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2章 声名远扬

梁中玉和皇甫无瑕的争执,最终还是在一团和气中收场了。

原因很简单,皇甫无瑕给他举了几个简单的例子,说明跟天通为敌的危险性。

当然,最关键的还是,天通以后也会销售锅驼机了——售后可以交给梁中玉做。

要说起来,天通原本是看不上锅驼机的,纯粹是别人要买,他们帮着捎一下货而已,但是梁中玉他们做得有声有色,天通也就动了这方面的心思。

天通的销售网络,比梁中玉他们……算了,还是不用比了,没有任何的可比性。

但是天通也有缺陷,用蓝星界的话来说,就是他们的销售网络很强,但对的都是中高端客户,以至于他们在每一个地方,都沉不下去——卖奢侈品的,不能很好地接地气。

皇甫无瑕没有这么高深的经商理念,但是她非常清楚,天通卖锅驼机可以,不过想要做好所谓的“售后”,怕是没有这个能力——当初如果不是忌惮这一点,天通早就卖锅驼机了。

而她做不到的,梁中玉等人能够比较轻松地做到,毕竟战修是哪里都有的,一般都混得不是很好,对于挣点小钱很有兴趣。

而对于梁中玉、季平安等人来说,他们能在不同的坊市找到境况类似的战修,大家一起喝个小酒什么的没有问题,但是合伙做生意就很成问题了。

正经是大家一起搞售后,赚个辛苦钱,反倒相对容易——所谓辛苦钱,就是出力的赚钱,不出力的没钱,大致组成一个售后联盟就行了,不存在太多商业上的纠葛。

于是冯君建议,你们其实各有长处,为什么不考虑互补一下呢?

这两边都觉得他说得挺有道理——没有道理才奇怪了,蓝星界都号称蓝星村了,论起成熟的商业合作模式,甩出这个位面不止三条街。

这件事情商量了一天,终于摆平了,过了两天,山门外又来了一拨人,却是万福台的人。

原来是万福台的玄龟终于余毒尽去,派人来感谢冯君。

要说他们不愧是五台之一,排场相当地大,来了一名出尘高阶,以及两名出尘上人和六名炼气期弟子,虽然是进入了凡俗界,要保持低调,可这阵营是相当地可观。

看到门口的“出尘期以上非请莫入”的石碑,万福台的人也是觉得有点……碍眼,不过旁边就是天通商盟的小院,他们上前一打问,大致情况就清楚了。

万福台的人还是有些不甘心——在凡俗界设立基业,这让人有点看不起呀。

但是对方终究是自家的恩人,他们不好做得过分,于是派了炼气弟子入内,请冯君出来一叙,说我们带了一些礼物来,想跟冯上人面谈。

万福台的礼物很接地气,万斤灵酒以及十万斤灵米,关键是还有一套《符箓概解》。

除此之外,他们还想跟天心台一样,送冯君一块引贤牌。

天心台的引贤牌是真人送的,万福台来的却只是出尘高阶,诚意似乎差一点。

万福台的人也意识到了这一点,所以他们表示:我们送这一块引贤牌,只是为了方便冯山主出入万福台,如果冯山主愿意加入我们,那我们自是欢迎的。

不过冯君最看重的,还是那套《符箓概解》,这是万福台出品的,坊市上没可能买得到——敢在这个位面称“万符”的,符箓之道怎么可能差得了。

冯君对炼丹、制器什么的兴趣都不大,但是对阵法和符箓了解得倒是不少。

其实这并不是他自己的喜好所致,只不过他刚进入手机位面的时候,接触后两者多一些,所以导致了一定程度的……偏科?

