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9章 意外之喜

金牛?

赵曙从把那些金子借给沈安后,就想过了许多种可能,但他发誓从未想到过会是这样的结局。

“他用那些黄金打造了金牛?”

赵曙和宰辅们幻想了一下一头金光四射的金牛站在身前的模样,不禁有些懵。

这是什么意思?

“斜对面是夏家的金银铺,他家弄了数万贯铜钱放在金银铺里,好些人都被镇住了, 都去他家存钱……”

这个手段很不错啊!

难怪夏家两兄弟能混到如今的地步。

韩琦微微点头。

但旋即他就想到了沈安弄的金牛,不禁就笑了。

这是一个幸灾乐祸的微笑。

夏家兄弟自以为高明,结果却遭遇了沈安这个缺德的。

“先前来了好些放高利贷的,还有其他人。大门打开,那些人看到了金牛,都被镇住了, 人越来越多……”

内侍的口才不错,说的绘声绘色的。

“……那真是人山人海啊!后来沈郡公说是年利两分,那些人都疯了,都在疯狂的咒骂沈郡公……”

这是砸烂高利贷饭碗的节奏,怪不得他们会发狂。

“那些百姓欣喜若狂,沈郡公说是有了官家的叮嘱,他才决定只收取两分利。”

这是把好名声给了赵曙,自家却背锅了。

那些权贵豪绅和钱头们会把沈安视为自己的大敌,会想办法埋葬了他。

“两分利?”

韩琦一惊,“月利两分还是高了,陛下,钱庄终究是要让百姓好过些,两分利虽然比高利贷少了许多,可还是多了。”

“是啊!”包拯皱眉道:“臣以为……一分足矣,最好再少些。”

欧阳修昂首,一看就是在酝酿一首词,大抵是忧国忧民的那种。

曾公亮叹道:“百姓……苦啊!”

赵曙看着他们,漠然道:“两分……是年利!”

这事儿是沈安和他商议定下的, 他谁都没告诉。

宰辅们会如何吃惊?

赵曙恶作剧般的想看看。

韩琦用力歪头, 脖颈那里发出了清脆的声响。

朕要失去自己的首相了吗?

曾公亮伸手搭在韩琦的肥腰上, 呆滞的看着韩琦后颈那里一圈圈的肥肉。

包拯木然站在那里。

好孩子!

他的眼中多了泪水,觉得那个孩子算是成熟了。

“哦……”正在酝酿一首词的欧阳修被憋住了,他哦了一声,然后把那些词全忘记了。

“年息两分?”韩琦欢喜的道:“好啊!若是如此,想来百姓在青黄不接时就不用去借高利贷了,陛下,功德无量啊!”

是啊!

这本是个功德无量的事儿,可在以后,王安石弄出了青苗法之后,坏了多少人的财路……

大宋有多少人靠着高利贷发家致富?

从权贵到豪绅,到钱头,今日他们有多恨沈安,以后就有多恨王安石。

“坏人财路……”内侍说道:“有人说坏人财路如杀人父母,沈郡公此举就是插标卖首……”

赵曙的眸色微冷,“是吗?”

他缓缓起身,说道:“沈安说要金子,朕给了他,未曾问缘由。”

这便是君臣不疑。

自古以来,多少君臣因为猜疑而分道扬镳?

赵曙不猜疑沈安,放心让他拿了那么多金子出宫,这极为难得。

赵曙缓缓道:“他也不肯说,朕想了许久却没结果。他……很好。”

若说沈安是个能臣,大抵无人能否认。

但今日的沈安却用大无畏和担当让赵曙重新认识了这个臣子。

“那些人会成为他的对头,不死不休!”

赵曙喃喃的道:“朕想起了许多人,前赴后继,然后身死……”

比如说范文正。

“那样的事不能再来第二次,朕不许!”

他不会允许新政失败,更不会允许沈安变成第二个黯然离去的臣子。

“去,让沈安来。”

赵曙并未说让沈安来做什么,但他神色微冷。

“诸卿自去吧。”

这个帝王的想法很少有人能琢磨透,宰辅们行礼告退。

出了这里之后,韩琦问包拯,“两分利,沈安和官家瞒的咱们好苦,他就没给你说?”

