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9章 齐平的底牌(求订阅)

呼呼……夜幕下,当首座与六祖相约奔赴星空,化作金色文字洪流的齐平,还在头也不回地朝北方逃窜。

上一次,在西北时候,他逃窜过程中整个人失去了感知,但这一次,因为晋级神通的缘故,虽然“数字化”了,但齐平的意识,却仍维持着清醒。

甚至于,他仿佛能感觉到,迎面而来的猎猎狂风。

下方,整个京都很快就被他抛在身后。

“数字化后的我,飞的好快!比梭子快了好几倍。”

齐平默默估测速度,心中的紧张感,已经卸下大半。

他赌对了!

以他神通的修为,加上个空有唬人的外表,但实则力量几乎耗空的一代,想要安然将人救走,而不被发现,本就是难度极大的事。

而一旦身份败露,齐平根本无力抵抗。

所以,他必须要争取到首座的帮助,当然,这是极冒险的。

甚至于,在开启逃亡时,他都不知道,那个心机深沉的老人,是否会出手。

为此,他时刻捏着“回档”,在与空寂对话过程中,都保持着对时间的计算。

不过,当首座出手,压制空寂时,齐平就知道,自己赌对了。

“呜呜呜……”

正庆幸着,突然,齐平发现神符笔发出幽咽,他“回头”看去,只看到,空寂正以“空间跳跃”的方法,死死坠在他身后。

保持着一个不近不远的距离,齐平心中登时一沉,空寂跟上来了?

难道六祖也出手了?

对于这个可能,他并非没有想过,可当真正发生,齐平这个始作俑者,仍倍觉压力。

好在大先生的符纸颇为厉害,速度奇快,始终保持在空寂施法“半径”外。

破空声里,两人一前一后,很快离开了京都范围,朝着中州与幽州接壤方向疾驰。

当初,齐平凭借符纸,从临城飞过了西北走廊,可见距离之远,这次也不例外,当齐平终于坠落在地上时,京都已经消失在地平线上。

“轰。”

崩解的文字重组,齐平一个翻滚,发现周遭是一片旷野,不远处是山林。

他没有停顿,身体翻滚后,单膝跪地,双手虚握,摆出射击状态,继而,一只磨砂质感,黝黑沉重的大狙,落入手中。

地阶法器,鹰击。

法器入手,齐平登时心无杂念,目光如止水,遥遥套住身后追兵。

嗡鸣声里,黝黑枪管上花纹次第点亮,枪口内真元凝聚。

“轰!”

低沉的轰鸣声里,一颗元气弹飚射出去,这是齐平第一次,以“神通二重”修为,打出鹰击。

远处,空寂刚从空间门踏出,便猛地心生警兆,下意识双手合十,撑开虚幻的金钟,笼罩身周。

与此同时,他面前空间荡开涟漪,一枚元气弹轰在金钟罩上。

旋即,是第二枚,第三枚……

齐平毫无保留,几个呼吸的功夫,几乎将气海内真元抽干。

而这同样对空寂造成了麻烦——

禅宗的修士也大体分两种,转轮金刚乃武僧神隐,擅长近身战,可空寂乃“法师”出身,身躯相较孱弱。

此刻,老僧撑着烙印佛经,徐徐转动的金钟,顶着枪林弹雨,来到齐平前方。

“齐施主,放弃吧,这样的力量,是无法威胁到我的。”空寂禅师说。

齐平收起鹰击,气喘吁吁,这时候,他气海几乎抽干了,但却并没有运转“无”字神符恢复。

而是盘膝坐在了山林中,右手拄着战矛,大口喘息,黑发被汗水打湿,蒸腾起热气:

“空寂,有没有人告诉过你一个道理。”

空寂:“什么?”

齐平说道:“穷寇莫追。”

眉毛花白的老僧心头抖了一下,却转瞬镇定了下来,他眼神冷漠地说:“你觉得,同样的当,我会再上第二次?”

他觉的,齐平是在虚张声势,就在方才,齐平便假装“揭晓底牌”,将他吓退。

这让老和尚有些面上无光,心中恼火,他说道:

“不妨告诉你,眼下六祖已经出手,道门首座再强,也必须全力应对六祖,无法分心来救伱,你是个聪明人,应该知晓,眼下束手就擒,才能免收皮肉之苦,待老衲将你带回净觉寺,交给六祖发落。”

齐平大大咧咧坐在地上,冷笑:“大师想抓我,何不过来?”