缘由也没必要多说,他当初灭绝了别人家,才好不容易找到了一本《基础符箓大全》,从这本书上,他学到了很多符箓,惊雷符、甘霖符等,可谓受益匪浅。

但这只是基础符箓入门,想要再进一步,还得要大量专业的符箓书。

对一般散修来说,这个过程是既痛苦又甜蜜的。

痛苦在于,符箓方面的秘籍,是相当难以到手的,就算能到手,也是某一种符箓——也只有最基础的符箓,才会有“大全”二字。

甜蜜的是,符箓这东西属于消耗品,生产出来就能卖,可以重复获利,这一点可是比炼器强多了——那玩意儿不知道多久才会被用坏。

这也就导致很多符箓师,掌握的符箓并不是很多。

冯君身在炼气期的时候,基础符箓大全对他很有用,到了出尘期,这基础玩意儿就用不上了,若是想制作出尘期的符箓,必须提高自己的制符水平和见识。

这件事在他的计划范围内,不过近期没有打算操作,他认为此事可以放一放——洛华庄园就只有他一个出尘期,哪怕他提升了制符水平,一段时间内,也只有他能用。

不过冯君已经买了一些出尘期的符箓,对他来说,这玩意儿够用就行,他的主要战斗方式,并不是倚仗符箓,所以没必要花那么多灵石在它上面。

这种时候,万福台居然主动送来了《符箓概解》,对他来说当然是好事。

所以他略略推脱一下,就收下了此物,并且回赠了对方一百部对讲机,以及两台锅驼机。

万福台的人在止戈山盘桓了三天,偶然间发现可红外望远镜,又跟冯君要了十架——这种东西高阶修者不太看得上,但是对低阶弟子还是很管用的。

事实上,他们此来,是想视情况给冯君施加点压力,争取让对方去万福台做客卿——不管在哪个位面,拥有高超医术的人,都值得大家高度重视。

但是来了止戈山之后,看到了他的门口有天通,有无忧台,甚至还有赤凤派的修者驻扎,就知道这个压力不能随便施加——恩将仇报可不是什么好名声。

所以他们浩浩荡荡地赶来,开心地玩了三天之后,又波澜不惊地转身离开了。

冯君觉得万福台做事挺靠谱的,原本已经支付过治疗费了,还专程赶来送礼物。

不过梁中玉可不这么看。

这一次,是他取代季平安,留在了止戈山,季平安则是跟着周灵海他们,押送着货物回去了——他已经在止戈山待了不短日子,也该回去看一看了。

梁中玉认为,“我从来没见过四派五台对上散修的时候,能这么在意礼节……派了这么多人来,呵呵,没准是有别的打算,只不过你这里的修者太多,他们改了主意。”

要不说这社会上摸爬滚打过的人,眼力就是不一样,警惕性也高,基本上是猜到了真相——这不是心里阴暗,仅仅是生存智慧而已。

冯君想一想,觉得也有道理,不过最终他还是笑一笑,“没发生的事情,就算了想吧……很多事情,真的是计较不过来的。”

梁中玉点点头,见好就收,“我也就是提示一下,他们不可能把医师得罪狠了,谁还没有五劳七伤的时候?”

不知道他的嘴是不是开过光,第二天中午,许上人通过电话联系郎震,说想求见冯山主。

郎震现在算是冯君的大管家,随着止戈山的发展趋于稳定,各项工作走上正轨,他也不必每天都留在冯君的小院——不当值的时候,他除了在止戈山修炼,就是回自己的家中。

现在的独狼有点迷惘,不知道自己该不该争取修仙的机会。

他现在已经接近了武师中阶的巅峰,努力一段时间,冲一下高阶武师,还是有一定把握的。

但是他终究年纪大了,气血不那么足了,冲击先天高手,可能性真的不高。

至于之后的修仙……他更是有点不敢想。

他并不担心冯君不支持自己,心里也非常想尝试修仙,毕竟是难得的机会,但正是因为如此,他有点担心自己浪费了机缘。

如果可以开口求一份机缘的话,他觉得放在子女身上,可能会更划算一些。

但是那样的话,他相当于是自己主动放弃了机缘,念及此处,他又有点不甘心——如果我可以修仙的话,儿女们的修仙资源,可以由我来挣呀。

近期有个世家联盟的木家子弟,在追求郎大妹,大妹对他也不反感,那边央了米家的人,前来打探口风——能不能结个亲呢?

郎震心里知道,如果不是自己跟了冯君,那个叫木奉瑭的家伙,估计眼角都扫不到自己的女儿,他就又有点纠结:要不要跟冯山主说一声,先测试一下女儿的资质呢?

这话搁在一年前,他是敢跟冯君张嘴的,但是随着冯君修为的提高,威严日益加重,他有点不敢随便开口了——其实冯君对他的态度没有变化,关键是他自己就不敢冒失了。

别的例子不用举,只看皇甫无瑕就知道,以前跟冯山主是怎么说话的?鼻孔朝天傲慢到不得了,一副天下事尽在掌握的样子。

但是现在呢?她壮起胆子来,也就是平常说话的时候,用“你”而不是“您”。

郎震不怕豁出去跟冯君说,但是他觉得,最好能选个比较合适的时机,以保证成功率。

最近他就在琢磨此事,接到许上人电话之后,他下意识地回答,“许上人是要进山修炼吗?请稍等,我呼一下山主。”

“不不,不是修炼,”许上人在电话那边发话,“我想请冯道友治疗个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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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1033章 蛊修原则

不管许上人是出于什么原因打电话,郎震都有必要联系冯君——这是合作伙伴。

冯君指示让人进来,心里却是奇怪,你凭什么以为,我就一定能治呢?