包拯摇头,“此事若是提早被人知晓,你可知道后果?”

“无数放贷的人,有权贵豪绅,有钱头,甚至那些富户都会发狂般的试图阻拦。”

韩琦想到那个场面,不禁有些后怕,“到了那时,司马光他们会更得势……”

前面一个内侍在奔跑,韩琦皱眉道:“跑什么?”

内侍说道:“外面来了好些奏疏。”

“去吧。”

宰辅们回身,看着内侍狂奔而去。

“这是进谏来了,那些人慌了。”包拯知道这是反扑。

“官家不会动摇!”

韩琦说道:“我等也要出手。”

曾公亮点头,“老夫回头就去放话,利国利民之事,谁若是阻拦,那就是奸贼!”

“他们会寻别的借口。”包拯对此很清楚,“沈安首当其冲,老夫有些担心。”

……

沈安没担心什么,他很嗨皮!

从开门到现在,大宋钱庄的人流就没断过。

不断有人把钱存进来,不断有人进来申请借钱。

申请借钱后,钱庄的人会找出此人的资料查探,若是金额够大,还要派人去仔细核查。

而这一切依靠的就是沈安提出来的那一套资料汇总。

汴梁的人口按照户级被分开,然后再按照城区分开……直至按照巷子街道分开。

这样顺着查找就很方便了。

这里没有后世的征信系统,但有最详尽的资料,有资产作为抵押。

而大宋实行的户籍分类制度就是最好的帮手。

这个分类是按照资产来分类,每户人家的大致情况都有记录,隔几年就会重新评定一次,很牛叉。

有人去查证借款人的身份,回来禀告后……

“杨欣……查实无误,可以借钱!”

“多谢多谢!”

“马渡,查实无误,可以借钱!”

“……”

厚本钱庄的人都傻眼了。

“他们怎么能那么快?”

“咱们这边借钱的得去查许久,他们怎么那么快就给钱了?”

“莫不是……”

有人去禀告给了夏氏兄弟,夏进闻言微喜,“让人去试试,多借些。”

夏青已经忍不住拍了一下大腿,“若是这般,那就是好事啊!”

稍后有人来了。

“我家郎君说了,那钱庄借钱肆无忌惮,那就多让人去借一些。”

这便是英雄所见略同。

你敞开借钱吗?

那我们就借吧。

把你的钱借完,然后……

“借光他们的钱,然后再去挤兑,直接挤垮他们!”

夏进精神大振,“马上去。”

几个男子混进了钱庄里,稍后就被赶了出来。

“怎么回事?”

夏进怒道:“你等可是被看出来了?蠢货!”

一个男子说道:“没有,小人报了名字和住址,稍后后面来了个人,说是资产不够抵押……”

夏青讶然道:“怎么查出来的?”

“再去试试。”

他们又换了几个人去试,结果都被赶了出来。

这特么神了啊!

夏青怒道:“难道有神人?”

……

“这只是杂学的一次应用而已。”

面对韩绛的夸赞,沈安很是淡然的装了个比。

“杂学吗?”

韩绛心动了。

沈安看似漫不经心的看着天空。

四十五度角……很忧郁啊!

但他的眼角却在瞥着韩绛。

来吧,上钩吧!

让杂学的学生进三司吧。

邙山书院也开了些时日了,有的学生很出色,基本上可以出去独自做事了。

沈安不担心他们找不到事做。

可杂学不但要融入民间,更要进入官场。

这是新政的需要,也是杂学的需要。

韩绛在沉思。

沈安在等待。

“此事……”韩绛看来有些动摇。

毕竟大宋冗官比较厉害,三司上次被包拯清理过一次,现在渐渐又有些人浮于事的趋势了。

沈安心中失望,但却没绝望。

机会很多啊!

以后寻机再来就是了。

“老夫去商议商议。”

人生许多时候会让你失望,但别绝望,等待下去,一边努力一边等待。

说不定会有意外之喜!

沈安就被这个意外之喜给砸中了。

韩绛竟然同意了?

沈安心中狂喜,神色却很淡然。

韩绛看他平静,不禁赞道:“你是杂学的宗师,这等好事你竟然没有狂喜,可见心胸宽广,不错不错,那些学生想来更不错。”

是啊!