空寂扬眉,竟真的迈步朝他走来:

“虚张声势可一,不可二,泥菩萨尚有三分火气,你真当老衲不……”

下一刻,他噎住了,只见无赖一般瘫坐在地上的齐平突然仰头大喊:

“再不出来徒儿就凉了,师尊,救我!”

救我!

这一声喊混着真元,如炸雷,远远传开,与此同时,空寂心头蓦然生出强烈的警兆。

隐隐的,一股隐晦的力量,将他锁定。

这有底牌?空寂瞳孔骤缩,再次暴退,同时朝远处望去,便见,黑沉沉的山林那边,一道碧青色流光,如彗星奔来。

那赫然是一只大葫芦,此刻,葫芦上,立着一名坤道,雪白赤足,如花般耀眼。

灰扑扑的道袍迎风猎猎,凸显出惊心动魄的身材来,漆黑长发,用一根树枝扎在脑后。

鹅颈上,是一只森寒美艳的面庞。

剑眉星目,仙姿绝颜。

鱼璇机!

这一刻,女道人全然没有往日的慵懒与不靠谱,脸罩寒霜,眉心莲花印记呼吸般闪烁。

人未到,夜空中,气温狂跌。

好似从春日倒退回隆冬腊月。

齐平打了个寒战,抬起头,愕然看到,空气中的水汽凝结,飘下晶莹剔透的冰晶来。

地上,白色的寒霜弥漫,青碧色的草木打了霜白。

“鱼璇机!”空寂大惊,“你怎么在这里?!”

话语脱口,他便反应了过来,意识到,齐平压根不是无目的的逃窜,也不是单纯的想要返回幽州。

而是来和这位道院长老汇合。

鱼璇机冷笑一声:“欺负到本座弟子头上了?秃驴,受死!”

话落,女道人素手于身前掐法诀,嘴唇翕动,登时,身下青碧色的大葫芦亮了起来。

齐平耳畔,响起海潮声,继而,便见无穷的河水,从葫口喷出。

瞬间淹没大地,只有齐平身周一圈,保持干燥。

突地一声龙吟,那无穷的河水,竟凝成了一条栩栩如生的神龙,庞大无比,于鱼璇机身周旋转一圈。

鱼璇机并指如剑,朝空寂一点:“去!”

水龙呼啸,携天地之威,朝老僧撞去。

空寂惊怒,于身前撑开一道空间门,水龙撞入其中,咔嚓声里,将整个门户冲垮。

空寂一个跳跃,踏在泽国上空,望着下方怒江,两只干枯的手一撑。

登时,他那从不离身的珠串断了开来。

一颗颗黑褐色的佛珠,断了线般,散落开,染上金色,于空寂身周盘旋,继而,一颗颗朝鱼璇机打去。

鱼璇机嗤笑一声:“破珠子,也敢拿出来丢人现眼。”

法诀再掐,轰轰轰,转眼间,七条水龙拔地而起,与前头一头汇合,掀起数十丈高的巨浪,朝老僧拍打。

甫一碰撞,鱼璇机指诀一变,娇叱道:“人间寂寥。”

咔嚓、咔嚓……那无尽泽国,转瞬成冰,数十丈的巨浪,化为冰雕,将那些珠子,也冻结在原地。

八部冰龙盘绕,将整片天地封锁,鱼璇机鼓起腮帮子,狠狠一吹。

那漫天冰雪,倏然化为无穷的武器,飞旋着,朝老僧切割过去。

齐平和神符笔,一人一笔冻得瑟瑟发抖,就看到,那些大如席子的雪花,竟无声无息,切开空间。

所过之处,漆黑裂痕弥漫。

美轮美奂,杀意沸腾。

这一刻,齐平有种感觉,自己的神魂,仿佛都被冻住了,思维开始迟缓,有种进入沉眠的,永远睡过去的冲动。

旁边神符笔忙用笔尖戳他,齐平吃痛,回过神来,有些骇然,要知道,自己只是承受余波。

而且,他可是货真价实的神通境界……若是鱼璇机将这泽国铺开,覆盖城池,只这一下,岂不是要冻死十几万人?

空寂又如何应对?

