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12你肯定拿我没办法所以才会和我讲

第222章 12.你肯定拿我没办法所以才会和我讲道理,你露怯了,傻逼

“我怎么又被干到这个逼地方了?”

周柯一脸忧郁的待在自己的精神世界里。

他很猥琐的躲在那团象征他自己的静美星云之中,看着眼前的“黑白大战”一脸蛋疼。

自打从虎王那里搞来了赤焰鬼面,又从罗杰那里弄到了第三张“时之沙”后,三张永久面具的加持已经让周柯很久没有来到这个鬼地方了,这说明他的自我精神已经进入了另一个层次,在不主动找虐的情况下,精神世界中的种种变化已很难再影响到他的状态。

这是个好事。

但从某种意义来说也是个坏事。

因为长久不关注,导致周柯这次意外被“吸”进来之后自己先吓了一跳。

“卧槽!这两个家伙太不客气了吧?这里就这么大点地方,全被它们俩占了!真是太不给咱哥俩面子了,对吧?”

周柯发着牢骚,任由周围的星云流光将他包裹起来,似乎这些星光也在赞同周柯的看法。

眼前这个“黑白双煞”真是太过分了。

之前他刚苏醒的时候,精神世界里的三种象征还泾渭分明呢,但现在终焉的苍白光冕和混沌的黑色大日已经将这里化作这场大战的主战场,入眼之地皆是犬牙交错的黑白搏杀,看起来就像是“太极”一样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仔细去看,那些交错的边缘几乎时时刻刻都在变化,要么是黑色吞掉白色,要么是白色打散黑色,像极了两支训练有素的军队在这里疯狂死磕,不把对方干趴下绝对不会罢休的那种。

虽然这一幕看起来还挺好看,但周柯知道可不是什么好现象。

精神是物质的投影!

精神世界都变成这副逼样了,可想周柯的躯体中混沌与终焉的厮杀绝对已到了刺刀见红的地步。

大概相当于他每一次使用面具能力都会让黑色大日偏斜,但每一次用终焉驱逐灭杀混沌又会让光冕光芒大放。

好消息是,这种势均力敌最适合第三方趁乱摸鱼。

坏消息是,再这么打下去,作为“战场”和“棋盘”的周柯本人估计就要“裂开”了,而且还是物理层面的裂开。

但发着牢骚的周柯脸上除了蛋疼的表情之外倒并没有特别着急,原因也很简单。

自己刚才莫名其妙的睡着,莫名其妙的来到这里肯定不是自己的身体出了问题,这八成是眼前这两位大佬中的某个使了“神通”。

考虑到终焉大佬向来高冷,除了那些出现在物质世界的混沌实体会吸引祂的注意力让祂对周柯这条猛犬下达“杀戮命令”外,其他绝大部分时候人家都不带理会周柯,一心一意在这精神世界里和混沌象征干架。

反倒是这黑色大日不声不响的看似老实,但借着面具能力的提升已经在不间断的影响周柯的站位了。

八成是祂搞的鬼!

“你喊也喊了,我来也来了,不打算说点什么吗?”

周柯在星云之光中起身,伸手掏着耳朵,对黑色大日喊道:

“要不咱们就在这继续浪费时间?虽说不知道这条时间线的‘终焉时刻’什么时候会来,但我猜应该不远了,否则您也没必要花这么大心思把我弄到这来,

现身相见吧。

咱们盘盘道再勾兑勾兑,你提一个要求,我讨价还价一下,没准最后还真能达成某些共识呢。”

随着他的呼唤,一缕黑色的流光自眼前那黑白相间的战斗区域中抽离,又在周柯的注视中如液态的史莱姆一样不断活动最终形成一个独特的形象。

一个和尚.

唔,这么说不准确,一个外国和尚!

打扮的和跳大神的祭司一样,穿着某种一看就很有仪式风格的长袍,袖子挺宽大,眼神温和平静,透露出一股儒雅随和。

不过在他身上看不到某个具体教派的象征物,但从形象和气质让人一眼断定这绝对是个信徒。

那温润如水又外柔内刚的气质与眼神是很难模仿的,就如看到唐三藏就知道这是个得道高僧一个道理。

但混沌一方也不会随便用一个莫名其妙的形象来和周柯交谈,因此在短暂的思考之后,周柯上下打量着他,说:

“启迪者·托特?”