沈安觉得自己的心胸很宽阔,直至送走了韩绛之后,他才发现自己的背上有些汗水。

汗水在流淌,沈安的心情却好的不行。

“走,喝酒去!”

这等欢喜的时候,就该回家弄个火锅,然后召唤几个朋友一起来分享快乐。

可他才将走到出几步,陈忠珩就到了。

“官家召你。”

“什么?”沈安想起那些金块被送去融化时,舍慧说的话。

——这些金块一看就是金器砸成了,道兄,你是从哪弄来的这些金器?

沈安当时就有些感动了。

官家竟然为了凑金子,把宫中的金器都砸了,哎!

你早说啊!

早说沈家有不少金子,能填补空缺还有余。

但这话他不敢说,否则能把赵曙气死。

所以他有些心虚,“老陈,某拉肚子了……”

陈忠珩冷笑道:“官家召见,你要拉就拉裤裆里好了,赶紧走。”

尼玛!

那么凶恶的吗?

沈安没法,只得跟他进宫。

从宣德门进去就是大宋核心,政事堂枢密院都在这里。有内侍在等候,带着他们进去。

“沈郡公,借钱两分利是真的吗?”

有官员问道。

“货真价实!”

沈安很是严肃的回答道。

“那就是功德啊!”

“是功德。”沈安认真的道:“这是官家的功德。”

他的功德够多了,每年捐助给那些慈善机构的钱不计其数。

若是论慈善,大宋没人能比过他。

随后进了大庆门,沈安觉得不大对劲。

“怎么走这里?”陈忠珩也有些不解。

前方带路的内侍说道:“沈郡公只管来就是了。”

陈忠珩敏锐的听出了意思,就问道:“那某呢?”

内侍也是赵曙的身边人,但比不过陈忠珩,他笑道:“陈都知随意。”

陈忠珩懂了,说道:“如此某还有事,就不过去了。”

沈安心中懵逼,更有些莫名的担心。

“别担心。”

陈忠珩临走前很义气的低声安抚了沈安。

(本章完)

第1310章 让人羡慕嫉妒恨的宴席

沈安跟着内侍往里走。

等过了垂拱殿之后,沈安觉得事情不对。

他警惕的看了左右,然后问道:“这是要去哪?”

这再走就要进后宫了。

后宫除去赵曙之外,就没有一个带家伙事的。

你带我进去是啥意思?

内侍回身笑道:“沈郡公只管来。”

来你妹!

沈安觉得那些大门就像是一个个血盆大口,后面带着阴森的气息,下一刻就会把自己吞噬掉。

官家不会是玩什么伏兵吧?

他想了想, 若是在宫中布下伏兵……

呸!

他摇摇头,觉得很好笑。

赵曙真要动他,就凭着他干的那些事儿,都不用再找借口了。

沈安放松了些,但对这个内侍却不怎么放心。

这货带某来这里作甚?

前面就是后宫了啊!

沈安上次带着黄春进来搜索过贼人,所以有些印象,走到这里就不动了。

内侍回身,“沈郡公这是为何?”

他笑的很是亲切,可在沈安的眼中却是狰狞。

这尼玛把我带到后宫,到后喊一嗓子:“沈安潜入后宫了……”

到时候哥满身是嘴都说不清啊!

他已经做好了弄死这个内侍的准备,笑道:“这里是后宫。”

“是啊!”

内侍说道:“官家就在里面等候。”

这是在忽悠哥呢!

后宫是带家伙事的男人能进去的地方吗?

沈安心中杀机一起,就平静的道:“那你带路吧。”

内侍点头,回头继续前行。

沈安一步步逼近他的身后,伸手准备扼住他的脖颈。

前方人影闪动,沈安抬头,就看到了赵浅予。

“呀!”

赵浅予带着几个宫女,手中拿着一个花瓶,见到沈安就惊呼一声,然后低头准备闪人。

“哎!那个……宝安啊!”

沈安哪里敢让她走,急忙问道:“此人说是官家在里面等臣?”

赵浅予回身,然后低头道:“是呢,官家就在里面。”

呃!

这是啥意思?

