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哎哟!佐那子大小姐你脸红啦?【62

“什么?‘势’?谁?我吗?”眉宇间挂起愕色的青登,下意识地将脑袋一偏,让自己的耳朵离得周助更近一些。

“橘君,刚才你和那个新妻宽战斗时,放出‘势’了哦。”站在青登侧面的冲田,将周助刚才所说的那句话又复述了一遍。

紧接着,冲田将刚刚在赛场上所发生到的,但青登本人却没有意识到的那一幕幕,言简意赅地跟青登概述了一遍。

刚刚,绝大部分的看客们只看到了青登一击命中新妻宽脑袋的那一剑。

但对于像周助、冲田他们这样的在已武道一途上有了一定成就的剑士们来说,他们则是看到了相比起青登的那一击还要更能令他们感到震惊的东西。

因为很微弱,再加上只出现了一瞬间的缘故,占了观武席上所有看客们中绝大多数的不懂武道里各种门门道道的普通人和剑术未到一定水平的剑士们,都没有察觉到——青登刚才究竟都在无意识间做了一件多么不得了的事。

就在青登冲向新妻宽,就在青登出剑的前一刹那,青登的身上逸散出了无形的气场。

对于这无形的气场,武道中人有着专有的名词:势!

青登所释放出的那些“气场”,正是“势”!

虽然很微弱,但那的的确确是只有极小一部分的幸运儿才能有幸触及到的武道一途中的高阶领域:“势”!

绝大多数人都是只惊叹于青登连挑“三英杰”、势如破竹地夺下本次大赛桂冠的壮举。

只有周助、冲田他们这些懂行的人才知道——和释放出“势”相比,什么连挑“三英杰”,这点小成就,根本不值一提!

即便青登所放出的这“势”很微弱、即便仅持续了一瞬间就消失了,但这也足以惊世骇俗!

因为青登从正式开始学剑算起……满打满算也才4个月不到啊!

4个月不到的时间,从剑术小白成为能够释放出“势”的剑士……如此事迹,不论是用何种形容词来进行形容,都相形见拙了。

此时此刻,就数周助的表情最是复杂。

我前天晚上才刚跟你科普“势”的概念,你今天就能放出“势”了?!

在听冲田概述他刚刚都做了些什么时,青登越听便越是难以止住源源不断地从他双颊上冒出的惊愕之色。

——我刚才……放出了“势”?

青登努力回忆刚刚和新妻宽一剑决胜负的那一幕幕景象。

他当时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有放出什么“势”。

但青登却记得很清楚——他那时有在新妻宽的身上看到当初在“雪夜乱战”上所看到的那些“气流”!

这些无形无色的“气流”到底是什么东西?青登直到现在都没有个头绪。

但有一点是青登他很清楚的:这些“气流”……有着类似于“指引”一般的功能!

在3个月前的那场“雪夜乱战”中,于敌群间看到了“气流”后,青登忽然变得能够清楚地辨认敌方和己方谁的实力较弱较强,辨清何人才是敌方的领袖人物、中心人物。

得益于此,青登当时才能如此顺利地和斋藤一起在敌群中左冲右突——因为他看得出来哪个地方是敌群最薄弱的地方。

而在刚才的和新妻宽的战斗里,从新妻宽的身上看到“气流”后的下一瞬,一个想法于青登的脑海里忽地一闪而过:应该将剑抬得更上一点点!

在脑海中冒出了此等想法后,青登的身体遵循了他的这一意志下意识地动起来,微调了挥剑的角度。

随后发生的事实证明——这决定将剑微微上抬的临时决意,正确至极。

将剑身上调了一个微不可察的小幅度后,剑尖在半空中以一个极完美的角度擦到新妻宽的剑,令新妻宽的剑路歪斜,挡开了新妻宽的攻击。

如果那个时候,青登他没有对剑身的角度进行微调的话,可就没法那么完美地格开新妻宽的剑了。

现在细细想来,青登觉得自己那时之所以会突然想到要调整剑身的角度,应该也是忽然从新妻宽的身上看到的这些“气流”所起的作用——这“气流”指引着他该如何挥剑才能更好地挡开新妻宽的攻击并砍中新妻宽!

青登将冲田所告知的从他身上感应到“势”的时间,和自己从新妻宽的身上看到“气流”的时间一套——他惊讶地发现二者的时间竟相当地吻合……

——在我从新妻宽的身上看到了“气流”的同一瞬间,我释放出了“势”吗……

——这二者难道有什么联系吗?

青登抿起嘴唇,细细思索——然后怎么想也想出个所以然来。

青登他连自己是为什么会突然从新妻宽的身上看到“气流”都没搞明白。

他感觉这“气流”的出现,好像一点可循的规律也没有。之前的“雪夜乱战”也是冷不丁地就出现了。

“真奇怪啊……”这个时候,一旁的近藤叉腰皱眉道,“橘君伱应该还远远没到能够释放出‘势’的实力水平才对啊……”

炼“势”有多困难?

