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云中鹤毒计成功!株连九族!

太守府监狱内。

听到云中鹤的话后,太守脸色不由得猛地一变。

“你这是在找死吗?”

云中鹤道:“太守大人,你的儿子尉迟彦,曾经还是江州月旦评首席名士徐福的学生对吗?”

太守尉迟端冷笑道:“是有如何?他的学生多了去了,再说你对朝局懂什么?月旦评那十三人虽然被车裂了,但皇帝陛下对他们却没有多少厌憎,所以徐福学生这个身份, 怎么可能会带来祸端?”

云中鹤道:“如果月旦评那十三个名士逃离江州的时候,埋下了什么可怕的炸弹呢?一旦引爆的话,无数人粉身碎骨。”

太守尉迟端脸色微微一变。

因为当时月旦评首席名士徐福被抓的时候,确实满眼的怨毒,充满了残忍的笑容让人后怕。

这种名士,一旦要死了, 或者要失去所有的时候,是非常狠毒的, 什么事情都能做出来。

所以在车裂的时候, 直接割掉了他的舌头,弄哑了他的喉咙,免得行刑的时候,他喊出什么可怕的言语,让整个江州都无法收场。

太守尉迟端冷笑道:“可是这和我对你妹妹动刑有什么关系?我这是为了你好,你家很快就要被满门抄斩了,你妹妹万一没有被杀,而且被流放,或者充入教坊司为妓的话,这样貌美如花,细皮嫩肉的岂不是更惨,用烙铁把她毁容了,未来在教坊司的日子或许好一点。”

云中鹤道:“我给你五十万两银子,你放过我妹妹。”

“五十万两?”太守尉迟端目光猛地一亮。

云中鹤道:“不是银票, 全部都是黄金,我祖上留下来的, 关键时刻让我们逃跑用的。”

“逃跑?你全家都已经落网了, 还想要逃跑?”太守尉迟端道:“黄金在哪里?”

太守尉迟端拿起烧红的烙铁, 放在敖宁宁脸蛋附近,残忍道:“你如果胆敢欺骗我的话,我会让你妹妹脸上没有一寸好肉,彻底烧焦。”

云中鹤道:“我父亲书房,书柜的后面有一堵墙,那里面的砖里面是黄金,直接砌在墙内了。”

太守尉迟端大喜,当下放下烙铁,朝着外面走去。

“哥哥……”敖宁宁被松开之后,立刻投入了云中鹤的怀里。

云中鹤拍着她瘦弱的后背,轻轻道:“别哭,别哭,快了,很快就结束了。”

敖宁宁瞪大眼睛望着云中鹤道:“哥,为什么会这样?皇帝不是很英明吗?父亲不是忠臣吗?为何现在忠臣下狱,奸臣却在嚣张?”

云中鹤心中冷笑,敖宁宁这句话算是说到骨子里面了。

…………………………………………

离开了监狱之后,太守尉迟端的脸色立刻变得严肃起来。

“尉迟彦在哪里?”

旁边的幕僚道:“少爷在秋月阁,宴请江州的进士和举人们,大人您同意过的,少爷会试和殿试的名次都不高,所以尤其需要人脉。”

太守尉迟端道:“立刻,马上,派人去秋月阁,把少爷接回来!一刻钟也不要耽误,不,你亲自去。接回来之后,立刻送走,送到老家去。”

“是!”幕僚大声道:“备轿。”

“都什么时候了?还坐轿?骑马去。”太守尉迟端道。

“是!”那个幕僚翻身上马,朝着秋月阁疯狂驰骋而去。

太守尉迟端道:“来人,去把江州都尉大人找来?”

江州都尉,江州城的最高武将,一般来说他是不需要听从太守的命令的,最多听沧浪行省总督的命令。甚至行省总督也指挥不了江州都尉,他们统一归南周帝国枢密院指挥。

不过如今,兵部分走了很大的权力,枢密院权威被削弱了,所以在地方官场,很多地方驻军被封疆大吏压制。

于是,出现了这种局面。大部分时候,江州太守还是能够使唤江州都尉的。

片刻后,江州都尉辛在田出现在尉迟端面前,拱手道:“使君。”

太守尉迟端还礼道:“辛将军,有一件事情要麻烦你。”

江州都尉辛在田道:“不敢说麻烦,使君请讲。”

太守尉迟端道:“当日车裂月旦评十三名士的画面,你应该还记得,徐福的脸色有些不对劲,我担心他会留下什么祸害,所以想要麻烦你调动驻军,排查月旦评在江州的所以产业,监视十三名士的所有弟子,所有仆从。”

江州都尉道:“这需要很多人手,至少需要几千人啊。”

太守尉迟端道:“我会不所有的衙役全部派出去,这还不够,所以需要你的驻军帮忙。”

江州都尉道:“需要我动用多少驻军?”

太守尉迟端道:“两千人。”

江州都尉道:“动用这么多人,需要总督大人手折。”

太守尉迟端微微皱眉,然后点头道:“你先去调兵,明天一早,我就把总督大人的手折送到你面前。”

“好。”江州都尉拱手道:“那末将告辞了。”

太守尉迟端道:“将军辛苦。”

江州都尉道:“为国分忧,为君办事,不敢说辛苦。”

然后,江州都尉立刻翻身上马,前去调兵。

江州城是沧浪行省的首府,所以这里有两个县衙,一个太守府,一个总督府。

不过总督府在北边,太守府在南边,距离十几里。

太守尉迟端翻身上马,朝着总督府驰骋而去。

路过怒浪侯爵府的时候,尉迟端稍稍犹豫,还是抵挡不住诱惑。

反正天亮之前把总督的手折交给江州都尉都来得及,敖玉说的话不知道是真是假。

于是,尉迟端下马。

“站住,这里已经被查封了,任何人不得入内。”刚刚靠近怒浪侯爵府,立刻便被人拦住了。

整整一千多人,包围了整个怒浪侯爵府。

“是我。”尉迟端道。

顿时,几十名武士整齐下跪道:“拜见使君。”

