目前为止,找方子业当老师的人很多,但方子业一个人都没应允。

“也不是理由,是这些人的目的性都太强了。”

“我旁敲侧击他们的思维和想法时,他们的回话都太过于官方。”

“真诚才是交往的必杀技。”

“好比胡青元吧,一开始的他,是想试探我来着……”方子业说着,笑了起来。

一开始,胡青元只是跟着方子业实习,那时的胡青元也听说了方子业很厉害,但他还在考察自己的‘导师们’,还没有想好方向。

洛听竹回道:“师兄,你不能按照胡青元的标准来找学生啊,那你就找不到人了。”

方子业很随意地说:“找不到人,到时候就随机挑选几个呗?”

“分配不是分么?”

“我也是这么拜入我师父袁威宏门下的。”

方子业有带博士和硕士的名额,肯定不会浪费,找不到合适的人选,那就在复试结束后随机找几个带着就是了。

此找不到人非彼找不到人。

哪怕一头猪被聘为了博士生导师,且有带博士的名额,报考他博士的人依旧一大把。

博士考核,竞争越来越大,参与的人数也越来越多。

“对了,师兄,疗养院被你带出去的那个廖医生,现在发展得怎么样啊?他可以上台了么?”洛听竹笑了笑问。

“还差了些火候,不过估计过不久就可以了。”

“当然,这个不久也有点久,可能也要十月份以后了。”方子业说。

“这个穿刺术的入门门槛,还是有点高。”

“不过,想来明年开年,我们脊柱外科的王鸥教授也有机会单独开台,这也是好消息。”方子业说。

洛听竹偷偷笑道:“师兄,那你就好好享受最近几个月,没你不行,有你无敌的时间吧。”

“也挺寂寞的。”

“这才几个月时间,我都快做腻了,所以想换个口味。”方子业摇头,换了一个躺着的姿势。

“什么口味?”洛听竹问。

“就是换几种手术做一做……”

方子业说话间,电话响了起来,正是来自陈广白。

“子业,那些东西我发给你了,你有空的时候可以看一看。”

“我爸已经交待好了,疗养院副院长之一的位置,你辞不掉,科研区副组长的位置,你也辞不掉。”

“他说了,如果你非要拒绝的话,也是不行的,这就是你和他的因果,你被牛皮糖沾上了。”陈广白的语气严肃且玩笑味儿十足。

“陈叔,陈老院长也太客气了,这是给我送钱,我还能不要?”

“谁能和钱过不去啊?”方子业也玩笑着回。

因果是最难以捉摸的,方子业如果要强行拒绝肯定可以,但方子业也没有理由拒绝啊。

疗养院里多好啊。

上五休二,每个月特意要求的工作量非常少,非常适合方子业这样的超高手去‘度假’!

如果只是为了完成工作量任务,方子业一周上一天班就可以去休息了。

按照疗养院的运行规则,他也不会被开除。

……

回到了汉市的方子业与洛听竹二人打车去了机场取车,而后方子业又开车送洛听竹去了疗养院休息。

目送洛听竹进了宿舍之后,方子业在车上眯着眼睛养神了十分钟左右。

而后才开车返回中南医院的新院区。

其实是这样的,一般来讲,一个组的门诊日,大多都是同一天,或者就是在非手术日。

唐僿教授是方子业组的“主心骨”,所以门诊日与方子业是同一天。

方子业回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四点了。

他当然不能直接回去,而是第一时间去了门诊找自己的师父邓勇和脊柱外科的王鸥教授二人汇报。

自己翘了门诊,是这两位大老板在给自己收尾,自己直接跑回家休息,多少有些不厚道。

唐僿的病人,出门上厕所的时候,正好看到了方子业。

略感意外后,从洗手间门口折转了过来:“子业,你怎么就回来了?”

“人情到了,人就回来了啊?”

“唐老师,今天门诊病人多吗?”

