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业季多少是有些愁绪的。不过对于夏可可跟寝室里的小姐妹们来说，那种离愁并不算太浓。
主要是寝室里四个人都成功保研。
而且其中三个都是保研本校研究生，另一个也没多远，保研到对面华清去了。专业也没变，平时想聚在一起很容易。
加上毕业典礼上有乔喻在旁边，更是把那一点愁绪都冲散了。甚至对于未来是什么样的，都有了更多憧憬。
几乎整个毕业典礼就在这样的一问一答中过去。等主席台上的领导讲完话，看着夏可可从院长手中接过学位证书，又专门拍了几张照片之后就悄悄闪人了。
主席台上都是领导，偷偷跑来看看就已经是极限了。等毕业典礼结束，跟领导们碰上怪不好意思的。
二十多岁的年轻人已经不能任性。主要是乔喻认为他的舞台从来就不在这里。
……
对于莘莘学子而言，九月从来都是个特殊的月份，代表着一年中最长的假期已经过去。
不过也不是那么让人烦闷。因为只需要上一个月的学，就能迎来十一国庆小长假。
不过这个九月二十五日，因为官方并没有对外宣传，所以很少有人知道在地处沙漠里的华夏久空发射中心，一枚重型火箭带着一颗卫星冲天而起，并在约十个小时之后，顺利进入地球同步轨道。
在好消息传来的同一时间，前段时间才成立的华夏亚洲态势感知中心内，一片极为忙碌的景象。
乔喻也亲临了现场，正在中心的办公室里跟于延江交谈。
其实就是一个单位两套牌子。对外挂牌是华夏亚洲态势感知中心，内部则是空基拒止项目总指挥部。
至于老于，从登月项目部给借调了过来。
虽然在乔喻看来，空基拒止项目跟登月项目其实完全可以一起搞。
但经过商议之后，还是决定延缓登月项目的日期。先把主要精力放到了天基拒止项目上来。
用大老总的话说，月亮就在那里挂着，早上几天晚上几天都跑不了。
但天基拒止项目不一样。这不止是一个科技项目甚至国防项目，而是一个能让全世界尤其是华夏人民免受讹诈的项目！
所以意义更为重要。
毕竟华夏有足够的战略纵深。
当拥有天基拒止能力，唯一能对本土造成威胁的大概就只剩下海洋之下了。但那威胁的也只有沿海有限的距离。
而华夏则不同，DF快递，使命必达八个字可不是开玩笑的。
不对等的威慑力之下，足以让所有人都保持冷静。
这其实也是量子模拟计算机要放在天基拒止演习之后的原因。
鉴于乔喻没有主持过这种大型工程项目的经验。更别提天基拒止项目可是超大型项目，所以便要选择一位合适的领头人。
本来于延江还差点意思的。但整个航空体系，这位于总工跟乔喻最熟悉。而且天基拒止项目又需要跟各大航天部门保持顺畅的交流。
于延江一直都在航天系统内，方方面面都很熟悉，就直接被调过来做总工程师，并直接跟乔喻的项目组对接。
总工还是总工，其实就连负责的差事也都差不多。做预算，批钱，随时了解工程进度，协调各个单位……
唯一的区别就是技术方面需要他负责的事情更少了，项目组的大脑在燕北大学。
“呼……乔喻，咱们航天人可没有掉链子啊。一期总计十二颗卫星跟设备都已经抵达指定位置了。
一颗同步轨道卫星，三颗中轨卫星，跟八颗近地轨道卫星。接下来可就要看你们的了。上次会议你们那个郑教授可是当着领导的面保证过了。
只要这最后这颗亚洲星一号能够成功发射上天，绝对能照之前的既定计划进行天盾——2031演习。
抢在九月底完成发射，大家都是想着能为接下来今年的国庆献礼。至于能不能成，还是落到了你身上了，乔喻。”