齐平抬头望去,然后愣了下,只见空寂浑身覆盖霜雪,关节仿佛生锈了般,动作僵硬迟钝,就连身周的金钟罩,都不转动了,仿佛卡死。

眼见鱼璇机迈步朝他走来,空寂叹息一声,身周大方光明,融化坚冰,禅音响起,仿佛,有无数僧侣诵经。

空寂丢出一篇佛贴,将鱼璇机强行传送到数里外,继而大手一抓,收回了一部分佛珠,可惜地瞥了被冰龙保护起来的齐平,转身迈步,踏入空间门。

继而,空间坍缩为一个小点,消失不见。

鱼璇机闪回,破口大骂:“有种别跑,再与老娘大战三百回合。”

骂完,这疯批道人又突然叉腰大笑起来,仿佛颇为得意,冰河解冻,化为万顷河水,重新收入青碧色大葫芦中,转眼间,方才的一切都消失无踪。

仿佛没发生过。

繁星点点,齐平浑身湿透,就看到身材下作,光着两只脚丫的女道人笑吟吟走过来,得意道:

“怎么样?厉害吧。”

“厉害厉害,师尊千秋鼎盛,举世无双。”齐平毫不吝啬,无耻开舔。

鱼璇机一笑,摆了摆手,正要开口,突然猛地扭头,望向京都方向,脸色变得无比凝重。

感谢书友:小小伟001的500币打赏支持!

(本章完)

第420章 太祖皇帝的心思(五千字求订阅)

这一刻,不只是鱼璇机,就连齐平都隐约间,感受到了京都方向,天地元气汇聚。

要知道,这里已经距离京都极远!

发生了什么?联想到空寂方才的话语,齐平喉结滚动,有点心虚。

首座与六祖打起来了?因为我?

不……不完全是,这时候,他想起了上辈子读书那阵,学历史,书上每次记载大事件,都会专门提一节“导火索”。

如果今夜这一战记入史书,齐平劫狱,就是两位神圣领域交手的“导火索”。

当禅宗踏入京都,道、佛两大宗派,爆发冲突,就几乎是必然的,只不过,齐平充当了双方动手的“契机”。

“呵,这算光荣吗?”齐平自嘲。

只可惜,因为太远,饶是鱼璇机,也看不到具体战况就是,女道人瞠目结舌,似乎也意识到了什么,扭回头来,突然踢了齐平一脚:

“臭小子,你到底搞什么?”

她有点懵逼。

之前,涂长老私下找到她,转达了齐平的请求,让她今天埋伏在京都外头,关键时刻出手。

鱼璇机是个神经大条的奇女子,没仔细问,便一口答应,还有点跃跃欲试,但她万万没料到,竟会引动神圣领域交手。

“你知道一旦搞出大事,会多严重吗?”女道人凶着脸,叉腰劈头盖脸,朝着齐平开喷:“那可是五境啊,打起来是可以抹去京都的。”

齐平一副乖巧模样,说:“弟子也没想到啊……”

当然,毁灭京都只是说说,禅宗还指望传教,道门更不会自毁根基,这也是二人奔赴星空交手的缘故。

不影响凡俗……这是这个世界顶级强者的默契。

待女道人喷爽了,齐平拉住她,说:“师尊,事情还没结束,送我往北飞一阵。”

鱼璇机骂骂咧咧:“老娘就是欠你的……也就看在伱给我长脸的份上……”

说着,素白柔嫩的手,抓起齐平肩膀,将他提溜上大葫芦,朝北方破空飞去。

……

四境速度极快,且持久力惊人,更何况,二人已经走出很远。

初春的夜风里,一抹青色流光朝幽州激射。

不知过了多久,二人抵达中州边界,齐平一阵指挥,降落在一处山坳里。

甫一抵达,鱼璇机惊讶看到,黑黢黢的山坳里,竟然埋伏着一队精兵。

身披轻甲,刀剑不离手。

为首的一个,略显娇小的身影,正无聊地坐在一张石凳子上。

正是花然。

草鞋少女听到呼啸声,一下跃起,眼睛一亮,笑嘻嘻道:“来了来了!”

军卒们点燃火把,一下子蜂拥而来。

等看到一男一女,踩着大葫芦落下,北境军卒们齐声行礼:“参见爵爷!”