沈安心中一紧,不禁多看了赵浅予一眼。

少女现在已经长得有些亭亭玉立的味道了,而且还有些羞涩。

少女含羞, 这个很是那个啥啊!

沈安垂首, 然后跟着进去。

稍后一路竟然到了坤宁殿。

赵曙和高滔滔一身便衣站在里面, 正在和两个公主笑着说话,见沈安过来,就招手,“来。”

这是想招某做女婿?

沈安心中嘀咕着,进去后,赵顼三兄弟竟然也在。

什么意思?

他冲着赵顼是个眼色。

赵顼却视而不见。

娘希匹,回头收拾这小子。

“坐。”

一个人一个案几,沈安坐在赵顼的下首。

赵曙两口子坐在上面,边上是公主。

“上酒菜。”

酒菜上来,沈安懵逼。

“喝酒。”

赵顼举杯,沈安喝了。

“我敬沈郡公一杯。”

赵颢来了。

沈安喝了,他在等待着赵曙说话。

可赵曙只是含笑看着,不时和高滔滔喝一杯。

稍后,赵曙举杯,沈安陪酒,然后干了。

“说起来……”赵曙面露回忆之色,“当年你们兄妹刚到汴梁城时,经常到郡王府来,那时候果果还跟着浅予她们玩耍,一晃就是几年过去了。”

“是啊!”沈安不知道这位大佬是想干啥,就提高了警惕。

“还记得你和大郎在郡王府里弄那个什么尘暴,一家子都被吓坏了……”

赵曙说着就笑了起来,高滔滔也捂嘴笑道:“是呢,臣妾当时都被吓了一跳。”

沈安有些尴尬。

那事儿和某没关系啊!是你大儿子干的。

赵顼一本正经的道:“多谢安北兄当年的教导。”

扯淡!

沈安没好气的道:“是你自己发扬光大了。”

这小子但凡学了什么东西,一心就往腹黑的方向发展。

也不知道赵曙和高滔滔知不知道这个大儿子的尿性,若是知道了,估摸着会欲哭无泪吧。

“来,饮酒。”

赵曙说了些当年在外面的旧事,沈安渐渐放松了……

……

“别拉,某没醉!”

沈安出皇城时有些醺醺然了。

“知道你没醉!不过圣人那边的人估摸着都到你家了,你赶紧回去支应。”陈忠珩放开手,然后看了看外面。

外面人不少,沈安看到了不少熟人,比如说吕诲,比如说拿着手绢正在擦手的刘展……

“支应什么?我娘子在呢。”

沈安随口说道。

他面色发红,一看就是喝多了的架势。

吕诲脸色一青,低声道:“他怎么在里面喝酒了,难道是政事堂?”

他想问沈安是不是在政事堂喝的酒。

身边的官员说道:“难说,上次韩相在政事堂就喝得烂醉,和谁……折克行。”

“回头弹劾!”

吕诲随口吩咐道。

那边闻小种牵马过来了,沈安回身道:“老陈,某这就回家了,官家说的那个酱料,回头你叫人去榆林巷拿,嗝!”,他打个嗝,然后说道:“随便拿!”

哥豪气吧?

他得意洋洋的上马,看到吕诲等人在发呆,就拱手道:“吕知杂这是来请见陛下?那还是请回吧。”

“你什么意思?”吕诲沉声道:“小人得志,莫要轻浮。”

“呵呵!”

沈安打个哈哈,说道:“走了走了。”

他扬长而去,吕诲黑着脸道:“此人迟早会因为小人得志而获罪官家。”

“是啊!这等人看着……恨得牙痒痒。”

“那个陈都知……”吕诲见陈忠珩准备回去,就叫住了他,问道:“官家可有空?”

陈忠珩说道:“官家喝了酒,此刻正在歇息……”

这话很平常,此刻却带着无数信息,让吕诲等人一怔。

沈安喝得醺醺然的出宫,大伙儿以为是在政事堂里偷偷喝酒,还准备弹劾一波。

可官家也喝多了啊!

都歇息了,这分明就是醉了。

他们不知道赵曙的酒量之好,大抵是仅次于折克行的存在,所以懵了。

沈安竟然是在宫中喝的酒?

