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9章 挑战

曹小环、周寻等人分别领着领安康府尹、大理寺两个衙门近千捕快抓捕乱党。

曹小环站在宰相府门口,一身黑衣,任由雨水飘落在自己身上,望了一眼紧闭的大门后,朝着左右一挥手道,“围起来,一个也别放走!

敢有违抗者,杀无赦!”

“是!”

身后捕快应命,直接便有人开始拍门。

砰砰的声音响起,里面没有一点儿反应,大门还是紧闭。

曹小环再次挥手,两名捕快直接越过高墙,接着里面传出来一阵刀剑的撞击声。

这次不需要曹小环发话,十几名捕快直接窜入院内。

不一会儿,伴随着几声惨叫声,大门便从里面打开了。

捕快们踢开门口挡着的尸体,蜂拥而入。

宰相府的家丁和护院被捕快们按在地上,曹小环看都没看一眼,直接往宰相府的里面去。

第三进院子的中堂灯火通明,齐庸在一把椅子上正襟危坐,看着愈来愈近的曹小环,端起茶盏轻抿了一口,然后淡淡道,“私闯老夫的宅邸,可知该当何罪?”

曹小环把手中的圣旨展开,直接亮在齐庸的眼前,笑着道,“大人,我等是俸了圣上的旨意,请宰相大人进大理寺喝茶的。”

“喝茶?”

齐庸冷哼一声道,“这就是和王爷说的依法治国?”

曹小环笑着道,“大人自己做了什么事情,自己心里有数。”

齐庸一动不动的道,“既然和王爷要存心诬陷老夫,老夫也着实无话可说。”

曹小环道,“大人,请吧,不要逼我动手,有什么话,还是等到大理寺衙门再说吧。”

齐庸理了理衣袖,施施然出了中堂。

曹小环手持长刀跟在他的身后。

王坨子走过来低声道,“大人,齐钟不见了,整个府里都搜了一遍,找不到人。”

曹小环驻步,寒着脸道,“再找,掘地三尺也给我找出来。”

这可是宰相大人的独子!

他要是跑了,和王爷的手里便少了一张牌!

王坨子无奈的道,“大人,我亲自找的,没有遗漏的地方了。”

他以前是梁上君子,懂各种机关,见了一处房子,哪里有暗道,哪里有夹墙,他都门清!

曹小环听闻后,直接愣了,连王坨子都找不到,看来这齐钟是真的不在府里。

她咬牙道,“这方皮也是吃白饭的,居然连个人都盯不住,这么就轻易让人跑了!”

王坨子道,“大人,那现在怎么办?”

曹小环道,“其它地方怎么样?”

王坨子道,“所有疑犯皆已抓捕到案。”

曹小环点点头道,“那就先回府衙再说。”

出了宰相府,她亲自请齐庸上了马车,自己骑马守在左右。

百十人的队伍,沿着宽大的大街往大理寺监牢去。

夜深人静,哒哒的马蹄声在大街上显得格外的响亮。

曹小环突然勒住马缰,大吼道,“护住马车!”

接着一阵阵的破空声在耳边响起。

肉眼可见的箭矢从空中落下,众人纷纷拔刀抵挡箭矢。

曹小环领的是安康府尹的人马,大多数功夫普通,所以他特意去京营请了王坨子等十一个人,皆是五品以上。

面对突如其来的敌袭,她与王坨子等人丝毫不乱,可是那些普通的捕快就没这个本事了,不少人已经中箭倒地。

有些人见到倒地的同伴,吓得魂不附体,纷纷往街道两边躲藏。

所有箭矢攻击的重点都是齐庸的马车,曹小环等人虽然挥落了不少箭矢,可是依然有许多射在了马车之上。

两匹马受惊,张开马蹄,就要前窜,曹小环挥刀斩断了马车架子。

马匹跑了,她单手抬住车架子,稳稳放在地上后,又第一时间挥刀斩断箭矢。

曹小环心急如焚,她的口哨早就吹响了,居然没有丝毫动静!

她后悔自己太大意了!

本想着安康城高手如云,此刻出来执行任务,就是走个过场,谁能想到会遇到袭击!