“没事儿吧?”方子业其实是想问自己的门诊那边是怎么解决的。

“事情不算大,但也有。”

“医务科的态度非常强硬,医生也是人,也有个人的事务,该道歉道歉啊!~后来也就不了了之了。”

“不过王鸥教授那边的门诊量挺多的,而且科室里还有病人借机发挥,说你没有上门诊,就承诺了要优先住院优先手术,想要蒙混过关。”唐僿好笑道。

方子业搓着自己的侧脸:“没混过去就好。”

“唐老师,今天收了其他病人嘛?”

唐僿也知道方子业脊髓损伤的手术做腻了,就想收几个关节畸形的患者,他今天也的确收了两个。

唐僿的眼皮闪了闪,说:“子业,我提前也和我们关节外科的杜新展教授联系了,如果我们处理不了的话,他可以过来帮忙。”

“这两个病人的手术难度有点高。”

唐僿本以为方子业会客气几句,没想到方子业深吸了一口气,说道:“没事儿,有病人就好,换个口味,换个心情。”

“是膝关节外翻、踝关节内翻畸形的啊?”唐僿强调患者的病情之严重。

方子业点了点头:“那也没事的,唐老师。”

“你放心收!~”

方子业心说,你就算是搞一个脊柱极度侧弯或者极度前弯的折叠人进来,我也能把他给纠正了,就只是膝关节和踝关节的问题,怕个鸟?

我存了有四十三万的学识点,对付不了一个关节畸形的??

唐僿听了,一时间语塞,想要提醒方子业不要太自傲。

隔行如隔山,创伤外科和关节外科还是不同的。

但方子业毕竟是方子业,方子业已经在骨科无敌了许久,唐僿也不敢说,方子业就真的处理不了关节畸形的患者。

唐僿跟了方子业也有很多个月,知道方子业的各种技术都已经臻至化境!

有战绩可查的吹牛,哪怕只是吹牛,都得让听你吹牛的人三思而语。

唐僿的嘴角依旧轻颤:“方教授,这种多关节极度畸形的患者,在我们关节外科,也属于是高难度的疑难杂症了。”

“杜教授都说这是个大活儿的。”

“嗯!”方子业点头。

“大活换的口味才更加正宗。”

“早点收治住院后,完善术前检查吧。”

“唐老师您不是一直都说我不爱关节外科么?其实,并不是如此哦。”方子业给唐僿卖了个关子。

唐僿愣了愣后,而后眼神火热地开始搓手,语气饥渴如火:“子业,你终于要对关节外科进行开苞了吗?”

方子业的眼角一塌:“这叫什么话?”

“我去看我师父了,唐老师你去忙吧。”

唐僿没有得到确定的答案,却也笑意连连:“好的好的,子业……”

唐僿目送方子业进了隔壁邓勇的门诊诊室后,这才紧紧地握起了右手的拳头,低声喃喃道:“所有与关节外科有关的术式和操作,我一定要做成专长!~”

“一定要。”唐僿此刻求学若渴。

方子业戴着口罩,穿过了人群后,就来到了邓勇的诊室,戴上了检查手套和一次性帽子,顶开了跟着看门诊的乔飞博士。

在乔飞的愕然表情与目光,在邓勇尴尬的目光中,以“学生”的身份,开始给病人进行了查体!

“师父,这个患者的右上肢肌力……”方子业汇报的声音清脆,没有任何违和感。

来看诊方子业门诊的病人,都没认出来方子业这个学生的身份有何不对之处。

只是邓勇放慢了看诊的节奏,心里开始紧张,怕自己这个教授和老师的‘威严’,一不小心就被方子业击得支离破碎,无法收拾。(本章完)

第833章 课题组已经不缺钱了!

