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2章 我们送你的一份大礼!【求月票】

“赞普,他说他要回长安杀人?莫不是要杀了他兄弟吧?”

目送李承乾带着黑甲卫离开后,桑布扎等吐蕃大臣,纷纷来到松赞干布身边。

松赞干布眯了眯眼睛,仔细思索了一阵,旋即又看向纥干承基,皱眉道:“你们唐朝皇帝与太子的关系如何?”

“这个.”

纥干承基看了眼禄东赞,然后略微迟疑地道:“据说是不太好.”

“哦?”松赞干布眉毛一挑,顿时就来了兴趣:“怎么不太好,详细说来听听!”

“回赞普,臣知道的消息,不一定准确,很多都是道听途说”

“无妨!你把你自己知道的,都说出来,是不是真的,本赞普会自行派人调查!”

“是!”

眼见松赞干布对李承乾之事,非常认真,纥干承基也不敢隐瞒,当即就把自己混迹长安贵族圈所知道的消息,全都告诉了松赞干布。

听得松赞干布一愣一愣的,就连去过大唐的禄东赞,都不由被纥干承基的消息所震惊。

他怎么也想不到,李世民对李承乾居然这么不待见。

难怪那晚在重阳宴,李承乾与李世民会那么多次针锋相对,原来一切都有迹可循啊!

却听松赞干布冷不防地笑道:“有意思!真是太有意思了!想不到不可一世的天可汗,居然连儿子都教育不好!”

“看来,李承乾这次回长安,是要拨乱反正了,说不定,你们唐朝的玄武门,还会再次上演!”

“不,其实我听说,玄武门已经再次上演过一次了。而且正是李承乾策划的!”

“什么!?”

这下子不仅禄东赞等人大感意外,就连松赞干布都满脸诧异。

什么情况这是?

唐朝的政变这么传统吗?

怎么比我们高原部落,还有草原部落还频繁?

不得不说,纥干承基这个回答,震惊了所有吐蕃贵族一整年。

直到松赞干布旁边一名十分雄壮的吐蕃将领,忽地开口,众人才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既然李承乾要回长安,我们何不趁他回去的这段时间,将吐谷浑给吞并了?”

“嗯?”

听到这名将领的话,众人不由微微一惊。

却听禄东赞连忙道;“尚囊将军!此事万万不可,大唐太子是出了名的睚眦必报!如果我们突然对大唐发起进攻,大唐届时会十倍几十倍的报复我们!此事不可取啊!”

“哼!我们都已经知道他要对我们开战了,还管那么多干嘛?先占了好处再说!”尚囊不以为然地冷哼道。

“没错!我也觉得应该先下手为强!趁着大唐太子不在吐谷浑,先拿下吐谷浑再说!”

“是啊!就算大唐太子回来,也不是直接攻打我吐蕃,而是先把吐谷浑打回来!这样的话,我们就有充足的时间招兵买马,甚至消化从吐谷浑掠夺来的资源,用以抵抗大唐!”

“对对对,此言有理!”

随着尚囊的话音落下,周围立刻有不少吐蕃大臣附和。

而松赞干布则始终没有发表自己的意见。

尽管李承乾突然回长安,对吐蕃来说,确实是一个不错的消息,但也正如禄东赞所言,李承乾这个太子,非同寻常。

万一他回长安是假,引诱吐蕃进攻是真,这不就着了他的道吗?

为了稳妥起见,现在还是不宜轻举妄动。

稍微沉默,松赞干布又将目光落在了纥干承基身上,蹙眉道:“你觉得李承乾敢不敢杀李恪?”

“.这个”

纥干承基再次面露迟疑之色,旋即不太确定地道:“李承乾在长安的时候,杀了很多人,包括那些世家大族,但若说杀兄弟,我觉得不太可能”

“为何?”

“因为李世民绝对不会允许这样的事发生!”

“嗯,我也这样觉得。”

一旁的桑布扎随声附和道:“李世民就是杀兄弑弟登位的,他不可能让自己儿子也走这条路,如果李承乾敢这样做,他的太子之位,肯定不保!”

