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4.第232章 行走的功德值

第232章 行走的功德值

潘筠也沉默,海盗们手上要是有大炮,那问题可就大了,这就不是他们这几个人可以处理得掉的事情了。

潘筠敢入局,是因为笃定在场的没一个是她对手,但对方工具这么先进、强大,那她就要考虑一下自己和小伙伴们的人身安全了。

潘筠扭头问妙真,“你从箱子里拿到的东西呢?”

妙真就把东西拿出来。

两样被稻草包裹着的长条形的东西出现在眼前,薛韶瞳孔一缩,惊讶的扫视三人一眼,袖里乾坤?她们的家底这么厚?

潘筠已经把东西解开了,稻草除去,里面是一柄寒光凛凛的唐横刀。

所有人都沉默了一下。

薛韶弯腰拿起一柄,仔细看过刀格和刀刃,还伸手在刀身上轻弹一下,声音清脆悦耳。

俩人不由对视,这工艺……

薛韶道:“唐横刀是官府和军队中才会用的刀,据我所知,一般的军队和官府衙役都用不上刀身如此好,如此锋利的刀。”

潘筠叹息:“势力有点大啊。”

薛韶沉默。

潘筠就问他,“你师长呢?能不能来支援你?或是你有别的势力保护自己?”

薛韶沉默了好一会儿后道:“我能想到的办法就是报官。”

潘筠就放弃他了,“那还得我来。”

潘筠决定摇她师兄师姐,“我和我师侄们走不脱,明日你们就离开,去泉州城找人来救我们。”

她顿了顿后道:“当然,你想报官也可以。”

薛韶挑眉:“不担心官府和他们勾结了?”

潘筠瞬间放心一半,“你既然那么提了,自然有防备,薛兄,我相信你一定还能找到靠谱的官府。”

薛韶没应承,但也没拒绝,潘筠就知道他一定有相关的人脉。

读书人嘛,对官场肯定熟悉,这人看着也不是很穷。

不过,她还是叮嘱妙真妙和,“明天我们见机行事,眼见不对我们就跑。”

这个妙真妙和熟,俩人立刻点头。

此时,他们已经分开,薛韶回去了,潘筠她们也小心翼翼的回到火堆边,潘筠将三根冒充她们的木棍收起来,直接把它们丢进火堆里,这才收起阵盘。

等胡景再睁开眼睛看过来时,就见那两个小道士也醒了,正在往火堆里添柴。

他就看了一会儿便要移开目光,才一转开又立即看回来,只见火堆边还趴着一只大肥猫。

胡景知道那是三竹的猫,他一直留意它,它之前不是在树上吗?何时回到她身边的?

地上枯叶这么多,它走过,他竟然一点没察觉?

想了想,他起身走到潘筠面前。

他一来,一层若有似无的波纹破开,他没有察觉,低头冲潘筠笑道:“三竹道长,我可以坐下吗?”

潘筠伸手请他坐下。

胡景就盘腿坐下,上下打量过她后道:“三竹道长脸色好看多了,这是伤好了?”

潘筠:“东家给的药好,现在感觉没那么疼了,加上调息打坐,应该是快要好了吧?”

胡景就看向妙真妙和,“四水和五火道长呢?怎么现在醒了?”

潘筠就指着天边道:“天快亮了。”

胡景连忙转头向东看,就见原本黑沉沉的天空的确有了一抹亮色,看样子,最多两刻钟,天就要蒙蒙亮了。

潘筠道:“我们要早起练功,从小习惯了,到点就醒。”

妙真妙和跟着点头,承认就是这样。

胡景找不到别的破绽了,只能点头道:“道长们可真勤奋。”

他目光看向地上趴着的猫,问道:“三竹道长,你这只猫何时回来的?”

潘筠直接摇头,“不知道,我光顾着打坐修炼了,何时回来的我也不知,怎么,我这只猫惹祸了?”

“那倒没有,只是好奇,我一晚上没看见它,它却突然出现……”

潘筠不在意的挥手道:“猫嘛,自由得很,我从来不管它的,怎么,胡大侠也想养猫?”

他养自己都困难,怎么可能去养猫?

念头闪过,胡景突然抬头,眯了眯眼道:“我从未和道长提到过我的姓名,三竹道长怎么知道我姓胡?”

妙真妙和心中有些忐忑,不由的去看潘筠。

潘筠面不改色道:“我也没提过我的,胡大侠怎么知道我叫三竹?”

胡景与她对视片刻,突然一笑,“是我狭隘了,忘了小道长也可以向随行的护卫们打听。”

潘筠嘴角轻轻一翘道:“车队里的议论可多了,我还知道胡大侠用的是殇刃刀,最喜欢替衙门揭榜拿犯人。”

“江湖中,像胡大侠这样以揭榜为生的侠士很多,但像胡大侠武功到了这一步还以揭榜为生的侠士极少,所以我一直认为胡大侠并不是为了钱,而是因为侠义之心。”

胡景张了张嘴,很想说,他就是为了钱。

揭榜,尤其是那些穷凶极恶的犯人,他们多值钱啊?

