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1章 是他,是他,就是他!

“长野县个人赛第二天决赛,本次个人赛正赛第九轮东南战还有五分钟就要开始,请各位选手提前进入对局室进行赛前准备……”

听到比赛还剩五分钟就要开始。

原村和站起身,又跟南彦轻声嘱咐了几句,让他好好休息不要乱跑,才匆匆离开。

看着少女远去的背影,南彦不由感慨这些胸襟宽广的美少女好像都拥有着名为母性的光辉。

回想起前世不太美满的婚姻,高中时期非常糟糕的恋爱,南彦一时间有点好奇到底是前世的自己遇到了错的人,还是霓虹的妹子普遍都这么贤惠温柔,懂得怎么去照顾别人。

脑袋的撕裂感还未散去,各种情绪也在堆积叠加,下一个半庄确实没办法去打了。

尤其是七情的爆发,和六欲的饥渴,都让这具凡人的躯壳显得那么得不堪。

这让南彦不得不坐下来,好好消化掉这些负面的状态。

处理这些负面的情绪,其实最简单的办法就是行禅,也就是静坐思考。

现代的正常人,很少会把时间浪费在这种思考上,哪怕有点时间,大多也是用短视频来打法时间,给自己思考整理情绪的时间很少很少。

但其实这种行禅的方式,确实有助于让心灵变得安定。

也不用思考很深奥的事情,背诵古诗、经文、名家名篇,又或者思考家国大事,人性哲学,都对自己的逻辑思维能力都有不小的帮助。

当然若实在不知道要想什么东西,也可以进行一些极具哲学的复杂思考。

比如说当拍摄十一区的动作片时,如果导演喊卡的时候演员多怼那么一下,那么这到底算加班还是算姓骚扰。

如果能就这么一个问题行禅几个小时,绝对会得出极富人性智慧的答案。

而南彦思考的问题就很非常简单了。

当人类达到鬼神境的那一刻,那么他是否还属于人类

就在南彦进入冥想的那一刻。

同一侧走廊的尽头,两位相拥而泣的少女也终于停止了流泪。

“数绘,我们现在回去么?”

堂岛月叹了口气道。

本来信誓旦旦地说要拿下长野县的两张门票,结果现在却被打得如此狼狈,感觉异常丢人。

原本傲气十足的堂岛月,此刻也是信心不足。

自己人生的重大失败,竟然出现在了长野县这么个破地方,心中有一种说不出来的难受。

“不,我还要接着打。”

在哭完之后,冷静下来的南浦数绘却轻轻摇了摇头。

“可是南浦,接着打下去,还有意义么?”

堂岛月有些诧异。

就算继续打下去,也不可能复仇南彦的,还是算了吧。

“不是的,经过刚刚那个半庄,我想明白了一件事。”

南浦数绘深吸一口气,眼神也变得锐利了起来。

“以个人赛的角度来看,战胜南梦彦已经是不现实的事情。

但是战胜他的形式,不仅仅只有个人战!”

在那个东南战,感受到真正魔物的可怕之后,南浦数绘就知道以个人实力去挑战魔物,只有落败的下场。

普通人要想击败魔物,就如同凡人弑神一般,难度可想而知!

但问题是麻将又不只有个人战。

听到这话,堂岛月眼前一亮:“你的意思是”

“没错,明年我打算转学到长野县这边的学校。”

南浦数绘眼神坚定道,“决赛的团体赛,哪怕南彦打点正二十一万,清澄都差点无缘全国大赛,可见清澄并没有主宰长野县的团体赛,四强队伍的差距没有那么明显!

如果如果说我能参与进长野县四强学校的麻将部当中,那么是有可能打破这一平衡。

就这样灰头土脸地离开,我不甘心!

而且经历了这次的失利之后,我这辈子恐怕只要拿起麻将,就会想到这场失败,或许我会因此而萎靡不振。

我需要一个战胜南彦的机会,哪怕这样的机会非常渺茫。

所以小月,我会转入到长野县四强的学校里,在明年的今天,用团体赛的方式,战胜清澄,这是我唯一想到的能够战胜南梦彦的方式!”

经历了这场失败。

南浦数绘并不怨恨南彦,这完全是技不如人。

但如果事情就这样结束,她恐怕会道心破碎,未来的麻将之路只会越发坎坷,再难寸进,或许一生都只能止步于此了。

所以她想到用曲线的方式,拯救自己,给自己一个击败南彦的方向。

也就是团体赛!