天盾-2031，这是年初便命名的导弹拦截演习。原定时间窗口本来是今年八月，为建军节献礼。
只是工程机进度并没有赶上预期。当然这跟乔喻没什么关系，毕竟最后一颗组网卫星，才刚刚送上去。不过给国庆献礼也更有意义。
“放心吧，于总工，不是我不给您面子，主要是我喜欢说实话，咱们就说天基拒止这个项目跟不上进度哪次是我们掉链子？
你放心，今天我来这儿，就是为了最后演习前测试做准备的。等量子雷达校准完毕，就开始激光聚焦测试跟星间链路时延测试。
这些测试最多四十八小时搞定。至于AGI威胁识别，跟多星协同、强电磁干扰环境测试二十四史小时足够了。
满打满算也就是三天时间。你们还给我们预留了五天时间，这中间我还能享受一个双休假期呢。”
说实话，跟乔喻打交道最让于延江受不了的就是乔喻这种轻松的态度了。
反正这小子嘴里什么事情都很简单，完全不需要担心。
这种态度恰好就是于延江这种工程人最忧心的，对于经验丰富的老工程师来说，丰富的经验一直在告诉他们，复杂的系统性工程总是会有太多的万一。
很多时候都是在他们最有信心的那一刻，跟他们开个玩笑。
如此大大咧咧满不在乎的态度，是乔喻这样的新手才会犯的错误。
每次于延江都不想说什么，就希望看到乔喻能被事实来个大比兜，也算是有了教训，能涨涨教训，以后不在他面前用这种语气说话。
然而到目前为止，正如乔喻说的那样，一直是他负责协调的其他部门在拖后腿。
比如搞火箭的，设计卫星的，做激光发射器的……唯独分配到乔喻这边的任务还真没有出过意外。
这多少让于延江一直很担心……
毕竟工程上的魔咒不是那么好打破的。万一在关键时刻出点问题就不好了。
尤其是乔喻此时这种大大咧咧的样子，总让他有些不放心，但又无法反驳。
“行吧，你有信心就好。不过放两天假肯定是开玩笑的，对吧？这可是国庆献礼啊！你知道为了配合这次演习有多少动作吗？
你看看地图，太平洋，大西洋，勘察加半岛……全球七个不同的位置啊，都是专门跑过去的啊，就是为了测试多点位的拦截能力。
如果成功了还好说，这要是演习的时候丢了丑，那咱们可是在全世界面前丢了大人了！虽然说面子这东西不能上称不到二两，但这个节骨眼上，咱们的面子可是很值钱的！”
于延江语重心长的说道。
乔喻笑了，答道：“放心吧，我可是把咱们项目组的大佬都带来了。他们做事还是能放心的，都是我们项目组刚开始就一起做事的。
您不相信我，也要相信他们。大佬们这些年做事的质量您应该也看在眼里，没看到就去量子联盟问问，谁不对他们竖一根大拇指！”
虽然乔喻平时对这些人这不满意那不满意的，总是要挑点刺出来。但说实话，接触过其他项目团队后，他对这些自己人他还是很有信心的。
这主要得益于不行就下的竞争机制落实的好。
虽然说乔喻以前也不喜欢卷文化。不过等他开始主导项目的时候发现，卷文化是真的太好用了，只要用对了地方。
平时教授们做些什么他可以不管。但每个节点的工作汇报总得交出来。
工作有没有上心，只看结果跟工作报告就够了，不行就直接换人风格的确是把所有人都震慑到了。
反正大家都干劲儿十足的。
“行！只要你有信心就好！我等着你的好消息。不过我也给你交个实底，其实向上汇报的时候我们是留了些时间的。
说是国庆献礼，不过国庆毕竟有七天假不是？所以咱们的天盾演习也不一定就要赶在十月一日当天。只要是七天内都可以。
所以接到命令的海基、陆基、空基演习部队整个国庆期间都会随时待命。所以你也不用那么着急。