“可是,我观这大唐太子很是决绝啊!也不像在说假话”

松赞干布沉吟着道。

吐蕃众臣互相对视一眼,却听禄东赞率先开口道:“李承乾这个人,非常强势,至今我都还记得,当初在长安重阳宴的时候,他当着李世民的面,杀了几万世家子弟.”

“如果他真的下定决心要这么做,恐怕没人能拦住他!”

“这么说的话,他们父子决裂是必然的?”

松赞干布眼睛一亮。

吐蕃众臣也满脸惊喜。

如果李承乾与李世民真的决裂,那对大唐来说,无疑是灾难,可对他们来说,绝对是天大的好消息。

因为他们正好可以利用这段时间,发展自身,壮大力量。

等到大唐陷入混乱的时候,再出兵掠夺大唐的各种资源。

简直不要太美好。

然而,就在吐蕃众臣满心期待的时候,一道虚弱无力的声音忽地传来:“赞赞普救.救我”

听到这声气若游丝的呼唤,松赞干布这才反应过来,光化公主刚才中了枪,于是连忙道:“来人!快带光化公主下去救治!她可是我们吐蕃的恩人,以一人之力,退了大唐敌军!”

“呵呵呵”

吐蕃众臣闻言,不由轰然一笑。

而被绑缚的达延芒结波,则满脸悲愤,泣血不止。

曾几何时,他还是吐谷浑高高在上的太子,没想到,短短几个月,他就成了阶下囚。

甚至连自己母妃都保护不了

“太子殿下,您真的要”

走在回浑州城的路上,苏定方几次欲言又止。

直到快要抵达浑州城的时候,他才开了口,不过也是只说了一半,就没有再说下去。

而李承乾则有些好笑的看着他:“你憋了一路,就不难受吗?”

“不是,我就是觉得,蜀王毕竟是您弟弟,弑杀兄弟,总归是不好,而且,陛下那边,肯定也不会答应的!”

苏定方得到李承乾的调笑,终于还是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却听李承乾平静地摇头道:“有些事,没你想的那么简单,李恪这小子,千不该万不该碰的底线,就是我母后!”

其实,李承乾至今都没想明白,长孙无忌对李恪的仇恨,为什么那么大?

就算李恪曾被李世民视作储君的人选,但最终的胜利者,还是长孙无忌和李治。

按理来说,站在胜利者的角度,长孙无忌也不会对一个失败者如此忌惮。

除非,李恪在这过程中,做过什么让长孙无忌杀心大起的事。

或者说,两人本身就有什么深仇大恨。

要知道,在所有关于李唐的史书中,都没有怎么提及李恪争位的事情。

甚至更诡异的是,有关李恪的史书,前后反差巨大。

其一,李恪在蜀地纵马踩踏百姓庄稼,被御史弹劾,妥妥的纨绔形象。

其二,李恪突然又变成了治理蜀地的贤王。

两者反差不可谓不大。

甚至在《旧唐书》中,李恪还成了蒙冤受害的代表。

但最令人古怪的是,唐高宗李治对他的态度。

虽然长孙无忌被灭的第一时间,就给他平反了,但并没有完全平反,隔了好几十年才完全平反的。

如果说他真是一个与世无争的人,李治为什么要这样对他?

所以,在李承乾看来,李恪在历史上是有很大疑点的。

至少不可能真的对皇位没有非分之想过。

但不管他有什么疑点,现在他做的那些事,都不会让李承乾轻易放过他。

“试想一下,如果有人想弄死你母亲,你能忍吗?”

眼见苏定方陷入了沉默,李承乾又淡淡地问了一句。

“我”

苏定方张了张嘴,最后还是闷声答道:“如果有人伤害我母亲,我会杀了他!”

“对咯!这是人之常情!”

李承乾耸肩道:“我虽是太子,但我也是人子,如果一个人连自己父母都保护不了,那他还算人吗?”

“可是陛下那边.”