结果等许上人来了小院,随口一说:得,他还真能治——是治疗蛊修。

治疗蛊修?没错,不是治疗中蛊的病患,被治疗的这位,是个蛊修。

许上人是标准的散修,炼气期就给别人跑腿打杂,等晋阶出尘期之后,才在天通谋了个客卿,工作从此稳定了下来。

他在炼气期的时候,曾经受雇于一个姓楚的小家族做护卫,楚家族长对他很不错,也愿意照顾他,双方相处得很好。

他之所以后来不干了,是因为到了炼气九层巅峰了,要出去游历找寻晋阶机缘,临行之前,楚家的族长还送了他一笔灵石,以壮行色。

晋阶之后,他回访过楚家,场景相当和谐,当然,他也不可能回楚家继续做护卫了。

前一阵的时候,楚家找到了他,问他是否认识人,能治疗了蛊修?

什么叫“治疗蛊修”?许上人一开始听到这话,都有点懵。

原来楚家族长的小儿子,暗暗拜了蛊修为师,等楚家人发现的时候,已经是炼气二层了。

蛊修不是正经货色呀,楚家人对此极为恼怒,咱们家族从来就不走这歪门邪道的路子。

不过恼怒归恼怒,练都已经练了,后悔也晚了,楚家家主也只能安慰自己:还好只是蛊修,不是邪修,不至于让人喊打喊杀。

但是接下来又出问题了,楚家很担心子弟跟蛊修混在一起,惹出是非来,让他在家里修炼,结果大家才发现,蛊修修炼真的是花钱如流水。

楚家这名蛊修弟子叫楚中天,他向家人解释说,蛊修扎堆修炼,才比较经济,闭门修炼,而且使用的全是动物的精血,耗费自然就高。

楚家家主不放他出门,说偷偷摸摸害人的蛊修很多,一旦被抓了现行,那就是个死——我对你小子很不放心,更不放心你结识的那些狐朋狗友。

简而言之,就是普通家长遇上熊孩子的那种感觉——你说出去只是小赌怡情,顺便约个炮啥的,万一你吸上料子了呢?

前一阵,楚中天突破了,炼气三层晋阶炼气四层,所用的资源惊人,家里不给还不行——他会被蛊虫反噬!

楚家的家业不算小,因为跟卖断青罗的苏老头类似,也有子弟在四大派,倒是没人觊觎家业,但是家底儿再丰厚,也架不住楚中天这么折腾啊。

你这才是晋阶炼气中阶,就花了这么多,等你炼气高阶,又得花多少?等到你晋阶出尘……楚家就得被你弄垮了!

楚家的其他家老已经建议了,希望灭杀楚中天,要不就把他驱逐出楚家,任由其自生自灭——他不是喜欢跟蛊修凑在一起吗?那就去呗。

楚家家主……还是有点不忍心,而且他也担心,自己的孩子被放出去,万一勾连其他蛊修,惹出点事情来,没准还会连累楚家。

所以他想的是,找个高人,把楚中天的本命蛊驱除了,废了他的蛊修修为,留一条命。

然而他可以这么想,办起来就太难了,只有修蛊道的高阶修者出手,才做得到这个。

但是蛊修之间,是不会做这种事的,这就像一个家族对剑修有偏见,结果子弟修了剑修,他们再去找个高阶剑修,废掉自家子弟的修为——原因是剑修不算正经货色。

这可能吗?完全不可能,出手的蛊修,算是否定了自身!

如果某个蛊修犯了天大的事,其他蛊修可以出手制裁,但是指望蛊修否定自家传承的正统性?不带这么开玩笑的,还是洗洗睡吧。

楚家家主的难题也就在这里了,毁掉一个蛊修容易,随便找个高手就行,但是只毁掉本命蛊,留下当事人性命——甚至还可以改修其他,这可就太难了。

他想起来许上人在天通做客卿,见多识广,就找了过去,希望对方能念往日之情帮一把。

许上人没敢答应,其实天通商盟里,有些秘法能处理了这种事,但是那些秘法都相当昂贵——关键是很多时候,是用替身缓解宿主的危机,算是禁忌之术了。

楚家也就是中上人家,秘法都未必买得起,更别说那种小家族,承担不起禁忌之术的后果。

但是见到冯君为梁桓驱除蛊虫,他觉得或许可以一试。

现在梁家的家主,已经带着儿子赶到了止戈山的山门,许上人硬着头皮来找冯君,希望他能给个面子,出手治疗一下。

冯君看着他,轻轻叹一口气,“许道友,你把天心台的消息这么说出去,不担心吗?”