就这么说吧——近藤、冲田他们直到现在都还没有炼出“势”。

全试卫馆上下,只有周助一人有着“势”,近藤、土方、冲田等人现在还仍在这个领域上艰苦摸索。

别说是试卫馆了,就是大名鼎鼎的玄武馆和小千叶剑馆,目前也只有千叶定吉、千叶荣次郎和千叶道三郎他们3人成功炼出了“势”。

同样生长于剑术基因如此发达的千叶家族里的千叶多门四郎还有千叶重太郎、佐那子两兄妹,都还远没能触及到这个领域。

炼“势”之所以那么困难,其主要原因便是它不像剑技那样,有着一个系统性的训练方法。

能否炼出“势”,纯看你的实力、天赋以及机遇。

身体都还没动,仅仅一瞪眼,就释放出能将敌手震慑得心惊胆颤的“势”……多少剑士对此境界梦寐以求?

然而数不胜数的剑士,终其一生也没达到这个境界——只将自己的眼神给练得更凶恶了一些。

“嗯……”周助抬起手摸着光溜溜的下巴,他的眉头也像近藤那样蹙着,“这可能是因为橘君在炼‘势’上有着突出的天赋吧……”

站在近藤身后的土方,此时扬起视线看了看现在都紧皱眉头的周助、近藤父子俩,若有所思地抿了抿嘴唇,然后用力地清了清嗓子:

“行了,这些武学上的事情,留到之后再慢慢讨论吧。”

“我们现在,先来好好地为我们的冠军庆祝吧!”

土方的俊脸上噙着抹淡淡的笑意,缓步走到青登的身边,伸出右臂用力地揽住了青登的肩膀:“橘,恭喜你了!今日过后,你在江户的名声将变得更加响亮了!”

近藤一愣,看了看眼前的青登,接着又看了看现在正对青登连道“恭喜”的土方,原本正皱着的眉头缓缓松开,一丝淡淡的笑意攀上嘴角。

“嗯……说得也是啊!现在确实不是在这思考这些问题的时候啊!橘君,恭喜你取得了此次大赛的优胜!”

……

……

看着不远处那现在正被冲田他们所簇拥,被冲田他们的恭喜声所包围的青登,千叶重太郎右嘴角抽了抽,然后转过头,对正和他抵肩而立的妹妹佐那子发出几声自嘲的低笑声:

“佐那子,咱们兄妹俩这2天对橘君的评价,就没准确过啊……”

“没想到……橘君他还真就超越了荣兄他1年炼出‘势’的记录。”

听到兄长的这句感慨,佐那子的脸上顿时挂起了一抹窘迫。

(从开始习剑,再到初次放出自己的‘势’,二堂兄他仅用了1年出头的时间——不论别的,光是这一点,我觉得就足以让橘君他望其项背)

回忆着自己昨夜信誓旦旦地对家人们所说的这段话……佐那子感觉自己的双颊不受控制地因尴尬和难堪而微微发烫、发红着。

这朵性子高冷、平日里总是一副拒人千里的冷艳模样的高岭之花,竟然还有因窘迫、尴尬而双颊泛红的一天……只可惜此时只有正站于佐那子身旁的千叶重太郎,留意到了这副极具反差感的稀有美景啊。

于第一时间发现了自家妹妹这副神情变化的千叶重太郎嘴一咧,对佐那子调侃道:

“佐那子,幸好昨夜听到你那些话的人,就只有我和父亲啊。要不然你丢脸丢大了。”

千叶重太郎的这句调侃,让佐那子脸上的窘迫之色更浓郁了一些,飞上她双颊的那抹绯色也更鲜艳了几分。

连做两个深呼吸,让自己的情绪稍稍恢复了些镇定后,佐那子将美目一斜,用凌厉的视线狠狠地剐了千叶重太郎一眼,接着以不悦的语气朝她兄长冷冷地“哼”了一声。

千叶重太郎知道佐那子的脸皮一向很薄,对她的调侃得适可而止,若是调侃过头了,可真会惹佐那子她生气。

于是乎,千叶重太郎适时地缩了缩脖颈、闭上了嘴。

顺利地用眼神与那句冷冷的“哼”声警告了兄长一番后,佐那子将视线从千叶重太郎的身上收回。

而在收回视线的过程中……她的视线不可避免地从前方那现在仍被众人所簇拥着的青登身上扫过,那才刚压制下去的窘迫之色旋即又从佐那子的双颊上冒起。

昨日才说橘君他的天赋超不过千叶荣次郎,结果橘君今日就创下了令佐那子心中的震惊之情直到现在都没有彻底的惊人成就:练剑不过4个月,就放出了自己的“势”!

这比千叶荣次郎的记录,还快上了近8个月!