“不用管他!”

李承乾直接就摆手打断了苏定方想说的话,然后回望了一眼身后,蹙眉道:“比起他,我现在更关心的是吐蕃!”

“太子殿下的意思是,他们会趁你不在的这段时间,对我们发起进攻?”苏定方瞬间就回过了神来。

李承乾却摇头道:“这个我倒不是很担心,如果他们够胆,尽管来就是。我担心的是,他们趁我不在的这段时间,联合周边势力,共同对付我大唐!”

“其实,吐蕃这边,可不止有吐蕃,还有象雄国,羊侗等大部落,如果只是对付吐蕃,我有五成的把握,如果再加上这些乱七八糟的势力,我连三成的把握都没有。”

“想必你应该知道,吐蕃这边的高原气候,那是真的要人命,不适合长久作战!”

“而那些高原部落的军队,往往都是一小股一小股的神出鬼没,哪怕是打消耗战,我们也得被他们拖死”

“嗯,这确实是个难点,咱们不能让吐蕃联合其他国家和部落,同仇敌忾!”苏定方一脸正色的颔首道。

李承乾看了他一眼,又看了前方的浑州城一眼,平静而不容置疑地道:“我在回长安之前,会安排好一切,你们只要照着我说的做,应该问题不大。”

“另外,还有一件事,给我小心提防侯君集,我总觉得这老小子有问题。”

“这个.”

苏定方诧异了一下,旋即重重的点头:“臣明白。”

“报——!”

就在李承乾二人准备进去浑州城的时候,一名骑兵策马而来,高声禀报道:“启禀太子殿下,陛下有旨传召您回长安!”

听到这声禀报,李承乾与苏定方下意识互相对视,面面相觑。

而与此同时,距离长安还有不到十里的一处驿站。

李恪一行人正低调的走进驿站。

“殿下,我去安排房间,你先在外面稍等一下!”程怀亮进入驿站的第一时间,就翻身下马,朝李恪拱手说道。

李恪则笑着点了点头,道:“那就麻烦怀亮了!”

“哎呀三哥!你跟怀亮还客气什么,咱们五虎一太岁,又要在长安聚首了,想想我都兴奋!”柴哲威手舞足蹈的插嘴道。

李恪则无奈地摇了摇头,道;“咱们回长安,可不是玩乐的,你忘了长安的天花瘟疫了?”

“对哦!三哥不说,我都差点忘了,长安的天花瘟疫,真的有那么严重吗?”柴哲威反应过来似的道。

李恪蹙了蹙眉头,若有所思的道:“据愔弟传来的消息,确实很严重,但不过你也不用担心,你们府邸的人,我都让愔弟接到安全的地方了,没有人感染天花瘟疫!”

“那就好,还是三哥想得周到,不然我们家就要遭难了!”

说完这话,柴哲威又想起什么似的,愤愤不平道:“明明三哥这么优秀,陛下还是让太子回长安了,他不是要打仗吗?就让他打好了,有三哥坐镇长安,不是一样的吗?”

“哲威慎言!”

李恪忽地面色一肃,旋即扭头看了眼四周,发现没有可疑人经过,才低声提醒道:“这里已经是长安地界了,当心锦衣卫的眼线”

“哎呀三哥,你怕他干什么!有陛下在,我就不相信他敢对您怎样!”柴哲威不以为然地说了一句,然后又看向一旁的武兵,笑着道;“武兄,此次三哥能回长安,多亏有你的主意,像你这样的大才,合该为朝廷效力!”

“柴公子过奖了,某不过一江湖中人,难登大雅之堂。区区小事,不足挂齿!”

武兵十分谦虚的回了柴哲威一句。

柴哲威也没有跟他多言,然后便朝李恪道:“三哥,我去看看驿站的炭火和餐食,今晚咱们不醉不归!”

“好!”

李恪笑着应了一声,便目送柴哲威策马离开了。

而就在他消失在自己视线中之后,李恪脸上的笑容便渐渐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脸阴沉:“你对我父皇传召李承乾回长安,怎么看?”