鱼璇机美眸诧异,盯着便宜弟子:“看来你小子在北边混得不错。”

她不知道的是,随着齐平提出练兵之法、三十六计兵书在北方军中推广开,那些将领对他心服口服,口称“军师”……虽然齐平从没打过仗就是……

短打扮,头发乱糟糟的土行少女看了眼女道人,略觉讶异,还是行了一礼:

“师姐。”

这特么啥辈分,感觉我一下低微了啊……齐平疯狂吐槽,但也知道,花然是按照水月真人论的辈分。

他清咳一声,说道:“这边没意外吧。”

花然摇头,自信爆棚:“我带兵,能有啥意外。”

齐平疑惑道:“中途没忘记过来吧。”

他其实最担心这个。

花然语塞,黑暗下,脸蛋微不可查地红了下,桀骜道:“别废话,到底叫我来干啥。”

她中途的确忘了,好在身边的士兵们记着。

齐平返回京都时,就是与花然同行,这位顶级神通,负责守幽州南边关口,后来,他又通过密谍,传来消息,要她带人在这边等。

但没说具体。

齐平也没废话,将大概情况叙述了下,听得在场众人目瞪口呆。

在高手如云的京都劫狱?

还成功了?

这在他们听来,着实惊悚。

齐平翻手,丢出古朴圆镜,九州鉴倏然放大,只见镜中烙印的一个个人影,活了过来,被挤出。

“啊!”

“这是哪里?”

先走出的犯官们,他们上一秒的记忆,还停留在地牢内,转眼,就发现置身旷野中。

形容枯槁的张谏之第一个冷静下来,望见花然,以及那些手持火把的幽州兵,仿佛明白了什么。

“幽州……我们莫非来了幽州?”

须发皆白的宋太师给人搀扶着,身子骨颤抖,震惊失语。

这就逃出来了?到底如何做到的?

旋即,李桐等镇抚司锦衣也走了出来,同样惊愕不已,等望见一本正经的鱼璇机,心中大动,心想今夜之事,莫非是道门出手?

一帮犯人劫后余生,乱糟糟一片,齐平环视众人:

“诸位莫要惊慌,此处虽距离幽州城还远,但已脱离中州疆域,接下来,将由花将军保护诸位北上,前往幽州城,与太子殿下汇合。”

因为天轨的存在,在幽州疆域内,花然,以及由北方军改名成的“幽州军”,可以接受术法加持。

尤其花然本就是顶级神通,身上佩戴将军大印,全力之下,可挡神隐。

只要道门首座压住禅宗,争取一段时间,足以让犯官们离开。

张谏之劫后余生,却没有欣喜,转身望向京都方向,泪水横流:

“盈盈……”

他想着家中女眷,如今自己虽活了,可家眷却逃不出,只怕会受到更非人的待遇。

其余犯官在惊喜之余,也想到了这个,面露哀戚,更有人恸哭失声。

齐平见状,一拍脑袋,笑道:“抱歉,差点忘了,还有一些人要一同北上。”

说着,九州鉴镜面上,水波荡漾,浮现出一群女子的身影。

……

……

京都。

阿大带领大队禁军骑兵,奔出皇城大门,只看到夜空中,乌云汇聚,遮蔽了星空。

他没有理会,只是策马疾驰:“驾!驾!”

骑兵扬鞭,朝着教坊司所在胡同建筑奔去,不多时,禁军骑兵抵达,建筑中,教坊司的管理者小跑着赶出来,诧异不已:

“将军们是要……”

他有点疑惑。

来嫖的?禁军统领可以,但其余军卒……身份便不大够了。

当然,若是对方硬来,也没法子,这么多龙精虎猛的军汉,只怕是不讲道理的。

心中叫了声苦也,他为难道:“还请将军们稍歇……”

阿大将马鞭捏成一个环,左手牵着缰绳,粗暴打断:

“犯官家眷在何处?速速带路!”