“嗯,那是我曾经的名字。”

这家伙站在黑白交错的流光战场之上,含笑回答道:

“很抱歉用这种方式将您邀请到这里来.”

“这本来就是我的精神世界!这是我的地方,别在这里装主人,阁下!真该说‘荣幸’的是你!”

周柯很不客气的指着他.不,祂的鼻子说:

“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那容我先向您致歉,在未经您允许的情况下就以这种姿态出现在您的心灵世界之中,但恕我直言,您的心灵世界.嗯,相当独特。”

自称“托特”的家伙环绕四周,祂低声说:

“如此战火四起,如此混乱不堪,如此冷漠非人,如此心浮气躁,但偏偏是这样的末日恶景却又能孕育出您这样奇特的灵魂,看来我还是见得少了。”

祂似乎想用这种说法打开交流的话头,但抬眼就看到周柯抱着双臂一脸冷漠的看着他,根本没有搭话的想法,根本不吃祂这一套,于是托特只能摇了摇头,按照周柯的要求主动谈到了祂“邀请相见”想要告知的事:

“您刚才说的不错,终焉时刻要来了。”

祂说:

“但不是这个世界,只是这一条承受过太多苦难的时间线,而即将到来的也不是终焉的本体,仅仅是祂派出的使者。

那股力量会以独特的标准审视这个甚至无法称为‘真实存在’的世界,然后再决定是否要给予它毁灭前的记录,您不必疑惑于是否还有毁灭之外的第二种可能.

没有!

绝不存在,在这个寰宇体系中,终焉是毁灭者,是焚化工,这个概念出现时被赋予的寰宇根基就与这些从不温柔的字眼联系在一起,完整的宇宙需要起始与开拓,自然需要结束和终焉,就像是一条线的两端。

这世界上难道存在只有一头的线吗?”

“所以你是来示警的?”

周柯狐疑的看着祂,随后摇头说:

“不,你哪有这么好心啊,更何况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胎动之月中孕育之物也即将诞下,如果你是启迪者·托特,那就意味着那个由你的绝望和痛苦所孕育的亚空间阴影幼体也将诞生。

就如终焉会在某个时刻派出自己的使者一样,你的‘诞生’同样意味着这条时间线.不!这个世界的所有可能性都会被吞噬殆尽,对吗?

一整个世界的所有可能都转化为绝望,化作了孕育你的混沌子宫。

在这剧毒之池里孕育出的毒王,由一整个世界的绝望和终结才能调教出的恶兽,一个吸取了无数人的负面情绪才能诞生的怪胎!

啊!

我懂了!”

周柯打了个响指,他露出讥讽的笑容,说:

“你不是来示警的,你是来劝降的!

你来试图说服我站在你这边,皆因为你体内存在着启迪者·托特的最后一枚永恒样本·信仰!没有那东西,神圣基准项目就不可能完成实验,这条时间线乃至整个世界的最后一搏将付诸东流。

你来劝我不要参与其中。

你劝我不要将胎动之月的孕育视作必须被阻止的恶孽,你劝我置身事外不要再给你的第二次诞生增加压力。

虽然我看不上瞬光那群傻逼,但他们确确实实是在试图为这个已经停滞的世界重新注入可能性,虽然使用的方法过于极端,但考虑到这个粪坑的情况已经这样了,不下点猛药还真难治得好这重症,所以,你其实是在惧怕那种可能性吗?

你!

一个混沌孕育的邪神,也会惧怕凡人在绝望尽头的最后一次努力吗?”

“不!我是来救你的,孩子。”

面对周柯的疯狂语言攻击,启迪者·托特维持的温和表情甚至没有一丝一毫的改变,他很有礼貌的等到周柯这个大喷子喷爽之后,才开口说道:

“我刚才告诉你,终焉会派来自己的使者决定这条时间线的命运,你猜,那个‘使者’是谁?”

“嗯?”

