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3章 谬矣!

对于庆火高炽最后的决定,满脸络腮大胡的庆火衡并未有任何质疑。

虽然他的心情,已经非常凝重。

庆火高炽要亲自镇守无支地窟,说明他认为无支地窟里接下来会面临的状况,可能要超出庆火衡的应对能力。

这是可怕的猜想!

会是什么样的危险?会有多么可怕?

甚至于……如果连庆火高炽也守不住呢?

一旦被星兽冲破镇守,庆火部的图腾池就会从此枯竭。

历史上被攻破地窟的部族,无一例外。

图腾池枯竭的后果,任何一个浮陆人都能够明白。

而得以沐浴天枢星光的星兽,更是会成为一种灾难。被攻破地窟的部族,同时也是浮陆的罪人。

对浮陆各大部族来说,镇守地窟永远是第一要事,胜过所有。

“我得留在这里。”姜望道。

庆火高炽看着他,等着他的解释。

“我的剑术需要磨砺,这会让我在生死棋中更有把握。星兽是很适合的对象。”姜望权衡之下,选择了这个理由。

姜望的身份,是青天来者,是星将,是代表庆火部出战生死棋的棋主。他并不臣属于庆火部。

所以哪怕庆火高炽在庆火部再怎么一言九鼎,也不可能强制命令姜望。

相反,姜望的任何要求,只要不是太不合理,庆火部都会想办法满足。

更何况他帮忙镇守地窟,对庆火部来说也是好事。庆火高炽本人是见识过他的实力的。

“我不会干涉您的决定。但只有一点,如果遇到不可抗拒的危险,您请先撤退。”

庆火高炽说着,又吩咐道:“庆火元辰,你负责保证这件事。生死棋中的名次,或许能够成为我们的机会。星将的安危至关重要。”

“族长放心。”庆火元辰道:“虽然我的战力不如星将大人,但如果遇到无法抗拒的危险,我肯定挡在前面。”

姜望自然没有意见。虽然他认为自己无须保护。若遇到他都无法抗拒的危险,把庆火元辰填进去也很难济事。

最后便只有庆火衡一人离开了无支地窟。倒像庆火高炽亲下地窟,便只为调换一下双方权责而已。

星兽之潮暂时平息,庆火高炽并没有调整庆火衡的布置。仍是两队备战,两队待命,其余休整。

而他自己,在窟窿边的一个石台上坐下,并招呼姜望:“青天来者,请坐。”

姜望明白,这位庆火部的首领,大约是有什么话要说,于是便在石台旁边坐下。

“你们的世界,有幽天吗?”庆火高炽望着黑漆漆的幽天,忽然问。

“至少我未曾见过。”

“都说天道有情,万事万物,自有道理。幽天这样的地方,有什么道理可言呢?它是祸中之祸,是浮陆所有不幸的根源。青天的光到了夜晚就会熄灭,可见光明并不能恒久。幽天却永远是幽天,难道世间真有永暗?”

庆火高炽问姜望:“您从青天之上的世界而来,能否为我解惑?”

看得出来,即使是他这样强悍且意志坚定的战士,有些时候也会感觉到茫然。

因为镇守地窟实在是一件太艰难、太漫长,而且始终不曾看到曙光的事情。普通的战士还可以轮换休整,如他和庆火衡这样的存在,却终其一生都要面对地窟,

姜望不矫不饰,诚实地说道:“我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修行者,我在我们的世界十分黯淡。或许我们的世界里有人能解决你的困惑,或许有朝一日我也能够,但至少现在的我,并没有这样的能力。”

“您怎么看待庆火其铭?”

“他很可惜。”

“可惜?”庆火高炽定了一会儿:“是啊,他很可惜。”

庆火高炽又问:“庆火其铭跃下幽天之前,您是最后与他有沟通的人。您觉得跳下幽天是他早有计划的事情吗?”

