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6章 特情处嫌弃上海区!

“都记住了吗?”豪仔扔了一支烟卷给陆流,问道。

“记住了。”陆流点点头,他想了想问道,“队长,如果岑雨锋坚持要外出亲自联络上海区怎么办?”

“不许。”豪仔说道,“处座严令,不允许和上海区发生任何横向联系,这是铁律。”

“明白了。”陆流点点头。

……

“这是哪里来的?”岑雨锋面色还有些苍白,看着公文包里取出来的这一厚摞租赁合约,他的面色大变。

说话的时候,他因为情绪激动而发生猛烈的咳嗽。

在日本人的宪兵队,他遭遇了惨无人道的酷刑,整个人的身体完全垮掉了,尽管已经养了两个月,但是,身体情况依然比较糟糕。

“岑长官,处座有令,倘若岑长官你情绪激动,不能控制自己的情绪,多余的话就不必多说了。”陆流说道。

“是不是上海区出事了?”岑雨锋更加急切,“我要见你们处座,我要见肖将军。”

陆流不说话,只是面无表情的看着岑雨锋。

岑雨锋只觉得脑袋要炸掉了,酷刑后遗症此时此刻更加疯狂的折磨他。

他双手抱着脑袋,咬紧牙关,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终于,岑雨锋满头大汗,眼眸恢复了清净,“好,你说。”

……

“接重庆戴老板密电,昨日上海区会计姚长根为七十六号所捕拿。”陆流说道,“同日被捕的还有情报处处长赵琦。”

岑雨锋脸色大变,就要说话,却是强忍住了,他咬着牙,看着陆流,“区座呢,我们区座呢?”

“密电并未有提及陈长官的情况。”陆流缓缓摇头,“处座令我询问岑长官,可有办法联系到陈长官?”

“你们成功制裁了姚长根?”岑雨锋不答反问。

“公文包虽然擦拭的很干净,不过,在牛皮锋线处可以看到没有能擦掉的血渍。”岑雨锋说道,“而且,这些租赁合约据我所知应该是交给姚长根保管的。”

他咳嗽了一声,说道,“姚长根不是能慨然赴死的硬汉,他是不是叛变了?这是贵部制裁了姚长根后,从姚长根手里抢来的?”

陆流深深地看了岑雨锋一眼,露出微笑,赞叹说道,“不愧是我们处座下令必须营救的岑长官,因为我一句话就猜到了这许多。”

“我就知道。”岑雨锋的猜测获得了证实,他摇摇头,愤懑说道,“姚长根不足信,可……”

……

他抬起头,看着陆流。

岑雨锋的心中是既急切又无比震惊,按照此人所说,姚长根和赵琦被捕之事,是重庆戴老板密电告知的。

他敏锐的捕捉到了一个关键信息,姚长根是昨日被捕的,上海特情处也是昨天才通过戴老板密电获悉的,然后今天,上海特情处就成功制裁了姚长根,最重要的是成功的从姚长根的手里夺回了这至关重要的租赁合约。

不对,还有非常重要的一点。

特情处在如此短的时间里,竟然成功掌握了姚长根被捕后叛变这个关键情报,然后在仓促之间,又能够成功掌握姚长根的藏身之处,对其采取了断然制裁。

只此一件事,上海特情处的强大的情报能力以及行动能力就展现的淋漓尽致。

“处座有令,倘若岑长官有办法可以紧急联络上陈长官,还请告知。”陆流说道,“我们会将此紧急情况知会贵部陈长官。”

“我们上海区出事了,戴老板却密电肖将军处,难道没有发电与我上海区?”岑雨锋立刻捕捉到了此人话语中的‘漏洞’,“我们区座应该也接到了戴老板的密电的。”

若非在他被营救、清醒之后,对方向他讲述了只有戴老板才知道的足以确认身份的暗语,可以证明对方确实是可以信任的,他现在都有些怀疑这是敌人的苦肉计了。

……

“上海区那边是否接获重庆密电,我方并不知晓,不过,按理说贵部应该比我方更早接到戴老板的密电才是。”陆流说道,“至于说贵部陈长官是否接到戴老板密电……”

他露出思索的表情,对岑雨锋说道,“具体情况我并不清楚,也没有资格知道太多,不过,我的感觉是上海区内部,或者说是陈长官那里应该是出了一些状况的。”

对于此人的回答,岑雨锋并不满意。

忽而,他心中一动,“你们对姚长根动手的时候,我们上海区没有动作?”