周柯的表情变化了一下。

他顺着托特举起的左手看去,在精神世界那光芒万丈的苍白光冕发出的冰冷光泽几乎笼罩其肉眼所见的一切区域,和这样冻结万物的光芒相比,混沌一方的黑色大日反倒像是匍匐于大地艰难反抗的无翼走兽。

“胎动之月即将孕育,缠绕于你存在性之上的终焉象征也即将‘孕育’。”

托特摇头说:

“你不会真的以为永恒奇点项目那群人想要用‘人性’束缚终焉意志的试验已经成功了吧?即便只是一次瞥视带来的象征性,也绝非人力可以抵挡,否则祂怎么配称之为‘寰宇象征’?

你的这具躯体不过是用来承载终焉象征的载体罢了。

祂借助你的眼睛观察着一切,以此作为焚化之前是否记录的判定标准,用你习惯的话术来说,你不过是个移动的摄像头而已,难道还寄希望于自己能替主系统做判断?

但祂的判决就要下达了,周柯,可怜的周柯。

当判决做出之后,你这个用心工作的摄像头也会失去所有价值,而你很清楚,那些没有价值的东西会被如何对待看看你精神世界里的光芒吧,周柯。

在你于鹫邦的贝塔基地里净化掉那个阴影之子的时候,你就该意识到,你的终焉力量已经失控了!

祂越发光芒万丈,但那不是因为你的活跃,仅仅是因为祂真正的主人已在路上。

所以,你现在还会觉得我是来请求你的吗?”

这混沌的“化身”以一种欣赏的姿态看着周柯脸上的表情变化,他似乎很满意那剧烈变化的神色,甚至给周柯一点思考时间之后,才开口说:

“但你是一个知道了自己的死期便会乖巧认命的人吗?不,我并不觉得,你会挣扎求生,用尽一切手段来幸存,就像是在终焉堡做的那些。

我欣赏这种努力。

最重要的是,你我之间在这件事上有共同利益。

我不希望因为终焉的到来导致胎动之月的孕育在最后时刻一败涂地,我猜你也不会希望你的终焉力量真正觉醒随后回归祂的主人手中。

但祂从不真正属于你.除非,你能想个办法把祂从终验收中夺回来!

我指的是,真正意义上的、绝对的、只属于你一个人的力量,将终焉的象征窃取过来化作你的象征。

永恒奇点

这才是永恒奇点的真正含义!

那些绝望的人们想要制造的从来都不是一种可能性,周柯,他们想要制造的是属于自己的‘神’!

一个可以正面对抗终焉并驱逐混沌的神.

唔,多么狂妄的野心啊,但他们几乎做到了,就凭借一次意外带来的机会,他们真的已经竭尽全力了。

你就是他们拿出的成品,但显而易见的是命运似乎并没有给你更多的成长时间,现在的你有一丝一毫属于‘神’的样子或者威严吗?”

“怎么没有?我觉得我有!”

周柯板着脸回了句。

这个赌气式的说法给启迪者·托特逗乐了。

祂似乎听到了这个世界上最好玩的笑话,甚至做出了捧腹大笑的姿态,让祂身上那股淡如水坚若钢的气势被冲散太多。

祂说:

“真乐观啊,如果当初我得知一切真相时能有你的一半乐观,事情也不会走到如今这个根本无法解开的死结里了,但事实就是如此。

不管我们愿不愿意承认,眼下面对终焉时刻的到来,你我都已被实际上绑入同一条船上,你要求生,我要求存,你与我明显有更多共同利益。

不管是从感性还是理性的角度,我们都应该合作,也不在意那些凡人的呓语,灵能师会告诉你,混沌的本质并非只有腐化和污染,真理的启迪与一切不确定性亦是这象征所给予的祝福.”

“不对呀!”

周柯反驳道:

“我的灵能师朋友告诉我,若被混沌腐蚀世界,那么一切的可能性都会因为混沌的干扰而消散停滞,一切事物都将不再变化,最终连原子的抖动都会停止。”

“唔,熵增理论,我喜欢。”

启迪者托特点了点头,没有否认这种说法,祂眨着眼睛说:

“这也是混沌会带来的可能性之一,迷人的不确定性的乐趣就在这里,你永远无法知道你所执着的看法在最后会不会成真,就像是赌博中那种试图掌控不确定性的狂妄,同样是乐趣的来源之一。

所以如果你一定要一个答案的话,我会告诉你,祂把真相放在结局之中,需要你自己伸手打开那盒子。

但可以肯定的是,在这个世界的命运和结局之外,最少您能得到一个相比之下更稳妥也更有希望的未来,您看,这么久了,您当‘面具大师’不也当的很高兴吗?