或许这个问题,才是他真正想问的。

姜望摇摇头:“他与我沟通的时候,并没有流露死志。而且他对幽天的恐惧根深蒂固,绝非伪装。结合他最后说的话,我认为他是被什么东西蛊惑了。”

“蛊惑……”

庆火高炽沉吟一阵。

然后苦笑:“虽然接触时间很短,但他好像很信任你,最后也只对你有话说。”

“因为对幽天的恐惧,他与这里格格不入。”姜望道:“他不是只对我有话说,他说过,是只有我愿意听他说什么。”

沉默一阵之后,庆火高炽两手交握,讲述了一段历史。

庆火部也不知是哪一代的巫祝(因为一直隐秘进行的关系,很多信息都没有保存下来。传到现在,已经不知道最先开始的人是谁。),通过多年对幽天的研究,这位巫祝想到了一个办法。

那就是篡改火之图腾,在此基础上创造幽之图腾。

设想是拥有幽之图腾的人,可以接触幽天,甚至……掌控幽天本源。

如能掌控幽天本源,星兽或许也就不会再成为问题。

这无疑是天才的构想。

但创造幽之图腾这件事,想起来似有可行,实际上却几乎不可能实现。

浮陆至今的所有本源图腾,相传都是创世之神“空”留下来的。

人力哪能创造如此伟大的图腾?

终那位巫祝一生,也未能完成设想。

但或许是幽天带来的恐惧太过绵延,这个空中楼阁般的设想却没有被搁置。

庆火部历代巫祝都为此努力,一个接一个的为此付出,可以说将毕生的心血都浇筑在这个设想上。甚至有一位巫祝用身体感受幽天,在用四肢接触幽天,均被消解后,口述记录下自己的感受,并完成最后一跃……

如此一代一代承续下来,终于,在上一任巫祝,被称为历代最强巫祝的庆火竹书手上,“幽之图腾”初步完成。

图腾最终是要作用于人身的。

有这样的研究,自然也需要相应的试验品。

作为部族里有数的强者,庆火其铭的爷爷非常认可这个计划,甘愿以身相试。但他年纪已大,火之图腾也修炼到极深的境界。于是,庆火其铭的父亲,从小就成了试验品之一。

在漫长的时光里,所有接受“幽之图腾”的试验者,都毫无疑问的失败了。

而庆火其铭的父亲,他惊人的天赋,和对“幽之图腾”超过常人的亲和,让巫祝庆火竹书对他寄予厚望。

为了更好的接受“幽之图腾”,所有“幽之图腾”的试验品,自身都是并不知情的。被以族内特殊战力的名义遮掩,在最后的“试验”之前,都用普通人的生活伪装自己,部族也特许他们不用参与镇守地窟。

庆火其铭五岁的时候,他父亲的实力到达了一个界限。

于是巫祝庆火竹书认为,时机已经成熟。第一次将庆火其铭的父亲投入地窟。

与之一起的试验品,一共有三人。

结果非常不幸。

另外两人,都无声无息地被幽天消解了。

而庆火其铭的父亲在发现自己试验品的身份之后,表现出了强烈的抗拒。知道自己身上那个所谓“特殊图腾”,其实只是接触幽天的试验后,他不惜用极其暴烈的手段,废掉了自己的图腾。并且终生逃避地窟。