“这在我们的预料之中,不足为奇。”

武兵淡淡地回道:“甚至,我们的计划就是,让他独自回长安。”

“什么意思?”

“你还记得李祐遇刺的事吗?”

李恪微微一诧,不由得追问道:“你的意思是,是你们做的?”

“算是吧,但不过不是我们的计划,是另有其人!”

“谁?”

“阴智弘!”

“怎么是他?”

李恪闻言,顿时满脸愕然。

他怎么也没想到,阴智弘居然会策划李祐遇刺之事。

要知道,李祐可是他的亲外甥。

他们阴家唯一的指望,恐怕就是李祐了。

他怎么舍得让李祐冒险?!

却听武兵依旧淡淡地道:“刚开始的时候,我也很疑惑,阴智弘为什么这样做,后来等做了之后,我才明白,他的目的是想在李世民心中埋一根钉子!”

“不管李世民信不信,这根钉子都会随着李承乾的步步紧逼,越扎越深”

“你明白吗?”

“哼!”

李恪闻言,不禁冷哼一声,随即蹙眉道:“你们跟阴家的合作,不是由来已久吗?怎么,阴智弘做了这么多,就为了在我父皇心中埋根钉子?甚至连他亲外甥的命都差点搭进去!”

“那倒不是,阴智弘的野心很大,但我们觉得他不会成功,所以,合作也只浮于表面,并未太深入。”武兵摇头道。

“呵!”

李恪冷笑一声,又沉沉地道:“这么说,你们跟我合作,是觉得我能成功?”

“算是吧,但也只是比阴智弘的可能大一点!”

“只是大一点吗?”

李恪呢喃了一下,随后沉声道:“你们的计划,为何想要李承乾回长安?”

“为了验证他的真实身份.”

武兵含糊其辞地答道。

李恪则满脸不解的看着他。

但他却没有在这个话题上继续下去,反而转移话题道:“还记得我之前跟你说的吗?你若回长安,我们会送一份大礼给你!”

“什么大礼?”

李恪眼睛一眯。

只见武兵不疾不徐的拿出一张帖子,递给他道:“这上面的人,都可以归你所用!”

李恪愣了一下,旋即接过武兵手中的帖子,缓缓展开。

紧接着,瞳孔猛地一缩,不禁满脸愕然地道;“这怎么可能!?他们不是”

“是的!你没有看错,这就是我守捉郎的底蕴!”

武兵平静而自信地道:“我们存在了这么多年,肯定是有原因的。很多人觉得,我们只是一个江湖杀手组织,但是,那都是表象而已。其实,从汉末开始,我们就一直在深耕朝堂了,否则,我们也存在不了这么多年。”

“你们与五姓七望有联系,我知道,但关陇门阀怎么也.”

“刚才我已经说了,你们所看到的,只是表象而已,也就是我们想让你们看到的。其实,每一次乱世割据,我们都会暗中押宝,谁成功都有我们的份”

“而李唐.”

说到这里,武兵顿了顿,又意味深长地道:“便是其中之一”

“既然李唐是你们押宝之一,那为何又要作乱?”

“因为我们守捉使大人发现,有人想要逆天改命!”

“这又是何意?”

“恕我直言,无可奉告!”

李恪顿时陷入了沉默。

虽然他不知道守捉郎的真正目的,但手中的这份名单,如果真的能为他所用,说不定.大事可成。

“好!本王若能成功,定不负你们!”