“辛苦了。”太守尉迟端直接进入。

这些武士本来应该阻止的,没有钦差大臣的陪同,江州太守是不好单独进入怒浪侯爵府的。

但规矩只是规矩,谁会遵守啊。

进入怒浪侯爵府后,太守尉迟端来到书房,推开书架,果然有一面墙壁。

看上去这道墙壁正常得很啊,根本不像是藏了金子。

尉迟端拔出战刀,把表面的一层石灰刮掉,露出了里面的墙砖。

这砖头也是正常的啊。

莫非敖玉在欺骗自己?那就不要怪他辣手无情了,对敖宁宁动刑,让她死去活来。

敖宁宁年轻美貌,尉迟端是很心动的,就这样死了,确实有点可惜,如果能够收入房中,日日蹂躏岂不是更快活?

这种豪门贵女,简直是任何一个男人都梦寐以求的,而且敖宁宁还那么年轻,纯洁无暇。

但是尉迟端也只是想想而已,毕竟这种事情太耸人听闻了。

而且真的要杀敖心全家,要祸害他妻女的时候,大概也轮不到他尉迟端,上面更大的人物早就先动手了。

尉迟端拿出短刀,对着砖头猛地砍下。

“砰!”砖头迸裂。

顿时一阵光芒闪烁。

尉迟端狂喜,里面果然有黄金,里面果然有黄金。

如果这一面墙壁的砖头里面都藏着黄金的话,那真是发大财了。

果然是几百年的勋贵,家底就是深厚,肯定不止这些钱的,一定还有更多更多。

接下来要去逼问敖玉,让他说出更多黄金的下落,如果胆敢不说,就将对他妹妹敖宁宁动刑,折磨的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不信他不开口。

太守尉迟端强忍着把墙壁挖出来的冲动,离开了怒浪侯爵府。

反正黄金跑不了,先办正事要紧。

一个侯爵府的覆灭,骠骑大将军的死去,何等千载难逢的机会,太守尉迟端当然要狠狠捞一笔。

这一次,一定要把几代人的荣华富贵都捞到手。他尉迟端只是书香门第,到了他这一代才彻底发达,对钱财和权力的渴望是无以伦比的,所以也愿意去做一些出格的事情。

顿时间,太守尉迟端脑子里面不由得浮现一副画面,敖心一家被五花大绑,身上插着好几根管子,一群人趴在上面吸血。

想着想着,他不由得想到一个画面,他趴在怒浪侯夫人身上吸,趴在敖宁宁娇嫩的身体上吸。

可惜啊,可惜啊。

这一家人要被满门抄斩可惜了,这两个女人一个成熟,一个稚嫩,都美味得很,这样死了实在太可惜了。

此时敖宁宁就早牢房里面,要不然趁机……

直接弄昏了,醒来之后她就算觉得疼痛无比,也不敢声张吧。

不过在这之前,先要从敖玉嘴里把其他黄金下落逼问出来,榨干敖氏家族所有的秘密家底。

半个多时辰后,太守尉迟端才离开怒浪侯爵府,朝着总督府驰骋而去。

他此时又亢奋,又紧张。

紧张当然是因为敖玉说的那些话,有点吓人。但那应该只是虚言恫吓而已,毕竟他死到临头了,而且为了救自己的妹妹敖宁,所以才信口雌黄。

亢奋,当然是因为要发大财了。而且这次扳倒敖心,他也贡献了很大的力量。

骠骑大将军啊,百年豪门啊,被他尉迟端扳倒了,而且亲自抄家灭族,何等的辉煌啊?

太守做到他尉迟端这个份上,算是顶天了吧。

可惜啊!

敖心满门抄斩,一定是在京城,而不是江州,否则他尉迟端就能享受亲自监斩一个骠骑大将军的感觉了。

百年豪门,骠骑大将军,帝国第一统帅,这种级别大人物被满门抄斩,想想都让人激动啊。

………………………………

江州第一青楼,秋月阁。

整整在茅房呆了一刻钟,太守尉迟端之子尉迟彦终于出来了,回到了酒席上。

“尉迟公子,您这是掉在茅房里面了吗?”一个妓子捂嘴笑道:“奴家闻闻,有没有臭味?”

众人起哄。

那妓子闻了之后道:“不臭,不臭,反而香得很,就是还有一股骚味。”

“哈哈哈哈……”众人哄然大笑。

尉迟彦神智飘飞,仿佛不在人间。

他脑子里面只有那一段话,因为在茅房里面已经念了无数遍了,洗脑式重复了无数年了。

琵琶一响,你就说出来,琵琶就是信号。

此时,一名进士道:“诸位贤达,这一战我们南周败了,未来几年之内,我们和大赢帝国一定会爆发一场倾国之战,我们还有几年时间,应该怎么做,才能在几年后大胜?”

今天晚上的聚会,确实都是精英。

整整五大桌,上百人。

三分之一是进士,三分之一是勋贵弟子,三分之一是举人。

可以这么说,几乎整个江州最出色的子弟都在这里了,算是整个江州最高端的聚会了。

听到这个命题,在场举人进士,纷纷发言。

“重用文臣,只有我们文臣,才是帝国的良心。”

“以文制武,我们熟读兵书,胸中自有韬略。”

“我觉得应该打压勋贵,他们把持了所有高级武职,使得很多真正的出色将领无法出头,空有报国之心。”

“我觉得应该引白云城入大周。”忽然有一人道。

这话一出,所有人不由得一愕。

“你们或许不知道,白云城的兵器,武功,铠甲,都是一等一的,而且白云城和我大周关系密切,只要引白云城进入大周军中,或者让大周军队接受白云城的训练,战斗力一定大升,定可以战胜大赢帝国。”

这个意见只能算是很新颖偏僻,但是远远谈不上振聋发聩。

然后,有人问道:“尉迟彦公子,你说说看,接下来几年我们应该怎么办?失去了无主之地,我们在战略上就处于被动地位,应该如何做,才能在几年后的倾国之战中,击败大赢帝国?”