他和兄长修炼剑术至今,可还是连“势”的影子都没见着啊……

佐那子现在对于青登,有种很奇特的……愤懑感。

这个男人,竟连续2天让她因错判了其实力和天赋而丢了大脸!

这让自尊心很高、脸皮很薄的佐那子,着实是感到了一种异样的羞耻。

佐那子忍不住地朝青登扬去掺着几分幽怨之色的视线。

但,就在这时!

就在佐那子刚以幽怨的眼神看着青登,佐那子神情猛地一怔,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不知为何,看着眼前正微笑着接受众人的贺喜的青登……一段在佐那子脑海深处尘封已久的一段记忆画面,忽地冒出并在佐那子的眼前闪过。

3年前,某个名叫坂本龙马的男人,也是在一场盛大的剑术大赛上,靠着高强的实力一路斩关折将,夺得了大赛的优胜。

在取得荣耀的优胜冠冕后,那人也是像现在的青登这样,被庆贺他夺得冠军的众人给紧紧包围着……那时,佐那子她也是雀跃地簇拥到那人身旁的一员……

明明青登和那人长得一点儿也不像,但此时此刻,佐那子眼前青登的身影,和她记忆中的那人的身影,竟神奇地重合在了一起……

相较而言,青登身上的光芒貌似比那人还要更耀眼一些——毕竟那人可没有青登那么夸张的天赋。

“真像啊……”佐那子不由自主地用只有她才能听清的音量呢喃道。

紧接着,佐那子看向青登的眼神里,那几分淡淡的幽怨缓缓散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股难以言说的复杂情绪。

在眼中情绪出现变化的同时,一抹落寞浮上了佐那子好看的眉宇间

……

……

自青登从“贵宾台”那儿回来到现在,千叶荣次郎就一直都用一种古怪的视线扫视青登。

半晌之后,他嘴里轻声嘟囔道:

“橘君的这个‘势’……是我的错觉吗……”

面无表情的千叶荣次郎嘴唇微抿,眼瞳里不断闪烁着思考的神采。

……

……

观武席的另一边——

“位之桃井”桃井春藏这个帅大叔,遥望了眼青登和试卫馆一行人所在的方向后,露出感慨万千的苦笑:

“看样子,下一个千叶荣次郎……不,说不定能够超越千叶荣次郎的剑士要诞生了啊……”

以自言自语的口吻留下这句感慨后,桃井春藏将双手朝身后一背,领着他士学馆的弟子们快步离开了观武席。

像“力之斋藤”、“位之桃井”他们这种级别的剑豪,自然都是有感知到青登刚才在赛场上所释放的“势”。

几乎所有感知到青登刚才所放出的“势”的剑士们,现在都有了一个基本相同的共识——继千叶荣次郎之后,江户终于是又出了一个并肩千叶荣次郎,甚至有望超越千叶荣次郎的绝世天才!

对此,有人羡慕有人妒,有人欢喜有人忧。

但不论是对青登这位新冒出来的璀璨新星抱有何种感情的人,经此大赛后都毋庸置疑地已深深记住了“橘青登”这个名字!

练兵馆的席位上,“力之斋藤”斋藤弥九郎朝正仍呆坐在座位上的新妻宽宽慰道:

“新妻君,打起精神来。”

“武道一途,本就是要历经诸多挫折和磨难才能强大起来。”

“你今天已经做得够棒的了,表现远超我的预期。”

“走吧,该回去了。以此次的落败为食粮,日后加倍努力地精进自身吧。”

说罢,斋藤弥九郎伸出手拍了拍新妻宽的肩膀。

而就在斋藤弥九郎的手掌触碰到新妻宽的肩头之时,斋藤弥九郎的脸色霎时一变。

“嗯?”斋藤弥九郎连忙伸出另一只手去摸新妻宽的额头——斋藤弥九郎感觉自己摸的不是人的额头,而是一块烧红了的砖……

“新妻君,你怎么发那么高的烧?”

“唔……”新妻宽费力地睁圆双眼,嘴唇翕动,像是想说些什么。

然而他说出口的,却是一些含糊不清的碎语。

看到新妻宽烧得连话都说不清了,斋藤弥九郎连忙朝站在他周围的弟子们喊道:

“快!带新妻君去仁医堂!”