明明是她最厌恶的比赛形式,她一直不参加学校的团体赛就是不希望被弱者拖后腿。

但是现在,想要战胜南梦彦,却只有通过团体赛的方式,才能睹见一丝希望!

不得不说这实在是莫大的讽刺。

“而且明年长野县四强的队伍,有不少三年级的选手都要离校了,她们想要补强本校队伍的话,有实力的一年级新生可不好找,而我们现在都还只是一年级,转校到四强队伍的学校并且加入她们的麻将部,我想她们一定会求之不得。

南彦明年是三年级,那将是我最后战胜他的机会,我必须要牢牢把握住这次机会,一旦错过的话,我恐怕会后悔终生!

之后的个人赛,通往全国的门票实际上已经不重要了,我需要打出我的实力,让决赛四强的学校知道我的价值,那样我加入她们也就不再有阻力。

所以这场个人赛,我还不能放弃!”

看到南浦数绘握紧拳头,充满魄力的模样。

本来士气已经相当低靡的堂岛月也深受鼓舞。

“既然如此,我也跟数绘一块转校。”

但很快堂岛月又想到了一件事,“可是数绘,你打算加入四强队伍的哪一支?龙门渕?鹤贺?还是风越?”

这番话,也让南浦沉吟起来。

龙门渕肯定不行,明年她们全员都晋级三年级,没有队员退役。

何况龙门渕这支队伍,完全是陪公主读书的那种,天然就具有排外性。

而且小月还得罪了人家天江衣,就更没机会了。

所以最后只能从风越以及鹤贺两家选择。

“现在还没想好下一步,而且想再多也没有意义,还是先在个人赛上,打出成绩再说。”

南浦数绘很快便想好了接下来的步骤。

比起加入风越还是鹤贺,更重要的是证明自己有这个实力!

“好,我会和你一起努力,在明年的团体赛上击败清澄,还有南梦彦!”

“嗯!”

两位本已经陷入颓废的少女,在这一刻重新燃起了希望。

但在陡然之间。

一个脚步突然从南浦还有堂岛月身后如鬼魅般迅速经过。

每一个脚步都仿佛踩在了南浦数绘的心脏之上,让她的感知猛然揪紧,恐怖的感觉瞬间笼罩在她的心口之上。

从来没有感受到如此恐怖的感觉。

南浦数绘猛然往后方看去。

但.

身后空无一人,一个人都没有,更没看到有什么人经过。

“数绘,你怎么了?”堂岛月看到同伴表情不对劲,关心问道。

“我我没事。”

南浦数绘也是一脸古怪。

刚刚自己是怎么了。

明明好像感觉到了什么,可是眨眼间却什么都没看到。

难道是因为对战南梦彦的这场失败,搞得自己神经过于紧张了?

然而,在拐角处。

一个棕色长发的身形转瞬离开,嘴角洋溢着一丝神秘的笑意。

“不错嘛,长野县的年轻选手,居然能够在这么短的时间感知到我的存在,虽然没有我们那个时代的选手天赋异禀,但素质尚可。

可惜这个还是弱了点,我需要更强的选手!”

棕色长发的女性飘然走过长廊。

很快她便在另一边的尽头,见到了一个正在闭目养神的少年。

仅仅只是刹那间的一瞥,她便确定了一件事。

就是他了

大约过去了半个小时。

等到感知和情绪都回归正常之后,南彦心中那些纷杂的情绪才算平复下来。

在众多的情绪当中,有一种感情是最为强烈的。

那就是憎恨。

前世的他过得也是诸多不顺,但要说对他人的恨意,其实也没有太强烈。

所以很多的恨,大概是来自原主南梦彦,这家伙的恨宛如碎碎念一般,别人对他的嘲讽,老师父母对他的冷落,同学的瞧不起,都被他汇聚了起来,铭记许久。

又不敢反驳别人,自己又非常在意别人对他的视线和评价。

这就导致这家伙内心异常敏感,而且也很容易催生阴暗。

不过毕竟是别人的情绪,南彦感触不深,这种恨爆发得快消退得也快。

随着感知回归正轨,南彦开始总结自己这半个小时内对于鬼神境的思考。

此前那一瞬的鬼神给他的感觉非常不好。

恐怕不仅是他,任何第一次踏入鬼神领域的人,都不会觉得好受。

孤独,缥缈。

虽然感知高人雅致,俯瞰万事万物,但那种无法触摸到实体的虚无感,却又让人觉得自己这具躯体空洞无比,与腐尸无异。

鬼神境界的感知,几乎可以说是超越了人类,达到了一个不可思议的境界。

只是精神确实达到了一个普通人高不可攀的境地,可肉体却没有得到相应的飞升。

也就是说,凡人之躯根本承载不了鬼神境的灵魂。

这就让南彦有些疑惑。

莫不是要机械飞升,达到某种永生不灭、不老不死的境界,才能真正突破到那至高无上的鬼神境?

