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0章 玩火一时爽

“轰隆隆!“

张珂用尽了力气的一劈,其倾泻的力道直接洞穿了脚下的大地!

尽管,在这之前已有凫徯随同着几位上古异兽竭力去阻挡那当空劈杀而下的战斧,但在那般暴虐而不讲道理的倾泻之下,作为支撑的大地,仍不堪重负的直接裂开!

无数的土石化作棕黑的喷泉冲天而起。

平整而略带起伏的大地更是在骤然间陷空了一大片区域,只剩下了古神们脚下,那狭小的一块得以幸存。

本来,厮杀,争斗都是避己之短,扬己之长。

在早知道干戚暴虐,不可一味地以力拼搏的情况下,让其挥空,是当下最好的决策。

即便是这等凶兵自带锁定之能,战斧劈下必定染血,但对于具备丰富经验的古神们来说,也能找到侧面绕过这些规则概念的方法,别的不说,随行而来的存在又不都是一伙儿的,除了它们这一堆小团体外,拉谁来当替死诡都可。

干戚在斩杀了一个生灵之后,其中暴虐的规则便会陷入停滞。

不管多么离谱,但如果保证每次都是一击必杀的话,至少能将其维持在一个危险较小的程度。

古神们自然不是什么大方的存在,若为了自己的性命,献祭他人本就是可行策略的一种,但.现实情况不允许!

有昊天出手,将这地处中原边界的三州完全隔离起来后,它们的活动空间就变得极其狭小,前有九黎少蛮拦路,后有壁垒堵截,两侧火海汹涌,也不是什么好去处。

脚下这几千里,已算得上是灾厄之下,唯一的净土,而诡神,精怪,古神这三方来源不同,却同样被囚禁在此的,也不得不临时的站在了张珂的对立面。

这份默契来的并不容易,甚至直白来说,就是抱团取暖。

但如果,其中谁生了坏心思,想要将人踹出去来为自己争取时间的话,那局面马上就会陷入一个四分五裂,人人自危的环境。

本来面对这位连赢面都很难说,了不起在刚开始时有那么四分胜算,可如果自己人都乱了,那大家真就得在这场复仇的怒火中,一起去幽冥报道了!

所以,在其他存在心思浮动的时候,作为当前最强的凫徯,第一个站了出来直面干戚的劈杀,为的就是暂时收拢人心,全力应敌。

只是接手后,凫徯才恍惚的发现,自己之前的想法有些过于乐观了。

那暴虐而凶戾的力道自然无需多言。

随着那血色战斧一同挥下的,还有一道宏伟而沉重概念猛然袭来!

直到此时,凫徯才后知后觉的回想起来,眼前的这位并不单纯的是九黎少尤,其在九州的天庭中,也有一份相当沉重的神位应对。

此为天地之力,权柄之重。

一击之下,蛮力与权柄交叠,让它感觉到自己不像是在跟人厮杀,反而好似要扛起一块巍峨的大陆似的。

难不成,这家伙在之前跟诸怀的战斗中,还藏拙了?

这想法只在脑海中闪现了一瞬。

再回首,凫徯已顾不得多想。

它那借自己爪趾所炼制的奇形刀刃,在接触的瞬间便被崩了一个豁口,而后更是被那沉重的力道压得倒刺向了自己的肩膀。

本不锋锐的刀背,在此刻反到不如利刃加身。

完好无损的翎羽之下,是几乎碎裂成渣的骨骼。

虽勉强接下了劈杀的战斧,但因力道的宣泄,周遭千里的地面直接被砸塌成了一片巨大的盆地,而凫徯本体更是直接没入了地下,只在地面上留下了一鸡形的深坑。

而作为顶天的高个儿,凫徯的突然消失,也使得顶替的人选发生了变换,那头雪白的人狼都还没反应过来,便被那裹挟的巨力直接压成了一滩狼饼。

作为身死的代价,白狼的死亡,倒是给其他一同协作的存在争取了躲闪的时间。

张珂看着脚下新出现的盆地,那仿佛血海一般鲜红的双眸之中闪过一丝不悦,但也并不特别记挂。

虱子多了不痒,债多了不愁。

反正这三州之地,不论折腾成什么样子,最后都得由他来恢复原样,再多这么一块盆地也不过是给之后多加一点时间罢了,他还损失得起。

反而是,在听到那句嘱托之后,本来在益,荆两州内,已弱了许多的火势如今彻底消失。

而在这雍州之地,火海燃烧的范围也仅停留在这数万里方圆的区域,仅作为防止诡神们逃窜的后手,却不再主动熔炼天地。

况且,说白了,之前他的张狂也是因为这三州,在商周时代并不属于中原区域。

要知道,大禹划九州,那是上古年间的事情。

事实上,因为九州分割,后来的夏朝也好,商王也罢,其所率领的人族大多都聚居在两河流域的东方区块,而雍,益州真正有大量人族活跃还要等到春秋战国跟秦汉年间。

此时,生存在此的,大多是被朝歌捕获而来的生番跟诡神精怪之属.