干一票就能活半年,要不是江南一带的大犯要犯都被他抓了,他才不来福建这里给人押镖呢。

也是宋北给的太多了,且押镖勤,也正因为勤,他打算干完这一票就告辞离开了。

三趟下来,他已经隐约猜到宋北做的生意不是啥好生意,但因为他不在榜单上,而福建一带的百姓的确穷苦。

官逼民反,他决定当没看见。

当一天和尚撞一天钟,当一天护卫就得看守好镖物,胡景非常的有职业道德。

但是,被人夸有侠义之心还是很快乐,他目光扫了一圈她周围,没有发现异常,于是起身告辞。

他刚才可能真的打盹了,所以没看到黑猫回来。

天就要亮了,潘筠她们周身都没异常,当无事。

潘筠笑送他离开。

他一走,天就蒙蒙亮了,开始有人醒来,营地慢慢嘈杂热闹起来。

宋北从马车上下来,看到胡景,立刻迎上前,“胡大侠,昨晚有什么异常吗?”

胡景道:“只有几只老鼠在啃咬车和箱子,其余的一切正常。”

宋北就笑起来,“无事就好,老鼠这东西避无可避,我们的东西都用箱子装着,它们啃也没用。”

胡景点头,他也是这样想的。

野外,蛇蚁虫兽都是免不掉的麻烦,他们都习惯了。

宋北扫视营地,猛的看到潘筠站起身来,不由惊讶,“三竹道长好了?”

胡景道:“虽未好全,但我看也好得差不多了,小年轻,又天才,功力深厚,说不定还有师门给的药,好得快是正常的。”

宋北:……他决定回去就把赵大夫给换掉,这看的是什么病?

害得他决策失误。

宋北立刻上前找潘筠关心她,然后让阿信把她们的车依旧挪回他的车后方。

潘筠看在眼里,嘴角不由上挑,悄悄和妙真妙和道:“今天一天我们都警醒一些,擒贼先擒王,要是出事,先拿住宋北再说。”

妙真就看了眼她们马车的位置,点头道:“我知道了。”

妙和也点头:“懂。”

这个位置好啊,伸手就能抓人。

宋北不知道自己被人盯上了,天一亮他的右眼就一直在跳,这让他的感受很不好,不好的预感越来越强烈,启程之后还忍不住去看了一下祝子逊,发现他也恢复了大半,这才松了一口气。

靠近泉州府城门,跟在他们身后的商旅渐渐离开,或是去附近的村镇投亲访友,或是去做生意,跟着进城的商旅只有一半左右。

薛韶也趁机离开。

离开之前,他回头看了一眼潘筠三人所在的方向便头也不回的走了。

喜金跟着他快步离开,小声问道:“少爷,我们干什么去?”

薛韶:“去拜访周先生。”

他就是个读书人,真以为他能请动官府出面吗?

只能找外援,通过周先生去找人,还得是信得过的人,“先去拜访周先生,然后进城送信,最后赶去刺桐港。”

“二老爷不是认识驻军校尉吗?为何不直接去找他?”

薛韶:“刺桐港由驻军把守,你觉得海盗肆虐与驻军无关吗?潘道长说了,这批货是要送到刺桐港上船,海禁多年,宋北敢做这门生意,你说驻军知不知道?”

喜金张大了嘴巴。

潘筠也在思考这个问题,就不知和宋北这股势力勾结的驻军官有多大,泉州府本地衙门是否有人也参与了。

她知道,泉州驻军一定有问题,却不知本地衙门是否参与其中。

她是要一鼓作气灭了宋北挣一波快功德呢,还是留他一命,把他背后的人都挖出来,慢慢挣功德呢?

宋北印堂都红得要出血了,手上不知沾染了多少人命,杀了他,再公开他的身份,她一定能得到很多功德。

潘筠看了眼灵境,在两者之间权衡了一下,决定先赚一波快的,背后的人之后再慢慢找。

宋北能假装是汉人,并在大明内行走,牵扯甚大,她不信查不到蛛丝马迹。

拿定主意,潘筠再看宋北,就好似在看一个死人一般,在他扭头看过来时,她就特别友好的冲他笑了笑。

宋北回以一笑,车队从街道上走过,往港口去。

张惟良偶尔间一偏头,就看到从酒楼窗下经过的车队,一眼就看到了坐在敞篷马车上的潘筠师侄三人。

他瞳孔一缩,紧皱着眉头打量这一支车队,不由暗骂一声,“蠢货!”