(本章完)

第383章 雕虫小技,也敢班门弄斧?【求月票

朔风如刀,卷起官道上的残雪。

李承乾一行数十骑,如同离弦之箭,朝着长安方向疾驰。

原本按照李承乾的计划,他是想擅自回长安的,因为以李世民对他的忌惮,几乎不可能让他这时候回长安。

然而,事实却出乎他的意料,李世民不仅召他回了长安,还让他主持长安的抗疫工作。

这简直是瞌睡来了有人送枕头,让他可以名正言顺的回长安。

不过,还有一件事,同样让李承乾大感意外。

那就是李世民不仅召回了他,还让李恪也回长安了。

虽然通过光化公主的确认,以及裴行俭他们的调查,他可以百分之百的确认,李恪与守捉郎有勾结。

但是要杀李恪,并不是那么容易。

一个最主要的原因就是,他在自己的封地。

就算李承乾这个太子可以传令他回长安,但他如果拒不回来,一时还真拿他没办法。

可是,令人意外的是,他居然主动回长安了。

这就让李承乾既惊喜又疑惑。

难道说,李恪对自己和守捉郎的合作,十分有信心?

他根本不信有人能发现天花瘟疫是他的阴谋?

在李承乾看来,这几乎是不可能的,但凡有点脑子的人,都知道纸是包不住火的。

所以,这个阴谋迟早有被拆穿的一天。

那么拆穿的结果,自然不用多说。

除非李恪能站在一个绝对安全的位置,否则,谋害当朝皇后,祸乱都城的罪名,哪怕他是皇子,也只有死路一条。

因此,李承乾不得不去想,李恪这时候回长安的目的是什么。

按照历史和现在的真实情况,李恪是绝无可能站在一个绝对安全的位置的。

也就是说,他想当太子,或者当皇帝,几乎是不可能的。

除非李世民的儿子都死绝了,就只剩下他这个独苗了。

想到这里,李承乾瞬间豁然开朗。

他终于明白李恪为什么要设计长孙皇后,以及制造这场天花瘟疫了。

如果他没猜错的话,李恪应该是深知长孙皇后对李世民的影响,以及嫡子的正统。

所以才打算铤而走险,将李世民最爱的长孙皇后,以及其他皇子,全部弄死在这场瘟疫中。

如此一来,他就可以顺理成章的继承那个位置了。

不得不说,这一招着实狠辣。

但是,还有一个问题,就算长孙皇后与李世民的所有皇子,都死在了这场天花瘟疫中,他这个太子还在,李恪也完全没有机会!

除非

只是一瞬间,李承乾就反应了过来,自己这趟归途,恐怕不会太顺利。

“太子殿下!”

就在李承乾思绪万千的时候,策马护卫在他旁边的裴行俭,忽地开口道:“前面是临洮狄道,过了狄道就是临洮城,我们是进临洮城,还是在城外找个驿站,暂时歇息?”

听到这话,李承乾恍然回神,随后看了眼天色,蹙眉道:“此时已经快到酉时了,狄道复杂,不宜天黑赶路,先在城外找个驿站歇息吧,明日卯时再出发!”

“好!我这就派人去前面的驿站探路!”

裴行俭应了一声,立刻便派了两名锦衣卫,前往距离此地三里左右的驿站。

而与此同时,来福也策马来到了李承乾身旁,取下一壶水递给李承乾:“太子殿下渴了吧,先喝口水!”

李承乾点了点头,正欲接过水壶,忽然,右眼皮猛地一跳,他瞬间就是一激灵,差点将来福手中的水壶打翻。

“怎么了太子殿下?”

来福一脸疑惑的看向李承乾,就连裴行俭也忍不住回头。

“没,没事.”

李承乾强自镇定了一下,同时心头大动。

果然与自己猜想的一样,这次回长安的归途,果然不太平,连系统都率先发出预警了。

不过,为了不打草惊蛇,李承乾并没有将系统的预警告诉裴行俭他们。

因为他正想好好会一会这些刺客,看看他们有多大的本事。

毕竟这几年,他都是独自一个人在练武,就算现在的他,力如霸王,也只在战场上表现过,跟这种从事精细活的江湖刺客,还没有真正交手过,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他们的对手。

“太子殿下!前方驿站已查清,并无异常!”

就在李承乾等人距离驿站一里左右的时候,之前裴行俭派出去的两名锦衣卫,及时回来禀报了驿站的详情。

“知道了!今晚就住这里吧!”