在透过权柄形成的视觉,发现那凫徯被一股熟悉的黑红血气包裹,拖拖拉拉的不欲返回地面,张珂便果断的调转了方向,手中的战斧连连挥向了那些散开的诡神。

他虽不畏惧围攻,但也不介意让自己所面对的暗箭少上一些。

毕竟,在场的这些,终归算得上是这次谋算他的中高层敌人了,总不至于像洞庭的乌合之众似的,薄弱不堪。

“可惜了,要早知道昊天.天庭如此庇护于你,我等便不蹚这摊浑水了。”

一番扑腾之后,总算是回归了地上的凫徯,略带落寞的目光扫视着周围一个个被劈成两半的硕大尸骸:“呵,终归不是自家的地盘,受人限制,上古”

话没说完,它便见到那先前背对着自己的巨人猛然回转身躯,手中的战斧径直劈杀而来。

在凫徯返回的这会儿功夫,已经有复数的诡神,在他斧下被车成两半。

虽有波折,但饱饮热血的干戚还是稳中有升,在大量新生力量的加持之下,本就不特别擅长这种硬碰硬的凫徯更是难耐。

凫徯,掌兵戈杀伐之兽。

虽说,以商周混乱的背景,它在其中能汲取到大量而充沛的养分供给自身。

但因天地的隔绝,导致它根本无法从中原那边汲取到太多的战乱之气,而哪怕是抽取也需要一定的缓冲时间,但相比于干戚那粗暴而简单的叠加概念,凫徯的成长就有些难言了。

直白来说,在这快节奏的战场中,它的成长速度跟不上张珂的起飞速度。

所以,在地下潜藏了一会儿之后,坐不住的凫徯选择出来直面。

在短暂到转瞬即逝的时间内,凫徯身上环绕的兵戈之气仿佛一支支利箭似的攒射了出去,悄无声息间附着在了诸多诡神的身上,深入血肉,侵染真灵。

本就激烈的战场中,无人察觉,它们的畏惧心正在褪去,取而代之的则是猩红的双眼,跟豪迈的胆气!

在混乱的战场中,这些细小的概念波动并不易于察觉,但不知不觉间,一些诡神古神便已中招,再勉强扛下那战斧的劈杀瘸着一条翅膀,迅速撤退到战场边缘。

张珂注意到了脚下怪异的气氛。

原先好似蚊虫一样,跟他周旋的诡神们,竟一反常态的径直冲锋上来。

没有法力消耗,没有神通彰显,全凭肉身以及手中那算不上特别坚固的兵刃向他发起了决死冲锋!

当干戚好似切割一滩烂泥似的,将面前的一条堕龙一分为二之后,心中一动,下一瞬他的目光便转向了那紧贴在透明壁垒边缘,匍匐着大声喘息的凫徯身上。

这一套把戏,他在朱厌那里看的太多了。

只是,相比于那能够无中生有的凶猿来说,面前的这只大公鸡在手段上弱了许多,还得依附于外部环境。

张珂虽然发现了远处的变化,但奈何面前的疯狗着实太多,虽有心阻拦,但在有意放纵之后,看着匍匐在他身上,陡然间目光恢复了清明的诡神们,便也不得不止住了步伐。

简单的算计,明白的阳谋。

要么便顺着凫徯的布置,最后再与它决战,要么就要扛着这些诡神,任由它们像蛆虫一样在自己身上啃食,而去迎战。

“呵!”

轻笑一声,而后那笼罩了外界的无边火海猛的向张珂所在的方向聚集。

片刻的功夫,他便变成了一燃烧的火炬,周围的天地更是在高温跟热浪之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扭曲。

一拥而上的阻拦只持续了盏茶的时间,当一个个焦黑而僵硬的身体,从高空中坠落,碎裂成块之后,张珂的头颅也猛的消失在原位。

随后,便是响彻天地的劈杀!

