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3章 挣钱是要紧,生活也不能丢

一连串的叮嘱和交待。

刘娟听进去了,更听明白了。

等吴远说完,当即就问道:“二姐和你们,这是打算要回去了?”

杨落雁接过话茬道:“可不么,小姨。我妈也是的,在家的时候嚷嚷着要出来。等出来没几天,又急着回去。”

刘娟笑着,却说着善解人意的话道:“年纪大了,人都这样。”

随即对吴远道:“你说得这些,我会记住的。你就放心吧,我跟你小姨父都多大人了,做事不会那么冲动的。”

言尽于此,吴远便也不再多说。

安安稳稳地帮着小姨站完这最后一班岗。

今后的创业之路,只能由他们自己去走了。

就是到了快收摊的时候,刘娟有些犯愁地凑过来道:“有个事儿,我还是得问问你的意见。”

吴远欣然道:“小姨,你说。”

随即刘娟冲着雨棚里坐着的隋若婵道:“那隋同学怎么办?每天都带不同的人过来捧场,你这乍一不来了……”

吴远不以为意地道:“她愿意来,你就照常当客人招呼。时间长了,她自然就明白了。”

当晚的雨一直没停。

以至于枣阳路夜市上早早地就没了客流。

连带着刘娟的烧烤摊也提前一个钟头收摊。

饶是如此,收入依旧较为客观。

回去的时候,吴远依旧蹲下来要背媳妇。

可杨落雁却没那么好意思,只愿意扶着丈夫的手臂,挑着干的地儿走。

看起来就像是旋转、跳跃,还闭着眼……

走到没人处,被吴远一把抄在怀里,整个公主抱地大踏步地快走出去了。

杨落雁双手吊在丈夫的脖子上,顺带着举着撑开的伞。

脑袋却羞得直往吴远的臂弯里藏。

那娇羞的劲儿,一点也不像是生了俩娃的大老板。

隔天一早,周日,元月6日,小寒。

昨夜的冬雨已经停了。

雨后的上海愈发清冷刺骨,有点小寒的意思。

起床之后。

刘慧一拍脑袋直懊恼道:“昨晚光顾着高兴了,竟然忘记包饺子了。”

说着,就要从柜子里掏面粉和面地忙活。

可米和面,早就被封好了口,就为了今天离开。

这一番折腾,又要费上不少的功夫。

就在这时,房门被人敲响。

刘慧手忙脚乱地去应门,就见付秋端着两碗饺子站在门外道:“婶儿,听说你们今天要回去。这次过来,俺们俩口子也没得空跟吴老板俩口子吃个饭。反倒是叫他们替我们看着欢欢、照顾欢欢。”

“俺这也没什么拿得出手的,就包了点饺子,您可别嫌弃!”

“哎哟!”刘慧顿时激动道:“你可帮我大忙咯!辛苦你能惦记着这事,真是太感谢了!”

付秋端着饺子进屋,放在桌子上道:“家里还有两碗,我这就去端过来。”

刘慧连忙拦着。

这出门的饺子是要吃,但也不是一定要吃多少。

有那个意思就足够了。

结果付秋却道:“家里多着呢,婶儿。”

不多时,等吴远俩口气起床洗漱之后,吕文清带着欢欢过来道别。

甚至直到帮着把大包小包地拎到车上去。

小江和玥玥,还在跟欢欢玩闹欢笑,全然不知道离别的滋味。

付秋的眼里却已经波光粼粼地泛起泪光。

看得杨落雁伸手去帮她擦道:“嫂子,你这又是何至于?年前说不定我们还会回来一趟哩。”

付秋连忙收起伤春悲秋,“怪我怪我,是我脑子秀逗了。”

吴远接茬续道:“嫂子,现在日子越来越好了,你跟吕老哥也该抽点时间享受享受生活。别整天个泡在店里,连带着把他一大教授也跟你烟熏火燎地忙前忙后。”

吕文清笑道:“你一大老板都不嫌弃,我一个穷酸教书先生又有什么?”

最后还是吕欢仲裁道:“爸,吴叔说得对。你俩一忙起来,就对我不管不顾的,搞得我跟没爹没妈似的。”

吕文清只能点头,好好好,对对对的。

一家三口目送着吴远一家五口上了两辆车,一前一后地离开小区,上了主路。

如此离开上海主城区的时候,早高峰还没开始。

杨落雁看着母亲空空如也的手腕道:“妈,你那紫檀木珍珠手串呢?”