现在带这么多的窝囊废出来,居然无力招架。

天空中的箭矢渐渐少了,她当然不会以为敌人退了,正好奇怎么回事的时候,从路两边的房顶上落下来一个又一个的团装事物。

看着包袱上闪闪发光的火星子,她大吃一惊,她太熟悉了!

炸药包!

只有三和军中才有的炸药包!

该死的莫舜!

怎么把这种杀器流出去了!

坐着齐庸的马车,前后左右皆是炸药包,曹小环想去把炸药包给一一扔掉,也来不及了。

千钧一发之间,大吼一声,双掌发力,马车直接被推到路边,接着在炸药包震天的的爆炸声中,她把口中的哨子吹的更响了,最后对着旁边的王坨子道,“速去求援!”

和尚已经晋为大宗师。

如今,安康城中,王坨子可以说是大宗师之下,轻功第一!

甚至这天下间,能追得上他的,也是寥寥无几!

“你撑一会!”

王坨子没有啰嗦,他要是留着,两个人一起死!

他要是走了,说不定就救两个人!

漫天火光中,落在地上的炸药包愈发多了,响声越来越大。

曹小环打落几个呲呲作响的炸药包后,正准备回转身继续护在马车边,半空中又出现一大批黑衣人。

炸药包继续不分敌我的落下。

曹小环身边的同伴只剩下三人,被一群黑衣人围攻,皆无暇关照马车。

情急之下,身为八品的曹小环,拼尽全力,一刀一个,毫不客气!

一个呼吸间,再次回过头,惊骇欲绝,坐着齐庸的马车已经被火光包围。

“齐大人!”

一个起落,赶忙到马车边,一刀劈开马车,没有看到齐庸的身影。

黑衣刺客跑了。

只剩下满地的尸体和漫天的火光。

“跟所有的电影一样,警察都是在人死完之后才来。”

大半夜的,林逸被吵醒了,本来就不爽,结果听到齐庸被劫走后,更是火冒三丈。

跪在地上的潘多、张勉、马颉、陈敬之、韦一山,以及浑身是血的曹小环等人听不懂林逸这话,只是一个劲的磕头。

林逸接着道,“平常听你们牛皮吹的震天响,什么五品六品多如狗,什么九品、大宗师横着走,本以为你们是王者,结果最后只是个青铜。”

曹小环一边磕头,一边泣声道,“属下知罪!请王爷责罚!”

焦忠看着脑袋已经磕出血的曹小环,心疼的心口抽搐。

“这是一场有预谋,有组织的犯罪,”

林逸冷哼一声后道,“齐庸本可以直接走的,结果在你们面前束手就擒,半道上还来这么一出,这是什么?

这是示威,是宣战!

是朝着本王头上拉屎!”

走顺风道走习惯了,偶尔遇到一次打击,他居然有点不好受。

潘多沉声道,“属下情报失误,才有今日的祸事!

属下愿一力担之!”

张勉道,“属下身为兵马司指挥使,任由宵小猖獗,实在是罪无可赦!”

韦一山也跟着道,“京营调度不力,没有及时救援,才致匪类逃窜,属下.”

“行了,”

林逸直接打断道,“现在还不是跟你们秋后算账的时候,赶紧把这帮子王八蛋给我挖出来!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还有,这火药是怎么出去的?

查清楚了!”

潘多道,“连夜查了军器局、京营仓库,出入都核对了,都是正常的,属下怕是这做炸药的方法泄露了。”

林逸咬牙道,“那还愣着干嘛!

所有掌握火药技术的工匠,一个不落的给我摸清底细!

看看到底是谁有那么大的胆子!

拿老子的话当耳旁风!”

“是!”

众人轰然应命。

这一次,直接是京营、廷卫、兵马司的人马出动,大索全城。

安康城一时间鸡飞狗跳,人人自危,即使是和王爷攻城的那一天,安康城都未曾有这般乱。

猪肉荣在睡梦中被吵醒了,打开门板,见面前站着的官兵都是自己不认识的,便心不甘情不愿的把自己同将屠户的户帖递了上去,之后任由搜查。

等人走后,重新合上门板,打着哈欠道,“娘的,这什么情况?”

将屠户咕噜噜灌了一大壶的凉茶后道,“你是看明白了吧?

没职没权,谁拿你当自家人?