庆火其铭的爷爷,是一个一生为部族征战的勇者,他无法忍受自己儿子的懦弱,于是亲手将其杀死。转而培养自己的孙子。

从小以其父亲的“懦弱”为反例,来竖立、培养庆火其铭的勇敢。

并且不顾年迈,每年都下一次地窟,给孙子做榜样。

甚至于最后他的“意外”战死,也是为了激励庆火其铭。

在庆火其铭的父亲、爷爷相继死去后,巫祝庆火竹书收养了庆火其铭,名义上是作为养子,实际上是把他放在眼皮底下,亲自培养。

庆火其铭,就是这一代“幽之图腾”的烙印者。

随着庆火其铭渐渐长大,他的确成为了一个勇敢的人,并且对地窟充满仇恨,无数次求战地窟。

但人非草木,孰能无情?在长时间的相处中,庆火竹书也慢慢真的把庆火其铭当成了自己的孩子。

他在历史的巨大惯性下,仍然在推进“幽之图腾”这个设想。但越来越多的为庆火其铭的安全考虑。

他甚至明确的跟庆火高炽说过,不愿意让庆火其铭步那些勇敢者的前尘,为幽天消解。

“幽之图腾”越来越具体,伟大的设想似乎靠近结局。但庆火竹书却越来越开始反思这个设想的对错,甚至于质疑这么多代巫祝努力的意义。

在后来的研究中,谁也不知道他发现了什么。唯一能知道的是,他态度坚决地开始全面否定“幽之图腾”的设想。

他将巫祝传承交予庆火其铭,为他眉间点上火部巫祝独有的火纹,并绝口不提“幽之图腾”的事情,也不允许知情者对庆火其铭提及。

一直以来,庆火其铭都以为自己身上的图腾,是需要保密的、失败了的特殊火之图腾而已。而他的力量,都是通过巫祝火纹而来。

在最后下地窟的那一次,庆火竹书本来是要带着庆火其铭一起的,但又不知出于什么原因,让庆火其铭留在堡垒外,自己只身下了地窟。

他在地窟入口,坐了三天三夜,不眠不休。

最后双眼流下血泪。

只留下一句:“本源图腾非人力能成。以有穷之力,妄求创世之能,以至于空耗性命,徒伤天才,谬矣!”

然后跃进了幽天。

谁也不知道,在生命的最后时刻,号称历代最强巫祝的庆火竹书看到了什么。这或许将是一个永远的谜题。

谬矣!

整个庆火部,无数代人为此牺牲,为此奋战,前赴后继。

最后却只有这两个字的评价。

多么绝望!

历史自然有其厚重的力量。

静静听完庆火高炽的讲述,姜望大概明白了他的心情。

只是明白不代表认同,理解也不代表尊重。

“所以呢?你想重拾那个设想?”姜望质问:“所以你坐视族人对庆火其铭的冷落和鄙弃,坐视他谨小慎微受尽嘲笑,其实就是为了逼他面对地窟,逼他重启幽之图腾?”

“对于庆火其铭而言,我可能是一个卑劣的人。但对于整个庆火部来说,我愿意奉献一切,包括我的道德和名誉。我问心无愧。”

庆火高炽道:“他怨我也是应当,但我不后悔我的选择。”

“我并不清楚庆火其铭内心深处的想法,我也不知道他有没有怨过你。”姜望摇摇头:“但我知道一件事,把‘幽之图腾’推进到最后阶段的庆火竹书,肯定比你更懂幽天。你有没有想过,他为什么放弃?”

“如果你连这个问题都没有想,或者说想了却想不清楚。如果你连他为什么放弃都不知道,连他为什么绝望都不明白!又哪里来的勇气,要继续推进这件事情呢?”

这一番话,说得庆火高炽哑口无言。

姜望当然有为庆火其铭抱不平的心理。

但扪心自问,倘若异位而处,身在庆火部这样的环境,面对似乎永无止境的星兽潮,面对似乎永远无法解决的祸源——那个曾经似乎近在咫尺的可能,又如何才能不被视为救命稻草呢?

庆火高炽的选择未必明智,也未必光明。但处在他的位置,这好像又是顺理成章的事情。

“其实你也感到很恐惧吧?庆火其铭突然怪诞的跃入幽天,疑似万颗星点的星兽靠近又离开,你发现你根本无法解释这一切,你发现尽管你知道了很多,了解了很多,但你还是一点都不了解幽天,一点都不了解那个‘幽之图腾’。”

姜望又问:“其实你很恐惧吧?一切好像脱离了掌控,而你才明白自己的无知。”

“是,我的确为此感到恐惧。”庆火高炽没有否认。

他是一个会为一点图腾之力斤斤计较的族长;是一个会冷漠计算价值,将老人送上生死战场的决策者;是一个半生对抗地窟,永远站在前线的战士;是一个不惜牺牲别人的家伙,但同时也是一个,愿意承担责任的人。