陆流愣了下,没有回答。

岑雨锋却是从他的表情中看到了答案。

他的脑海中快速思索。

倘若区座顺利接到了戴老板的密电,必然十分清楚姚长根和赵琦的被捕,对于上海区来说是多么危险的事情。

尤其是姚长根,此人手里掌握着这些租赁合约,绝对不能落在敌人的手里的,如此,对于姚长根,上海区必然会有所动作。

只是……

他的心中又有些犹豫,自家知道自家的情况,上海特情处在如此简短的时间里掌握了姚长根的藏身之处,这是上海特情处自身厉害,上海区这边恐怕是没有如此神秘强大的情报能力的。

所以,本部没有采取行动,不是说本部按兵不动,也有可能是还并未掌握姚长根的藏身情况,甚至不排除本部情报处还并不知道姚长根已经投敌叛变。

“我确实可以联系上我们区座。”岑雨锋看着这个自称名叫‘三癞’的上海特情处兄弟,“但是,只能我亲自去联系,还请安排一下。”

……

“岑长官,我想我需要再重申一下我们处座的命令。”陆流表情严肃的摇头,“处座有令,倘若岑长官能联系上陈长官,可将联络方式告知,由我方安排人手将情报送至贵部陈长官处,至于说陈长官您,就安心待在这里养伤就是了。”

“不。”岑雨锋表情坚定摇头,“事关上海区和区座的安全,我身为上海区书记,有责任也有义务,由我亲自去见区座。”

“既然岑长官坚持。”陆流看了岑雨锋一眼,说道,“那么,很遗憾,岑长官且安心养伤。”

说完,陆流就要离开。

看到陆流态度坚定的离开,岑雨锋急了。

“三癞。”岑雨锋说道,“请三癞兄弟转达岑某的话给肖将军,事关我上海区的生死存亡,我必须亲自去。”

陆流停下脚步,他看着岑雨锋,摇摇头,表情认真说道,“岑长官,这话我无法转达,我只有接长官命令,并无向长官传话的权利,而且……”

他露出迟疑之色,终于还是说道,“而且,在我加入特情处第一天,就有长官严令告知,绝对不可和其他兄弟单位发生任何横向联系,尤其是贵部。”

“我想,岑长官明白这是什么意思。”陆流说道。

……

岑雨锋深呼吸一口气,他岂能不明白这话是什么意思。

上海特情处此前从未与上海区发生过联系,因为这一点,区座早就非常不满了,区座一直坚持认为上海区作为军统上海最高级别单位,上海特情处应该也必须归置于上海区领导之下,对此,区座对于肖勉是早就极为不满的。

现在,从‘三癞’的口中,他震惊的获悉上海特情处对于上海区竟然如此防范。

对兄弟单位如此防范,甚至还在内部形成铁律,这简直是比防范敌人还要来的厉害了。

不,他有一种感觉,这已经不仅仅是防范,他甚至感觉到,这更确切的说是防范中带了嫌弃。

嫌弃上海区拖累他们?!

……

“岑长官如果没有其他事的话,那我就出去了。”陆流说道。

“好。”岑雨锋一横心,做出了决定,“我把联络方式告诉你,劳驾即刻向我们区座告知相关情况。”

“岑长官请讲。”陆流松了一口气,说道。

如果岑雨锋坚持不说,他也没有办法。

队长交代的很清楚,倘若岑雨锋没有联系陈功书的方法,或者是不愿意相告,那此事就作罢。

这也就意味着特情处这边只能坐视上海区那边出事。

当时,陆流对此向队长表达了自己的不忍。

但是,队长明确表态,此乃处座的命令。

对此,陆流只得遵从。

在特情处内部,所有人都会无条件遵从处座的命令,在大家的心中,处座就是那最值得追随的好汉子,好长官。

此生能追随处座抗日杀敌,乃己身荣幸!