人类的躯体,只能在极短的时间内,作为载具承载须臾的鬼神灵魂。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也太离谱了吧。

没有人能够达到鬼神境。

或者说,没有人能够长时间处在鬼神的境界,最终一定会跌落凡尘,因为没有人类的躯体能够长久地负担这一切。

当然。

南彦只是一瞬之间踏入鬼神,一窥其玄奥,对这个境界的理解不够深刻。

鬼神对他来说依旧很遥远、神秘,所以这些结论未必是正确的。

又或者这个世界上真的存在着某种‘超级人类’,能够完完全全地承受住鬼神的强大负荷,这也说不定。

而这一瞬鬼神,也让南彦感触良多。

在达到过这种状态的感知之后,即便鬼神的状态已经退去,他对这个世界的感知也好似拨云见日,就像深度近视的人戴上了眼镜一般,世界刹那间变得异常清晰。

这种清晰感觉在麻将场上自然是裨益无穷。

只不过需要通过实战,才能检验出效果。

就在这时,南彦的感知力,敏锐地察觉到了自己的后方,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多出了一个人来!

要知道以他现在的感知,任何怀揣着敌意的人想要靠近他,都会被他注意到。

但是在自己行禅静坐的这段时间,自己身后什么时候来了个人,他竟全然不知。

哪怕他方才处在最虚弱的时候,以麻雀士的反应和感知,也不可能注意不到有人悄悄过来。

感知中突然出现了人型体,自然是引起了他的警觉。

“小伙子,感知力很敏锐嘛。”

就在南彦感应到身后那个人的瞬间,对方也终于开口了。

声音是一个女人,对方也很干脆地走上前来,在南彦旁边的位置坐下。

进入南彦视线中的,是一位各方面都很平庸的女性,但是她的笑容,带着几分难以言说的魔性,气质也让人捉摸不透。

“不用紧张,我没有恶意,请允许我先自我介绍一下,我姓森胁,全名森胁暧奈。”

女人不紧不慢地开口。

听到这个名字,南彦微微惊愕。

这个人.

或许这个时代的人们不太了解。

但她却是慕皇成名之前最强大的对手,曾经几度击败白筑慕,将还是初中生的慕皇打得眼泪狂掉。

没错,无敌的慕皇也曾有被人压制的时候。

这个人便是森胁暧奈。

曾经让慕皇一度感到绝望的对手。

“有什么事么?”

南彦不免有些奇怪。

慕皇那个时代的强者,为什么会突然找上了自己?

他印象里自己根本没有接触那个时代的麻雀士,何况岛根魔窟距离长野魔窟,也隔着遥远的距离,想不明白这样的麻雀强者,为何会出现在这个地方,还有事相求。

“说起来也有点不好意思,我有一个不情之请,希望你明天帮我打哭一个人。”

森胁暖奈确实有些难为情地提出自己的请求。

虽然是很奇怪的要求,但纵观这个比赛场地,她认为眼前的这个小伙子足以胜任!

长野县的比赛她其实一场都没有看,甚至也不了解这里面究竟有什么高手,但是在看到这个小伙子的那一刹那,她就确定这个人是个实力非常强大的高中生。

怎么说呢。

就是有一种感觉。

这个小伙子在静坐的时候给她的感觉,有点像当年和她交过手的那个人。

仅仅只是这一秒钟的感觉,就让森胁暖奈确信他绝对能做得到这点。

“额”

南彦顿时沉默了。

其实这个请求对他来说应该不算什么,但平白无故打哭一个人,还是一个陌生人的请求,总感觉有点荒诞。

“以你的感知,应该知道我没有恶意,不管是对你,还是对那个人.”