老老实实地,人家问你什么,你就照做就得了。”

猪肉荣没好气的道,“我是问你发生了什么事,你这扯什么呢?”

将屠户摊手道,“你还没明白,咱什么玩意都不是,发生点什么事情,咱们也是两眼一抹黑,你什么都不知道。”

“看这样子好像是发生了大事啊,”

猪肉荣嘟哝了一声后,突然一拍大腿道,“不能是有谁造反吧?”

将屠户道,“估计跟造反也是差不多了,你什么时候见过这阵仗?

这是一个也不放过,挨家挨户敲门搜查,连你这地窖的番薯都给你翻出来了。”

说着还踢了一脚地上乱七八糟的红薯,“娘的,你得快点吃了,有的都发芽了。”

猪肉荣自顾自的道,“看这架势要乱了啊,不行,不能让我婆娘孩子这么快回来,还是等一些日子吧。”

将屠户白了他一眼道,“你当咱们三和人是泥捏的?

再有本事,还能在咱们手底下反了天了?

你啊,现在胆子越来越小了。”

“滚蛋,千军万马中,攻城略地,老子怎么都不怕,可那娘们不会武功,孩子又小,老子又不能真的天天栓裤腰带上,敢拿他们冒险吗?”

猪肉荣没好气的道,“娘的,我先去齐州的港口等着再说吧,如果城里情况不对,就先安顿在城外。”

“说白了,还是对韦一山他们没信心呗。”

将屠户嘴上揶揄,其实心里明白,只要不是真傻的,都不会拿老婆孩子的性命开玩笑。

他们这些会功夫的,南来北往怎么都不会怕,可是在战乱的情况下保护老婆孩子,那就有点困难了。

两人正说话间,门再次被拍响了。

猪肉荣一边开门一边骂骂咧咧的道,“查!

有什么好查的!

老子自己就是三和供应商,信不过谁呢!”

“猪肉荣,你跟谁瞎嚷嚷呢。”

听见这声音,猪肉荣猛地抬起头,一脸诧异的道,“叶公子”

叶秋的弟弟,叶琛来找他干嘛?

不对,他的眼神是望向将屠户的。

叶琛拱手道,“给二位伯父请安。”

将屠户笑着道,“叶公子客气了,屋里简陋,不嫌弃的话,进来坐吧。”

说着也朝着叶琛身后提着红色礼盒的张顺拱了拱手。

猪肉荣拿着茶碗倒了茶,见叶琛一心和将屠户说话,便很知趣的让到了一边。

“叶公子,明人不说暗话,不知有何贵干?”

寒暄了一会之后,将屠户终究有点不耐烦了,他虽然认识叶秋,但是跟叶家根本就没有交集!

而且,两家的生意,更是不相干。

他与猪肉荣一样,只是个卖猪肉的!

“伯父果然快言快语,”

叶琛笑着道,“小侄确实有事相求。”

将屠户的脸上不自然的笑了笑。

伯父?

太看得起他了!

他这些年发了点小财是不假,可跟叶家比起来,简直是沧海一粟!

平日时候,人家能正眼看他一下,就很了不起了!

“叶公子客气了,我可担不起。”

“周寻想必伯父是识得的,正所谓,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不是,等会,什么球?”

将屠户直接打断问。

叶琛愕然,他什么都想过了,唯独没有想到将屠户会听不懂话,只能重新道,“我想求伯父替我与周寻保媒。”

将屠户笑着道,“好事啊。”

叶琛拱手道,“还烦请多付帮帮说项,事成之后,必有重谢。”

将屠户摇头道,“对不住了,这个我真帮不上忙。”

“为何?”

叶琛想不到将屠户居然会拒绝的这么快。

将屠户叹气道,“叶公子,承蒙你看得起,可是我自己几斤几两,我是拎得清的,人家是官,我是民,我能说得上话吗?”

叶琛不死心的道,“可是你与周家本是左右邻居,与周寻之父相交甚密,伯父无论如何还是能说得上几句话的。”

“看来公子都是打听过的,”

将屠户笑着道,“那公子肯定知道,这周寻与其父周老汉跟仇人一样,就这还让我去说?”