刘慧不假思索地道:“昨晚就收起来了。”

“为什么?”

“这次出来该显摆的也显摆了,都回去了,还不收起来?万一回去不小心碰坏了,将来怎么传给孩子?”

杨落雁不由失笑道:“那还得让孩子他爸再给你做一件手串?不然小江和玥玥俩孩子呢,你这手串给谁不给谁,岂不是问题?”

不料这个问题丝毫难不倒刘慧。

“这个紫檀木珍珠手串就留给小江,赶明儿我再攒个金手链,留着传给玥玥就是了。”

吴远坐在奔驰车上,对于宾利慕尚这边娘俩的闲谈自然是不得而知。

两辆车子出了上海,一路直奔北岗。

路上的景致,也从最初的绿意犹存,到最后光秃秃的。

等到了北岗地界,路旁高大的杨树,全都像是被剃秃了一样,显得整片旷野格外空旷。

颇有种心广天地宽的辽阔。

中途,一大家子找了个地儿简单对付了点中饭后,就一口气开到了梨园村。

家里杨支书早就等在门口了。

昨晚收到电话,他一早连饭都没吃,就迫不及待地赶过来,把土暖气烧起来了。

随后又把整个院子的落叶清了空,里里外外地清清爽爽。

简直比打扫自家的大院子还要干净细致。

忙完这一切,他就蹲在门口等了,望眼欲穿的。

烟是抽了一根有一根。

终于看到两辆车遥遥在望的时候,才又发现脚底下这烟头和烟灰攒了一堆了。

连忙找来扫帚收拾。

一通手忙脚忙地收拾完,两辆车子也怼到了门口。

吴远一下车,就先给老丈人递了根华子道:“爹,等半天了吧?”

这话听着颇为熨帖。

杨支书应着,接下华子却没点,而是别在了耳后。

真点了,一会吞云吐雾的,刘慧都不让他抱孩子。

饶是如此。

抽了半天的烟,整个人早已入了味儿。

刚把俩孩子抱在怀里,还没稀罕够,就被刘慧拦着放下来了。

第1024章 小城车马慢,烟火暖人心

但好歹是稀罕过了。

杨支书就不跟自己老伴计较了,任由俩孩子脚沾了地,满院子地撒欢去。

至于家里的狗跟着受罪,那他可管不着。

顺手捎上一袋行李,跟着老伴,闺女和孩子们进了院子。

就听老伴刘慧卷起袖子问:“叫你买的挂面买了没?”

杨支书直点头道:“买好了,就放在厨房那边台面上。”

吴远把行李拎进小楼,一见那两包挂面,连拆都没拆,就心中有数。

等到老丈人还想跟着他出门去取行李时,吴远就把他拦下来道:“爹,你中饭没吃,先歇会吧。那点行李,我一个人就行了。”

杨落雁这才意识到。

刘慧也回头看了一眼,眼光和口气都不那么嫌弃了。

吴远收拾完行李,照例留了明朝和招娣俩人。

结果俩人一如既往地留不住,踩上油门就跑了。

这也算是人之常情。

毕竟给老板开车这种事,踩上油门挥别老板,颇有种下班离开公司的愉悦。

换谁,都为了这片刻的自由,而看不上那碗面条。

小楼里温暖如春。

俩孩子在院子里蹂躏了一番家中的大狗之后,就进了屋,脱了外套。

伸手一摸,身上全都是汗。

杨落雁当时就把俩孩子拎进洗澡间里,先洗了一通,随后换上干净衣服。

等忙完这一切,刘慧的面条也得了。

一大锅挂面,半颗白菜叶子,六个鸡蛋瘪子,齐活了。

毕竟只是为了垫垫肚子而已,顺便应那句‘回家的面’的风俗。

随便一点就行。

只是在秃噜面条的时候,翁婿俩觉着不够味,又剥了几瓣生蒜,大嚼特嚼。

这下齐活了。

吃面不吃蒜,香味果然少一半。

杨支书秃噜面条的同时,还不忘提起道:“你在上海又发展了一家做烤串店的?”