“轰!”

在赤红的火光之下,被堵在墙角的凫徯瞪大了眼睛看着面前无首的身躯,恍惚的意识有些分不太清当下的情况。

但头脑的茫然,并不影响身体做出本能的抗拒。

转瞬间,那些远道而来的兵戈杀戮纷纷涌入了它的身躯,眨眼间这本就体型肥大的公鸡更是膨胀了几圈,那锐利的鸡喙径直朝着张珂的胸腹啄去,黑铁一般的双翅更是高举头顶以遮蔽风雨。

“咚!”

“轰!”

转瞬即逝的时间节点内,那闪烁着金属光泽的鸡喙破开了表皮的阻挡,深入了炽热的血肉内部,还未等尖端寻到那些跳动的脏器,头顶那暴虐的阴影便已当头砸下。

刹那间的僵持之后,凫徯感觉自己好似被一座绵延无尽的山峦正面相撞。

恍惚间,它的眼前似有无数画面流转。

成年,独立,占山为王,号令千百个母飞禽在膝下承欢

分明有那么多诡神分摊了干戚的规则,分明自己没有察觉到神通的助力,但这力道怎么比先前它经受的那两次猛烈了那么多。

而且力量构造与先前也有了明显的区别。

如果说,之前的干戚是纯粹的力与势的话,如今在那暴虐的势力之中,还夹杂着一股更为混乱,疯狂的概念,一齐侵入到它的身体之中。

混乱的力量全然无视了身躯的阻碍,直接没入真灵进行更深层次的毁坏跟破灭。

那种癫狂的痛苦,让凫徯感觉自己的意识都好像要撕裂了一般,脑海中种种疯狂而繁杂的思绪一齐涌入直接断绝了身体跟真灵的紧密联系。

“凫徯凫徯!”

那凄惨而癫狂的声音,哪怕是隔着厚厚的壁垒也听的一清二楚。

但相比于那癫狂的哀嚎,那些身处中原的存在更关注那持干戚而舞的无头身躯。

对于拥有相关知识储备的存在而言,刑天的传说在九州文明并不算隐秘,但那位是被斩首之后,以身躯独立而活,从某种层面上来说,刑天跟无头氏并不是生死两面的存在。

但面前的这位虽有混乱而暴虐的能量,以及世界的隔绝,但透过一些蛛丝马迹,仍能感觉到其富有生命力的热血,跟蓬勃跳动的脏器。

蚩尤,干戚,除此之外还继承了这无头氏凶蛮暴虐的姿态.

一时间,无数存在沉默无言。

祂们对这位少尤的观察,还是不够上心.

“轰隆隆!”

在昊天封锁了天地之后,这雍州便成了一处非生即死的角斗场!

而面对从罪孽中艰难挣脱,恢复了神志的凫徯,张珂也并没有其他的言语跟动作,手中的干戚已替他说尽了一切。

一下又一下,从相对平等的僵持,到薄弱的反抗,再到长驱直入的凌虐.终于,当张珂都无法单手承载干戚所附加的力道之时,那活蹦乱跳的彩色飞鸡也已伤痕累累,双翅折断,双足断裂,流淌的鲜血在身下形成了一道浅浅的湖泊。

然而即便如此,凫徯的双目之中也毫无一点软弱退避之色。

虽立场不同,但对于这种骨气张珂还是颇为赞叹的!

而后拽起那庞大的身躯,双臂用力猛的一转,便扭断了凫徯的脖颈,肋下的手臂随手一划,一截断刃钉在了那刚刚露头的真灵之上。

伴随着一阵惨烈的哀嚎,由强到弱,那源源不断从中原汇聚,停靠在雍州边缘的兵戈之气也失了源头,好似无头苍蝇一般肆虐一阵之后,被本地的神灵出手驱散。

而在那遮天蔽日的黑红气息散去之后,远处已不见那擎天巨人的身影。

甚至连那熔炼三州的无边火海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弭而去,唯留下了一片残破的大地,跟已经化作一片岩浆焦土的三州土地。

距离那熔铸九州的通天火海落幕已过去一月之久,灼热的气息仍然盘踞在西方三州的焦土之上,隔绝着弱者的踏足,警示着强者的窥探。

而与此同时,益州,巫山。

明媚的金乌高悬在天穹之上,带来温暖阳光的同时,那金色大鸟也在好奇的打量着下方那慵懒的青年。

直到一群面容姣好的少女,端着各类果蔬,肉食款款而来,将其摆在青年面前,而后做那剥皮分割之事,金色大鸟这才喷了一口灼热的火浪,骂骂咧咧的朝西极沉落而去。

“唔小鸟胡思乱想,我可是正经人,哪儿会有那些肮脏心思!”