方子业帮忙查体完后,非常正式地将查体结果进行了汇报。

邓勇那边频频点头,跟门诊的乔飞博士则是立刻规规矩矩地将方子业汇报的查体结果一字不落地誊记在了门诊病历本上。

方子业说完,邓勇似笑非笑地与病人讲解着治疗:“你们也肯定非常清楚这个情况,外伤导致的脊髓损伤,脊髓部份功能处于‘封闭’状态。”

“不过相比起一部分脊髓损伤患者而言,你的情况还好一点,至少自己解手没问题,就是膝关节以下的这些肌肉,失去了神经的控制。”

方子业是以邓勇学生的身份进来的,而且看起来就年轻,患者和家属压根没发现任何违和感。

“是这样的邓教授,我爸他吧,自己去厕所蹲着解手没问题,用手扶着站起来也没什么问题。”

“就是走路很不稳,我们看过了很多医院,都说这是最好的结果了。”

“我们也遇到了其他病友,与我爸病情相似的朋友还羡慕我爸来着。”

“本来我们是听说了方教授可以处理这样的脊髓损伤,好不容易挂上号,结果却听说方教授临时停诊了……”

“邓教授,您看,这种情况,还能被处理吗?”病人的儿子声音非常柔和地问。

邓勇瞥了一眼方子业所在方向,看到拿着核磁片子仔细看过后的方子业轻轻点头,他才道:“应该有机会,可也只能说有机会。”

“目前啊,我们医院对于脊髓损伤的认知,也是存在一定盲区的。”

“有很多患者在经历了标准的手术后,都可以获得不错的疗效,可也有少数人,在经历了同样的标准手术后,没有任何功能改善。”

“所以,我也只能给你说有机会。”

病人和家属的脸色一变:“邓教授,这个手术还可能失败?”

邓勇点头:“嗯,是这样的!”

“只要是个手术,都有失败的可能性,手术可不是过家家的玩笑。”

“哪怕是最小的手术,都可能存在比较极端的风险。”

“所以你们家属自己要考虑清楚了。”

“现在,你父亲的情况是,膝关节以下的肌力消失,但上方的肌力只是减弱,而且解手这些功能都在。”

“其实已经算是脊髓损伤病种中情况比较好的了。”

“很多其他病人求诊的目的就是能恢复到你父亲所在的状态。”邓勇把话说得明白。

“要不,不看了吧?万一失败了……”老人年纪不大,才六十岁左右,听了邓勇的话比较恐惧。

但带他来的儿子却不这么想:“邓教授,您能告诉我,做了手术后,大概有多少病人的疗效不是很好么?”

邓勇闻言,认真地想了一下:“我们病房里,到现在接诊的脊髓损伤病人也有一两百个了。”

“有那么七八个患者术后的疗效不乐观。”

“差不多是这样的比例。”

青年眨着眼睛在计算:“百分之四…百分之四不算高,可也不算低了。”

“这个疗效不乐观的意思是?”青年的眼神也有些恐惧。

在普通人看来,手术失败可能就是“死亡”!

“嗯,就是没有治疗效果嘛,或者效果比较差。”邓勇强调。

“啊?不是没了啊?”青年问。

邓勇摇头如拨:“那不是!”

“脊髓损伤属于择期病种,不做手术可能还没有生命危险,要是做了手术还能有百分之四的死亡率,早就被叫停了。”

“我的意思是,可能就是最后花了钱,却什么都没换来。”

这是既定的事实,邓勇也不能保证谁的疗效好了。

方子业等人也在对治疗无效的患者进行慢慢地统计分析,看看能不能将这一部分患者的特殊情况总结下来,形成‘手术禁忌症’,或者非手术适应征。

“爸,不是那个情况,只是没效果。”

“我觉得可以拼一把,我也倾向于去做个手术,当然主要还是看您的意思。”

“只是花点钱嘛?”

“当然,手术后,您可能还是要受点罪,可万一要是有效。”

“您还可以去钓个鱼,遛个弯什么的,多好啊。”青年给自己的父亲做心理建设。

老人还在犹豫:“但是?那万一?”