李承乾平静地应了一句,便招呼裴行俭等锦衣卫,进入驿站。

虽然这座驿站的规模,比起大唐的其他驿站,并不算大,但因为是关内和关外连接的最后一座驿站,大部分行至这里,见天色已晚的人,都会来这里歇息,等待明日再入城。

所以,这里的物资,各种生活设施,一应俱全,连泡澡的温泉都有。

“下官洮州驿驿丞马虎,见过上官,请上官里面请。”李承乾等人刚进驿站,负责驿站的驿丞就笑脸迎了上来。

“嗯,马驿丞有劳了,我们就歇息一晚,不用太麻烦。”

李承乾淡淡地点了点头,便准备翻身下马。

这时,马虎又笑着上前道:“我来,我来”

“你干什么!?”

还没等马虎靠近李承乾,来福一个厉喝就阻止了他,并瞬间翻身下马,挡在了李承乾身前。

而与此同时,其他锦衣卫也瞬间拔出佩刀,杀气四溢。

“啊?这”

马虎被吓了一跳,就连跟在他身后的几名驿站仆役,都被吓得双腿一软。

“没事来福,不用紧张,他或许是来给我牵马作凳的.”

李承乾笑着抬手示意了一下来福。

马虎立刻反应过来,小鸡啄米似的点头:“对对对!我就是来给上官牵马作登的!”

“不用!你去准备好草料!吃食!我们自己会将马牵到马圈!”

来福冷冰冰地说了一句,然后二话不说的就蹲在了李承乾的马下。

见此一幕,马虎尴尬地咧了咧嘴,然后扭头看向裴行俭。

只见裴行俭也一脸警惕的看着他,沉声道:“就照来福总管的意思办!”

“是”

马虎小声应了一句,便灰溜溜地回了驿站。

而李承乾在目送他离去后,则有些好笑地朝来福打趣道:“来福!你看你,把人家吓到了,咱们出门在外,要以德服人!”

“我又不是杜将军,我不会以德服人!倒是这个驿丞,我感觉有点问题!”来福面无表情的说道。

李承乾不置可否的笑了笑,然后抬头看了眼灯火中的驿站,唏嘘道:“希望今晚能多睡一会儿,赶了这么久的路,也怪累的.”

听到这话,裴行俭心头大动。

时间飞逝,不知不觉就来到了半夜。

昏暗的驿站大堂,只有柜台的一盏油灯在摇曳。

而其他房间,除了鼾声如雷,就只剩下走廊吹过寒风的声音。

也不知过了多久,墙角忽地出现几道黑影,他们动作迅速,悄无声息,不到片刻就摸到了房间的窗边。

“嘶嘶.嘶嘶”

一种十分轻微的声音,如同蛇吐信子一般,在窗边响起。

紧接着,一阵浓浓的迷烟在房间里弥漫。

这迷烟几乎没有任何味道,若不是早有防备,很容易中招。

也幸亏李承乾之前那番感慨,让裴行俭足够警觉。

就在迷烟弥漫的第一时间,他就从床上爬起来,厉声大吼:“闭气!是迷烟!”

虽然裴行俭的大吼,非常及时,其他锦衣卫也早有戒备,但房间外围的几名锦衣卫,在起身的刹那,还是吸了一些,以至于此刻竟有些摇摇晃晃。

而与此同时,李承乾的房间外,忽地响起了马虎的声音:“上官,您还好吧?”

“嘭!”

一个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的物体,在话音落下的瞬间,直接破窗而出。

若不是马虎身形矫健,这东西就砸到他了。

只见他迅速离开李承乾的房间外,来到房间外的小院。

“看来来福说的没错!你果然有问题!”

话音落下,两道身影缓缓从房间内走出,然后冷冰冰的盯着马虎。

却听马虎惊疑不定的道:“你……你们是怎么发现破绽的?之前那两名锦衣卫明明没发现……”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来福冷笑一声,随即沉沉的道:“正是因为之前的锦衣卫,什么破绽都没有发现,才让你大意了,觉得我们没有防备之心!”