不过,不管怎么说,上海区那边的兄弟,也都是抗战杀敌的好汉,同为军统袍泽,如果可能的话,陆流自然也不愿意看到事情搞到那一步。

因而,听得岑雨锋松口,陆流心中是欣喜的。

……

薛华立路二十二号。

“这位陈区座还是颇有能力的。”程千帆听了豪仔的报告,露出惊愕之色,点了点头。

按照豪仔所说,薛华立路十五号的钱贵麻油铺竟然是上海区的秘密情报站,并且是直属于陈功书的秘密情报站。

按照岑雨锋所讲,可以通过此情报站联络上陈功书。

这个钱贵麻油铺,程千帆也曾经光顾过,周茹对这家的麻油评价相当不错,白若兰也喜欢这家的麻油。

不过,他并未发现钱贵麻油铺有什么问题。

虽然对方这是有心算无心,并非是带着审视的目光去打量钱贵麻油铺的,但是,这足以说明陈功书的这个直属情报站是非常成功的潜伏。

“帆哥,我这就安排人去钱贵。”豪仔说道。

“怎么?”程千帆看了豪仔一眼,“你真打算通过钱贵和陈功书见面?”

“帆哥的意思是?”豪仔问道。

“安排一个机灵的兄弟,悄悄把情报送到钱贵,不要让对方注意到他,只要确保钱贵能及时看到情报就行了。”程千帆说道。

说着,他沉吟道,“情报这样写,姚长根、赵琦失陷七十六号,姚已投敌。”

……

“明白。”豪仔略一思索,就明白帆哥为何如此安排了,他心悦诚服的点点头。

就在豪仔准备离开的时候,办公桌上的电话铃声响起。

程千帆拿起电话。

他的面色微微一变,微笑道,“曹老弟,你的东道可不是那么好吃的啊。”

“好,好。”程千帆朝着已经把手放在门把手上,正拉开门准备出门离开的豪仔做了个‘止步、留下’的手势,对电话那头的曹宇说道,“那就一会见。”

“帆哥。”豪仔关好门,走了回来。

“先不要去钱贵。”程千帆说道。

“帆哥,时间紧迫,快一秒钟,就可能多救一条人命啊。”豪仔惊讶的看着帆哥,急切说道。

“我说先不要去钱贵。”程千帆面色一沉,“一切等我通知。”

“是。”豪仔无奈说道。

“这是命令!”程千帆表情无比严肃的扫了豪仔一眼。

“明白。”豪仔赶紧表态说道,“属下听令。”

“七十六号方面有人要见我。”程千帆沉声道,“开车送我去春风得意楼。”

“是。”豪仔说道。

“你到时候不必随我上楼,你就在车子里。”程千帆说道,“如果我让猴子下楼买香烟,你就即刻去钱贵。”

程千帆表情严肃对豪仔说道,“没有这个暗号,绝对不可轻举妄动!”

“明白。”豪仔点点头。

……

他有些明白了,应该是七十六号那边有人要见帆哥,帆哥这是打算见了七十六号的人,看看有无最新的变化。

不过,他还是有些不解,从七十六号那边打探进一步的情报,这是应该的,但是,这和及时向陈功书方面联络、示警,在他看来是并不冲突的。

只是,处座严令,他自然要严格听令行事。

……

春风得意楼。

曹宇早就已经在楼下迎接等候,看到程千帆从车子里下来,赶紧上前殷勤迎接。

“曹组长,你这素来可是宴无好宴啊。”程千帆看着曹宇伸过来的双手,略带倨傲的与对方握了握手,淡淡一笑,说道。

“程总说笑了,说笑了。”曹宇陪笑道。

“程总请。”他朝着程千帆延手一礼。

程千帆微微颔首,走路的时候,轻轻咳嗽了一声,从兜里摸出手绢,擦拭了嘴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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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1897章 区本部

“这位是?”程千帆看了一眼在雅间门口迎接之人。

“程总,这位是我特工总部行动三处的冯子谦冯处长。”曹宇赶紧介绍说道。

“原来是冯处长。”程千帆微微点头。

“程总,久仰大名。”冯子谦面上带着和煦的笑容,微微弯腰主动伸出手。

“冯处长。”程千帆微微颔首。

……

“怀远巷?”程千帆呷了一口茶水,露出惊讶之色,说道,“怀远巷闹出了枪击案,这件事我是晓得的,只是没想到竟然是贵部遭遇伏击。”

“只是,此事发生在霞飞区,此案自有霞飞巡捕房处置,另外,政治处那边也应该会派员介入调查。”程千帆扫了曹宇和冯子谦一眼,“却是不晓得两位找我做什么?”