随口吃着递到嘴边的凫徯烤肉,张珂含糊不清的开口言语。

听着他的话语,端坐在一旁抿着茶水的瑶姬翻了一个好看的白眼。

越界的事确实不做,但在框架内的便宜是真一点都没少占。

这月余间,侍奉自己的山诡们都好似更换了门庭,成了别家的侍女,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事可一点儿都没少做,这也便罢了。

关键是,这些山诡们却被那人支使着在三州大地上不停的奔走,将一截截山水地脉种下,替换了原本被熔铸的山川不说,这些山中精灵甚至摇身一变成了四方地祇。

亏得这三州远离中原,而当地的诡神又大多被之前的大火焚灭,不然麻烦可多着呢.

张珂倒没注意到瑶姬的小动作,此时他的注意力全都在吞下的肉块之上。

真不愧是连食谱都不记录的玩意儿,凫徯的血肉虽比不上相柳那般恶劣,但也好不到哪儿去,刚一入口就是辛辣,呛麻,便是以张珂当下的感觉都被辣的眼眶湿润,而落入胃囊之后更是感觉有一团火焰要把他点燃似的。

但好在这一切来得快,去得也快,随着胃囊运转开来,这炽热的感觉也迅速消失,只留下了额头浅浅的汗珠,隐晦的诉说着这玩的凶险。

好在只是感官反馈上的剧烈,而并不是纯粹的难吃,而且一块下去,也能隐约感觉到对于血脉成长的微弱反馈。

对于偶尔才能吃得尽兴的张珂来说,凫徯已算是不可多得的食物了。

张珂一边消化着凫徯,一边意识已顺着巫山,沉入了纵横交错的三州地脉之中,随着他到来,那原本平稳把控三州山川江河复苏的苍玉,也绽放出更加明亮的光芒,蓬勃的地气随着印玺的律动,顺着交错的网络传播到各个地方。

下一瞬,那随机散布在无极山川中的点点绿意,也以更加快捷的速度朝着周围的焦土渲染开来.

(本章完)

第451章 巫山琐事

巫山,神女庙。

“这许多日子了,也不曾见你动动身子,整日待在这山上与我作伴。

我自知是个不会说话的,一整日有半日的时间都在发呆,你难道就不嫌烦?”

山岭之上,庙宇之前,被山诡们特意开辟出来的一块平地上,设着两个挨着的坐席,桌面之上罗列满了果盘,酒肉。

不时就有娇俏的山诡上前来,将那些不合时宜的菜肴撤掉,换上新洗的果蔬。

而剩下的那些也不会浪费,按旧例,神女没动过的,或未食完的,全当给她们这些侍女的赏赐,即便是消化不了,不也还有那头贪吃的食铁兽?

别看那小家伙儿年岁不大,胃口却出奇的夸张,好的坏的,全盘接收,活像是个无底洞一般.

而就在山诡们撤换席面之时,瑶姬看向瘫坐在旁边的张珂,黛眉微蹙,轻声道。

她倒没有将人往外推的心思,真要是如此的话,当初瑶池选配的时候也就不会咬着牙留下来;而更不会在先秦之时故意打乱了这人的安排。

只是,自己事,自己清楚。

她虽身份贵重,但也是个树大招风的,即便自己安分守己,但也耐不住别人把风暴往她这里引,更何况这巫山既是封印之地,也是水脉交汇之处,看似地处偏远,可平日里也暗流汹涌。

事情多,麻烦多,渐渐的也便养成了这沉默寡言的性子。

再加上随着自家修为的日益精深,宿世记忆的觉醒,上古那惨淡的记忆更是使得本就淡漠的性子更显清冷。

平日里便不多话,如今又怕说错了话惹恼了人。

只是,再怎么注意,也忍不住这怪异的气氛,突一开口,话音还未落地,她便又知道自己说错了话,可真是

张珂懒散的转过头,便看到了一旁脸红到了脖子根儿的少女,他虽没经历过这些,但平日里跟长者们厮混的久了,也练就了一副看人脸色上杆爬的技巧。

略一沉吟,张珂避重就轻道:“动身?