仁医堂——江户的一座著名医院。

开设这间医院的夫妇:北方仁和立花咲皆是声名远播、医术极高明的医生。

在斋藤弥九郎的指示下,6名练兵馆的学徒手忙脚乱地将新妻宽扶起,斋藤弥九郎亲自带队,与众弟子们一起急匆匆地带着意识都已经恍惚的新妻宽挤开周围的人流,向仁医馆奔去……

……

……

随着看客们的逐渐离去,原本热闹至极的赛场渐渐变得冷清寥落。

仅仅20分钟都不到的时间,原本座无隙地的观武席,便只剩下寥寥数人仍留在原位。

罗刹和那名矮挫中年人便是这寥寥数人里的其二。

“哈哈哈……真是一场惊喜迭出的比赛啊。”

罗刹仰起头,发出满足的笑声。

“你之后帮我留意那个新妻宽。”罗刹对那名矮挫中年人说,“看看他能否挺过‘无念药’的副作用。”

“若是他不能挺过去的话便罢。”

“若是他挺过去了,则记录他挺过副作用所需的时间,这也是宝贵的试验资料。”

“是。”矮挫中年人用力地点了点头。

“还有——”罗刹接着往下说,“如果新妻宽真的成功挺过‘无念药’的副作用,活了下来,那记得第一时间通知我。”

罗刹视线一转,看向前方那已经没有剑士再在上面比斗的赛场。

“本来只想把他充作解闷、娱乐,顺便也替我们收集一下‘无念丸’的试验资料的玩具。”

“但我现在改主意了。”

“这个新妻宽……倒也有那么几分值得将他收为部下的价值。”

矮挫中年人挑了挑眉:“罗刹大人,您这是想要招揽那个新妻宽吗?”

“是啊。”罗刹轻笑了几声,大大方方地承认道,“这种愿意为了胜利而不惜吃下连名字都不知道的药丸,同时也有着尚算可以的剑术天赋和实力的人……若是培养好了,未必不能成为可堪一用的部下啊。”

“你也知道的,我这人啊,对于那些值得招揽的人才,一向是来者不拒。”

“总而言之,你按我说的做就好了。都记清楚我刚才所说的这些吩咐了吗?”

“是。”矮挫中年人连忙用力点头,“都记明白了。”

罗刹轻轻颔首,然后将视线又一转,看向东北方。

东北方……这是青登及试卫馆一行人刚才离开的方向。

刚才,在青登放出“势”时,罗刹也是于第一时间感知到并为此而露出愕然之色的那一小撮人里的一员。

只见罗刹他用深邃的眼神,直盯着青登与试卫馆一行人刚才离开的方向。

半晌后,他对矮挫中年人再次开口:

“……等待会回去之后,你再帮我做一件事。”

“帮忙去告诉清水荣一:橘隆之所欠的那笔赌债,今后一笔勾销。”

“并且从此以后,‘清水一族’要主动、积极地跟橘青登交流、示好。”

清水荣一——即青登他们家目前仍欠其500多两金赌债的江户势力最大的雅库扎集团:“清水一族”的首领。

罗刹的话音刚落,矮挫中年人便立即忍不住地面露惊讶:“不需要再让橘青登偿还他父亲橘隆之所欠的那笔赌债了吗?可……”

矮挫中年人的话还没说完,罗刹便微笑着打断了他的话头:

“橘青登这种级别的人才,不论如何都不能错过了。”

“我已经决定了——一定要将橘青登召入我等麾下!”

“之前让荣一他暂停了对青登的收债,本是计划着等我在水户藩那边忙完并回到江户之后再将‘收债队’重启,届时便可以伪装身份跟着‘收债队’一起去瞧瞧橘青登长啥模样。”

“但现在,已经完全没有这个必要了。”

“和新妻宽那种白身不同,要招揽橘青登这种要名声有名声,要官身有官身的人,得一步步地来。”

“先从获取他的好感开始,与橘青登发展出良好关系了,再徐徐图之。”

“所以那笔无足轻重的赌债,就不要再收了,反正也不过是小钱而已。”

“为了这笔小钱而影响到对橘青登的招揽,那可就真是得不偿失了。”

话说到这,罗刹忽地像是回想起了什么似的,表情一顿,话音也跟着一顿。

就这么突然沉默片刻后,罗刹嘴唇一抿,发出幽幽的低笑声。

“仔细一想……我和他们橘家还真是非常有缘呢……”

罗刹一边嘟囔着,一边抬起右手,分开上身和服的衣襟,露出了自己的锁骨。

只见罗刹右锁骨的下方,有着一道3寸长的浅显刀疤。

罗刹用手指轻抚着这条疤痕,脸上浮现出追忆的神采与淡淡的撼色。

“橘隆之啊……你当初若是愿意加入我等就好了……”

“我直到现在,都在为当时不得不杀了你而感到惋惜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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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用来为后续剧情做铺垫的章节,果然很难写啊!(摔键盘)

(本章完)