吴远点点头,随即看了眼丈母娘,才跟老丈人明说道:“爹,是小姨家。这几天刚在夜市上摆个摊,看样子还不错。”

杨支书顿时了然,恍然大悟道:“怪不得!那教授夫人也没明说。她早说的话,我还能给她优惠点,毕竟是你妈娘家人。”

吴远顺坡下驴道:“没事,等过阵子,小姨会直接找你订购烧烤调味料的。”

杨支书点点头,紧接着又问:“那省城那边,慧琴那边传来信说,叫咱们村考虑养殖一种叫做麻鸭的鸭子,是怎么回事?”

吴远哦了一声,跟着解释道:“那是大姨家的姨弟,好不容易想做个营生。我推荐他弄个烤鸭店试试,这烤鸭店的食材是一种叫做麻鸭的鸭子。”

“于是当时我就随口一提,说是可以跟咱村里结合起来,实现养殖、销售一条龙,肥水不流外人田。”

“当然这也只是一个设想,具体能做到什么样,还不好说。”

杨支书却眼前一亮道:“这倒是个不错的主意。如果能确保销路的话,养什么鸭子不是养?反正不劳心不费神的。”

吴远笑着停止秃噜面道:“爹,省城一天消费的鸭子可不老少,而且将来会越来越多。咱们要想把握住这条销路,不费神不劳心,那是不可能的。”

杨支书听得直点头道:“等慧琴回来,合计合计再说。”

吴远张了张嘴,本想打探打探许老四对于闺女外嫁到省城的态度。

想了想,还是忍住了没说。

毕竟这八字没一撇的事,早着呢。

垫完了肚子。

杨支书把中山装外套一披,习惯性地往上一耸肩,就起身走了。

临走时,杨落雁不忘叫道:“爹,一会过来吃晚饭,别忘了。”

杨支书头也不回地道:“知道了,忘不了。”

回过头来,杨落雁问起刘慧道:“妈,你这不回来时,着急忙慌地要回来。一回来,咋又对我爹这态度呢?”

刘慧俩眼一瞪,理直气壮地道:“怎么?还想让我把他当太上皇似的伺候着?”

这话谁敢接?

反正杨落雁是接不下去了。

扭身出了小楼,看见丈夫吴远爬上了灶房的顶上,正在检查收拾水箱。

该清洗清洗,该换水换水。

家里十多天没住人的,哪哪都需要拾掇一番。

结果拾掇着拾掇着。

宋校长连同王凤一道过来了,手里头还提着这时节难得的青货。

这不巧了么?

家里头鸡鱼肉蛋什么都有,什么都不缺。

唯独缺这些绿色蔬菜。

一进家门,娘俩就对刚回来的俩孩子,亲的不行。

尤其是王凤,甚至跟闺女抢着稀罕俩孩子。

一边稀罕还一边道:“以往俩孩子天天在家,也不觉着。这次你们刚出去没几天,我就想得不行,夜里都睡不着觉。”

“这俩小可爱,出去指定不会像干姥姥想你们一样,想干姥姥吧?”

小江是个愚钝的主。

玥玥却是伶牙俐齿地狠:“会的,干姥姥,玥玥可想你了。”

而小江在宋春红的怀里,只知道埋在干妈的胸脯上,一动不动。

吴远见状,忽然就明白了。

换作自己趴在那儿,怕也懒得伶牙俐齿地争宠。

杨落雁趁机道:“大娘,既然你们这么想孩子,就多待一会,在家里吃饭。”

刘慧也附和道:“就是,都是一家人,留下来吃饭。”

王凤一听,还真心动了。

主要是她是真舍不得俩孩子,抱在怀里稀罕得不撒手。

如此一来。

吴远打灶房顶上下来,合上水井抽水泵的电闸后,就被安排上了新任务。

斩一只鸭子红烧。

猪圈里的鸡鸭鹅可倒了血霉了,被网兜追的一阵鸡飞狗跳。

最终挑中了一个幸运儿。

掂在手里,也有三四斤重。

伴随着吴远的手起刀落,三四斤的幸运儿转瞬即逝。

吴远转头又从冰柜里捞出那条冻鱼,如此梆硬,只能切段红烧,顺便嘟噜点豆腐了。

低头一通忙活。

再抬头天已黑了。

冬日的夜幕降下的本来就早一些。

小楼厨房和灶房,三个灶口火力齐开,香气都飘出好远。

以至于杨支书过来吃晚饭的时候,格外振奋。

以为自己的待遇,终于提高了。

结果等看到王凤和宋春红娘俩,才发现自己想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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