坐在他对面的张惟勤低头,目光微闪,道:“这好像是宋家的商号,家里不是说就是他们勾结海盗,让我们平了这一股海盗立功回去吗?潘筠怎么会和他们在一起?”

(本章完)

235.第233章 敌人的敌人

第233章 敌人的敌人

张惟良起身道:“还能为什么,她肯定看出这些人身上带着人命,想拿他们做作业呢。

他冷哼一声道:“也不看看自己几斤几两就敢往匪窝里撞,想办法让人给她送一封信,让她们赶紧出来。”

张惟勤连忙跟上,小声道:“这次江湖上来了很多人,我听说连张惟逸几个已经毕业的都来了,总觉得不太像只是剿匪这么简单。江湖上的人动静这么大,这些海盗也有可能会收到消息,这个时候大家可都不敢动,就怕打草惊蛇……”

他小心看着张惟良的脸色道:“潘筠这人高傲得很,我们和她又有仇,就算是信送了她也未必听,不如就让她去,说不定她能立功做好游学作业呢?”

张惟良就想起他二伯骂他的话,“你自己无能,偏又嫉贤妒能,难道你还能把天下的天才都杀尽不成?”

“你出生在张家,已经占了极大的便宜,为什么会想着占尽天下好处?”

在知道是他给钱给农知一,让他去找潘筠麻烦时,更是道:“你又毒又蠢,将来不会有任何建树。”

直接不认他这个侄子,将他赶出了龙虎山。

张惟勤这话一出,张惟良便呼吸急促起来,猛地扭头问他,“在你眼里,我就是这样愚蠢又毒辣的人吗?”

张惟勤愣了一下后道:“惟良,你是不是误会了,我没有这个意思。”

张惟良:“你说这话不是为了激起我的怒火和仇恨,放任潘筠她们留在匪窝,甚至还想我去借那群海盗的手杀掉潘筠吗?”

张惟勤脸色微变,恼道:“惟良,你怎能如此恶意揣测我,我分明没有这个意思。”

张惟良冷笑道:“有没有,我们彼此心中明白,要不是你提起农知一,我也不会想到要给农知一钱,让他给我盯着潘筠,时不时的给她添些麻烦,我是不服气,但我也从没想过害她身边的人来欺负她,你和农知一传话是怎么传的?”

张惟勤一脸伤心,“你怀疑我?农知一都说了,是他自己想讨好你,加上他也看不惯潘筠那么嚣张,这才出手。”

张惟良冷笑,“他还说不是我收买的他呢,我难道真的没收买他吗?”

张惟勤:……

张惟良道:“我会给潘筠传信,让她出来,我还可以告诉你,她们三个要是有危险,我一定会出手救她们!”

张惟勤差点维持不住脸上的表情,脱口而出,“你疯了?”

张惟良冷哼,“你还不肯承认你也对潘筠有很大的恶意吗?张惟勤,你别忘了,这是在外面,我们和潘筠再有矛盾,那也是在学宫里,在外面,我们是同门。”

张惟勤:“难道在学宫外面,你就要一直保护她不成?惟良,你这样会让我想歪的。”

张惟良步步紧逼,“张惟勤,宋北这伙人可不是一般的海盗,他们是倭人,还是假装汉人的倭人,潘筠去闯荡江湖死在谁手里我都不管,但不能死在他们手里。”

张惟勤脸色几度变幻,半晌没说话。

张惟良这才冷哼一声,顶过他的肩膀离开。

此时,他五内俱焚,心肝脾胃肾都好似在火烧,张惟良恶狠狠的发誓,他一定要告诉二伯,他是心胸狭隘,但他不蠢,也没那么毒……

张惟良咬牙切齿的暗道:“我容得下她,容得下她!”

此时张惟良的大脑里已经闪过画面,潘筠遭遇危险,他从天而降救下她,然后潘筠跪地拜他为师兄,他到时候一定要把潘筠带回龙虎山,告诉他二伯,他聪明且坚韧,是有能力的!

他不愧为张氏子孙。

张惟良憋着一口气,一定要把潘筠从匪窝里弄出来。

车队走过一片空地,一群少年在蹴鞠,一只竹鞠凌空飞来,高速旋转的冲向潘筠。

潘筠坐在马车上,伸手砰的一下就握住了竹鞠。

潘筠垂眸看了一眼竹鞠,便见竹条上画了龙虎山的标志,用手指一抹,标志就被抹去。

潘筠挑眉,转了一下竹鞠,里面一张绑着石头的纸条就露出来。

潘筠眼尖的看到宋北撩开了帘子,她手指轻巧的勾住纸条,轻轻一扯就扯下,在宋北探头看过来时,她扬手将手中的球丢向那片空地。

跑过来的少年们立即飞跃而起,用脚接住竹鞠,冲她高兴的挥手,“多谢姑娘!”