“程总,是这样子的,此前舒锦程被劫之事,有歹人假冒法租界政治处查缉班的探目。”曹宇说道,“不晓得这件事巡捕房查勘多日,可有什么进展?”

“对方一击得手,随后便潜遁,尽管巡捕房一直没有放弃查勘,不过,据我所知现在并无确切之进展。”程千帆缓缓摇头,说道。

他露出不解之色。

“程总有所不知,是这样子的,此次怀远巷袭击案,对方亦是故技重施,假扮巡捕房公路处人员,诱使我方车辆不得不绕路,最终被骗入了怀远巷。”冯子谦在一旁说道,“因为两起案件都有假冒巡捕之事,故而我方怀疑这两起案件可能是同一伙人所为。”

“竟有此事?”程千帆眉头微微皱起,明显有些不满。

曹宇点点头,“正因为对方竟然屡次假冒巡捕,性质极为恶劣,这次才冒昧相求,请程总帮忙调查此事。”

“假冒巡捕房公路处人员,按理说这种事该由法租界政治处查缉班调查的。”程千帆沉吟道。

“程总,此事就拜托了。”冯子谦客客气气说道。

“此事……”程千帆沉吟道。

“此事我会过问政治处方面的。”程千帆微笑着,说道,“两位且放心,别的不说,就是看在学长的面子上,我也会关注此事的。”

“程总,多谢。”冯子谦以茶代酒,向程千帆道歉。

“放心。”程千帆喝了口茶水,微微颔首。

……

豪仔一直待在车子里,他的目光盯着二楼雅间的窗户,随时等待帆哥可能发出的暗号。

不过,直到看到帆哥从春风得意楼出来,都并没有收到暗号。

“帆哥。”豪仔拉开车门,恭敬说道。

“两位,留步,留步。”程千帆与冯子谦以及曹宇挥手作别。

冯子谦和曹宇保持着温煦的笑意,看着‘小程总’的座驾远去。

两人对视了一眼,也径直上了一旁的小汽车。

“曹组长,你怎么看?”冯子谦问道。

“程千帆对此事实际上并不太上心。”曹宇摸了摸有伤的那半只耳朵,说道。

他感觉耳朵发痒,八成又要下雨了。

“这位‘小程总’,素来是无利不起早。”冯子谦轻笑一声说道,“对方能如此成功的接连假扮巡捕房的人,尤其是昨天怀远巷的伏击事件,可见对方火力强劲,人手不少。”

“这等危险,又没有什么好处的事情。”冯子谦说道,“他程千帆不太乐意沾惹不足为奇。”

“场面话说的好听罢了。”他摇摇头,微笑说道。

“冯处长似乎是并没有太失望。”曹宇看了冯子谦一眼,说道。

“有么?”冯子谦接过曹宇递过来的烟卷,笑而不语。

曹宇愣了下,然后与冯子谦对视一眼,也是笑了起来。

直觉告诉他,冯子谦应该是对程千帆有所怀疑的。

毕竟从宪兵队赎买舒锦程之事,程千帆是参与者,而舒锦程被劫走的时候,对方假扮巡捕房探目非常成功,用本部后来调查的结论来说,几乎就是可以判定是巡捕房的探目,不像是假装的。

如此,冯子谦对程千帆有所怀疑,就是再正常不过了。

不过,今天程千帆面对他们的求助,兴致缺缺,反倒是令冯子谦减少了对其的怀疑。

这位‘火苗’同志,端的是琢磨、操弄人心的好手啊。

……

“帆哥,钱贵麻油铺那边……”豪仔开着车,扭头看了表情阴沉不定的帆哥一眼,问道。

“情况有变。”程千帆点燃了一支烟卷,轻轻吸了一口,说道,“没有我的命令,不可与上海区方面发生任何接触。”

“是上海区已经出事了?”豪仔惊讶问道。

“会计和情报处处长,两个如此重要关键之人被抓,这还不算出事?”程千帆冷哼一声,反问道。

豪仔听出来帆哥语气不对,讪讪一笑,不敢再说什么。

“我怀疑陈功书已经落入七十六号手里了。”程千帆忽然开口说道。

“什么?”豪仔大惊失色,“怎么会?”