那不就是混沌向您展示的可能性吗?

您难道不喜欢我们塞入您手中的这张牌吗?

我向您保证,在这一切结束之后,您可以保留您现有的和未来能得到的一切,离开这个粪坑前往更无垠的实体宇宙中享受您本就该具有的无限的可能性。

您可以如他们所愿那般成为一名神灵。

您也可以享受凡人的喜怒哀乐直到您厌倦的那一刻,而我能做出的保证是,以后在您所在的区域里,我们无光之海中的所有阴影,我们都会退避三舍。”

“哇,这个提议还真是有诱惑力啊,从这一点而言,我确实应该感谢混沌对我这个终焉承载者如此慷慨大方。虽然你们这么做的前提是你们也希望掌控我,借此研究出终焉的弱点然后加以制衡。

你说的不错!

如果终焉时刻就要到来,那么现在的我确实没有任何办法能够阻止祂收回属于祂的力量,毕竟他们借由那缕被捕获的终焉象征所孕育出的人性并非.

唔.

真是个悲伤的故事啊。”

周柯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看到这家伙如此认同自己的说法,启迪者·托特脸上的笑容更盛了,祂伸出手到周柯身前,追问道:

“所以呢?所以您的回答呢?要与我一起开启最后的挣扎求生吗?”

“.”

周柯看着身前那只手,他并不怀疑眼前这家伙的诚意。

于是在托特的注视中,周柯也伸出手,先是碰了一下祂的手,然后反向碰撞,又和那些嘻哈歌手打招呼时候一样做出一连串非常花哨的动作,最后甚至在原地转了个圈,拍着手发出奇怪的啸叫。

托特的表情凝滞下来。

祂看着周柯做出这种“行为艺术”,在祂开口之前,如“恶疾复发”的周柯后退一步,双手插兜变回了那个冷酷的美男子。

他说:

“不,我拒绝!”

“嗯?”

“我没兴趣向你解释更多,但就我这一路所见,被你描述为疯狂之辈的终焉并未过多万物,反而是那些我眼见之绝境十有八九都是你们搞出来的。

唔,语言的艺术就是奇妙,但问题是,你踏马把老子当傻子骗吗?”

周柯冷声说:

“谁会和你们这样丧心病狂的混蛋交朋友啊?真以为我是伯特那样的孤僻症患者吗?可是我明明有更好的选择。带着你的甜言蜜语滚吧,托特,不,将诞生的混沌阴影!

邪神,你出生的那一刻就是你死亡的那一刻,我很早之前就说过,我迟早会让你这个傻逼月亮好看!

我说的每一句话,我都会说到做到!

而最重要的是,我很尊重的一位先贤说过,你们这些混球傻逼但凡有一点可能都不会心平气和的讲道理。

能把你逼到这份上跑来低声下气的求我别介入,看来你也没有必胜的把握嘛,呵呵,混沌确实很强,永恒或许无法战争,但你你也不过是永恒赐下之绝望的七分之一罢了!

你又有什么资格大言不惭的决定未来?”

“你会被祂吞吃掉的!”

“唔,那就是我要面对的风险了,不劳您费心,谁是朋友目前还犹未可知,但谁是敌人自我踏入这个世界的那一刻起就已经明确了,滚吧。”

周柯摆手说:

“把你的懦弱藏好,下次再见面就要用武器对话了。”

“嗡”

他的精神在这一瞬抽离,或许是混沌放弃了劝说,或许是终焉的打击姗姗来迟。

总之周柯在下一瞬醒来,就发现自己已经被放入了一个充斥着某种奇特液体的生物舱里,就像是被浸泡在福尔马林中的尸体一样。而隔着玻璃舱,他还能看到穿着研究员制服的阿斌正站在眼前严肃的看着生物舱上的读数,周柯突然睁开眼睛把阿斌吓了一跳。

“把我放出来,我很健康!”