他说道:“所以我决定亲自镇守这里。我不知道这里将会发生什么样的变化,如果结局是好,荣誉归于其铭。如果结局是恶,我来承担错误。”

“我祝愿那是一个好的结局。”姜望说道:“尽管我不认同你的选择,尽管我认为庆火其铭大概也并不需要什么荣誉。但我还是祝愿,那是一个好的结局。”

……

……

ps:4k大章,两章并一章。所以晚上无更,不必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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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面那句是我昨天写好的,所以有但是……

感谢书友慢西慢看书成为本书盟主!

所以晚上会整个加更出来!

(本章完)

第494章 待机而动(为盟主慢西慢看书加更!

时间在缓慢的前进,并不为任何人而停止。

生死棋局终于开启!

庆火部点得一位星将,理所当然的获得了一个生死棋名额。

但几乎所有的部族队伍都已经入局。

姜望却还在镇守地窟。

不仅外面的族人不明白,庆火衡多次派人下来询问,就连庆火高炽,也一再的问过姜望。

但姜望每次只是答,时机未至。

生死棋的规则说起来简单。整个棋局四四方方,每一个方位有二十五个初始点。百支队伍从初始点出发,向棋局的中心点前进。以进入中心点的次序,来决定整个棋局的排序。

但具体到细节,其实变化极多,相当复杂。首先一百个初始位置,都不是直线连接中心位置,而是彼此交错,且交错之后,只能一方继续往前,另一方必须往后倒退。这也就意味着,竞争一定会发生。

其次,前进的路上并非一马平川,而是有许多关卡、许多阻碍。而破关之后,又有不同的选择。比如可以让自己迅速前进几个棋位,比如可以消除前方多少位之内的阻碍。也可以选择让别人后退或者前进,或者给别人前进的棋位上增强阻碍。

这就意味着,为自己选择对手,乃至于操纵其他人的相遇竞争,都成为可能。仅此一点,就会有无数的变化产生。

总之生死棋并不是简单的困兽囚斗,先机非常重要。

历史上也不是没有选择延后入场的,但往往都拿不到一个好名次。甚至于,连中心点都没来得及进入,棋局便已结束。

姜望执意以“练剑”的名义守在地窟,自然有他的理由,最主要是因为背后图腾里蓄积的星力尚未达到极限。

这一张牌来之不易,他必须要打好。

值得一提的是,在庆火高炽亲自镇守无支地窟的这段时间,地窟并没有什么异动发生。星兽攻击的频率与之前相比差别不大,千星级别的星兽再未出现过。

“赤雷部已进十位!”

“赤雷部已进二十位!”

“镇火部受阻于第一关,已被淘汰!”

生死棋外有“石碑棋谱”,可以反映棋局进度。

浮陆各部族都是通过“石碑棋谱”来观察生死棋进展,庆火部也不例外。

外间主持大局的庆火衡,几乎一有什么变化,便会派战士来无支地窟“报告”。来报信的战士一波接着一波。

他也不知道姜望所说的时机是什么,只能用这种方式默默催促。

姜望是棋主,棋主负责并决定生死棋的一应事物。他要守在地窟静候时机,旁人也只能眼睁睁看着。

“疾火部已进三十位!”

“净水部与广土部相遇,广土部全军覆没,淘汰!”

……

这一次的生死棋似乎非常激烈,开始没多久,就已经有很多部族被淘汰。

第一天过去的时候,最快的疾火部已经前进一百八十位。

姜望记得,那是姜无邪作为棋主的部族。

到了夜晚,就是生死棋内休整的时间,各部族的人都在此时停下,复盘局势,确定第二天的方略。夜晚没有人会行动。

因为生死棋有一项很重要的规则。

生死棋中,生死无处不在。白天为生,夜晚为死。

生死棋局有初始点,有中心点。还有散落各处的“生点”。

若在夜晚降临之前,不能够找到“生点”驻扎下来,结局就是死。

这项至关重要的残酷规则,才是“生死棋”这个名字的由来。

关于“生点”的争夺,也是生死棋局里的竞争中,非常重要的环节。

“第一天已经结束了,您还是不出发吗?”