“所以,你到底是谁?”

“呵!有意思!看来潜藏隐匿,确实不是我的专长!”

马虎笑了笑,然后伸手在脸上一扯,竟将整张脸都扯了下来。

看得李承乾二人眉头大皱。

紧接着,那张原本是张虎的脸,被取而代之,露出一副完全陌生的面孔。

却听那人似笑非笑地道:“我叫鬼鸠,是守捉郎的郎将,奉我们守捉使大人之命,前来请大唐太子跟我们离开!”

“郎将?”

李承乾眉头一皱,旋即恍然想起杨囡囡关于守捉郎的详细介绍。

所谓郎将,其实是守捉使的十二护法。

每一名护法,能力不同,实力也不同。

地位仅次于守捉使。

一般有郎将出动的事,都是守捉郎的大事。

而这种大事,关乎一个国家的存亡。

也就是说,郎将显,帝国亡。

“呵!原来如此,守捉郎果然大手笔!”

李承乾忽地笑了。

却听鬼鸠又道:“那么,大唐太子要跟我们走吗?”

“你觉得呢?”

“看来是不愿意配合了,那就只能强行带你离开了!”

说完这话,鬼鸠身影如鬼魅,直冲李承乾那边。

他的速度极快,角度十分刁钻。

“太子殿下小心!”

来福大喝一声,就要上前阻止鬼鸠。

然而,就在这时,一道好似从天而降的巨响,骤然传来,满场皆惊。

只见一名身穿铁链,形如高塔的男子,带着沉闷的破风声,犹如小山一般,迎向了来福。

“砰!”

来福的反应速度也不慢,在铁塔男子出现的下一刻,直接一个踢腿,找准对方最薄弱的地方踢去。

毕竟他没有那玩意儿,因此对那玩意儿最了解。

然而,铁塔男子的根本不惧怕来福踢自己最薄弱的地方,直接就朝来福撞了过去。

“啪!”

这个撞击,犹如人形坦克,直接将来福装得倒飞了出去。

“来福!”

李承乾见状,脸色一沉,就要上前救助来福。

却听鬼鸠的声音已至耳边:“太子殿下,您往哪里看呢?”

“殿下小心!”

就在鬼鸠准备对李承乾出手的下一刻,裴行俭的声音骤然传来。

与此同时,还伴随着一把闪着刀光的绣春刀。

“该死!”

鬼鸠有些郁闷的骂了一句,同时一个侧身,巧妙的躲过了那把绣春刀,并厉声喝道:“给我杀光这群锦衣卫!”

话音落下的瞬间,整个驿站的黑暗中,迅速涌出几十名黑衣蒙面刺客。

只见他们手持利刃,纷纷杀向了裴行俭等锦衣卫。

而李承乾则快速跑到来福身边,关切道:“来福,你没事吧?”

“没,没事……”

来福擦了擦嘴角的血迹,摇头道:“此獠好生厉害,比我们之前在好峙县遇到的那群守捉郎刺客,厉害多了!”

“嗯,我知道。”

李承乾点了点头,旋即扭头看向铁塔男子,眼中精光爆射:“我去会会他!”

“太子殿下小心,此獠,咳咳……”

“好了来福,你跟裴行俭一起去对付那个鬼鸠,这个人交给我!”

还没等来福把话说完,李承乾就不容置疑的打断了他。

紧接着,活动了下颈骨,然后站起来笑道:“喂!大傻个,你叫什么名字?也是郎将吗?”

“找死!”

铁塔男子一声厉喝,旋即二话不说的就冲向了李承乾。

在他看来,李承乾这身板,估计经不起他一撞就散架了,于是故意降低了冲击速度,准备将李承乾撞晕了事。

然而,令他万万没想到的是,李承乾面对他的撞击,不避反笑,似乎在等着他撞自己!

怎么回事?

这小子莫非疯了不成?

来不及任何避免,因为他冲起来根本无法阻挡!