白白花几万块钱买一个机会,哪怕是有百分之九十几的几率,在老人的消费观里都不值当。

“爸,没有那么多万一,就算是万一没效果,至少我们也努力了,你我也心安。”

“现在邓教授并没有说手术后的结果特别糟糕,那就至少证明,最坏的结果无非就是没特别变化。”

“可万一有了效果,那可好了。”

“但是有句话我得和您说清楚,我绝对不是因为嫌弃您麻烦,才想着去赌一赌的,只是真的想让你好好的。”

“很多时候看着您发呆,我感觉也心疼的。”

“您累了这么多年,现在你儿子好不容易事业好了一些,您却?”青年的声音低沉着解释。

老人看了看儿子,纠结了一会儿后,才缓缓地点了点头。

邓勇道:“不着急,就算是不纠结,现在也住不了院,我看一下啊?”

“现在预约住院,都得到年后了。”

“你们啊,如果要住院的话,先开个住院证,然后踏踏实实回去过年…着急不来的…”

“过年之后?现在农历几月份?”青年愕然。

“六月十二,应该是十二,我们来汉市的时候是六月初八。”老人记得清楚农历。

“怎么要这么久?邓教授。”青年有点蛋疼。

“来约手术的人多啊,你去外面看看。”

“来我们这里看诊的脊髓损伤患者,除了方教授坐门诊那天,其他时候也有人来,每天不说二十个住院病人,也有十个。”

“从五月份开始到现在,我们至少开出去了七八百张住院证出去。”

“开住院证容易治疗难,每天最多做三台,顶了天就是四台。”

“你算嘛,八百多人就需要两百多天,目前除了方教授外,其他团队都解决不了……”

“方教授一天不能多做几台么?”青年碎碎念。

邓勇道:“做手术又不是去菜市场买菜,有钱就多买点,没钱就少买点。”

“手术质量是第一位的。”

“那个,你看要不要给你们开住院证?”邓勇追问,掌握住门诊主场。

“开吧,邓教授,也没办法!”青年点头。

邓勇快速写完字后,便把住院证递了过去。

乔飞非常积极地送病人和家属出门而去,并且还在门口把门外的病人堵住。

邓勇轻轻地掐了一下方子业的胳膊:“怎么过来这里了?”

“师父,回来了当然要回来看看。辛苦您了,师父。”方子业细声说。

“没休息好吧?你看你眼睛水肿的样子,回去休息啊?”邓勇说。

“熬都熬了,还是跟您把门诊看完吧。”方子业回道。

邓勇看了一眼门口,乔飞还在门口和外面的病人解释着:“稍微等一下,里面邓教授还有点事情。”

邓勇道:“乔飞,把病人引进来吧……”

方子业是个成年人,要不要休息他自己可以衡量得清楚。

有了方子业帮忙的情况下,邓勇看门诊的速度就不慢了!

大概五点二十分,门诊诊室外就没病人了……

邓勇伸了个懒腰,双手十指交叉地合着转动着上半身,打着哈欠:“加班终于搞完了,呵呵呵…”

邓勇看向方子业的目光似笑非笑。

方子业沉默了片刻,而后笑道:“师父,让您费心了。”

“害,你以为师父那么好当啊?”

“现在的你是还没有毕业的学生,还没有放出去的学生,所以你对带学生的体会还没那么深刻。”

“可不是你们毕业了,就没负担了的。”邓勇的语气并不收敛,而是把方子业当作一个非常成熟的朋友来对待。

这种体会,方子业的确没有。

方子业问:“师父,今年派给我的博士是谁啊?听说您今年还带了三个博士?”

邓勇点头:“一个学术型,两个专业型,课题组有钱,凭啥不能带?”

“你也带了三个,一个学术型,一个专业型,一个八年制的。”

“其实还不是带给你的?”

说到这里,邓勇摸了摸前胸:“会有压力么?袁威宏那里也还有两个。”

正所谓,一人得道鸡犬升天!