叶琛苦笑道,“那在下就不强求了。”

他忘记了这茬。

ps:每天错别字都会及时修改。

(本章完)

第400章 叛徒

真不该让将屠户去保媒的。

将屠户笑着道,“跟你说句掏心窝子的话,你找我确实不合适,我去见人家,人家看在以往的情分上,跟你搭两句话就算不错了,可是去保媒,真不够格。

我这种人,说好听点,是什么肉类供应商,说实在点就一个杀猪的,人家是大理寺狱丞兼总捕头,我听人说了,品级虽不大,可权柄重。

我一介草民,够不上人家啊。”

他很有自知之明。

别说不能去保媒,就是能做他也不愿意做。

孙崇德跟周寻两人都快见眉目了,他要是横插一脚,不得让孙崇德给恨死?

谢赞大人曾经说过一句在三和广为流传的话:佛门虽宽,不渡无缘之人,良言虽善,不劝该死的鬼!

他深以为然!

得罪孙崇德与叶琛,孰轻孰重,他还是分得清的!

叶琛点头道,“你说的不错,大理寺理刑名,参驳疑狱,如今更得和王爷看重,不但能参驳刑部、都察院的案子,就是廷卫的案子,他们也能插手。

和王爷直接说了,廷卫能管的案子,大理寺就能管,廷卫不能管的案子,大理寺一样能管,如今这廷卫的人,见着大理寺的人都是躲着走,再也没有从前的荣光了。

如果不是昨晚出了岔子,说不定这周寻过些日子就可以升官了。”

将屠户好奇的道,“出了什么岔子?”

叶琛诧异的道,“你们还不知道?”

将屠户摇头道,“我二人确实不知道,只是早上官兵沿街挨家挨户敲门搜查,就感觉哪里不对劲。”

叶琛道,“你们昨晚在哪里?”

猪肉荣隐隐觉得哪里不对,朝着将屠户使了个眼色,将屠户与他相交多年,早已形成默契,闭口不言。

只听见猪肉荣道,“昨日我二人带人出城收生猪,回来的时候已经天黑,在家里随意炒了两个菜,喝了一坛子酒后,不等宵禁,就躺床上睡着了。”

将屠户怎么听这话都感觉怪异,好像犯人回答问题似得。

叶琛笑着道,“我倒是没有别的意思。”

猪肉荣冷哼一声道,“那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莫非你在怀疑什么?”

他算是看明白了,所谓的找将屠户保媒,就是个幌子,其实是来探听什么消息的。

叶琛一边说一边看着猪肉荣的脸色,笑着道,“昨夜,有人用火药在北城行刺安康府尹的捕快,和王爷下令大索全城。”

“火药.”

将屠户与猪肉荣不约而同的望向对方,惊得目瞪口呆!

他们都是三和供应商,自然明白这军器局的火药管理的有多严格!

制作火药的作坊,存储火药的仓库,京营重兵把守,皆是三品以上!

别说三品,就是化劲高手面前,一只蚊子都出不来!

三和官兵攻城,领炸药也得经过七八道手续,仗打完后,胆敢私藏的,斩立决!

这是何吉祥大人定下来的规矩!

别管你功劳多高,自己多牛,敢犯这条规矩的,都没有好下场。

最不可思议的是,居然拿炸药刺杀安康城捕快。

而且还是在安康城中。

没有十几年的脑积水都干不出来这事!

这真的是嫌弃自己活的不够长啊!

“不错,”

叶琛点点头道,“你们不用怀疑,莫舜自己亲自去现场查看了,这火药的威力和他莫家作坊出来的有点差别,可是相差无几。

所以,初步怀疑是有匠人私自出卖了火药的配方。”

将屠户冷哼道,“不一定,这些匠人有咱们三和的乡里乡亲,有从岳州、洪州过来的流民,每日完工后都是吃住在营中,想出一趟营门,千难万难。

能让莫舜放松警惕心的,只有咱们这些供应商了,莫不成你怀疑老子。

老子跟你明说,老子就是死,也不会出卖和王爷。”

说这话的时候,他一点都不客气了。

任何人都可以怀疑他的品行!

但是绝对不能怀疑他对和王爷的忠诚!