管理者愣了下,心说这么急的吗,还点名……不过,他毕竟不蠢,很快察觉出不对劲。

这杀气腾腾的样子,哪有找乐子的模样……莫非出事了……他忙点头,领着一群禁军往某处走。

阿大下马,手扶剑柄,领着一群披甲军卒跟随。

不多时,抵达一座单独的院子外,一脚踹开院门,老鸨惶急地跑出来,惊恐万状。

等知道要提审犯官女眷,才松了口气,堆笑道:

“军爷们早说,人都在呢,在呢。”

说着,她扭着粗腰,领着人抵达一座小楼外,门口还有男人站岗。

闻言,忙从腰间拿出钥匙,拧开门锁,卸下铁链,笑道:

“人都在里头呢,各位军爷请看。”

推开房门,昏暗的灯光下,果然看到房间中横七竖八,蜷缩着许多年龄各异,却都美貌不俗的女子,似乎都在酣睡。

“起来了!一群贱蹄子,睡死了吗?”老鸨刻薄地喊道。

然而,那屋中女子,却仿佛没听见般。

披轻甲,戴头盔的阿大神情一变,突然迈步进门,似感受到什么,“锵”的一声,拔出佩剑,朝地上一名女子砍去。

“啊!”老鸨吓得惊叫一声,然而,预想中的鲜血横飞未曾发生。

覆盖真元的长剑下,满屋女子,仿佛被戳破的气泡,又如同褪色的画卷,一个个消失了。

转眼,小楼中空无一人。

阿大面色一白,他来晚了。

……

……

旷野上。

大家闺秀张盈盈,张小姐走出镜子,先是恍惚了下,便一眼看到了前头的官员们。

与张谏之对视,父女二人同是一怔,旋即,张家长子难以置信:

“小妹……”

张盈盈泪水簌簌落下,乳燕投林般,奔入父亲怀中,身后,还有家中其余女眷,一时间,一家人拥抱在一起。

而类似的一幕,同样发生在其余官员身上。

抄家后,家族男丁大都关在诏狱,女眷除了太老的,都在教坊司,这时候简直是一幕大型认亲现场,山坳里一片哭声,笑声。

花然给吵得直头疼,抓起两团土,塞进了耳朵里。

鱼璇机愣住,用胳膊肘捅了齐平一下:“你这也想到了?”

齐平笑而不语,在前往诏狱前,他先去了一趟教坊司,通过张盈盈,了解了女眷们的位置,旋即,利用催眠术法,很容易无声无息带走了这帮人。

同时,为了避免打草惊蛇,他请一代院长,用神符笔画了一幅画,丢在楼子里。

一代虽然不复当初,当施展一些简单术法还是轻松的,同为顶级术法的“画”字神符,可以临摹万物。

五境施展,甚至可以手持神符笔,临摹现实,画出一座真实存在的,有活人生活的城池,与现实别无二致。

当然,如今的一代,也就能画个幻象,糊弄下凡人了。

如果不是考虑到,迟早会暴露,且不想给镇抚司同僚们带来麻烦,齐平完全可以用“画”字神符,更隐蔽地救人,但他没有。

这时候,一群人也都冷静下来。

张谏之率众走来,眼神复杂地看向齐平,突然,这位曾经的吏部尚书,内阁大员,高举双手,一揖到底:

“武康伯大恩,谏之没齿难忘!”

其余官员,也都同样,携着家眷,深深行礼。

这些人里,很多当初对齐平看不顺眼,甚至,弹劾过他,可此刻,却都深深作揖,旧日恩怨,再无丝毫,只有感激。

就连名望最高的宋九龄,也都如此,齐平大惊:“太师不可,诸位不可。”

宋太师是个老顽固,这时候沉声说:

“滴水之恩,该当涌泉,老夫终于明白,先帝慧眼,当初为何选你入东宫,武康伯放心,我等此去北方,定辅佐太子,以除国贼!”

齐平淡笑道:

“诸位,日后还有相见时,此处非谈话之所,花将军,诸公便有劳你了……花将军?”

花然正抱着肩膀,百无聊赖数星星,齐平喊了好几声,才回过神来,歪着头,从耳朵里掏出一团泥巴:

“你说啥?”

“……”

行吧,齐平心累,人群中,老熟人李琦也在其中,这时候问道:

“你不和我们一起走吗?”