他动用灵能在阿斌耳边说:

“你最好没趁机对我做什么奇奇怪怪的事,不然我会很生气的,看在我刚刚又‘救’了你们一次的份上,我劝你别犯错误。”

(本章完)

第223章 13老东西总会在午夜突然出现吓唬人

第223章 13.老东西总会在午夜突然出现吓唬人

“再给我描述一遍你精神世界目前的现状。”

“.第六遍了,大哥!你到底行不行啊?让我把同样的信息翻来覆去的说六遍有意思吗?你搁这等技能刷新呢?

行就是行!不行就是不行!

拖着是什么意思?”

“我没办法和你这样连基础统计学概念都不同的家伙解释这些,让你说你就说,我必须通过你每次描述中不同但重要的细节修正目前这个简单算法,也只有这样我才能更准确的评估出我们应该从哪个方面入手帮你帮你完善你的状态。

还是说,你不相信我在这方面的专业水平?”

“呃,那肯定是相信的,好吧,容我组织一下语言。”

在阿斌的实验室里,周柯一脸无奈的坐在一个多维观察器其中。

他身上最少连着十二个不同的观测仪器来记录他体内不同领域的数值变化,要么怎么说人家伊甸园科技发达呢,或许是因为周柯身份特殊的缘故,总之,阿斌调动了一台医疗型超算来实时追踪周柯的身体状况。

他本人甚至亲自出马,在那台计算机前为周柯设计一个独特的强化态补充算法。

根据阿斌的说法,他现在必须搞清楚周柯这个独特的“多能量不稳定态”个体当前的情况,才能确定接下来的“外部强化”要从哪个方向入手。

呃,为什么要外部强化呢?

这就牵扯到一件很蛋疼的事了。

永恒七人各自拥有一块凝聚“永恒赐福”的碎片或者样本,在他们死亡或者甘愿给出的情况下,那些力量会化作这样的实体,而因为亚空间阴影使用七道祝福在这个世界的时间线上打下了七把模因锁,锁死了时间走向塑造出“绝对时间点”的概念。

因此,神圣基准项目想要将时间回溯到绝对时间点之前,就必须突破这个模因之锁,突破的办法就是找齐七个永恒样本来增加试验成功率。

目前除了胎动之月孕育的启迪者恶孽手中的“信仰碎片”尚未拿到之外,其他的碎片皆已在阿斌手中。

但永恒七人中第一个牺牲的林牧博士那枚“观察”碎片的存在形式比较蛋疼,这位博士是永恒七人里第一个观测到“终焉现象”的天文学家,他自己也因为那次鲁莽的观测而导致被终焉注视当场身死,他那枚永恒碎片被回收的时候意外发现其中多了一丝“终焉”象征。

这也是永恒奇点项目的起始点。

周柯目前精神世界的终焉与混沌两种象征就来自林牧博士那枚奇特的“观察”碎片,在永恒奇点项目的培育下,那枚具有两种象征的碎片以一种特殊的形态存在于周柯体内,尽管在他这个试验品诞生之后,那枚碎片就失去了作用,但显然也不是随便就能从他体内再次取出的。

尽管阿斌手头有专业仪器,可以通过“能量蒸馏”的方式将观察碎片取出,但这个过程需要周柯全程配合,不但如此,这个过程还会严重干扰到周柯目前体内还算平衡的力量,一个弄不好就会让他当场失控倒向某一边。

眼下这个情况里,不管周柯是倒向终焉还是倒向混沌,对于当前时间线来说都是个不折不扣的超级坏消息。

因此,为了确保周柯状态的稳定,阿斌决定在能量蒸馏开始前,对周柯的个体进行一波外部强化,来保证他的个体安全。

这不是坏事!

按照阿斌的说法,只要强化完成,目前处于升华者中高位的周柯极有可能就会进入如恶鹫那样的“升变期”,那意味着他也能在瞬光组织的高科技协助下触摸到“半神”的境界。

坦白说,这对于周柯是个意外之喜。

虽然他一直认为自己最强大的武器是自己的脑子,但躯体力量能以这种方式迎来一波无害的强化他也不会选择拒绝。

谁会拒绝这种送上门的好事啊?