我倒是想松松骨,可惜了,我离开巫山一步,可就有人急的要睡不着咯!还是待在这山上,我清闲,祂们也放心!”

‘毕竟总不能一杆子打死!’

当然,这句话张珂只是在心里想想,却没付诸于言语。

会哭的孩子有柰吃,但哭的太多也惹人烦。

这其中的度要把握好,退一步自己吃亏,进一步大家都不放心。

上古已经闹的风起云涌了,这一路走来好不容易把九州的好感度刷起来,没必要在这一点上掉印象分,毕竟异类,神圣也有善恶之分,那些有仇怨的,不怎么亲近人族的,随意打死都无所谓,但原本的盟友,乃至于经过一些规避在后来混进了天庭的就没必要斤斤计较了。

张珂虽然算不上智计百出,但基本的好赖还是能拎得清的。

当然,所谓的好赖其实也是碍于火力不足罢了,别说蚩尤,要他真有刑天那般的武力,也根本用不着考虑什么平衡,善恶,我的道理就是道理,谁不服打一顿就是了。

一顿不够再来一顿,总能让你眼神清澈,眉清目秀。

因果也好,正名也罢,靠自己解决了的才没什么麻烦。

至于一切尘埃落定之后.

到那时,根本不需要他考虑外在的情况,反而是一大群人来央求着他,去铲除凶神恶兽。

九州也好,上古也罢,每时每刻都在捕捉周围的天地,那些蛮夷外神大可随便施为,总不会让他闲暇下来.

再者说了,当初这一把火也不是完全随意放的。

诡神,古神们在等,他又何尝不是在等?

难不成张珂不知道,那些知晓自己的,敢在自己身上动脑筋的大多都在中原聚集?不直接去中原,反而拿着益州撒气,就是为了等人出手收拾摊子。

伱看,我主观意愿上肯定是不愿意掺和人神之战的,但奈何那些乌合之众也是借着这个借口,藏匿其中。

现下是烧益州,但倘若边边角角的妖魔诡怪们都处理了,还没动静的话,那可就别怪年轻人去中原掀桌子了,到时候锅爱谁背谁背,反正跟他没什么关系。

结果也证明了,总有人会出来收拾烂摊子的。

至于巫山

是不是被顺水推舟张珂并不关心,三州烧融,尽是焦土,唯一还留存着点色彩的也就寥寥几个去处,相比于去荒山野岭当苦工,来巫山看美女养眼不好么?

瑶姬性格是冷淡了点,但她不~冷淡啊,虽然碍于教养,不会像后世那样放浪形骸的亲密,但人家会安排侍女表演一些高雅的节目,有这些便够了,还要什么自行车,真当上帝之前是白来的啊?

越线,瑶姬会不会生气是个值得思考的问题,但某人绝对会恼羞成怒的。

张珂虽然对挨揍早已经产生了抗体,但也没必要上赶着往巴掌下面凑,更何况,得益于本体在后世对那个现代科技世界的深入了解,瑶姬虽然跟张珂的交流不算多,但张珂也能感觉到少女在努力的改变。

今日,那藏在桌案下,丝质的长袜就已经相当养眼了。

相比于后世那些隔着屏幕还拿镜子,手机遮遮掩掩装清纯的着实好太多了,至少张珂知道,面前的这位没有美颜,而也只供自己一人观赏。

更何况抛开瑶姬不谈,那些山诡们也有样学样,虽不媚俗,但五彩斑斓跟日渐变换的穿着,着实让人得以慰藉心灵。

早已经绵延的寿命,让他在某些方面拥有了较高的耐心,更何况左右千年之约摆在那里,着急太过的话,可是会被长辈们打手板的!

刨除掉这些莺莺燕燕的闲暇小事。

在正事上,张珂也没有耽误。

作为他一身权柄承载之物的苍玉早已经潜藏到了巫山之下,在复原焦土的同时,张珂也在借助商周天地丰富的底蕴,逐渐的替换苍玉内一些良莠不齐的山川江河。

当然只是部分替换,真要是一夜之间山河变色,万物争春的话,那吃相也太难看了。

只是将一些低于后世的地脉与当前破坏过甚的山川进行了替换,而后调集大量地气滋润之后,至少明面上不会有太多的亏损。

除了暗中的一些变迁之外,那些融化的山川,干涸的江河也一日一变,地形重新恢复的同时,在风调雨顺等神通,被动的影响下渐渐的地上也泛起了些许绿意。

而为了加速这一进程,张珂也顺着先前的副本公告,开放了九黎阵营的纳新活动。

将蒙周他们撒了出去,把那些无法适应当下中原战场的玩家们接纳了过来,然后人手一把锄头,干起了植树种林,散养山兽的活。

作为报酬,瑶姬帮他列了一个单据,将张珂先前从各个副本搜集而来的,那些自己无法使用,或者现在已经用不上的零碎奖励统统扔了上去。

在这之中,三千年的蟠桃,魅魔城堡高挂兑换榜首!