千万不要为了抢时间，糊弄测试工作。咱们航空人的口号就是要么不做，要做就要一次成功！”
乔喻无语……
于延江这人吧，什么都还行。唯一的缺点就是过于谨慎小心，一点都不大气。
“放心吧，于总，我也给你交个实底。台上十分钟，台下十年功的道理明白吧？虽然因为你们的卫星一直没能上天拖慢了进度，但你知道我们已经利用现有的卫星模拟了多少次吗？
无非是把地球同步卫星的信号用量子模拟技术在地面进行指挥而已。你要相信我带的团队主观能动性。尤其是从来不会等着别人全部就位之后才开始干活。
这几个月等你们的同步卫星发射，我们早已经模拟调试过成千上万次了。这两天说是做技术性测试，其实主要是检查同步轨道卫星上的通讯设备是否正常。只要设备能正常运行，成功是必然的！”
听到乔喻如此正经的讲述团队的幕后工作后，虽然觉得有些汗颜，但于延江突然便觉得安心了。
好吧，老一代的人还是信工作做在前面这一套的。然后想到从第一颗天基卫星上天到现在，乔喻的确从来没让他们失望过，倒是自己这边总是出这样或者那样的问题，不由得老脸一红……
干脆厚着脸皮打趣道：“哈哈，所以我经常跟外头人说，咱们华夏总是能英雄出少年。有你这样的后继者，我也能放心了。等三期天基拒止完成，我也可以安心的退休了。”
乔喻诧异的问道：“不是，于总工，三期天基拒止项目还要好几年呢，一期演习完成之后您不回登月项目组了？”
也不是乔喻记仇，他是真记得最初这个项目要立项的时候，是希望能展缓登月，先上马天基拒止。就是这位于总工跟他打了很久的对台戏。
当时想说服这个老头还真挺不容易的。尤其是这老头喜欢耍贱。经常发现说不赢了，就喜欢摆出他的老资历，来个以势压人。
如果不是他身后也有两位老资历扛着，当时这老头还的确是挺麻烦的。
尤其是这家伙是真不要脸。眼见这事儿已成定局，还能拉下来直接跑来这个项目。不过话又说回来，不要脸也有不要脸的好处。
比如来了这个项目之后，于延江态度转变的很快，什么事都开始为天基项目着想，直接把登月项目丢一边了。
从乔喻的视角看来，这老头子年轻时候绝对是个渣男。
所以只要找到机会，总要糗这老头两句。
好在于延江并不跟乔喻计较，只是“嘿嘿”一笑便糊弄了过去。
反正在老于看来，自家人面前什么面子、人情都是虚的。能在那些老外面前耀武扬威才是正经事！
如果细究的话，就会发现像老于这个年纪的人，容易走两个极端。
要么就是腰杆子硬的很彻底，半点弯不下那种，要么软的很彻底，柔弱无骨那种，啥都是外头的更好。
显然老于跟乔喻的外公都属于前者。怎么说呢，乔喻还是喜欢的，这大概也是两人一直相处还算融洽的原因。
就这样时间很快来到了九月三十日。华夏时间下午三点，基本上地球村能排得上号的玩家们都收到了来自华夏的照会。
把内容翻译成大家都能轻易听懂的语言就是：明天是华夏的国庆了，所以下午两点到四点，我想用一种很特别的方式庆祝一下。
考虑到时差关系，这个时间点很多地方已经是凌晨，人最困倦的时候，不过还是真心建议大家还是先别睡了，一起关注下这次演习。
另外我已经先通知大家了，不要闹出什么误会。省得大家面子上不好看。
好吧，其实后半段肯定不会出现在通告的内容之内。
不过从全球不同地方，甚至包括了华夏本土，一次性朝同一个坐标丢七个大烟花这种大手笔，足以让许多人根本无法入眠……
总之，这个夜，很多人是熬定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