“所以,在你目前的精神世界里,象征混沌的黑色大日和象征终焉的白色光冕已经完全占据了除了你个体意识之外的其他所有空间?而且根据之前几次的论述,它们之间的对抗烈度已经提升到了目前这个阶段的极限。”

阿斌第六次听完周柯的描述,他的眉头和之前一样紧皱着,一边输入数据微调眼前的算法模型,一边说:

“所以在目前这个饱和态下,不管是加强混沌一方还是终焉一方都可能直接导致力量对比失衡,从而引发全局崩溃。

唔,和我猜想的一样,看来得从你的‘自我意识’这个第三方入手了。”

“不!”

周柯以一个非常懒散的姿态靠在观察器里,他摇头说:

“虽然不知道那团静美星云的具体象征含义,但我并不认为那代表着我的‘个体意识’,原因很简单,首先,我的个体意识不太会呈现出星云这种形态,它太娘炮了显然不符合我的审美观。

其次,那团星云会随着我的个体力量不断增长而变化。

它确实是属于我的某种力量,我的升华态灵能也会在物质世界以星光的形态出现,但它不会跟随我的精神状态发生特别明显的变化,因此我更倾向于那团星云不是‘自我意识’这种虚无缥缈的东西。

它更像是第三方力量。

能在终焉和混沌的战场上占据一席之地的玩意,你不会觉得那东西真的寻常可见吧?它最少也应该是和这两者同级的力量。

非要我说的话,那或许也是一种‘寰宇根基’的象征,是混沌、终焉之外的第三者。

而且最让我在意的是”

周柯犹豫了一下,他对阿斌说:

“不管是混沌还是终焉的象征,祂们在我的精神世界里对抗的时候,都不会刻意针对这第三者,甚至于祂们好像根本没有意识到它的存在。

我的意思是,如果你打算从它下手去强化的话,那么你我最少得知道那玩意具体代表什么吧?

如果真的以‘个体意识’这种概念进行外部强化的话,我觉得我的下场.啧,可能不会太好。”

“嗯,有道理。”

阿斌点了点头,思索片刻之后,说:

“我得花点时间弄一点特化的设备,看看能不能直接观察你的精神世界,我必须亲眼看到那东西,最好弄到一点样本来进行一点测试。

你说的你的灵能也会呈现出星光态?

有意思。”

韩斌从抽屉里取出一个很特殊的类似于试剂盒一样的东西,走到周柯身旁,对他说:

“我要采集一点你的灵能样本拿出做个能量化验,这没准能帮我们搞清楚那东西的真相,会有点疼,忍着。”

说完,阿斌将试剂盒中的银灰色装置拿出,卡在周柯的指尖,随着那东西内部的螺旋状装置启动,一缕属于周柯的灵能便被抽取出来。

阿斌说的没有错,确实有“亿点”疼。

疼的周柯这样的滚刀肉都呲牙咧嘴,感觉自己被生取了一块肉一样。

“今晚好好休息。”

阿斌将手中的特殊试剂盒拿起,伸手弹了弹其中呈现出星光态的能量液体,工作状态下的他非常讲求效率,没有寒暄几句就转身离开。

D-4随后走入“病房”。

她为周柯带来了晚餐和宵夜,从D-4的表情来看,这几个小时里她真的很担心自己的主人,当然,只有她和周柯独处的时候,她才会使用这个其他智械经常使用的称呼。

“别担心,没什么问题。”

周柯靠在观察器的病床中,享受着D-4为他喂美味的饺子,他低声说:

“我这几天可能都要待在这了,从阿斌的态度看,我就知道他在把我这个独特的‘试验品’研究透彻之前是不会放我离开的,我估计那家伙早就这么打算好了,毕竟,放我这样一个危险的家伙在伊甸园到处乱走对于执政官来说确实是很可怕的情况。”

“我在这里陪您?”

D-4眨了眨眼睛,说:

“还是去莫尼和阿曼达那边帮忙?”