话说,山诡们服装的改变,好像也是在这之后?

说来恢复地脉对于任何地祇也应当是一件棘手的事情,但奈何张珂自后世来,相应的经营建造游戏玩了不知多少,除了苍玉把控四方地脉,让自身作为节点梳理这数十万里山河之外,其他本应该繁琐的事情都被他分散了下去。

甚至,连被他把控的地脉也用不着太过操心,有苍玉作为连接的渠道,他的每一次呼吸,心脏的搏动,都会带动着天地间的水汽跟地脉在四通八达的地下流转,梳理。

每一次循环,都能使得混乱被平息,山河底蕴在恢复的同时也得以微弱的提升。

而相应的,不论是三州也好,苍玉也罢,双方的成长又会反馈到张珂的身上,让他的血脉得以增长。

虽然速度相当缓慢,在以年为计的情况下,还是落于小数点后的跳动,但总也好过没有,更何况自身力量体系的梳理,也使得那些原本血脉暴涨,却无法完美发挥的潜力正在一点点的被张珂兑现。

感觉自己相当不赖的张珂,甚至每隔三日还去试炼空间中试试成色。

虽然,在不放水的情况下,他的结局一般都比较难言。

但看到模样更加凄惨的食铁兽,张珂心中的情绪倒没那么剧烈了。

时间一点一滴的过去。

而沉溺美色期间,张珂也接到了落后了不知多久的信息,那是与自己相关的传奇副本被外人触动所带来的反馈。

文明活动?

张珂隔着遥远的虚空,勾连了自家的世界意识,下一瞬间,他的视网膜上得以刷出了相关的提示信息。

“.”

对于这些给新人的福利,张珂自然是没有参与的兴趣的。

虚幻的副本对他而言,已是小打小闹,没必要跟一些后辈们争抢那点落在桌上的碎肉。

但从别的方面来说,不关注却又不可能,毕竟这些跟他也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西域都护府.

冯奋扭头看着旁边同样唉声叹气的熊湘。

“谁让咱们没得传承,上边没人,也就只能去那边儿看看情况了!”

在经过了一番商讨之后,二人最终还是在智囊的推荐下,选择了上限较低,但比较安全的五猖余祸(简单),作为第一次启行的立锥之地。

他们两个,虽然都已经是征服了第一个新手副本,而没夭折的半玩家,但他们的成功多少都有取巧的成分,刨除掉最后的结算奖励,两人并未在副本中获得太多的资源助力。

冯奋还好,起码最开始生在王侯之家,虽然那个家族不太正经,但在足够高的基础条件下,多少在知识层面上还算有所收获,虽不能马上运用,但眼界至少开阔了些,但熊湘.亲眼见到了那位千古一帝算收获的话,那他可收获大了!

除此之外,现实之中,虽然因为灵气复苏的出现,修行法术得以普及,但大众的玩意儿懂都懂。

除了最基本的性命修行法没经过太多的删改之外,所有附带的,非护身性质的法术都经过了大量的安全验证。

就像是个小孩儿的玩具一样,必然不是铁制品,也肯定是磨光了锋锐处,甚至还做的肥肥大大,保证孩子们没法因为好奇心塞到嘴里.

就这,在攻击性上,未必比得上疯狗拳来的实用。

不过,好在他们所经历的第一个副本也没那么多神神诡诡的玩意儿,在他们进去之前,副本里最大的祸患——五猖神便早早被人除了,剩下的都是些不成气候,岁不过百的精怪。

甚至精怪的数量都十分稀少,更多的是五猖神留下的那些学了邪法的巫婆神汉。

在清廷官府以及山民的配合下,他们比较顺当的结算了这第一个副本,收获了一大批的资源跟情报,虽然事后都分享了出去,拿来置换修行资源,但冯奋两人也学了其中一些不那么阴损的法术作为技能栏的补充。

而有了这第一次的实践之后,两人立马雄赳赳的前往了第二个简单副本。

然后就碰壁了。

不同于新手副本,活动副本并不配备合理的本土身份,二人虽然凭借法术不至于流落到流民的层次,但再多的也够不着。

正儿八经的佛道山门,并不收容大龄青年,更何况是带艺投师;而野狐禅也在唐皇的一纸号令下尽数投身西域找不到人影;甚至哪怕自己上门推销,连一乡下财主都嫌弃他们学艺不全不予接纳.