而就在这个时候。

一阵刺耳的琵琶声,猛地响起。

尉迟彦吸入诡异毒药,比乙醚还要强十倍的药物。

表面上整个人仿佛喝醉了酒,神采迷离,但整个人已经完全失控。

琵琶响了,信号来,信号来了。

旁边人继续问都:“尉迟彦公子,您父亲是江州太守,是林相的门生,所以您肯定有更高明的法子,一定振聋发聩,说出来听听?我们大周应该怎样做,才能挽回局面啊?”

尉迟彦猛地站起,高声道:“我有一策,定能扭转乾坤。”

所有人不由得竖起耳朵,全部望向了尉迟彦。

尉迟彦大声道:“万允皇帝昏庸无能,还政于太上皇!”

这话一出!

瞬间,全场死一般的寂静,所有人都失去了反应。

刹那间,真的就仿佛有一个惊天的炸弹猛地落下。

把所有人都炸傻了。

尉迟彦疯劲上头,直接站到桌子上,高呼道:“万允皇帝昏庸无能,才导致去年大战失败,导致我大周失去了无主之地。太上皇在位的时候,我们大周何等国力,何等蒸蒸日上?如今万允皇帝登基才几年时间,大周就有如此衰败之像!若以想要挽回局面,想要在几年之后的倾国之战打败大赢帝国,只有一条路,万允皇帝下台,还政于太上皇,只有太上皇才是英明睿智的。”

靠,靠,靠!

这些话那个神秘人可没有教他啊,完全是他自我发挥的。

“想要拯救大周,万允皇帝必须下台,还政太上皇,还政太上皇!”

尉迟彦直接站到桌子上,振臂高呼。

全场依旧死一般的寂静,在场所有举人,所有进士,脸色苍白,冷汗爆出。

“淅沥沥……”

忽然传来了一阵水流声音,因为有人害怕得失禁了。

灭顶之灾,灭顶之灾啊。

在场所有进士,所有举人,所有勋贵子弟,互相对视,交换了内心无比惶恐的眼神。

这一次两国谈判失败,大赢帝国皇帝昭告天下,正式占领无主之地。

南周帝国立刻进入了全面的戒备。

所有人都知道,政治风暴要来了。

幸运的话,就是一个小风暴,死一个怒浪侯敖心就够了。

不行的话,就是惊天的风暴,不知道要死多少人。

那点燃这个风暴的炸弹是什么?

就是一句话:还政于太上皇。

一旦这个炸弹被引爆,那就是天下惊变。

为了防止这一幕的发生,皇帝派出无数鹰犬,监控天下。

月旦评组织全部禁声,闭门思过。所有不太受控制的名士,全部被召集进京,以修《炎史》的名义,被关在国史馆内。

所有进士,举人,秀才都被训话过。

皇帝陛下用尽了所有的力量,镇住了整个帝国的舆论,就是想要平稳渡过这次国战失败的风波。

要软着陆,不要硬着陆。

灭掉一个敖心,给天下人一个交代。

然而现在,不是硬着陆了,而是直接炸开!

秋月阁内所有人都惶恐战栗,很多人直接哭了出来,吓得失禁的人越来越多。

完了,完了!

你尉迟彦信口胡言不要紧,你会把所有人都牵连的。

而就在这时候,总督侄子忽然高呼道:“有人谋反了,有人谋反!”

齐国公世子也赶紧高呼道:“尉迟彦谋反,给我拿下,给我拿下!”

顿时,在场的勋贵子弟立刻觉醒过来,猛地冲了上去,将尉迟彦拿下。

“打死他,打死他……”

“尉迟彦谋反了,竟敢污蔑我英明圣武的皇帝陛下。”

“主辱臣死,学生不忠啊……”在场很多勋贵子弟,很多书生,猛地摔破了盆,然后将锋利的瓷器碎片,狠狠划在脸上。

顿时间,一张脸鲜血淋漓,直接毁容了。

“皇帝陛下如此圣明,竟然还有人出言攻讦,丧心病狂啊……陛下啊,学生无颜面对您啊。今日我和这个贼子同桌,有何颜面对天下人啊!”

在场所有人,纷纷用瓷器碎片割面。

更有狠绝的人,直接抄出匕首,对准自己的肚子,猛地一刀插了进去。

这个时候必须自救啊,否则不但自己要死,而且还会牵连家族的。

“造反了,造反了……把尉迟彦抓起来,送去总督府,抓起来……”

这些勋贵子弟上前,猛地将尉迟彦抬起来,朝着总督府而去。

………………………………

此时,沧浪行省总督刚刚睡下。

最近多事之秋,作为总督的王其昌每天晚上都睡得很晚,而且睡眠很差。

因为他必须监控整个沧浪行省的官场和仕林,绝对不能让人说错一句话。

这次战败的责任,到怒浪侯敖心为止。

千万千万不能牵扯到皇帝陛下头上。

这是一个艰巨无比的任务,每一天王其昌总督都身心俱疲。

敖心下狱了,而且被抄家了,但是王其昌总督没有插手此事。

他也站在敖心的对立面,而且两个人谁也看不上谁,互相敌视的。

但是王其昌也出身贵族,也知道敖心没有贪污,家中根本没有多少钱财,他也是百年豪门,看不上这点横财。

每天睡觉之前,他都会默念一句。

没有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

没有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

不断默念这句话,他就躺下去睡觉。

他现在最怕的就是忽然暴雷,某个举人以上功名的傻逼忽然高呼:这次战败责任在皇帝陛下,请皇帝下罪己诏。

那样的话,就完了。

就证明他王其昌的监控彻底失效了。

上天保佑,千万不要爆,让我静静度过这半年。

好不容易,他睡着了过去。

但是……

仅仅半个多时辰后,总督王其昌猛地被惊醒了。

“都督,不好了,不好了。”

总督大人几乎弹簧一般,猛地从床上惊坐而起,颤抖道:“怎么了?怎么了?”