“都行,看你了。”

周柯伸手捏了捏D-4的脸蛋,说:

“他们俩有足够的能力做好我之前给他们的那些工作,有你在我身边我的心情也会好很多,当然我觉得阿斌肯定不允许我在这里和你玩一下过于刺激的游戏,所以我们这段时间只能维持纯洁的精神恋爱了。”

“那不是更好吗?”

D-4露出妩媚的笑容,说:

“您这头牛确实够强悍,但如果面对的是一片钢铁之田的话,您无论如何也不可能赢得胜利的吧?再说了,您马上就要做大事了,对吧?

养精蓄锐是必须的。

既然您如此相信韩斌不会害您,那我还是去莫尼和阿曼达那边帮忙吧。

您吩咐的工作中有几样最好还是由智械来完成,不是不信任莫尼老大,主要是阿曼达女士的行事风格不太适合需要精密推进的行动。”

“嗯,顺便散散心。”

周柯枕着自己的双臂,对D-4说:

“露娜不是告诉了你,伊甸园有几个专门划给智械们的生活区吗?这里的智械自诞生起就拥有完整公民权呢,它们在这里有足够的算力和拟态人格,自然已经形成了一套与人类不同的生活习惯与社会习俗。

对你来说,或许在那里能找到很多让你开心的事情。

当然,如果遇到了一个智械小白脸而你打算移情别恋的话,记得提前写分手信给我哦,好让我有个准备,不至于在突然得到消息后悲痛欲绝。”

“唔,您真是太温柔了,主人。”

D-4收拾着餐具,又伸出手抚摸着周柯的脸颊,她俯下身在周柯额头吻了吻又很调皮的伸手逗了逗小周柯,说:

“如果我真的遇到了一个能让我动心的小白脸智械,我会在我的数据流表达出喜欢概念之前亲手毁了他并把自己格式化掉。

这无关忠诚.

这具躯体乃至这人格的存在都100%属于您,我不能允许它有一丝一毫被交给别人,哪怕是我自己想要这么做都不行!

谁都不能强制要求我背叛您。

我自己也不可以。”

“啊,你们这些智械表达爱意的方式真踏马惊悚。”

周柯握住了D-4想要抽离的手,他挑着眉头说:

“但我又听说智械们的手指可以在高精度的操纵程序下做出种种非常神奇的姿态.唔,如果你喜欢舌头的话,那也行。”

十几分钟后,用一份醇厚的牛奶作为晚餐宵夜的D-4一边整理衬衣的领口,一边带着餐盒离开了实验室。

心满意足的周柯也伸手关了灯打算早早休息。

然而五分钟不到,他就叹着气自那自适应高度的病床上坐起来,一脸无奈的看着黑漆漆的病房,说:

“你们这些家伙为什么总喜欢扎堆出现啊!而且都什么毛病啊,门就在那非要走窗户唔,不对,您似乎也不是通过窗户进来的。”

“是窗户。”

一个稍显老迈的声音回答道:

“我在时间中开了一扇窗,它总能带我在正确的时间前往正确的地方,就比如若我早来五分钟,就要看到一个男人在荷尔蒙催动下暴露出的糟糕丑态了。

唉,即便是升华者也斩不断欲望的牵引,但反过来说,若斩除了所有欲望,人与机械又有什么区别呢?”

“呵,我就喜欢您如此无耻的样子,口口声声说没看,但这不知道的比谁都要详细吗?”

周柯撇嘴说:

“而且来都来了,不自我介绍一下?”

“我还需要自我介绍?”

那人的身影在黑暗中随着光影汇聚而出现,他叹气说:

“如果你连我是谁都不知道,那你就不该出现在这里,周柯,或者叫‘岚’。”

“攻击性别这么强嘛,老登,脾气如此耿直对你的精神不太好,而且我只是确认一下自己没认错人。”

周柯若无其事的抽出一根香烟叼在嘴边,随着烟气在这完全禁烟的实验室中升腾又被灵能汇聚的清风包裹不泄露一丝一毫,他说:

“老阿乔利先生,真是百闻不如一见,我真的曾很期待你我见面的场景,毕竟我也很想看看,能把两个那么好的孩子逼疯的混蛋家长到底长什么样?