“帆哥,可是这个曹宇透漏了什么?”他问道。

“怎么可能?”程千帆摇摇头,“即便是他们真的抓了陈功书,如此机密之事,他们怎么会透露给我。”

“那……”

“曹宇这个人,实际是八面玲珑,嘴巴严得很。”程千帆说道,“是与他一起那个人。”

“七十六号行动三处处长冯子谦,你听说过这个人吗?”他问豪仔。

“没有。”豪仔摇摇头,“七十六号有行动一处和二处,这个三处倒是没有听说过。”

“此人言语中颇为自信。”程千帆说道,“最重要的是,姚长根被杀死了,那些租赁合约也被我们抢走,此人虽然言语中有说请我帮忙查勘,实际上却并非那么急切的。”

……

“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他问豪仔。

“说明……”豪仔思索着,“说明无论是姚长根被杀,还是姚长根掌握的情报丢失,他们实际上并未放在心上。”

“对了。”程千帆点点头,“姚长根手里的那些租赁合约有多重要,你应该是清楚的,如此重要的情报丢失,这个冯子谦竟然如此淡定,这说明什么?”

“说明有其他人开口了,没有姚长根他们也有把握对付上海区。”豪仔说道,“所以帆哥你怀疑他们已经抓住了陈功书,陈功书是上海区区长,有了他,上海区几乎就是脱光了衣服的小姑娘。”

说着,他又想了想,问道,“帆哥,难道不会是其他人,比如说那个被他们抓住的上海区情报处处长赵琦开口了?”

“不会。”程千帆摇摇头,“严格说起来,赵琦的价值是比不上姚长根这个会计的,只有比姚长根更有价值的人在他们手里,并且投敌叛变了,这才是最合理的解释。”

他弹了弹烟灰在烟灰缸里,说道,“此前我们一直疑惑为什么陈功书没有收到戴老板的密电,或者是收到了密电为什么没有什么反应,这是一个谜团。”

“帆哥,我明白了,如果陈功书已经落入他们手里,这就一切都解释得通了。”豪仔说道。

“是的。”程千帆点点头。

就在此前,曹宇在门口迎接他的时候,两人握手,曹宇借此机会将一个纸条放在他的手里。

他也借着从口袋摸手绢的机会,将纸条放进口袋。

在离开春风得意楼之前,他去了茅厕,悄悄看了纸条,纸条上就写了一句话:陈功书投敌叛变。

所以,实际上他现在是已经确切获悉了陈功书投敌叛变这个机密情报的,但是,出于情报来源的保密需要,他又不得不以另外一种方式来演戏。

……

“帆哥,假如你的判断是正确的,陈功书真的落入七十六号手里,甚至已经叛变了。”豪仔说道,“那我们就这么袖手旁观?”

“愚蠢!”程千帆骂了句,“假若陈功书都已经叛变了,你觉得上海区现在会是什么样子?你知道哪个人没问题?”

“那……”豪仔沉默了,“帆哥,都是抗日的袍泽,我们要是行动快一点,兴许能赶在敌人动手之前多救几个人。”

“这样。”程千帆表情凝重,思忖说道,“按照租赁合约上的地址,安排一个机灵的弟兄,乔装打扮一番找一个投币电话,打电话过去示警。”

“好,这个办法好。”豪仔高兴的点点头,“就说姚长根和赵琦被抓?”

“唔。”程千帆点点头,“加一句,陈功书被抓叛变。”

“帆哥,这只是我们的猜测,这样说的话,万一那位陈长官没有投敌……”豪仔有些迟疑,说道。

“我管他呢。”程千帆说道,“我也是为了上海区的安全着想,为了抗日大局,他陈功书即便是没有投敌,即便是受点委屈又怎么了?”