第151章 试卫馆人丁兴旺起来了!【6600】

当天晚上——

江户,某座饭馆——

为了庆祝青登在此次的剑术大赛中夺魁,继“梅花祭”的“红白合战”之后,周助又一次慷慨解囊,在某座饭馆内包下了一座房间,热热闹闹地办了个庆功宴。

反正都是周助他买单,大家都放开了肚皮吃,放开了肚皮喝,放下架子一起乐。

觥筹交错,好不热闹。

青登近期一直很忙,对“激进攘夷派”的打击,现在仍如火如荼地进行着,所以公事像是根本处理不完的一样,解决一单公事又来一单公事,确实是有蛮长一段没好好地放松一下了。

因此,青登今夜也是暂且卸下了所有的担子,彻底放空脑袋,和近藤、土方这帮兄弟们一起胡闹。

土方的酒量极好,几合清酒下肚后,除了脸颊微微发红之外,其他一切如常。

在庆功宴的氛围进展到极欢腾、热闹的时候,土方提议去请一些艺妓过来助助兴。

艺妓就是卖艺不卖身的女性表演艺人们。

当然——她们的“卖艺不卖身”只是说着好听而已。

最开始的时候,艺妓们确实是卖艺不卖身。

但任何行业都挡不住从业者们的卷啊!

不断互卷的艺妓们,最终终于有人跨越了那条底线——在为雇客们表演才艺的同时,也展示起其他的不能细说的才艺。

有人突破了这层底线后,自然而然的便有越来越多的艺妓为了更好地混饭吃而去效仿。

最后,在这不间断的行业互卷中,那些“卖艺不卖身”的艺妓,因难以和那些“既卖艺又卖身”的同行们竞争,生存土壤被挤占地越来越厉害。

于是,为求生存,许多艺妓都被倒逼着放下心里身为艺人的最后一点矜持和尊严,也开始左手抚琴,右手为自己的雇客们宽衣解带。

时至今日,那些还有办法坚持“卖艺不卖身”的艺妓,几乎都是一些有钱也不一定能请她们来表演的大明星级的人物。

毕竟也只有这些或是才艺极出众,或是长相极美的大明星,才有那个底气坚持“绝不卖身”的底线。

因为艺妓们现在基本都走“又卖艺又卖身”的路线,所以整体的雇佣费用都变贵了不少。

坐在主位上的周助,用小心翼翼的动作,默默掏出怀里的钱袋,瞄了眼钱袋里的存款后,一脸正气地将钱袋郑重收回怀内。

“土方,习武之人,不能太耽于美色。”

“耽于美色者,常常精神萎靡,气血亏空,对武道的修炼极为有害。”

……

周助叽里呱啦、哔哔叭叭地对土方展开着长篇大论。

他啰里巴嗦地讲了那么多,但其中心主旨就一句话——咱们今夜吃吃饭、喝喝酒就好,艺妓什么的,等下次吧。

“嗯……怎么没酒了……”坐在青登身旁的冲田,抓起搁在他餐桌旁的酒瓶,用力地摇晃了几下空荡荡的瓶身。

“冲田君,你不能再喝了。”这个时候也喝得有些微醺的青登,一把夺过冲田手里的酒瓶,顺便也将冲田桌上的酒杯给抢了过来,“一个不注意,你都醉成这样了……喂,你的神智还清楚吗?”

青登在冲田的眼前用力地摆了摆手。

酒量很差的冲田,此时脸蛋酡红得仿佛随时都快滴出暗红色的血来,双目半眯着,目光混沌。

他看了眼正在他脸前用力摆手的青登后,笑脸一展,朝青登露出两只眼睛都弯成月牙儿的灿烂笑容。

“橘君……伱这两天在大赛上的表现很帅哦……一路过关斩将,无人能敌……”

嗯,还能正常地说人话,看来还没有太醉……确认了冲田还没有醉到连话都说不清后,青登放心地点了点头。

既然被青登禁止饮酒了,冲田干脆便以汤代酒。

“嘿嘿嘿……”冲田用双手捧起餐桌上的味噌汤,浅抿一口后,喜滋滋道,“橘君他得了此次大赛的优胜……今后到咱们试卫馆来求学的学徒,应该也能变得更多起来吧……”

此前在“梅花祭”的“红白合战”的大胜,成功地让他们试卫馆狠狠地刷了波名声。从那天起,因闻听他们试卫馆的大名而到他们这边求学的学徒便激增了许多。

今日,于本次的备受瞩目、规模盛大的剑术大赛上顺利夺魁的青登,势必会让他们试卫馆的名望得到进一步的增长。

不难想象——今后到试卫馆来求学的学徒,肯定会进一步地增多!

冲田的这番低喃刚吐尽,便听见主位上的周助长叹了口气,然后附和道:

“嚯嚯嚯,试卫馆创立那么久了,我们现在也总算是时来运转了啊。”

正和近藤并肩而坐的土方,在听到了冲田和周助的这2句感慨后,正将酒杯递到自己唇边的手忽地一顿。

他扬起视线,看了眼周助,接着又看了眼身旁的近藤,然后默默地将手中的酒杯放回到桌案上。

“……既然提到了试卫馆……那么机会难得,师傅,阿胜,对于试卫馆目前的运营,我有一点意见想要发表,你们现在有没有兴趣听听?”