森胁暖奈轻轻叹了一口气。

南彦确实能感觉到,对方身上没有散发出任何的恶意。

只是事出突然,让他一时半会还没法答应如此奇怪的请求。

“你也应该知道,麻将这个游戏,最需要的不只是技巧,而是才能对吧,你应该已经触摸到了麻将通往更高境界的门槛,在你这个年龄,实属不易。”

森胁暖奈见南彦没有主动开口,接着摇了摇头,有些喟叹。

“这个世界上,大多数人都是不具有相应的才能,她们无论如何努力,不管再怎么刻苦,甚至一辈子都不可能触摸到那个门槛,毕竟那是个普通人望而生畏的领域。

这样的人比比皆是,或者说正常人才是世界的多数,像你我这样的怪胎,才是另类的存在。

其实有时候,做个普通人挺好的,没有那些天才和怪物的忧虑。

但总有人不认为自己此生只能止步于此,她肖想着更为广阔的世界,但却不曾想那往往只是噩梦的开端……”

她之所以要这么做,纯粹是出于无奈。

自己的女孩叛逆期到了,有些时候需要感受一下这个世界的邪恶。

为了避开她,不惜大老远地从岛根县跑来长野县参加比赛。

那就不得不怪她动用一点小小的手段了。

“……”

南彦大概明白了森胁的请求,只是不知道该说什么。

不得不说老一辈的麻雀士确实天赋异禀,人群里随便看一眼,就能从这么多选手里面精准得找到自己。

“放心,麻雀士都是相信因果的,你替我打哭那个孩子,届时有需要我也会帮你一把,虽然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承诺,但绝不会食言。”

森胁微笑着说道。

这孩子很聪明,感知也很敏锐,应该能读懂她的意思。

“我尽力。”

得到南彦肯定的答复,森胁暖奈缓缓起身,朝南彦轻轻点头道:“那孩子用不着你尽力,不过如果你喜欢的话,那就虐得再狠一点。”

南彦嘴角微微抽了下,最后再问了句,“那个孩子,她叫什么?”

“明天你就知道了……”

说话之间。

森胁暖奈快步离开了比赛场馆,仿佛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

(本章完)

第232章 身为姐姐的特权

“不过,她到底要我打哭什么人啊?”

南彦坐在椅子上思考了片刻。

刚刚的谈话,森胁暖奈只说了‘那个孩子’。

但森胁作为顶级的麻雀强者,跟慕皇、三寻木咏和小锻治健夜那些选手身处在同一时代。

她说的‘孩子’,或许比南彦的年龄都要大得多,毕竟七十多岁的老头子在九十多岁的母亲面前,也都还是小孩。

年龄不好判断。

而表演赛好像还邀请了各路参赛选手,什么麻雀主播路人王,抑或是对麻将浅尝辄止的明星偶像,都有可能出现在表演赛上。

所以很难确定对方的身份。

虽然南彦潜意识里感觉对方说的人大概率是个女孩子,因为如果是男生的话应该没有那么容易打哭。

既然要打哭的话,女生更符合条件。

但其实也未必,说不准是男娘。

“算了,反正表演赛也就几十号人,每个都尽力就好了,总归是能碰到的。”

南彦回忆了一下跟森胁的对话后,最后没找到能够确定对方身份的线索。

不过既然森胁都确定他能碰上‘那个孩子’,想来对方实力应该不会太弱,至少不会在前一二轮淘汰,所以也不用担心遇不遇得到的问题。

伸了个懒腰。

南彦感觉精神状态恢复了不少,头疼的感觉尚在,撕裂的痛楚仍有,但那些乱七八糟的情绪已经消散。

过去了半个多小时,决赛第一个半庄差不多已经打完了,整顿好状态,最后的一个半庄应该还能参加。

他不想就这么缺席了这场比赛。

而就在这时候。

一瓶可乐突然间递了过来。

“井川啊,不好好解说,跑来这里做什么?”