哪怕他明知道他们接到的命令是活捉李承乾,也只能让他听天由命,不被自己撞死。

然而,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就在他撞击李承乾的瞬间,整个身体犹如撞到了一面铁墙,使得浑身肌肉,包括脸上的面庞,都极速扭曲变形,连骨头都听得到响声。

“啊——”

他忍不住惨叫一声,然后在巨大的反作用力下,连连后退,眼中更是带着惊恐,茫然,不解,以及不知所措。

“铁山!小心!”

正在与裴行俭,来福交战的鬼鸠,也被这一幕吓得不清,连出招都显得有些慌乱。

要知道,铁山在所有郎将中,可是力量最大的。

而他们在来之前,也是听说李承乾拥有怪力,才派铁山出来的。

因为铁山同样也是从小怪力,什么霸王举鼎,都不在话下。

可是如今,他在李承乾面前,居然根本就不够看。

因为李承乾的力量,还远远在他之上。

“就这?”

李承乾看到倒飞出去的巨大肉山,不禁眉毛一挑:“我都还没动,你上来就捅自己一刀,不太好吧?”

“呸——”

铁山吐出一口血水,带着从未有过的憋屈,愤怒,喝道:“臭小子!有本事别动!这次我要用全力!”

“好啊!让我看看你有多大的本事!”

李承乾咧嘴一笑,旋即摆出一个你放马过来的架势。

只见铁山深吸一口气,铆足了全身力量,明明巨大的身体,却快如闪电,带着破空之声,直冲李承乾。

似乎是感受到了巨大的冲击力,李承乾也渐渐收起来了脸上的笑容,摆出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以为他要硬抗这次冲击的时候,他竟在铁山冲来的一个身位前,瞬间改变了身形,一个侧步让开了铁山。

此时此刻,铁山脑子都快宕机了。

我尼玛!

他真想骂出这三个字。

但是下一刻,就在他冲过李承乾的瞬间,李承乾突地腾空而起,然后飞起就是一脚,直踹他的背部。

紧接着,就听咔嚓一声,他的背脊骨被直接踹断,发出一道不似人声的惨叫。

“轰隆——!”

烟尘弥漫!

铁山如同破败的麻袋般被掩埋在砖石瓦砾之下,再无半点声息!

一脚毙命!

霸道绝伦!

另一边,正与裴行俭,来福缠斗的鬼鸠,亲眼目睹了铁山被杀的恐怖场景,心神剧震!

他赖以成名的鬼魅身法出现了一丝不该有的迟滞!

“与我等交手,还敢分神?死!”

裴行俭眼中寒芒如冰,抓住这千载难逢的机会!

他刀势陡然一变,由大开大阖的劈砍转为毒蛇吐信般的致命直刺!

绣春刀化作一道撕裂黑暗的银色闪电。

“噗嗤!”

一声轻响,如同热刀切入牛油。

鬼鸠的动作瞬间僵住,眼中的惊惧凝固,身体软软地倒了下去。

两名郎将,一个被一脚轰杀,一个被一刀穿喉!

主心骨瞬间崩塌!

剩下的守捉郎眼见两位郎将如同土鸡瓦狗般被轻易斩杀,胆气瞬间崩溃!

锦衣卫们压力骤减,怒吼着展开反击。

刀光剑影,血肉横飞!

驿站内彻底沦为修罗场。

片刻之后,战斗结束。

驿站内充斥着浓烈的血腥味和淡淡的甜腥迷烟。

守捉郎的尸体横七竖八,无一活口。

裴行俭捂着胸口,脸色有些发白,显然也吸入了一些迷烟。

他走到李承乾面前,看着地上铁山的惨状,眼中满是震撼与敬畏:“殿下神威!”

他实在找不出合适的词语来形容。

李承乾扫过一片狼藉的驿站,不屑地说道:“雕虫小技,也敢班门弄斧?”

说完,便扭头朝裴行俭等人道:“将驿站清理干净,检查所有饮水和食物,马匹尤其仔细!”

“另外,一路小心,这应该只是开胃小菜.”

“诺!”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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