方子业出彩下来后,邓勇和袁威宏二人的科研产出也是一堆一堆的。

如今的邓勇和袁威宏二人也早就发展到了,其他人可以没有博士名额,但邓勇和袁威宏不能没有。

在方子业读博的那一届,整个骨科只有6个专业型博士名额。

现在,仅邓勇、袁威宏、方子业三个人的博士名额加起来就有四个专业型博士名额了。

早已经不可同日而语。

与当年袁威宏主管科研组里的硕士和博士不同,现在组里面的博士和硕士,方子业有绝对的优选权。

甚至上到主治,下到实习生,方子业要是想拿的话,都任凭方子业选。

方子业之前说了缺人,缺人就要想办法搞人进来。

“还行,谢谢两位师父的厚爱,反正把人交给我的话,我这个师兄至少可以保证他们能顺顺利利地毕业!”

“不过能不能留院,师父,这就不是我个人可以…”方子业强调。

邓勇瞪了方子业一眼,没好气:“老子犯个错你也要记一辈子啊?”

“欸,方大教授,你现在都开始训我话了么?”

邓勇说完,揉了揉方子业的耳朵。

方子业轻轻摇头:“师父,我自然不是这个意思,只是现在的师弟们越来越多了。”

“是啊,学生越来越多了,所以就越来越分心乏术。”

“唉,这也是没办法避免的事情。”邓勇点了点头。

说完,邓勇又好奇问:“今年博士招录之前,你怎么没给科室里递交名单呢?那么多找你的人,你一个都没看上?”

方子业轻轻点头,自嘲道:“师父…说实话,我现在感觉我也挺势利眼的。”

什么叫势利眼呢,就是天赋不好的,也入不了方子业的法眼,也不愿意给他们机会,只能靠他们去拼。

带学生并不是一桩美差,反而会多很多任务。

当然,带一个资质好的学生,那种体验感还是非常不错的。

比如说胡青元这样的学生。

“也没有必要觉得不适应,站位不一样,视角不一样,这就是人之常情。”

“来找你的学生,你也不熟悉,当然就只能去看表面成绩,哪里能给那么多时间去透彻地了解他?”

“话说回来,如果一个硕士或者本科生,连最表面的文章都做不好看的话,哪怕是天才,漏了就漏了。”

“你分不出来这么多心思的。”邓勇还在对方子业进行心理建设与教学,给方子业重新厘清一遍作为导师的思维模式。

方子业如今要忙的事情一大堆,如果方子业愿意的话,天天可以出去开会,邮箱里的各种学术会议邀请,各个药企、器械商的会议邀请数不胜数。

若方子业再想出去飞刀的话,二十四小时不睡不眠,也应付不过来。

实际上的情况是,方子业连本院的一些会议都割舍了!

门诊、病房查房、手术、实验室,就可以把方子业的所有时间填满。

行政、招聘、上级领导发来的任务,带学生、教学这些事情,都只能抽出来时间去“应付”!

一个人的时间和精力是有限的,所以只能‘分心’,再也做不到像学生时代那样,只要专心致志地做一件事。

“等他们来了,我再抽时间慢慢去了解吧。”

“说起来,我的那三个博士今年一个都没提前过来,可能要等到九月份开学吧。”

“还都挺傲娇的。”方子业好笑道。

他当年,可是硕士一毕业后,就马上开始了工作。

“那也未必是傲娇,可能是方大教授你现在的位次太高,他们怕来了之后就再也没机会休假了,所以大考大玩嘛?”

“也能理解,硕士毕业后的暑假,将会是他们人生中的最后一个长假期,自开学之后,他们也就成了真正的牛马。”

“虽然说起来不太好听,可本质上,就是这么回事。”

“只要是在工作,无非就是这么个事儿。”

方子业笑道:“师父…那也要做自己想做的牛马。”

“我先过去王鸥教授那边道个谢,等会儿和您一起出去喝点。”

“好!~”邓勇点头,翘着二郎腿,眯着眼睛,右手的手指在办公桌上一点一点,相当地放松。

方子业是他学生啊!~

方子业前脚才刚出门,接到了一个电话,把手机放在耳边后,马上退了回来:“师父,饭吃不了了。”

“天罗来电话了。”

(本卷终!)(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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