南彦早早就察觉到了井川到来,所以也没有诧异。

接过可乐,拉开拉环就大口喝了起来。

一般来说,罐装可乐喝第一口会爽到不行,后面就越喝越乏味。

但饮料嘛,通常也就那一口的享受。

跟井川就不用怎么客气,太客气反而会让井川变得局促,别人一紧张南彦自身作为一个不算健谈的人也容易冷场。

要是两个大男人之间的气氛尴尬起来,就会莫名哲学。

所以还是自然随意一点,井川才能放得开。

“前辈.其实也没什么大事。”

井川自己手里也握着一瓶可乐,其实他不怎么喜欢喝饮料,但当时请南彦来自己家做客的时候,南彦表示通宵打麻将要把可乐汽水瓜子花生之类的备好,不然缺点意思。

所以井川这算是投其所好了。

“明天我从铃木那里要到了一个表演赛的资格,如果运气好的话,应该能够和前辈在比赛里正面交手了”

“呃,恭喜。”

南彦倒没太在意,毕竟井川作为解说确实不错,数据流出身,目前打的也是正统的科学麻将,解说起来一边跟观众讲解选手关键一手的操作,一边还会通过心算摆出一系列数据来进行快速分析。

这种数据帝,是很多解说都做不到的,算是井川特有的优势。

包括藤田和八木,对他的业务能力也表示肯定,这种数据帝如果培养成专业解说的话,绝对非常契合这份工作。

“所以你是特地来求饶的?”南彦说了这么一句。

井川嘴角微微一抽。

这算什么话啊!他怎么可能求饶。

打赢南彦前辈肯定是在说大话,但他明天必然会全力以赴的。

“这倒不是,只是有些事我有些在意。”

回想起铃木说的话,井川缓缓道,“听说明天,筑墙流的开创者,北傀大神也会到场”

“你不是早就知道了么?”南彦不免奇怪道。

那个叫北傀的家伙,确实会到场啊。

这有什么好意外的。

“不是这样的。”井川被南彦打岔,差点忘了自己接下来要说什么,“有人借用前辈你的名号,来表演赛的现场招摇撞骗,这种人实在是太可耻了!一定要揭发他才行,不能让他得逞!”

“哦”

南彦还以为是什么大事,原来是有人假扮北傀来打表演赛。

“这种人你只需要顺从他就好了。”

“可是前辈,这明明是属于你的名号,怎么能容许别人玷污?”井川义正严辞。

明明这个名号是属于南彦前辈才对,那些人都只是骗子!

尽管南彦对这个名头毫不在意,可井川却心里不舒服,毕竟‘北傀’这个名字,对他而言几乎等同于信仰。

而且就算明天那个骗子输给了南彦,被踢碎的也是‘筑墙流大神’的招牌,这明显是井川不愿看到的。

“筑墙流,其实也没那么厉害啦。”

南彦打了个哈欠道。

他虽然一直在完善这个流派,但说实话,打不了魔物的技巧,南彦没有那么重视。

即便现在,这个流派早已天翻地覆,跟以前的截然不同,但对上真正的魔物效果可谓是微乎其微。

所以南彦真没有太在意。

但他人之鸡肋,如彼之蜜糖,就算是这种流派,在井川心里应该具有相当高的地位。

“井川.比起一个名头,你更应该看重的是比赛的过程,而非结果。筑墙更多的是建起虚无的墙,那些副露的杠材所建立的高墙不过只是表象。”

其实不管什么流派,什么技巧,突破到后面都逃不开因果律。

万变不离其宗,万道不变其形。

进化到最后的形态,都会转变为‘因果’二字。

“别去纠结那些事了井川,”南彦拍了拍他的肩膀,“喝了你这瓶可乐,明天我会善待你的。”

嘶——

看着南彦发自内心的核善笑容,井川怎么总感觉有点不寒而栗?

……

解说台上,此时只剩下了八木一个人。

井川被铃木渊叫出去了片刻。

而藤田七段因为看到南彦不在留出了空缺,还是和天江衣的对局,她瞬间来了精神,立刻表示可以代替裁判去当牌搭子。

所以只剩下八木一个人撑起解说的重任。

“唉,一到关键时候,靠谁都不如靠自己”

八木解说喟然长叹。

但没办法,他肯定是不能离场的,毕竟解说也算是他的本职工作,反观藤田七段还有井川博之,实际上只是受邀嘉宾。

她们离场顶多就是态度不端正,而他自己要是跑去浪,这工作还要不要了?

要是他失去了工作,就要面临房贷车贷的恐怖压力,还有两个可爱女儿的学费,这全都是压在他肩膀上的生活重担!

所以他肯定是走不掉的,只能老老实实地坐在演播室进行解说。

“啊,龙门渕的天江选手再度放铳给鹤贺的加治木选手,今天的天江选手状态似乎有些不太好,毕竟是长时间的半庄对局,许多选手都很少经历如此长时间高强度的比赛,体力和精神都略有不支。

麻将的大赛上,这种情况非常常见,所以善于保存体能,也是赢下比赛的关键.”