齐平看了瘦了一大圈的老李,笑了笑:“我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好了,婆婆妈妈的,走了。”

花然开口,右脚狠狠踏地,霎时间,地面泥土塌陷下去。

士兵们将诸公护在中间,继而,这浩浩荡荡,数百人,竟一起没入大地,借助土遁之法,朝北方行去。

真羡慕啊……我的梭子就带不了几个人,而且每次载人对方都晕车……齐平羡慕极了。

……

等人走了,抱着肩膀的鱼璇机,慵懒地打了个哈欠,说道:

“我们也回去吧。”

齐平要进道院,她是知道的。

然而这时候,齐平却迟疑了:

“咱就这么回去?首座和六祖万一还没分出胜负,这时候……”

鱼璇机翻了个好看的白眼,用一根手指戳了他额头一下,嗔道:

“废话,当然不能回京城啊,我带你在京郊苟一阵,看看情况,等京都里平稳了,再做行动。”

说着,她拎起齐平,二人坐着大葫芦,重新朝京都返回。

这次,便不很急了,鱼璇机驾驶,齐平坐在她后头,用双腿夹紧大葫芦,有点摇摇晃晃的。

“你搂着我腰。”鱼璇机说。

啊……这样好吗,齐平迟疑。

“快点,你晃来晃去,我葫芦都不稳了。”烦躁的声音。

行吧……齐平伸手,环住了鱼璇机的后腰,触感柔软,还能嗅到酒气,突然就有种骑车坐后座的感觉是怎么回事……

齐平胡思乱想着,就听鱼璇机问道:

“哎,小子,我大概弄明白了,所以你今天是故意搞这么大的对吧,你就那么确定首座那个糟老头子会出手?我知道,他对你格外重视,但你这哪来的自信,觉得他会为你得罪六祖,等等,这不会是他授意的吧,九州鉴都交给你了。”

齐平贴着女司机,鱼璇机的长发拍打在他脸上,闻言笑了笑:

“我说我是他弟子,你信不。”

“嘁,胡说八道,想占我便宜?”

她指的是辈分。

然而,她不知道的是,当初在西南大雪山里,齐平的确曾与首座以师徒相称……当然,这不重要。

重要的是,经过这一年来,许多事,齐平已无比确定,首座馋自己身子,起码,对他有所图。

甚至,为此将一代都送给了他……无论首座是否愿意他回京都,都必须出手,这就是沉没成本了。

如果不动手,非但会损失掉齐平,还会连一代和九州鉴也落在禅宗手里。

在这场算计中,齐平和景帝心有灵犀,都采用了一样的思路,就是将自己与一个大势力捆绑起来,拉对方下水。

这当然有风险,但齐平估算后,觉的风险可控,只要首座今晚出手,那之后就大概率要继续帮他。

还是那个问题:沉没成本。

不帮他的话,岂不是白出手了?

“呵,我不管你到底贪图我什么,反正债多不压身,如果这是命运的馈赠,那就让馈赠来的更猛烈些吧。”齐平心想。

当然,这些就不好与蠢萌的女道人说了。

是的,虽然二人实力差距悬殊,齐平就是个弟弟,但从心智上,他一直觉得自己才是成熟的那个。

鱼璇机也没纠结,转而疑惑道:

“就算你笃定老头子会出手,那最多与六祖打平,景帝呢?这家伙可比死掉的皇帝更果断,成天捏着玉玺,一旦他出手呢?怎么办?”

齐平沉默了下,说:“他不会出手的。”

“为什么?”

“平衡。”齐平眼眸中满是冷静:

“景帝是个外表疯狂,但实则极为理性的人,他的确想要杀我,不是因为恨,而是因为我的存在,对他是个威胁,可说到底,这份威胁还不够大,起码……相比于整个朝局,还不够。”

“师尊,你读过史书吧,应该知道,在凉国立国后,才有了书院,一开始,我以为是一代院长想要开宗立派,毕竟五境了嘛,又自创了神符体系,开宗做祖很正常。

可后来……我仔细打听后,才知道,一代开创书院的原因,是真武大帝,也就是太祖皇帝所托。”

齐平说到这里,语气复杂了些。

事实上,他不是“仔细打听”得来,而是当初在道战中,入太虚幻境,一代院长带他云游大乾王朝,途径都城时,说过一嘴。(详见127章)

当时,便记在了心里。

鱼璇机惊讶道:“还有这事?”

骑着大葫芦的女道人小眉毛皱起:“太祖为啥这样做?为了‘平衡’?”

齐平点头:“准确来说,是为了‘制衡’。”

……

今日一更,跌跌撞撞的五月结束了,等下写个月末总结。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