“嗯?”近藤眼睛一斜,看向土方,“意见?什么意见?”

土方一边将右手上所拿着的筷子也搁回到餐桌上,一边清了清嗓子:“关于要如何进一步壮大咱们的试卫馆……我最近突然想到了一个新点子。”

“哦?”周助的眼里闪出感兴趣的光芒,他直直地看向土方,用动作示意土方接着往下讲。

而包括青登在内的宴席上的其余人,也都纷纷停下了各自手中的工作,将好奇、疑惑的视线集中到土方的身上。

所有人都在看着他,土方倒也丝毫不怯场,往嘴里塞了颗花生米后,不急不缓地开口道:

“我就直接开门见山了吧。”

“我们去设法将一些有一定名气的武士收为试卫馆的弟子或食客。”

土方此言一出,宴席上的一干人等立即纷纷面露不解。

“阿岁。”近藤放下手中的碗筷,将身子一转,面朝土方,脸上满是疑惑,“你这是什么意思?为什么要设法将有一定名气的武士收作咱们的弟子或食客?”

土方像是早就料到了近藤他会这么问他似的,只见他将双手环抱在胸前,展示出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

“这是我最近偶然所得的灵感。”

“就在几天前,我因闲着无聊而同馆内的几名新人闲聊。”

“在跟这几名新人聊天时,我从他们的口中得知:他们几个,都是被橘的名号所吸引,才选择上咱们这儿学剑。”

话说到这,土方将视线转到了青登的身上。

“橘现在是江户的名人,我有料想到肯定会有一部分人之所以会来试卫馆,都是因为被青登的名号所吸引。”

“但在跟那几名新人聊天后,我才忽然意识到:这个群体的人数,貌似要比我以前所预期的要多得多。”

“于是,我本着好玩的心态,展开了认真的调查,想查查看究竟有多少人都是因为青登才进的试卫馆。”

“调查结果让我颇为惊讶:有相当一部分人都是听闻最近声誉鹊起、屡立奇功的‘北番所小天狗’师从此地,所以才决定来试卫馆来修习剑术的。”

“在查明了此事实后,一个崭新的灵感便在我的脑海里浮现了。”

“一座剑馆,如果有着名气很大的弟子或食客,那么就能对他人产生一种很强的‘吸引力’。”

“人们会忍不住地想:这座剑馆究竟是有什么能耐,能将那么多名士收入麾下,从而对该剑馆生起兴趣。”

“这跟吉原的花魁使用了哪户商家的配饰或化妆品后,往往便会引发女子们去疯买这些配饰和化妆品,是差不多的道理。”

“所以,我认为——若设法将那种名气很大的武士收为馆内的弟子或食客的话,定能对我们试卫馆未来的发展壮大大有裨益!”

土方的口才相当不错,仅凭这一番简单的话语,便让众人都听明白了他的主张。

在土方刚刚才只解释到一半时,青登就已听懂土方这都是什么意思了——简单来说,就是利用“名人效应”来扩大试卫馆的名声,好吸引更多的人来试卫馆学剑。

周助抬起手,一边咂巴着嘴,一边摩挲着光溜溜的下巴:“嗯……土方呀,你说的这些,我听懂了。”

“但是啊……”

周助话锋一转的同时,脸上浮起一抹苦笑。

“设法将名气很大的武士收为学徒或食客……这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啊。”

“那些名士凭什么来做我们试卫馆的弟子或食客啊?”

“说得直白、难听一点……我们试卫馆目前还没有彻底洗刷掉‘芋头道场’这个污名呢。”

“目前全江户上下,比我们试卫馆要更有吸引力的剑馆,两只手都数不过来。”

“而且,弟子什么的倒还好说,但食客的话……我们目前的财力,还没有雄浑到够养许多的食客。”

“养食客可是很费钱的啊,一名食客一个月下来的饭钱,那可不是个小数目……”

虽说江户时代的剑馆一直盛行着聘雇寄食于馆内、帮忙帮闲的食客的风气,但供养食客的高昂费用,让拥有食客的剑馆一直都只是少数。

土方这时插话进来,反问道:“我们试卫馆现在大概能养多少个食客?”

“嗯……”周助面露思考状,摩挲下巴的手更用力了一点,“和以往相比,我们最近的收入好上不少,但满打满算的话,目前至多……也就只能供养2、3人吧。”

“2、3人吗……”土方眉头蹙起,看样子这个人数和他的预期稍有些不符。

根据周助的表态,不难看出——他对土方这“借助‘名人效应’来壮大试卫馆”的计划,并不是特别乐观。

但这个时候,刚才一直沉默不语的近藤,忽地出声:

“……父亲,我觉得阿岁所设想的这一计划……未必不能尝试一下!”