在八木解说的同时,加治木正收取天江衣的点棒。

拿到点棒的时候,加治木心里也不是滋味。

团体赛上展现出恐怖一面,压着其她三家打的大魔王,现在变成了可怜兮兮的样子,这已经是第三次给她放铳了。

完全不在状态啊。

看来南彦和龙门渕透华的那场战斗,对她影响很大。

另一边,真子看着眼前愁容满面的女孩也不由得摇了摇头。

天江衣这个小姑娘,能够压着saki打,就已经很能说明实力了。

但现在看来,她的心思完全不在麻将上,染谷真子完全感受不到魔物的气息,倒是能感觉到她心情确实不好。

不过这也正常,毕竟要是那场对局躺下的是南彦和竹井久,染谷真子也没心思在麻将上面了。

当然最难受的还得是兴冲冲从演播室跳出来当牌搭子的藤田靖子,本来还想着和天江衣来一场酣畅淋漓的战斗,可惜小萝莉直接蔫掉了,完全不想搭理她。

这一局也是失误频频,可见天江衣完全不想打比赛,只想早早结束。

看来自己来的不是时候。

“荣!断幺平和三色,11600点。”

见到天江衣这个状态,加治木并没有因此而心慈手软,用一手牌击飞天江衣结束了对局。

无趣的比赛还是尽快结束,这对所有人都好。

随着比赛结束,染谷真子扶了下眼镜,对无精打采的天江衣道:“比赛之前,原村和跟我说了南彦就坐在东南方向角落的那一排长椅上,你可以去那里找找他。”

“真的?”天江衣抬起脑袋,“他应该没事吧?”

“好的很,南彦怎么可能会有事。”

听到这话,天江衣眼神中才涌现出几分神采。

“真的非常谢谢你!”

“没事啦,你快去吧。”

被这样一个连saki都害怕的女孩感谢,染谷真子有些不适应。

完全看不出来这么可爱的萌妹子居然会是魔物。

不过想想看saki那样低调和普通的女孩,也能爆发出恐怖的气场,就知道有些时候外貌是说明不了什么的。

.

“南彦,南彦”

走出比赛场地,天江衣先是去看望了一下已经醒过来,并且躺在病床上看报纸的龙门渕透华。

透华看到神色焦急地天江衣,很快就明白了天江衣的内心想法。

她很平淡地摆了摆手,说自己什么事都没有,有时间还不如去看看南彦现在是什么情况。

等小衣离开后,又让管家萩良在后面跟着,免得小衣找不到人。

国广一看着病床上刚刚恢复过来后,佯装优雅淡定,仿佛无事发生的少女,也是不免感慨。

作为小衣的表妹兼养母,透华真是为小衣操碎了心。

这也是她们追随龙门渕的原因所在。

毕竟龙门渕不仅工资给的幸福,什么年终奖之类的也毫不吝啬,再加上大小姐个人也很有人情味,完全没有贵族小姐的那种傲慢。

如果可以的话,她们将会追随这位龙门渕的大小姐,直至毕业。

看到透华没事之后,天江衣便立刻赶往了真子说的地方,去看望南彦。

她的内心很害怕,因为这一幕实在是太熟悉了,当她自认为自己处在人生中最幸福的时刻,至亲之人的讣告便如影随形。

所以只有看到南彦安然,她才会放下心来。

果然在长椅上,看到了那个令她牵挂许久的少年。

少年身材消瘦却并不显得骨感,白色的棉衣打底,纯黑偏西式的学生制服,简单的齐耳短发,没有过多的修饰和装扮,衣着相当朴素。

这些明明不算起眼的搭配,组合在一起却能给人知性而纯美的视觉效果。

不过此时的少年似乎正在和别人打电话,似乎没有注意到她的存在。

天江衣只好轻轻走到靠近南彦的旁边座位坐下,静静等待着。

但是过人的感知,还是窃听到了南彦和别人的谈话。

而且还是女孩子的声音!