幕僚道:“有人谋反了,有人谋反了?”

“谋反?”总督王其昌松了一口气,只要不是爆雷了就好。

谋反?如果在金州,什么兵变谋反是最可怕的,因为它是北边防线中心,距离大赢帝国太近了。

而江州完全是文人的天下,文气碾压武力,不管什么傻逼谋反,都成不了气候,罪名也不是很大。

但是幕僚却是一副天塌下来的样子。

“谁谋反了?”王其昌问道。

幕僚颤抖道:“太守尉迟端之子,尉迟彦。秋月阁宴会,他当着上百进士举人和勋贵子弟的面,大放厥词。”

王其昌颤抖道:“他大放什么厥词?”

千万不是让皇帝下罪己诏,千万不要是。

幕僚道:“他说,万允皇帝昏庸无能,才导致大战失败,只有还政于太上皇,才能挽救大周。”

这话一出。

瞬间,总督王其昌浑身猛地一震,仿佛被雷击中了一般。

全身上下,全身上下仿佛都无法动弹了,麻痹在那里。

这……这不是爆了。

这……这……这不是脑袋着地,而是整个脑袋都炸了啊。

王其昌都觉得无法呼吸。

惊天的风暴要来了!

“压下去,压下去。”总督王其昌嘶声道:“所有人,全部禁口,把尉迟彦秘密杀了,把今天晚上宴会所有人,全部抓起来,全部抓起来,关起来,关起来!把秋月阁所有的妓子,所有的侍从,全部杀了,全部杀了。”

幕僚颤抖道:“来不及了,大人!在场太多人了,整整一百多人,已经……爆出去了。很快就要传遍整个江州城了,明天一早,所有人都会知道了。”

总督王其昌双腿一软,直接坐在床上。

完了,完了,完了!

他全身上下都彻底冰凉,彻骨的寒意,从骨子深处蔓延出来,笼罩全身。

“尉迟端,我艹你十八代祖宗,我艹你十八代祖宗!”

从来都威严无比的王其昌总督,发出了前所未有的疯狂怒吼。

从来都没有骂过脏话的他,疯狂口吐芬芳。

“我艹,我艹你十八代祖宗!”

“你他妈自己找死,不要拉我垫背啊,不要拉我垫背啊……”

幕僚跪下道:“总督大人,必须赶紧行动了!必须表态了,否则就晚了啊!”

王其昌总督赶紧起身,颤抖道:“来人啊,给我穿官袍。”

“传令下去,传令下去,江州所有七品以上官员,全部来总督府集合。”

“传令江州驻军,封锁全城。”

“江州所有城门,全部关闭,全部关闭。”

“江州城,正式宵禁!”

“派兵,抓捕尉迟端全家!”

“不,抓捕尉迟端全族,全族!五代以内,全部抓捕!”

“抓捕尉迟端所有的学生,所有门生,所有幕僚。”

“抓捕尉迟端妻子全族。”

“抓捕尉迟端老师全族。”

幕僚颤抖道:“总督大人,尉迟端的老师是林相啊。”

“胡说八道,林相和尉迟端没有任何关系。”总督王其昌道:“是尉迟端的启蒙老师,还有中举之前拜的老师,真正的老师。从私塾的启蒙老师,到县学,府学,院试座师,全部抓捕。”

“还有尉迟彦,从三岁到中举时候的所有老师,全部抓捕。”

“尉迟彦妻子全族,小妾全族,全部抓捕,全部抓捕。”

幕僚颤抖道:“大人,那……那可是几千人啊。”

“抓,抓,抓……”总督王其昌道:“江州折冲府的军队不够,就调动沧浪行省提督府驻军,再不够就到周围行省调兵,这是谋反,这是谋反!”

“不能让一个人跑掉,全部要抓捕归案。”

“是,是,是!”幕僚立刻跪在地上,起草了一份又一份公文。

总督王其昌也蹲在地上,一边穿衣衫,一边拿起大印,不断往公文上盖下大印。

一边盖大印,一边拼命怒骂。

我艹你十八代祖宗,尉迟端,我艹你十八代祖宗。-

而就在此时!

外面一个仆从奔跑进来道:“总督大人,太守尉迟端求见,说有十万火急之事。”

总督王其昌一愕,尉迟端不跑,反而主动送上门来了?

但此时太守尉迟端对发生的一切,还不知道呢,还因为发了一笔横财,而浑身燥热呢。

……………………

注:第一更送上,糕点每天都竭尽全力,诸位恩公有月票给我吗?给您鞠躬谢恩了!

(本章完)

第174章 敌人魂飞魄散!惊天巨变!

(谢谢复仇之力的六万起点币打赏,谢谢)

对于云中鹤说的那些话,尉迟端虽然有些忐忑,但也不能当真。

就算那个月旦评首席名士徐福留下了什么后招,就算会炸,但牵连不到他儿子尉迟彦。

毕竟徐福的挂名弟子好几百个呢,别说是他尉迟端的儿子了, 就连束国公的儿子,还有总督的儿子也算是徐福的弟子。

上流社会就这个套路,又有什么稀罕的?

而且他已经派幕僚去找儿子尉迟彦,找到之后立刻送回老家避避风头。

什么事情都不会有的!

但眼前的黄金是实打实的。

而且金州那边的兵变已经爆发了吧。神仙也救不了敖心全家了,死定了。

而他尉迟端现在要做的事情就是趁着敖氏家族满门抄斩之前,把更多的黄金讹到手,这笔钱就不能和别人分了, 要一个人发大财。

接下来,为了逼敖玉交代出更多的黄金,可以更加深入地折磨敖宁宁了,甚至有必要的时候,也可以折磨怒浪侯夫人柳氏了。

反正敖心要死了,这个怒浪侯夫人落架的凤凰不如鸡,折磨也就折磨了,动刑也就动刑了,不要留下明显痕迹便是。

敖氏家族还真是我的福星啊!