至于说斩妖除魔,那还是算了吧。

就他们俩这刚过了筑基,开始练气的小瘪三,就别揽瓷器活儿了。

九州文明的斩妖除魔,其中可是水深得很,下限有人参精这种除了被吃就是跑路的千年精怪,上限参考西游记里,化形下界的星君,能蹦跶出什么玩意儿来都不算离谱!

以他们现在的实力,可能连话本里巡山的小钻风都打不过,就别想这些有的没的了。

不过话说,进来之前,游戏通告的传奇副本是什么意思?

是象征难度,还是象征着人,而副本所携带的本位面专属又不免让冯奋有些多想。

这些副本该不会是咱家祖辈当时的真实记录?

可为什么后世九州又能沦落到末法的困境中,直至近两年才突然开启灵气复苏,而且那些相关人员也好像知道点什么似的,可却一个个跟鹌鹑一样,只摇头,不说话.

对此,冯奋一头雾水。

带着某些复杂的心思,在揭下了官府的榜之后,便由着赶来的衙役们将他们编进了前往西域的队伍之中。

与此同时,商周天地在没了意外因素的干扰之后,也逐渐回归正轨。

平叛了夷方的人王还没来得及喘一口气,便又得到了南海叛乱,不服王化的消息,调遣数十万的兵马急匆匆的前去镇场子去了。

而至于帝辛本人,则是因诸侯献女,为了笼络这为数不多忠心大商的诸侯,不得不暂且回师朝歌,以作接待。

也是与此同时,西岐那边气象万千,忽有凤鸣之声响彻四方,后有数以百计的诸侯纷纷汇聚于此,纷纷扰扰,好不热闹

“轰!”

清澈的黄河伴随着某个巨大身影的坠落,有序的河道瞬间崩溃,无数的黄沙泥土汹涌而出!

昏黄的洪流在某种无形之力的驱动下,化作一道惊天骇浪腾空而去,但眨眼间,一抹亮银色的光芒刺穿了水幕,并朝着水中倒影直刺而下。

刹那间,有序的黄河在狂暴的巨力之下轰然破碎!

失去了束缚的洪流,裹挟着难以计数的泥沙,漫灌而出,汹涌的向河岸冲刷而去!

轰鸣之中,苍翠的大地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覆上昏黄之色,而那些参天的巨木更是在刹那间拔地而起,化作一座座暗礁随着肆虐的洪流滚滚向前!

好在此地除了一对儿正在训子的大熊之外,并无其他生灵,否则无人能在这般暴虐的天灾之下幸免于难!

而作为一切的中心,黄河之下更是有一片猩红的血泽迅速逸散开来。

与此同时,还有一硕大的头颅破浪而起,飞至天穹,不顾下方正在角力互夺兵刃的两尊擎天身影,似是抱怨,似是无奈的道:“老师,您多大个人了,至于跟弟子这么较真么,就不能先让让我?”

下一瞬,滚动的大雾中猛的略过了一道血色的斧影,擦着头颅的鬓角挥舞而过,看着秃了一块的头颅,直惊的前者眉头直跳。

而直到此时,那遮蔽了天穹的大雾中,才有一道好似擂鼓一般的沉闷声响缓缓传来:“凭着干戚逞凶,你又能走得了多远,为师只是不愿让你沉浸外道而已!”

“外道.”

感知着已经六臂空空,被刀斧加身,一路狂追的本体,高悬在天上的头颅嘴角有些微微抽搐。

如果兵器都算得上是外道的话,那大家不如拳拳到肉算了,还学什么法术神通,法天象地一路走到黑,碰面了比谁更高更壮就是了。

打击报复就打击报复,搞这些大道理干嘛。

况且,他又不是主动问的,隔壁年纪大了回忆往昔,刑天随口一说,张珂随耳一听,不就是.

过渡章节,明天启航新副本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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