“我没有说那些,”许上人表示,这点禁忌,自己还是知道的,“我就告诉他们,止戈山主或许能做成此事,他就带着孩子来了……还带了一万灵石。”

“一万?”冯君侧头看他一眼,他虽然好财,但是也要取之有道,“这孩子的蛊虫取出来,人十有八,九也废了,不如一掌拍死算了,一万灵石……够买两三件法器了。”

在他的印象中,这个位面大多数的家族,很多时候都是顾大局的——也就是个把子弟的生死,绝对比不上家族安危重要。

虽然听起来有点冷血,但是世家大族能兴盛不衰,很多时候就是因为这样冷血的规矩。

都玩快乐教育的话,别说“富不过三代”了,能过两代那都是祖上积德了。

冯君并不认为,一个普通人的性命,能值一万灵石——楚家又不是什么高门大户。

“总有例外嘛,”许上人讪笑一声,“那苏老二宠爱孙女苏墨儿,养一只紫金雕也不少钱……主要是楚家家主有托词,说楚中天如果能活着,能时时给族中子弟一个警醒,让他们不至于走上歪路,如果现在就死了,过得几年,或许大家就都忘了。”

“嘿,”冯君听得笑一声,“他为了保自己的儿子,也是费尽心机了啊。”

不过笑归笑,他觉得这借口找得也还算不错,这种没有出尘期修者的小家族,他现在已经不怎么放在心上了,对方愿意拿出一万灵石,那他就笑纳了吧。

然后他摸出对讲机,呼叫一下,“廖大,来小院一趟。”

廖老大是在止戈山中,负责看守灵植洞和聚灵阵,偶尔可以申请来小院歇息两天。

冯君对他的要求也不严,就是帮忙维护一下秩序,当然,他的自由度跟沈青衣没法比——沈青衣有整个玉墟背书,而为廖老大背书的,只有那个被羁縻在天心台的廖老二。

廖老大很快就赶了过来,态度很是诚恳,“敢问山主有何吩咐?”

冯君把情况大致说一遍,“……此人身上的本命蛊,你能不能解了?”

如果可以的话,他希望廖老大出手搞定,每次带花花跨位面,都要让好风景做中介,还得避免好风景被这个位面的人发现,真的很折腾人的。

“这个……”廖老大沉吟一下发问,“敢问此人是否做了什么不被蛊修所容的事情,比如说以人炼蛊,或者说……以蛊虫勒索钱财?”

“没有,”冯君摇摇头,“只是他父亲不许他与蛊修接触,闭门修炼消耗太大。”

“你们啊,就是对蛊修偏见太重!”廖老大悻悻地哼一声,“闭门炼蛊,消耗能不大吗?冯山主,我虽然奉你号令,接受你差遣,但是这种事我不会管……我以自己是蛊修为荣。”

许上人就见不得他这样的,少不得冷哼一声,“蛊修里草菅人命的多了,下作手段也不少,你们真要跟白莲花似的,谁会找你们麻烦?”

“许上人你这么说话就过了,”廖老大眼睛一瞪,“蛊修里面,苦修士很不少的……评价一个群体要客观,不要失之偏颇!”

他是很为蛊修抱屈的。

许上人却是冷冷一笑,“不要说那么多,我就问你一句,前些日子你弟兄俩在止戈山下了那么多蛊虫,为的不过是一只柱国蛊……考虑了凡人的感受了没有?”

廖老大默然,半天才回答,“所以我受到惩罚了,但是让我惩罚一个没有犯错的蛊修……冯山主,你可以抹杀我。”

“我抹杀你做什么?”冯君闻言笑了起来,“我佩服那些能坚持原则的,虽然我觉得你的理由有点牵强……你下一次犯事,不要让我发现,我真的会抹杀你的!”

廖老大知道他说的是真的,但是他跟兄弟斗嘴习惯了,少不得回一句,“不会有下一次。”

这并不代表他不做,只是他有信心不让冯君发现。

冯君也懒得理这个二货,而是扭头看向许上人,“人已经来了?”

“来了,”许上人点点头,“就在天通的院子里。”

冯君二话不说,抛出光阴梭,载着许上人就走了——许上人可以凌空飞行,但是止戈山冯山主的势力范围内,是禁飞的,只有冯山主的人能飞。

楚家家主是什么样子,冯君都没有注意,只是知道,楚家来了三个炼气期和一个先天。

至于那个楚中天?在灵兽袋里呢。

冯君没打算在天通的小院治疗,直接裹着楚家四人上了光阴梭,然后看一眼许上人,“我带他们走了,没问题吧?”

“没问题,”许上人冲着他笑着拱一拱手。

见到光阴梭离开,他一转身,却是吓了一跳,身后正正地站着皇甫无瑕。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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