品行差,顶多没朋友。

对和王爷不忠,为万人唾弃,死不足惜。

他不是王成、梁根这些老王八蛋,怀里搂着下一代,嘴里念叨迟来的爱

叶琛笑着道,“伯父这话严重了。”

猪肉荣白了叶琛一眼道,“即使要查案,也是衙门的事情,与你有何干?”

叶琛笑着道,“我叶琛生为三和人,死为三和鬼,如今三和内部出了叛徒,为和王爷分忧,我等自然责无旁贷。”

将屠户恨声道,“可是你来找老子,就有点无哩头了。”

在三和话中,相当于骂人没脑子了。

叶琛却没有生气,站起身,拍拍长袍的下摆,笑着道,“既然二位都这么说了,我就先告辞了。”

猪肉荣等叶琛走后,叹口气道,“事情闹的有点大啊。”

嘭嗵一声,将屠户一拳砸在桌子上道,“你在家歇着,我出去打听一下,看看眼前到底是什么情况。”

猪肉荣道,“还有什么好打听的,事情明摆着的,谁把这火药的配方泄露给外人的。”

之后两人异口同声的道,“抓住奸细!”

将屠户道,“那?”

猪肉荣道,“召集所有伙计,这帮子王八蛋,天天嚼舌根,让他们打听。”

日上三竿,林逸才从床上爬起来,打着哈欠朝着焦忠摆摆手道,“现在不必急着回报,本王要等最后的结果,没有结果的事情就暂且不要说。”

焦忠陪笑道,“王爷,那今日还去钓鱼吧?”

“钓,当然钓,为什么不钓?”

林逸没好气的道,“要是生他们的气,我连饭都不用吃了。”

从和王府大街一路往南城门去,行人稀少,商铺大门紧闭,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诡异的气氛。

林逸骑在驴子上,皱着眉头道,“如此大张旗鼓,百姓不得安生,真是本事了。

传令下去,撤出戒严,一律跟平日无异,这刺客能找到就找到,找不到的话,自挂东南枝吧。”

“是。”

焦忠明知道和王爷是开玩笑说的,但是依然心惊胆战,如果抓不到刺客,曹小环等人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春风和煦。

林逸蹲坐在河边,不到太阳落山,便钓了一桶的鲫鱼,不少都是挺着大肚子的,一破开肚子,都是黄色的鱼籽。

晚上的时候,满满的一大锅鱼汤。

林逸亲自给胡妙仪盛了一碗,笑着道,“多喝,对身体有好处。”

“谢王爷。”

胡妙仪刚喝一口,便掩嘴呕吐。

林逸道,“哪里不舒服了?”

胡妙仪接过明月递过来的手绢擦拭了一下嘴唇,笑着道,“让王爷担心了,臣妾只是有点不舒服。”

林逸道,“多长时间了?”

这几日,他一直与胡妙仪深入交流,都没注意胡妙仪的情况。

胡妙仪道,“启禀王爷,有五天了。”

林逸大声道,“招胡士录过来,给王妃把个脉。”

胡妙仪还没来得及说话,焦忠就退了下去。

厢房中,胡妙仪躺在床上,胡士录隔着帘子给她把脉,不一会儿道,“恭喜王爷,贺喜王爷。”

站在一边的林逸好奇的道,“何喜之有?”

胡士录陪笑道,“王妃有喜了。”

“我要当老子了?”

虽然早有准备,但是当真的听说这个消息的时候,林逸的兴奋之情还是难于掩饰。

胡士录拱手道,“正是。”

不到三日,和王王妃有身孕的消息传遍了安康城。

“把本宫的礼单送过去,”

袁贵妃站在景澜宫,望着漫天的烟火道,“再带两个姑姑过去,怀孕是大事,王府里就没有一个懂事,有姑姑们教导,他们也能知道点规矩。”

小喜子道,“娘娘放心,小的一定办妥当了。”

袁贵妃接着道,“听说前些日子出了乱贼,你们办的差事,本宫也不清楚,可否缉拿归案了?”

小喜子道,“宵小之辈,何足挂齿。”

袁贵妃道,“听说还牵涉到了宰相大人?”

“回禀娘娘,”

小喜子陪笑道,“小的这些日子都在宫中,具体的还真不甚清楚。”

清楚了,也不能说。

袁贵妃没好气的道,“还有你这狗奴才不知道的东西?”