事实证明,我有些失望。

你和普通的老头子没什么区别。”

“这不是好事吗?被评价为普通人最少要比‘疯子’和‘怪胎’的结论好很多,我真的不介意自己的平庸,我只怕自己走上错误的道路。

但可惜在您看来,我已经在那条道路上走得太远了,对吧?

与疯癫无异,与怪胎同类。”

拄着手杖的老阿乔利走到了周柯病床前。

这个穿着一身灰色西装的老头看起来精神矍铄,他年轻时一定是个逼王,因为这家伙连这次见面的站位都是用心选择的,正好让自己处于光明和黑暗之间,就像是在表达自己的某种态度,而且那张有皱纹的脸简直和小阿乔利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但那双在镜片之后的眼睛又和莱茵几乎一模一样。

周柯的话有些言过其实。

永恒七人的最后一位即便是外表评价,也绝非“普通老人”可以概括,实际上,他的“逼王”气质非常锋利,一看就不好打交道。

“和您聊天一定很有意思。”

周柯吐了口烟圈,靠在病床上,对眼前不请自来的老阿乔利说:

“但请原谅,我刚刚和托特聊了一次,又在阿斌的要求下复述了同一件事整整六次,还被迫与我家养机械娘那带着刺激电流的巧舌大战了好久,我很累。

所以.”

“长话短说?很效率,我喜欢。”

老博士笑了笑,看了看手腕上的手表指针,他说:

“我为这场会面预留的时间是十五分钟,如果您配合的话,我们可能在十分钟内完事。所以我就发问了。”

“嗯。”

周柯做了个“请”的动作。

“你觉得神圣基准项目会成功吗?”

这是他的第一个问题。

周柯摇头说:

“我不知道,毕竟我不是科学家,而且我觉得相比您的执拗和冒险主义,阿斌的方法显然更加稳妥。”

“很好,很坦诚,那么第二个问题。”

老阿乔利盯着周柯的眼睛,他带着一股无奈和一股坦然,说:

“你觉得一条正常的时间线得‘循环’多少次,一个世界得经历多少次失败,才能让最终的结果坏到眼下这个地步?”

“嗯?”

这个问题让周柯霍然起身。

不夸张。

他直接从病床上以违反物理学的姿态跳了起来,在周遭那些仪器的报警中,他紧盯着老阿乔利,后者坦然的看着他随手拨了拨,报警的仪器又恢复了正常。

在几秒之后,周柯说:

“所以,这不是你们第二次启动神圣基准项目?”

“准确的说,应该是第二十次?或许是吧,在尝试与失败的次数超过五次之后,我就不去刻意计数了。”

老博士叹气说:

“若非已经这么多次尝试但每一次都只会让结果更坏,瓦尔森克那个家伙又怎么会绝望到如今这个已经需要制作‘时间切片’才能保护生命的地步呢?

你要知道,他被赋予的乃是时间的权能,大部分情况下,时间这东西都是无解的,尤其是他在保护某样东西的时候。

不是我一定要执拗到拖着整个世界和整个时间线一起来一场梭哈式的冒险,这仅仅是在过去的漫长时间里我已经做出过很多次的决定而已。

我也并非一开始就这么极端

只有越过绝对时间点才能让一切终结,也只有将时间推到一切灾难发生之前才有可能真正逆转未来。

现实很残酷。

事实就是今日的韩斌也不过是昨日的我,而明日的他终将成为今日的我。

我欣赏我的弟子,但他总会因为一些不必要的因素干扰自己的判断,至于为什么我的孩子会憎恨我到这个地步

让我想想。”

老头子揉了揉额角,说:

“或许是我放弃了他们太多次,以至于让他们在一次又一次的诞生与一次又一次的消亡中也积累起了那如仇人一样的怨气吧。但这不怪他们,仅仅是因为他们的父亲不够出色。

我只能告诉您,这一切都不是私人恩怨,而在这么多次绝望的尝试之后,我们希望发现的那个‘意外因素’终于还是来了。

您啊

终于还是来了。

唔,瞧我多没礼貌啊。”

老阿乔利拄着手杖,在周柯眼前做了个鞠躬欢迎的姿态,他说:

“欢迎莅临伊甸园,欢迎来到末日下的孤独堡垒,贵客,我和这个世界.我们早已等待许久。”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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