近藤挺直腰杆,一板一眼地继续朝周助正色道:

“就如阿岁刚刚所说的——若真能成功地将一些名士给收为我们试卫馆的一员的话,那这对于我们试卫馆未来的发展壮大,确实是相当地有好处!”

“光凭此等好处,我认为就足以将此计划一试!”

“道理是这么个道理……”周助叹了口气,“但我刚才也说了吧?那些名士凭什么来做我们这座‘芋头道场’的弟子或食客啊?”

近藤可谓是针锋相对,周助的话刚说完,他就毫不犹豫地立即应答道:

“如果一直找不到愿意加入我们的名士……那我们也没什么损失啊。”

近藤笑道。

“如果真能成功招揽到什么名士,那我们就赚大了。”

“但如果一直没有什么名士愿意上门,我们也没什么损失。”

见近藤竟如此青睐此计划,周助用力地挑了几下眉。

在沉默了好一会儿后,周助神情无奈地轻叹了口气:

“……行吧,既然你想尝试的话,那就放手去做吧。”

“你现在也算是近藤家和试卫馆的半个当家了。”

“反正用不了几年,我也要彻底退休,将天然理心流宗家掌门人和试卫馆交给你。”

“你就按着你们年轻人自己的想法去做吧。”

父亲对自己的想法表示了赞同和支持,近藤兴奋地连忙朝周助躬身称“谢”。

而土方他对于自己所设想的计划得到了许可,也同样感到很高兴。

醉意现在稍稍减轻了些的冲田,此时朝近藤、土方他们问道:

“那……我们之后要上哪儿去找那种有名气的名士啊?”

冲田一针见血地问了个至关重要的问题。

“……只能看缘分、慢慢地找了。”近藤干笑了几声,“上来就找那种名满天下的大名士,这不现实。”

“这种大佛,我们这小小的试卫馆也供不起来。”

“所以脚踏实地地慢慢来吧。”

“现阶段,我打算先试着招揽那种只在江户这座城市小有名气的人。”

近藤的话音这时停顿了下,抿了抿嘴唇后发出了自嘲的低笑声:

“不过,这种能在江户小有名气的人,也没那么好找便是了……”

“即使是找着了,想让他们加入我们试卫馆,也没有那么容易。”

“喔喔……”冲田一本正经地点了点头,然后双手环抱在胸前,扁着嘴唇作沉思状。

因为冲田细胳膊细腿的,所以他做出这种双臂抱胸的动作后,并不会产生一种威严感,只会让人觉得冲田变得更娇小了。

“在江户小有名气的人……我好像并不认识这样的人耶……”冲田嘟嘟哝哝。

听见冲田的这句嘟哝,一旁的青登忍不住抽了抽嘴角,心里用没好气的口吻暗道:

——你这种宅男,若是认识什么名士才有鬼了!

早在刚寄住在试卫馆时,青登就发现了:冲田真是一个铁宅男。

平日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

一天24小时,他有24小时都是窝在试卫馆里。

偶尔外出,要么是去补充他维系他每日生存所需的必不可少的“战略资源”:金平糖,要么就是嘴馋了想去那几家他常去的茶屋或点心铺那儿吃甜甜的点心。

冲田的社交圈,基本只局限在试卫馆一隅。常往来的朋友,也就只有青登、近藤、土方他们这寥寥数人。

如果冲田认识什么江户名士的话,那青登倒还真是小刀捅屁股——开了眼了。

“好了,这些正事,等之后再慢慢想吧。”青登将自己盘中的那条自己因不爱吃而还没动过,但冲田非常爱吃的稠鱼,夹到了冲田的碗中,“现在就先好好吃饭,好好玩。来,这条鱼给你……”

“啊!”

青登的话还没说完,冲田便“啊”的一声,打断了青登的话头,然后他像是猛然想起了什么事情似的,忽地昂起脑袋。

“差点下意识地遗漏了呢……现在这里不就正好坐着个极有可能认识什么名士的人吗?”

冲田转过脸,朝青登展露出大大的笑脸……

“橘君!”

冲田一边笑着,一边伸出左手手肘,戳了戳青登的侧腹。

“像你这种在奉行所‘三回’里当差的官员,肯定多多少少也是有着点人脉的吧?”

“你认不认识那种在江户小有名气的人呀?”

“哈?”青登怔住。

现在换完全没想到冲田竟然会问他这个问题的青登,露出沉思状了。

人脉……青登身为专门负责处理各种刑事案件的北番所的“三回”同心,自然是有着一些人脉。

但他的这些人脉,基本都是同为“奉行所的奉公人”的同僚们。

在所有认识的人里,唯一称得上是名士的……似乎就只有他前阵子刚在蕃书调所里救过其一命的胜麟太郎。

但胜麟太郎这种每天都要忙各种政务的政治红人,哪可能来做他们试卫馆的弟子或食客?

细细思索了一番,也没想到什么合适人选的青登,苦笑着摇了摇头。

“抱歉,我也不认识什……嗯?”