怒浪侯爵府的覆灭,不但成全了我的官位,还成全了我百万家财,几代富贵。

这次弄死敖心全家,他尉迟端算是立下汗马功劳了,接下来林相论功行赏,他应该官升一级了吧。

要么调入京城六部做一个右侍郎,要么去一些中等行省, 担任观察使。不过尉迟端不喜欢观察使这个官职, 他喜欢中都督这个官名。

就这样,尉迟端站在总督府外面遐想连篇,一边抱怨总督大人怎么这般慢啊?就算已经睡下了起床更衣,也没有那么慢啊,他都快等两刻钟了。

就在此时,总督府大门打开了。

“尉迟太守,大都督请您进去。”幕僚出来道。

太守尉迟端拱了拱手,然后步入总督府内。

进入之后,他不由得一愕。

这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啊?这么严正以待?总督府内此时已经有几十名官员在了,行省内的几个主官都在,长史、主簿也在,提学御史于铮大人都在。

甚至江州境内的两个县令也在,江州折冲府都尉也在,甚至沧浪提督也在。

这,这是发生了什么大事啊?为何我没有受到消息啊?

尉迟端上前拱手道:“既然辛都尉都在,那不必我多说了,想必总督大人的调兵手折拿到了吧。”

总督王其昌淡淡道:“尉迟端,这两日你都做了什么?”

尉迟端道:“陪同钦差大臣抄家怒浪侯爵府。”

总督王其昌道:“可是三天之前就已经抄家了,这几天又做了什么?”

尉迟端道:“审问敖玉,剩下的贪墨赃款何在?众所周知,怒浪侯敖心在担任征南大都督,南境大都护的几年内,贪墨了不计其数的赃款,至少几百万两银子,这些都是民脂民膏啊,就算要杀敖心也要把这笔赃款追回来,这笔银子能够为帝国办多少大事啊。我大周之所以会战败,就是因为有敖心这等大蛀虫,大贪官。总督大人,我就想不明白了,此时为何还不剥夺敖玉的功名?为何还对敖心的家人以礼相待?他们是罪人,是江州的耻辱,是帝国的罪人,为何不将她们全部下狱?”

总督王其昌寒声道:“尉迟端大人,你还真是忧国忧民啊。”

这话一出,尉迟端目光一缩,对方言语不善啊。

虽然对方是总督,但尉迟端自恃有大靠山,所以平时和王其昌也不算非常和睦,尽管对方也算是二皇子一党。但王其昌也是勋贵一员,而尉迟端算是文官一系。

“总督大人,您这话我就听不懂了,我说敖心是帝国的罪人,不应该对他家人以礼相待,应该全部下狱,我这话说错了吗?”尉迟端道:“莫不成总督大人还有些同情敖心这个祸国殃民的奸臣了?”

王其昌寒声道:“死到临头,还大放厥词。来人啊,把尉迟端的官服扒了,官帽摘了,戴上镣铐,打入死牢。”

随着王其昌一声令下,总督府的十几名武士冲上前来,猛地将尉迟端拿下,按在地上扒掉了官服和官帽。

尉迟端脸色剧变,颤声道:“王其昌,你这是做什么吗?”

他真的是彻底震惊了,总督王其昌莫非是疯了吗?

他这个江州太守是高配的,堂堂三品大员啊,虽然算是王其昌总督属官,但是朝廷直属高级官员,别说他王其昌了,就算是吏部尚书也没有资格扒掉他官服的。

只有皇帝陛下,才有资格罢免尉迟端这位三品大郡太守。你王其昌这样做,不是谋反是什么?

但是任由尉迟端怎么挣扎,他还是被摘掉了官帽,扒掉了官服,戴上了镣铐。

“王其昌,我要参你,我要参你!”尉迟端大吼。

总督王其昌寒声道:“尉迟端,你从实招来,为何要诋毁至高无上,英明圣武的皇帝陛下?”

尉迟端怒道:“我没有,我此生最仰慕的便是皇帝陛下,他在我心中如同烈日一般,我怎么可能会诋毁君父,你不要栽赃我。”

总督府幕僚上前,在尉迟端耳边低声道:“你儿子尉迟彦在宴会上,公开宣称,我大周之所以会战败,是因为万允皇帝陛下昏庸无能,只有还政于太上皇,才能拯救我大周帝国。”

这个幕僚只敢用最低的声音让尉迟端一个人听见,甚至复述这些话的时候,这个幕僚内心都在颤抖。

复述完毕后,这个幕僚猛地一掌,狠狠打在脸上,直接把自己牙齿打掉了几个。

这表示他对皇帝陛下的忠诚,哪怕是复述这些话,也不能原谅自己的不敬。

听完这个幕僚的话,太守尉迟端如同被雷击一般。

瞬间,他完全魂飞魄散。

刚才的神气和挣扎消失得无影无踪了,甚至整个人都失去了所有反应。

他大口地喘息着,如同脱离水的鱼一般,全身都麻木了,仿佛没有了感觉。

足足好一会儿后,尉迟端拼命磕头道:“总督大人明鉴,总督大人明鉴啊……这一定是阴谋,一定是冤枉的,我儿尉迟彦对皇帝陛下忠心耿耿,绝对不可能说出如此丧心病狂之话啊。而且,我儿尉迟彦虽然不算聪明绝顶,但也不至于昏聩到这个地步啊。”