小喜子讪笑道,“娘娘恕罪。”

袁贵妃冷哼一声。

小喜子这才悄悄退出景澜宫。

何连跟过来道,“公公,姜还是老的辣,安康城守卫森严,居然真让齐庸这老东西跑了出去。”

小喜子淡淡道,“有话直接说,不要在咱家面前耍心思。”

何连犹豫了一下道,“公公,我干爹真的没死?”

小喜子道,“你以为呢?”

何连道,“小的也不敢肯定。”

小喜子道,“一下子让廷卫那么多人叛变,除了何谨,还能有旁人?”

“这”

何连犹豫了一下道,“干爹虽然不是潘多杀的,可是潘多等人亲眼见过我干爹的尸首。

给潘多再大的胆子,他也不敢欺瞒王爷吧?”

小喜子笑着道,“有些事情啊,还是说不准的,而且,这事还与三和豪商胡板泉有关,更有热闹看了。”

大理寺监牢。

大白天的,依然阴暗不见光。

胡板泉被绑在木架子上,浑身没有一块完整的地方。

肿的眯缝成一条线的眼睛,看着站在他面前的曹小环和周寻,有气无力的道,“冤枉,我真的是冤枉的。”

曹小环道,“老胡,你是三和的老人了,坦白从宽抗拒从严、抗拒从严的政策,你是知道的,看在你我相识一场的份上,只要你说清楚了,我给你一个痛快。”

胡板泉叹气道,“曹捕头,我真的不知道,我要是知道,何必受这个苦头。”

潘多上前一步,沉声道,“胡板泉,死到临头,你还嘴硬?

我们不会冤枉一个好人,也不会放过一个坏人。

赶紧说吧,少受一点罪。”

周寻接着道,“是啊,老胡,直接说吧,是谁指使你盗取火药配方的!

不然,咱们真不讲情义了,要动大刑了。”

刚才对胡板泉甩鞭子,还算不上酷刑。

胡板泉摇头道,“找我的人,黑衣蒙面,我从来没有见过他的真正面目,他开始找我的时候,想借我三和供应商的身份贩卖私盐。

我贪图小利,直接应了。

之后,越陷越深,如果我不答应帮他做事情,他就去官府告发我,把我逼的上天无路,入地无门。

我是真没办法了,只能从莫舜那里得了火药的配方,给了他们。

如果我知道他们危害到和王爷,打死我都不会做的。”

说话后,又不禁的一阵吭声。

潘多道,“如果让你猜,你觉得这些贼匪徒会是何人?”

胡板泉道,“他们的轻功我看出了一点端倪。”

“昨日与他们交手的时候,我发现他们居然修习了会元功和凌波微步,我差点以为他们是京营和兵马司的人。”

曹小环寒声道,“无论如何,我要让他那么生不如死。”

只有三和人才会会元功和凌波微步。

胡板泉吞咽了一下干巴巴的嗓子道,“劳烦二位,给我一点水吧,真的要渴死了,行行好吧。”

“每个人都得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

曹小环踩着台阶出了监牢。

潘多等人紧随其后。

众人坐在大理寺衙门里,为首的是大理寺卿裴逡、鸿胪寺卿陈敬之、户部尚书甘茂,五军都督何吉祥。

裴逡扫了一眼众人后,看向潘多道,“潘指挥使,你敢担保这何谨真的死了吗?”

潘多愣了愣后道,“大人,何谨惨死,卑职是亲眼看见的。”

裴逡道,“如果我说他没死呢?”

潘多道,“怎么可能”

裴逡道,“你看到他尸身的时候,是否有看到他完整的脸?”

潘多道,“小的看到了,脸上全是剑的刻痕,没有一处是正常的,但是依稀能确定是他本人,绝对不像是易容的。”

何吉祥接话道,“这事真的越来越来意思了,继续严密搜查。”

潘多道,“那这胡板泉如何处理?”

何吉祥道,“此人乃是三和供应商,老谋深算,事情肯定没有你们想象的那么简单。”

潘多躬身道,“大人说的是。”

何吉祥道,“大刑伺候,不要真给折腾死了。”

“是。”

潘多拱手道。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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