“是是是,属下明白了。”豪仔赶紧点点头说道。

他心说,这可不是受点委屈的事情,不过,既然处座这么吩咐了,他听命行事就是了。

只要帆哥没有坐视上海区出事,其他什么都行。

……

“怎么回事?”李萃群看了陈功书一眼,面色不善。

陈功书在七十六号特工的‘贴身保护’之下,来到了文蛤路的上海区区本部机关驻地。

按照既定计划在陈功书的带领下先拿下区机关,然后用此地的电话联络其他各单位,通知各单位的负责人来文蛤路区本部开会,由此便可将上海区各单位中高层一网打尽。

却是没想到陈功书带人来到文蛤路区机关驻地后,却发现挂着大江商行的牌子的区机关本部办公室里人去楼空,一个人都没有。

不仅仅如此,现场的火盆里还有焚烧文件的残余灰烬,办公室里一片狼藉,可见人员撤离之匆忙。

陈功书面色阴沉,“李主任,陈某现在也是满头雾水。”

他说道,“我知道李主任在怀疑什么,但是,我自从被你们抓了后,一秒钟都没有离开你们的视线,且不说我早已经决议效忠汪先生,此忠心天地可鉴,即便是陈某不老实,也没有机会通风报信啊。”

“陈老弟,不要误会。”李萃群微笑着,“我只是对此情况不太理解,想请老弟你帮忙参谋参谋。”

他示意陈功书宽心,“老弟你对汪先生的忠心,为兄我是看得见的,是万万不会怀疑的。”

“只有一种可能。”陈功书思索着说道。

他知道李萃群这话是万万不能尽信的,出了这档子事,他必须尽快洗清自己的嫌疑,此外,于公于私,他都要尽快搞清楚情况,如果不能尽快将上海区一网打尽,他的价值也将大打折扣:

上海区的这帮兄弟,不仅仅是他陈某人进身之阶,倘若能更多说服众多兄弟弃暗投明,这些人也将是他在特工总部立足的最大的资本所在。

……

“走漏风声?”李萃群皱眉,“陈老弟觉得是哪里走漏风声了?”

“我只能说,最大可能是外部原因,譬如说是抓人的时候,巡捕房那边泄露风声,甚至是七十六号内部有情报泄露之可能。”陈功书思忖说道。

“陈先生,你这话说的,为什么不能是你们上海区自己发现了什么端倪?”万海洋听到陈功书这么说,不乐意了,说道。

抓捕姚长根和赵琦等人,是他一手负责的,陈功书这话说的,等于是直接把他万海洋的功劳给削弱,给他万某人身上泼脏水啊。

“不可能。”陈功书果断摇头,“我这个上海区区长都没有收到任何风声和示警,就这么活生生的被你们抓了,还是说你们觉得整个上海区还有谁比我更消息灵通的?”

面对陈功书的这个问题,李萃群和万海洋等人都是无言以对。

“不对。”董正国在一旁忽而开口说道,“那为什么上海区第二办公室那边没有收到任何风声,直接就上钩,被我们一窝端了?”

几人都是面露疑惑和深思之色。

董正国说的有道理,为什么只有文蛤路的区本部人去楼空,而上海区的区机关第二办公室反而上当,成功被一网打尽。

“不管那么多了。”万海洋当机立断说道,“主任,还是请陈先生就在这里打电话,通知其他单位的人来此地开会。”

“主任。”董正国忽而说道,“还是换其他地方打电话吧,此次人去楼空,说不得其他单位已经知道文蛤路这边的情况,这样会引起怀疑的。”

“可以。”李萃群点点头,“留几个人在此地蹲守,其他人先撤,找个安全的地方打电话。”

他问陈功书,“陈老弟,你提供一个安全屋的地址,我们去那里,打电话通知他们去那里集合开会。”

“好吧。”陈功书点了点头。

……

叮铃铃。

也就在这个时候,办公桌上的电话铃声突兀的响起。

几人都唰的一下,齐齐的看向桌子上的电话机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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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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