那个女孩子的声音细腻绵软,娇柔动人,听起来非常甜糯,同为女孩子的天江衣甚至还能感觉到几分向南彦撒娇的意味。

“南彦,听小玄说你打比赛昏倒了,还有宥姐,她们可是看到你晕倒担心地不得了,特地让我打个电话给你,真是多此一举,既然能接电话看来你还没死啊。”

“……没有晕倒,只是打了一天比赛稍微有点乏力。”

“嚯嚯,一看你就是经常熬夜,作息不规律,饮食不健康,生活不检点,所以身体才这么虚。”

“……拜托,你说话能不能注意一点自己的形象。”

“那就没什么事了,我跟宥姐和小玄她们说你一切安好,让她们不要紧张,我就说嘛你怎么可能会有事.嗯、那个,你还有什么想说的么?”

“……应该没了。”

“哼!拜拜!”

听到这些消息,天江衣嘴巴张得老大。

那个女孩自始至终都有些小傲娇,虽然没有表露心声,但从天江衣的角度来看,她那种娇殢的莺媚之声,几乎是呼之欲出的。

哪怕是她,都不会这样拌娇。

这段对话在天江衣看来就和打情骂俏没什么区别。

而最后少女明显是希望男生对自己说点特别的话,然而南彦却什么也没说,她才有点生气的挂断电话。

更重要的是,南彦对待那个女孩的态度是完全不一样的,明显比别的女生更多几分耐心和偏宠。

要是换做是别的女孩,南彦恐怕就直接挂断了。

所以在南彦心里,那个女孩绝对是最特殊的存在。

得知这个结论让天江衣仿佛再度遭遇雷击,难道说那个女孩,才是南彦最珍视之人,而她不过是第三者,是多余的!

“她是我妹妹,让你见笑了,她一直都是这样。”

南彦面露无奈。

南梦柯这家伙,真是一点也不可爱。

就算这些日子的相处让她对自己有所改观,可说话还是一如既往地让人感到生气。

但毕竟是自己在这个世界的亲妹妹,南彦自然是要多几分忍让的,不可能跟这死丫头吵起来。

“原来是妹妹啊。”

天江衣松了一口气。

难怪感觉到南彦对她的态度跟别的女孩子完全不同,不论是对待原村和还是saki,都能明显和那位少女区别开来。

作为魔物,自然能敏锐地察觉到这其中的差异,能够感觉出少女在南彦心目中的特殊成分。

好在那个特别的女孩,其实是南彦的妹妹。

这让天江衣总算是放心了下来。

“那小衣在南彦的眼里,也是妹妹吗?”天江衣嗫嚅着小声问道。

青涩的小脸上顷刻间染上大片绯霞,煞是好看。

“不是。”

听到南彦截然的否决声音,天江衣瞳孔猛地一缩,心脏也几乎漏了半拍。

她果然.没办法媲美那个少女,也成不了他的掌珍明月。

“因为小衣生日是在九月六号,我的生日是十月份,按照年龄来看,小衣应该是姐姐才对。”南彦微笑着说道。

没错。

在年龄方面,清澄除了久帝的其他人,包括南彦自己,都要比天江衣要小一点。

龙门渕那边更不用说了,天江衣是其中年龄最大的一位选手,毕竟就连透华其实也是她的表妹。

不管怎么看,天江衣都应该是姐姐。

听到这段满分回答,天江衣眼前仿若有山花烂漫,星月交辉。

突如其来的惊喜,让她彻底丧失了语言的模块。

南彦不仅清清楚楚地记得她的生日,而且还.还让她成为姐姐。

好开心。

这么说的话,南彦的妹妹其实也就是她的妹妹,大家都是一家人了呀

“真真的可以成为南彦的姐姐吗?”

过了许久,天江衣一脸开心,但又有着几分忐忑地说道。

毕竟自己经常被人当成是小女孩,就连透华也从来不喊她姐姐,完全把她视作是小妹妹来对待,天江衣也为此抗争了许久。

但没办法,与生俱来的娇小,让她的愤怒和挥拳都会被人视作是可爱和撒娇的象征。

这还是她第一次被当成姐姐对待。

“是啊,小衣是姐姐。”

对南彦来说,这种情况也并不奇怪。

在他那旮沓,辈分这种东西有时候是说不清楚的,尤其是在农村,是按照字辈来计算辈分,有时候同村子里还在襁褓的婴儿,或许都是你的太太太太太爷爷。

“那、那小衣能像姐姐那样,摸摸南彦的头吗?”

在得到南彦肯定的答复之后,天江衣不禁满怀期待地看向南彦,打算行使自己身为姐姐的特权!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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