庆火高炽再一次询问。

“再等等。”姜望只是说。

他们刚刚结束了一轮星兽潮的战斗。

生死棋夜晚会停下进度,来自幽天的星兽却没有什么时间概念。

有姜望和庆火高炽在,往日比较艰难的星兽潮,现在却没有太多难度。

尤其姜望比庆火高炽还要卖力,好像是跟星兽有什么生死大仇一样。

“你到底在等什么啊?”

庆火高炽很想这样问,但他清楚,姜望没有义务回答他这样的问题。

这几天因为担心幽天有可能的异变,他愁得人都苍老了几岁。但好几天镇守下来,并没有什么异变发生,他的心情也慢慢平复,开始更多的操心起生死棋来。毕竟事关部族百年之运。

而庆火其铭……

庆火其铭终是像那些前辈一样,无声无息的消解在幽天里。好像什么波澜也没有掀起。或许“幽之图腾”的设想,从最早就是错误的!

第二天,庆火衡派来的人还是一个接一个的来到地窟。

有时候碰上地窟中正在战斗,前一个下来通知消息的人还会等到后一个人,然后一起汇报情况。

整个庆火部都很急。除了姜望。

当然,无支地窟里也有不少人巴不得姜望常驻。他的存在,极大降低了无支地窟里战士的死伤。

“赤雷部与疾火部相逢!这一步是在铁木部的主导下完成,净水部亦有推波助澜!”

“疾火部战败,仅以棋主身免,后退一百位!赤雷部前进十位!”

铁木部的棋主姜望没打听出来是谁,仅从“下棋”这方面来看,能够主导赤雷部与疾火部相争,他似乎占了上风。

当然,也未必不是赤雷部的棋主雷占乾将计就计,就是横冲直撞,极其自信的要踩姜无邪一脚。以姜望对他短暂的印象来看,这种可能性也很大。

现在姜无邪所代表的疾火部,虽然没有被淘汰,但也已经从第一梯队落下。

庆火高炽固然忧心忡忡,姜望却气定神闲地开始调息。

其实他给自己划定的时间线是两天。

他仔细研究过生死棋,若延后超过两天,就绝无可能赶上第一梯队。

所以生死棋开始两天之后,无论“星力”积蓄到什么程度,他都必须出发。除非他放弃第一。

现在才第二天而已。

他在坚定地执行自己的计划,所以无论生死棋内进展如何,都对他没有什么影响。

患得患失的人,什么事情都难做好。

一个上午过去,庆火衡派来报信的人已有三波。

姜望很认真的听情报,却始终并不表态。

“赤雷部总共已进三百七十位!”

下午来报信的战士,已经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

第一天最快的疾火部也才前行一百八十位,而击败庆火部之后,赤雷部反倒突飞猛进,这天还未结束,竟已经总共前进三百七十位。

姜望不置一词,只是拔剑起身——又一轮的星兽潮开始了。

庆火高炽在地窟边缘来回移动,通常只在战士们遇险的时候出手。姜望为了所谓“练剑”,要求他不得展现太多实力,把大部分星兽留给姜望自己,庆火高炽只能照办。

没有了道元石的无限补充,姜望斩杀星兽的效率大不如前,但相较于其他庆火部战士,依然精准、高效。

剑光闪过,最后一头星兽消失在原地。

幽天再次平静下来。

庆火高炽有气无力,例行公事般地问了一句:“我的棋主大人,您还是不出发吗?”

姜望归剑入鞘。

“时机已至。”

转身便往外走。

他非常明确一点,最后斩杀的几头星兽,并未增加“星力”。

火之图腾积蓄的“星力”,已经到了极限!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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