别说尉迟端震惊了,在场所有官员也震惊了。

你尉迟彦好歹是进士啊,而且还是堂堂县令,这里面的厉害难道还不知道吗?不管你心中怎么想的,但是怎么能够说出口啊?但凡有点政治觉悟的人,都不可能说出这样的话啊。

你应该知道这句话一出,就是要诛杀九族的啊。

总督王其昌冷声道:“宴会当场有一百多人作证,他们都听见了,你儿子尉迟彦不止说了一遍,而且是三四遍,还是长篇大论,完全是他心中所想,他说的那些话荒唐之极,都没有人敢复述。如此诋毁圣明的皇帝陛下,简直丧心病狂。”

“不可能,不可能的……”尉迟端不断颤抖道。

“尉迟端,你是三品的江州太守,如果没有真凭实据,我敢扒掉你的官服吗?我敢摘掉你的官帽吗?”王其昌寒声道。

此时,尉迟端才真正确定,这一切不是有人栽赃陷害,这可怕的一幕真的发生了。

他头脑一阵阵昏眩,四肢没有任何温度,甚至有一种要屎尿齐出的感觉。

作为三品的大太守,他当然清楚地知道,这里面的后果会有严重。

他全家要死绝的,甚至五代之内的所有成员,全部都要死绝。

他张开嘴想要说话,却发现完全沙哑了,说不出半个字。

“呃……呃……”从喉咙深处发出一阵阵诡异的声音。

尉迟端眼睛一翻,直接昏死了过去。

…………………………………

尉迟端再一次醒来的时候,已经在总督府的最高处,旁边只有王其昌总督一个人。

尉迟端完全站不住了,还要被人架着才能站稳,而且衣裤已经全部换过了,甚至还洗过澡了。

因为刚才昏死的瞬间,他全身失禁了。

无边无际的恐惧,笼罩了他全身,使得他的大脑都无法思考了。

“尉迟端,官场上有一句俗话,叫作三生不幸,知县附郭;三生作恶,附郭省城;恶贯满盈,附郭京城。”总督王其昌道:“你和我都在江州,所以算得上是三生做恶吧!”

尉迟端浑身瘫软,嘴巴完全说不出半个字了。

“一直以来,你我虽然谈不上和睦,但同为二皇子一党,我也算给你面子的吧。”王其昌嘶吼道:“我王其昌和你有杀父之仇咩?还是有夺妻之恨啊?你要这样害我,你要这样害我?”

吼完之后,总督王其昌的眼睛都通红了。

“你尉迟端要找死,你自己去悬梁自尽啊,为何要拖我下水啊?为何要拖整个江州下水啊?你知道你会害死多少人吗?你知道你会牵连多少人吗?刚才在大堂上,有多少同僚想要将你扒皮抽筋吗?有多少人恨不得吃你的肉,剥你的皮吗?”

“我艹你十八代祖宗,我艹你十八代祖宗!”

总督王其昌拼命咆哮着,脸色都白了。

此时,尉迟端也明白了,总督王其昌虽然和他有小小矛盾,但绝对绝对不可能在这件事情上害他的。

因为这件事情爆了之后,死的不仅仅是他尉迟端全家,总督王其昌,还有整个江州的官员都会被牵连的。

“总督大人,我冤枉啊,我冤枉啊……”尉迟端挣扎着跪在地上。

王其昌颤抖道:“你那个儿子,脑子进水的吗?有什么话憋在心中不行吗?要不然在被窝里面对他婆娘说也行啊,为何要在大庭广众之下说呢?喝醉酒憋不住,为何要喝酒?你为何要让他来江州?你为何要让他中进士?你当时为何不把他弄到墙上啊?”

尉迟端哭泣道:“总督大人,我也不知道啊,我也不知道啊,我不知道他为什么会这样啊。”

然后,尉迟端磕头道:“总督大人,救命啊,救命啊……”

总督王其昌苦笑道:“尉迟端,你是第一天做官吗?就眼前这个局面,你还想要活命?天下谁能救你啊?林相都救不了你了。”

“你看到了吗?”王其昌道。

尉迟端朝着总督府广场望去,一支支军队集结。

整整三万人!

不但江州折冲府驻军倾巢而出,总督府的卫队,江州所有衙役,沧浪行省提督衙门驻军。

全部倾巢而出了。

“尉迟端啊,你这是谋反大罪,这几万大军是去平叛的,去抓捕你全族,抓捕你妻子全族,抓捕你儿媳全族,抓捕你小妾全族,抓捕你老师全族,所有和你有关系的人,全部都要被抓捕。”

“我不愿意这样的,我真的不愿意大开杀戒,但是我能有什么办法?我不这样做,我不株连你的九族,皇帝陛下就会觉得我不够尽职,他就会觉得我是不是不够忠诚啊?我必须用尽全力,才能稍稍为江州众多官员挽回局面。”

“尉迟端,或许你会被押解进京,或许不会,直接就在江州处死。但是钦差大臣会来审你,帝国黑冰台也会来审你,我只希望你做一件事情,单独扛下来,不要牵连到江州官场,也不要牵扯到林相等人,明白吗?”

尉迟端颤抖道:“卑职……明白,卑职明白!”

…………………………………………

魏国公府内。

魏国公全家,敖鸣,敖亭,敖景等所有人都在。

每一个人都在巍巍发抖,每一个人都毛骨悚然。

尤其是小公爷,还有敖鸣,内心一阵阵后怕。

因为今天的晚宴,尉迟彦也邀请了他们二人,但是这两个人都推辞了。因为最近魏国公府和敖鸣都在风口浪尖,就是因为《东厢记》这本书,不管到哪里都会被指指点点。

所以这段时间,这两个青年俊杰每天都呆在家里不出门,想要等待这一场风波过去。

没曾想到,今天晚上的宴会就出事了,而且出了如此惊天大事。

他们都想过,这一次可能会引爆可怕的政治风暴,但不应该是在江州啊,因为这里已经完全被掌控了,不会有人放出异类的声音啊。

对皇帝陛下,完全是一致拥护的声音啊。但没曾想到,江州竟然爆了这颗惊天大雷。

几个人站在魏国公府最高处,看到整个江州城灯火通明。

江州宵禁了,而且所有城门都关闭。

几万大军在江州城内驰骋而过,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兵临城下,有人要来攻打江州城了呢。