吕诲忍不住问道:“只是官家和沈安?”

这个问题不问清楚,他觉得自己回家就睡不着。

陈忠珩淡淡的道:“还有圣人,以及诸位皇子和公主……”

“哎……”

吕诲心中一震,一万句骂人的话从心头闪过。

“吕知杂,如今外面多少人想弄死沈安,官家不可能不知道。”

吕诲点头。

可知道了的官家竟然宴请了沈安,还叫了圣人和孩子们作陪。

官家宴请臣子的次数不少,但宴请是宴请,最多是他出现就罢了。

谁敢来一句:“官家,为何圣人和皇子公主们不来?”

那就是疯子,回头被官家一刀剁了都没人会反对。

为啥?

皇后是官家的,公主是未来驸马的,出来陪酒,你怕是喝多了做梦,特么犯忌讳了都不知道?

弄死你都不冤!

可官家今日却带着一家子宴请了沈安一人。

吕诲心头沉重,回身看了一眼,就见刘展把手绢拧成了一团,一脸的愤怒。

“官家这是力挺沈安啊!”

刘展心中悲痛,觉得自己的冤屈没法申诉。

他想起了当年的粪坑,不禁干呕了一下,然后拿被自己捏的皱皱巴巴的手绢擦了一下嘴角,说道:“这沈安就值当官家这般重视?”

吕诲微微低头,“是。”

“那钱庄一开,高利贷以后就麻烦了……”

一个官员低声道:“没了高利贷,那些钱怎么生钱?旁的生意挣钱那么慢……”

“那些百姓以后借钱就只管寻钱庄,渐渐的那些钱头都会跟着两分的利息走……”

“这是……这比免役法还要震撼啊!”

“对。”

“免役法一出,百姓就少了负担,那些原先服役破家之人就没了。而钱庄一出,百姓就敢于借钱,而不至于因为借了高利贷而还不起,最后卖了田地屋舍,一家子成为乞丐……”

一群人站在那里发呆。

……

“官家,吕诲等人请见!臣说您酒后在歇息。”

陈忠珩回去禀告。

赵曙神色轻松,压根看不到喝醉的模样。

他淡淡的道:“见什么?见了想说那钱庄是如何的祸国殃民?这等人,不是迂腐就是别有用心。”

陈忠珩算是交差了,临了他突然说道:“官家,那些人看着很沮丧呢!”

“他们以为我会装傻?”赵曙眯眼道:“朕还没老,血性……不缺!”

“是。”

这是一个依旧有活力的帝王,陈忠珩躬身。

“从免役法开始,这新政就停不住了。朕也想过百姓青黄不接时的艰难,也想过许多法子,可最后想来想去,和王安石一样,都是让下面的官府借贷给百姓,可这样弊端丛生,弄不好就会遗祸无穷……”

赵曙站了起来,“可沈安却提出了钱庄这个法子,你可知道这个法子的妙处?”

“知道。”陈忠珩也琢磨过,“官府不能干涉,就少了许多弊端,上面直接管下面,不对劲马上就能查出来……”

“还有。”赵曙微笑道:“此举还能暂时解决钱荒的难题,另外……你的目光短浅。”

“是,臣目光短浅。”陈忠珩谄笑道。

“钱庄一旦开遍了大宋各地,兼并就少了……大宋土地兼并严重,为何?一是赋税重,二就是职役和高利贷破家!”

赵曙心情激荡,“免役法一出,职役就没了。而高利贷一去……百姓就是如久旱逢甘霖!他们不必卖土地,这土地兼并的势头就被遏制住了,你可知道这土地兼并的坏处?”

陈忠珩低头,这个问题他不敢回答。

“当土地兼并越演越烈之时,就是国家衰亡之际……”

陈忠珩心中一震,“官家,这是挽救了大宋?”

“哈哈哈哈!”

赵曙并未回答,只是朗声大笑。

抑制了土地兼并,就是在给大宋续命。

陈忠珩心中欢喜,心想沈安竟然立下了这等大功,这值多少条腿?

……

去参加了年会,一路动车上码字,酒店里码字,好歹没断更。只是觉得脖颈和两个肩关节难受,酸痛。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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