说完就踢着球跑入场中,继续下一场比赛。

宋北看了一眼没放在心上,他知道这些少年,是泉州府的富户和官宦子弟,闲着没事每天都来这里蹴鞠,他十次经过有八次看到他们,时不时的也会有球踢到路上来。

所以这次虽然巧了点球被潘筠接住了,但宋北也没多想。

宋北一放下帘子,潘筠就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手心。

妙真和妙和挪动身体,不动声色的替她挡住视线。

潘筠展开纸条,挑眉。

她把纸条丢进灵境空间里。

妙真妙和双眼期盼的看着她,“是不是师叔(师父)?”

“不是,是张维良。”

妙真顿时像看见一坨屎一样难受,问道:“他想干嘛?”

“他说车队有危险,让我们速速离开。”

妙和也怀疑,“他会这么好心?”

“不管他怎么想,这意味着在我们之外也有人盯着宋北,就不知道他们能不能提前动手,有没有办法弄死宋北他们。”

妙真:“我们还要动手吗?万一坏了他们的布置……”

潘筠垂眸想了想道:“见机行事。”

她并不在意张惟良,但若是张惟良身边是一个势力,目的更大,是为了通过宋北挖出更多的东西,那她就不能破坏。

不然那就不是积德,而是造孽了。

正在思考时,车队拐弯进了一条小路。

小路两边都是两三米高的藤木,木上带刺,路小得只能容得下一辆车,且走过时,还会刮到两边的藤木,树枝打在人身上还有些疼。

潘筠若有所思的看着这些藤木,不动声色的往里挂一些,或是扔一些东西。

尤其是在岔路口的时候。

路不平,车就颠簸得很,潘筠坐在车上人都快要颠出魂来了,她连忙大叫道:“停——”

车队慢慢停下,宋北刷的一下掀开帘子探出头来问,“怎么了,有什么危险吗?”

潘筠捂着胸口扶着马车边沿下车,呼出一口气道:“车队没有危险,是我有危险,我要颠死了。”

她道:“我要下来自己走路。”

妙真妙和也爬下马车,呼出一口气。

宋北看了眼连体婴一样的三人,笑眯眯的颔首道:“委屈诸位了,没多远就到了,再辛苦一阵。”

说罢扬声道:“走!”

车队重新动起来,这一次三人牵着马走在宋北的马车屁股后面,速度倒是不慢,但她们就是有时间观察起周围来。

随着越走越深,潘筠发现护卫们的脸色越来越凝重,脚步也慢了下来,以至于她的马车后面也腾出一个相对宽的距离来。

妙真也发现了,俩人不动声色的对视一眼,脚步一变,俩人就一左一右把妙和夹在了中间。

妙和:“咦,怎么了?”

潘筠还未来得及解释,宋北的马车就狠狠地颠簸了一下,潘筠看见它好似进入了一个异空间一样。

而她脚步才往前一踏,一股阴气扑面而来。

宋北怎么也没想到,这个异常的范围又扩大了,马车一颠簸,他立即掀开帘子跳下车,冲潘筠道:“三竹道长,此处有异常,用你的时候到了。”

潘筠抬眼打量周遭,路两边的藤木早已不见,只有荒坟白骨,“东家说这话不觉得迟了吗?为何不提前告诉我这里有这样的异常?”

宋北:“这只是传言,我也不知道会不会遇上,谁知这次运气就这样差遇上了。”

他侧身道:“三竹道长,我的银子可不是白花的,既然接了钱,总得把事情给我解决了吧?”

潘筠挑眉,上前一步,突然雾气升腾而起,阴气浸骨,潘筠回头看,刚刚还看得见的车队瞬间如雾中看花,不过片刻就消失在眼前了。

潘筠恍然大悟,低声道:“这是从一开始就想我独自进来解决?”

宋北可不承认,连忙道:“三竹道长误会了,要果真如此,我为何也跟着?”

妙真冷笑的看他,“虚伪至极,到现在了都不肯说实话,这阴气之中蕴含着大量的怨气,且都在往你身体里钻,你隐瞒信息,不过是让自己死得更快罢了。”

潘筠笑眯眯的道:“你干嘛提醒他?就让他多熏一熏不好吗?反正我们身上有法器,这些阴怨之气靠近不了。”

宋北垂眸低低地笑起来,“是吗?”

他抬眼看向潘筠,眼里毫不掩饰自己的恶意,潘筠挑眉,正要等他继续往下说,宋北突然狠狠地一晃脑袋,眼里的恶意消掉,脸色大变道:“三竹道长救命,刚才,刚才那个人不是我……”

潘筠静静地看他,片刻后突然笑起来,一把揪过妙和怀里的黑猫就往前一丢。

潘小黑被丢出去,挥起小爪子就朝他的脸上狠狠一挥,同时尖利的“喵”了一声。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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