太守府已经被包围了,尉迟端所有的属官都被抓捕了。

尉迟端在江州所有的家人,所有的奴仆,也全部被抓了。

一支几千人的军队,已经出城,前往尉迟端的老家抓人了。

尽管看不见,却仿佛能够听到满城的啼哭,铁蹄不知道击碎了多少人的梦。

那个抄家怒浪侯的钦差大臣,也自我禁闭了,在官驿里面瑟瑟发抖,因为这几天时间,他和尉迟端交往得最密切。

其实两个人是一起发财呢,毕竟抄的是怒浪侯爵府,但是在外人看来,你是不是和尉迟端在密谋什么啊?

一支又一支军队朝西边而去,前往京城。

帝国黑冰台在江州的提督府一直以来都是很神秘低调的,而今天也倾巢而出。

黑甲骑兵,潮水一般涌出来。整个江州城,都风起云涌。

而且,这个风暴接下来会席卷整个帝国。

这股气氛,简直让人不能呼吸。

足足好一会儿后,小公爷道:“我们和尉迟端交往甚密,会被牵连吗?”

全场静寂!

他们会不会被牵连?只有天知道了。

这次会死多少人,要杀多少人?会有多少人丢官罢爵?只有天知道了。

“要不要谋划一番?”小公爷道:“我们两家,开始撤退一部分,远赴海外?”

敖亭和魏国公府对视一眼,一下子难以抉择。

“不行!”敖鸣道:“我们两家如果逃走了一部分,那就会真的被牵连上了。我们和尉迟端来往是非常密切,但是现在有一个人顶在我们的面前,那就是林相。”

是啊!

尉迟端出了这天大的事情,首当其冲被冲击的就是内阁的林相。

因为谁都知道,尉迟端是林相的门生啊。

“眼前这个局面,非常绝望。”敖鸣道:“但是对于林相而言,未必没有脱困的机会,此时关键就在金州。”

“尉迟彦喊出那句话固然骇人听闻,但毕竟只是喊话而已。金州那边可是主将谋反兵变,杀总督,投敌大赢,而且名义是为敖心抱打不平,痛斥皇帝残害忠良。”敖鸣分析道:“所以论影响之恶劣,还是金州那边更加骇人听闻。江州固然是我大周的核心城市,但金州也是,而且他还是对抗大赢帝国的第一道防线。”

小公爷道:“那顶多也是害死了敖心全家而已,对我们的命运有什么帮助?”

敖鸣道:“你知道澹台城之战吗?大赢帝国用月亮火炸城墙。”

月亮火,好浪漫的名字,这是云中鹤送给井中月的礼物,炸药在这个世界名字就叫月亮火。

小公爷点头道:“知道,正是因为这件事情,天下所有城池都把城墙的洞孔封住了。”

敖鸣道:“月亮火爆炸的时候,需要全部封堵住,这样威力才能最巨大,但如果在两边挖了洞孔,那爆炸的威力就会减弱大半。”

顿时间,小公爷明白了。

眼下的局面就是这样,皇帝陛下监察天下,甚至压制整个帝国,就是要平静渡过这次战败风波,渡过这场政治危机。

如果只有江州爆了,那江州就要独自承担皇帝的怒火。但如果江州和金州一起爆了,那江州只需要承担一半的怒火。

甚至金州那边的事情更加骇人听闻,金州大军竟然为了敖心兵变谋反。

所以金州那边的局面,不但直接影响到敖心全家的死活,而且还关系到江州这边的局面,关系到魏国公府,关系到敖亭会不会被牵连。

金州一旦兵变,那江州城内的很多人都会得救。

“金州那边一定会成功的,林相已经布置得十拿九稳了。”段莺莺道:“林相做事,还从来都没有失手过。”

之前他们一直都避讳谈宁北行省的金州,因为这件事情是绝密,不能宣之于口的,但现在也管不了这么多了。

江州都爆了这么可怕的雷,还谈什么机密啊。

………………………………

金州!

南周帝国黑冰台武士,疯狂地驰骋,他已经不知道跑死了多少匹马了。

一开始二百里换一匹马,现在五十里就换一匹马了。

为此,甚至很多隐藏的黑冰台据点,也纷纷被启用了。

但就算如今,他还是慢了。

天越来越亮了,他距离金州城还有一百多里。

这个黑冰台武士心越来越凉,因为他也是一个聪明人,经历了无数阴谋。

他知道天亮意味着什么。

希望来得及,希望来得及。

更加希望金州没有什么兵变,只是虚惊一场。

………………

“砰砰砰砰……”

金州城内,卫军统领李文阀,率领着五千大军,浩浩荡荡逼近总督府。

金州百姓顿时被吓到了。

难道又要开战了吗?去年刚停战,莫非又要和大赢帝国开战了?

大军刚刚离开驻地几里的地方,金州太守府,总督府,黑冰台提督府,纷纷派人来质问李文阀,意图何为?

金州卫军统领李文阀出示了那份伪造的枢密院军令,表示金州卫军正在进行军事演练,请各方避让配合。

这几方势力虽然觉得有点奇怪,但还是接受了这个理由,毕竟这里会成为未来抵抗大赢帝国的前线大本营,所以有军事演练也是正常的。

其他人纷纷褪去,唯有总督府的幕僚警告李文阀,演练可以,但不要过于扰民,更不要干扰金州各级官府的运作秩序。

其实是宁北行省总督不高兴了,你李文阀是什么意思啊?尽管你是直属于帝国枢密院的,但我宁北总督也是你的直属上官,我这个总督不但管民政,也要管军政的,你收到枢密院军令的时候,为何不能提前和我这个总督商量一下再行动呢?