青登的话音,此刻忽然戛然而止。

因为就在这个时候,青登猛地回想起来——除了胜麟太郎他之外,他还认识别的名士。

数量还不少,足有3人。

虽然这3人和胜麟太郎这种名扬四海的人完全不能比,但他们3人目前确确实实地在江户有着一定名气。

而且,更重要的是——据青登的判断,这3人还极有可能愿意来做试卫馆的弟子或食客!

“……我倒还真的认识那种目前在江户小有名气的人……还足足认识3个。”

青登扬起视线,对现在露出惊愕表情的冲田、近藤等人接着轻声道。

“近藤君,你们若是有意愿的话……我明天就能将他们给带过来。”

……

……

翌日——

为了能够参加会津侯的剑术大赛,青登是跟薄井他请了前日和昨日这两天的假期的。

现在剑术大赛既已圆满结束了,那青登自然而然地也是重归忙于各种公务的社畜生活。

火付盗贼改不愧是专门负责处理各种重大案件、凶恶罪犯的特殊武装部队。

他们被幕府调来协助奉行所应付江户的“激进攘夷派”后,青登他们肩上的担子霎时减轻了不少。

在火付盗贼改的协助下,奉行所近期对“激进攘夷派”的打击卓有成效,大量假借“攘夷”之名、行残暴之举的暴徒被绳之以法,“激进攘夷派”的嚣张气焰得到了有力弹压。

但可惜的是……被幕府列为重点打击目标的讨夷组,直到现在仍逍遥法外。

情报的极度缺失,让奉行所、火付盗贼改迟迟找不到讨夷组的据点和重要人物的所在地。

连人和据点都找不着,那么肃清行动自然也是无从谈起。

因为有火付盗贼改这支生力军帮忙减轻了工作量,所以青登他们最近已不用再像“樱田门外之变”刚发生时那样,每天忙得四脚朝天,忙得连作息时间都完全紊乱掉,他们近期已渐渐重归了正常的工作节奏,能够像以往那样按时地上下班。

就比如今日,在天空刚染上黄昏时特有的橘黄色光芒后,顺利地完成了自己今日所有份内事的青登,十分准时地飒爽下班。

在以往,青登上下班时,身边都只带着他的保镖斋藤。

但今天却略有些不同——他今天离开北番所时,身边除了斋藤之外,还多出了3道身影!

青登领着他们,一干人等大摇大摆地回到了试卫馆。

“哦哦……橘先生,你平常就住在这里啊。”将爱枪扛在双肩之上的原田,饶有兴趣地打量试卫馆的大门。

“大门被擦洗得很干净……这座剑馆平日里被维护得很好呢。”永仓一边打量着试卫馆的大门,一边一本正经地嘟囔道。

“啊……”藤堂这时发出低低的惊叫声,然后面带愧意地抬手抓了抓头发,“差点忘了,我们这样两手空空地登门……会不会不太好?”

“没关系没关系。”青登朝藤堂摆了摆手,“近藤君他们不会在意这点小事的。好了,快进来吧。”

青登带着斋藤还有他的这3名部下,进入了试卫馆内。

刚穿过试卫馆的大门,青登便轻车熟路地对着馆内大喊:“我们回来了!”

青登的这句“我们回来了”刚落下,一道“啪哒啪哒”的脚步声便立即由远及近地传了过来。

紧接着,青登便见着了手提竹剑,满头大汗,刚才应该是在练剑的冲田。

“橘君,斋藤君,你们回来啦!”冲田朝青登和斋藤展露出他那标志性的灿烂笑脸,紧接着他便将目光投到了站于青登身后的永仓新八、原田左之助与藤堂平助。

“橘君。”冲田以一种压抑着心中期待的语气,小心翼翼地向青登发出反问,“这3位,就是永仓君、原田君和藤堂君了吧?”

青登含笑点了点头:“嗯,是的。我依照昨夜的约定,将永仓他们都给带过来咯。”

……

……

半个多月前的“蕃书调所之战”,不仅是让青登的名望进一步地水涨船高,同时也让当时跟着青登一起冲进蕃书调所内的永仓等人也跟着一并打响了名气。

不论是在官府,还是在市井,许多人现在都已知道——“北番所的小天狗”橘青登最近招募到了3个实力极强的冈引!

青登他现在之所以能得到“北番所最强武斗派”的美名,也是多亏了有永仓他们的助势。

有些好事者甚至在那疯传:青登所统领的这支小队的综合战力,怕是都要超过南、北两大番所其余“三回”队伍的总战力!

尽管论名望,永仓三人和“名士”这个称谓还远远沾不上边。

但是他们三人目前也确确实实地因“蕃书调所之战”,而在江户内有着一定的名气。

所以,青登昨夜便跟和近藤他们约定好了——就在今日,将他的这3个部下都给带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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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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