还有枢密院的诸位大人,你们是什么意思啊?有什么军令为何要绕过我这个总督,直接给李文阀呢?

但其实朝廷的规矩还真是这样的,各地折冲府直接听命于枢密院。

只不过前几十年枢密院权力变小了之后,他们基本上不愿意得罪各地总督了,很少直接给卫军都尉直接下令了。

在所有人不安的目光中,李文阀带着五千大军来到了总督府面前。

“军事演练开始,包围总督府!”李文阀一声令下。。

五个千户不由得一愕,这个军事演练这么直接的吗?直接包围总督府?

但是军令如山,不得不接受。

“是!”

五千大军立刻变幻阵型,用最快速度包围了总督府。

总督府卫队只有几百人,此时惊愕地望着这一切,但是也没有阻拦,毕竟对方是有枢密院军令的。

但是宁北行省总督却怒了,直接冲出了出来。

“李文阀,你这是要做什么?”宁北总督怒吼道。

李文阀上前,单膝跪下道:“末将李文阀,拜见大帅。”

一般总督也称之为督帅,这个官职已经跨越了文武界限了。

李文阀跪在地上,宁北行省总督近在咫尺,只要一出手,就能杀之。

这位宁北总督是文官出身,武功不高的,而他李文阀是猛将,想要杀之轻而易举。

他耳朵里面响起了那个宁无缺的话:这次兵变谋反,如果杀的是太守,那就封三等伯爵,奖赏三十万两银子。

但如果杀总督,那大赢帝国皇帝就会册封他李文阀为一等伯爵,而且奖赏五十万两银子。

大赢帝国在这方面的信誉是极高的,皇帝更是言出必行。

既然已经开杀了,那么杀太守和杀总督有什么区别吗?既然都谋反兵变了,那为何不敢杀总督呢?

这可是一场天大的富贵啊。

李文阀太阳穴不断颤抖,不断运转内力。

接下来的事情很简单,只要抽出战刀,杀掉宁北行省总督,然后高呼:敖心大帅,不世之功。皇帝昏庸,残害忠良。

这件事情,就算是办成了!

这样一来,他李文阀就要震动天下了。

敖心倒台,心腹将领李文阀当众击杀总督,兵变谋反。

这件事,足够让朝野彻底震撼了,足够引爆天下了。

届时,敖心全家被杀是一定的了,甚至整个勋贵,整个军中将领,都会被彻底清洗一遍。

会死多少人?谁知道?天知道!

但是关他李文阀何事?他马上就要北投大赢帝国了。

而且这一路上他也看到了,许多楼宇上都插着特殊的旗帜,这是宁无缺和他约定的信号,每一面旗帜背后,都有大赢帝国黑龙台的精锐武士接应他。

而且他身边都是亲卫,最忠诚于他。

远处楼宇的窗户后面,林相密使宁无缺屏住呼吸,握紧拳头。

李文阀,快动手,杀宁北总督啊。只要杀了宁北总督,兵变谋反就成为事实了。

敖心全家就死定了,勋贵将领一定会遭到大清洗,这给林相集团带来天大的利益。

文官集团就能够彻底染指兵权了,能够扶持听话的将领了。

快动手,快动手啊!

宁北总督大声吼道:“李文阀,你要造反吗?”

李文阀猛地拔刀而起,朝着宁北总督厉声吼道:“对,我就是要造反了。”

然后,他的战刀猛地朝着宁北总督斩杀而去。

…………………………

江州城!

总督王其昌,黑冰台提督余同,前来抄家怒浪侯的钦差大臣也被请了出来。

三个大员,提审尉迟端。

本来应该审问尉迟彦的,但是他已经被打得半死了,现在还没有醒来。

“尉迟端,还不从实招来,谁是幕后指使你家做出如此丧心病狂的谋反之举?”钦差大臣嘶吼道。

尉迟端猛地跪直道:“三位大人,我想起来了,我想起来了,这一切都是敖玉的阴谋。他想要拯救父亲敖心,所以引爆了这次剧变,这是围魏救赵之法。我儿忠君无限,怎么可能说出这样谋逆之话,肯定是被人陷害了,肯定是敖玉,一定是敖玉。”

总督王其昌道:“尉迟端,这个时候,光猜测是没有用的,要证据!”

尉迟端道:“我有证据,我有证据。几个时辰之前,牢房内我审问敖玉的时候,要对其妹敖宁宁动刑,结果急切之下,他说让我逃跑,说我儿子尉迟彦一定会闯下天大的祸事。他为何会提前知道?所以这件事肯定是他谋划的,肯定是他。”

总督王其昌颤抖道:“你确定没有说谎?”

尉迟端嘶吼道:“罪员愿意用列祖列宗的名义发誓,敖玉确实在牢房中对我说,尉迟家族要死绝了,我的儿子尉迟彦会闯下天大祸事,害死尉迟全族,甚至株连九族。所以这是一个阴谋,一切都是敖玉的策划的,他才是那个真正的罪魁祸首,他才是攻讦陛下,犯下谋逆大罪的幕后指使者,将他抓了,严刑拷打,他一定会招供的。杀他全家,杀他全家!”

王其昌和黑冰台提督余同对视一眼,然后厉声道:“来人啊,去太守府监狱,带敖玉!”

半个时辰后!

几十名冷酷的黑冰台武士冲入监狱之内,直接将云中鹤塞住嘴巴,戴上了秘密囚车,押往总督府。

王其昌总督寒声道:“敖玉,你好大的胆子啊,不知道死字怎么写吗?唯恐你父亲死得不够快吗?唯恐你不被诛杀全族吗?”

云中鹤一脸懵懂道:“总督大人,您说的什么啊?我完全听不懂啊!”

………………………………

注:第二更送上,今天依旧一万五千多更新。

兄弟们拜求月票支持啊,真的有点扛不住了呀,拉我一把呀!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