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道法周正

“此事好说。”

说话间,孙复道便已经在臂铠上稍稍操作,将自己的通讯权限授权给了覃林辉。

覃林辉倒也不避人。

当然便接连书写了数封密信,通过军部的秘传通讯渠道发出。

但覃林辉做得坦荡,孙复道却也知晓轻重。

哪怕心中真的好奇,此刻也偏过头去,看也不看覃林辉写了什么密信,而是如同刚刚的覃林辉一样,检索着关于岳含章的新闻看了起来。

而等到覃林辉将密信相继发出之后。

他再抬头看去时,却正看到了孙复道一挑眉头的神情姿态。

“怎么了?”

孙复道将光屏扭向了覃林辉这里。

“岳含章,他还有一场恶战呢,张家人在军需上办事儿虽然恶心人,但老实说,他们家这一代几个嫡子天赋都不差。

错非是田姜两家合起来声势太过猛烈,否则断不至于把张老四推出来受这一遭。

张显正,去年的道盟潜龙赛,武者表演组,他是齐州第七。

我从州府出来的时候还听说过呢,据说洞华道院已经将他吸收为了校队的预备役。

只等他突破超凡领域,便着手对他进行培训,让他参与下一届的潜龙正赛。”

闻言,覃林辉一挑眉头。

“这样的真正世家天骄,竟然也会被推出来当成替罪羊?”

孙复道摇了摇头,很是感慨的开口道。

“世家行事也并非是算无遗策,很多时候,只是一念之差,便也要付出极其惨烈的代价。

不这样,不付出这般嫡子的代价,如何能够消去田姜两家的怒火?

田家得位……那什么了点,这么些年,可一直想着找机会来狠狠地立威。

而姜家更不用说了,看看,连武夫改造的领域都涉足了,正准备正式朝着州级世家转型呢,需要大量的资源来补充元气。

张家正赶上了,不放血不行,面子里子都得给人抖落出来。

而这一代四个嫡传血裔,道、法、周、正,张显正虽然是天骄,却是他们兄弟四个里面,天赋最薄弱的那个。

怎么说呢,两害相权取其轻吧。

但强弱是相对而言,张显正与之前的朱廷修比,两个人的差别,只怕比武道九重天和一重天的差别还大。

而这样的人,又被经过了姜家的技术储备,给改造成了大成武夫……

啧——

若岳含章这都能战而胜之,只怕,等他进了道院,等他突破入了超凡领域,下一届的潜龙赛,便有他的舞台!”

闻言,覃林辉却未曾因为孙复道的畅想而显得动容。

大概是真的带入了师道的角度一样。

对于覃林辉而言,胜负与荣辱,这些都是要看岳含章自己能耐的。

别人想的再好,帮不了岳含章分毫。

对于覃林辉而言,他只需要认清一件事情,七部武学大成的岳含章,胜负生死不说,至少在擂台赛上,他具备有在任何情况下认输保命的余裕。

这就足够了。

“张家已经突破过了规则一次,似这等下作手段,有一就有二,这样的武道比赛,真的不会再有什么盘外招么?”

他所关注的,仍旧是岳含章的安危。

在武道比斗规则之外的安危。

孙复道摇摇头。

“张家付不起再这样做的代价。

甚至之前用盘外招,也更像是张家的某位嫡系昏了头,擅自做出的决定。

我猜,张家真正会做的,是全体嫡系咸皆到场支持张显正。

然后等着他不论是胜是负,只要没再受什么不可逆的伤势,等到比赛一结束,就是张家高调宣布,要用最大的技术手段来确保张显正会被改造成为道法修士!

当初改造修士的途径开创,本身就是顺延和升华的武夫改造的技术手段。

如今此法沉寂许久,这白得的热度,或许能够盘活张家的改造修士的市场。

这样一来,此前被姜田两家薅走的那点儿底蕴,就无足轻重了。

张家可以瞬间回血,而且蓬勃更盛之前。

而且,这样对内也能够收心,能够将家族内部因为此事造成的人心浮动的影响降到最低。

甚至按照这个思路想,真正想要武道搏杀决生死的,是姜家。

而即便九重天和大成武夫集合体这样超纲的存在面对着岳含章能够取得优势。

倘若张家提前做好了张显正的工作,到时候,只怕更多是分胜负,便点到为止,也算是给姜田两家一个收尾的薄面。”

闻听得此言时。

覃林辉很是诧异的看了孙复道许多眼。

“你这还是兵道世家出身呢?我便是在基地市那些年,都曾经听闻过铁鳞军孙家出了个直肠子愣头青。

可连你这样的愣头青都能够把这样一件事情说出八百个拐弯来。

妈的,玩心眼子谁能够玩得过你们世家中人啊……

脏,太脏了!”

闻言,孙复道反而咧着嘴哈哈大笑起来。

“我就权当覃叔是在夸我心思有长进了……

至于猜得真不真——

就看到时候,张家嫡系血裔会不会到场吧!”

——

“张家人肯定会到场的。”

地下城一层的某处秘密仓储之中。

朱廷修仍旧是那副双目失明的厌弃神态,静静地端坐在角落的沙发里。

他像是将自己与一切世外的事情隔绝,但是仔细看去时,他又偏着头,正仔细静听着这仓储的另一旁所发生的一切动静,还有那低沉声音的对话。

此刻,一座看起来半敞开的营养仓里,飞燕静静地躺在其中。

她静静地闭着眼睛。

此前那被钢丝、铁钩、刀片之类的内置线路贯穿身躯的战甲早已经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则是通体苍白如同汉白玉石色泽的战甲,以比此前更为紧贴的方式穿戴在了她的身上。

仔细看去时,战甲上不少的纹路突起,像是在这满是弹性的战甲材质中,忽然多了些硬化的有如铠甲一般的元素点缀。

不多,但是这些点缀大都出现在臂铠、肘尖、肩膀、肋侧、小腿迎面骨之类的地方。

同样相似色泽的战铠元素,仔细看去时,恍若是特种合金过分白炽化的调色,但是又给人以玉质掺杂了骨粉一样调和的浑厚质感。

甚至——

这些点缀真的像是某种骨质,一面贯连了飞燕的身躯内在,一面呈现在了战甲的外显上面。

在这这些玉骨质的战铠上面,明显人工机器雕琢出来的纹路,兼具了妖文的妖异以及道法篆箓的浑厚。

仔细看去时,这样的纹饰足足九条,仿若是九道烙印在白骨上的锁链,自体外一闪而逝的同时,又从不同的角度牢牢地贯穿了飞燕的身躯。

此刻,浓郁的血腥气息从仓储中弥散开来。

那是静静躺在营养仓中的飞燕,此刻几乎大半个身躯都浸泡在了血红色的药剂中。

甚至,那很难被称之为是药剂了。

那更像是纯粹妖血被提纯精炼之后的浸泡。

而伴随着这样的浸泡,飞燕身上属于超凡领域的气息越发浑厚。

仔细看去时,那些玉骨战铠上的纹饰锁链上,不断有着超凡领域的灰白颜色一闪而逝。

光晕的不断明灭之中,仿佛在竭力的吞吐着妖血中的超凡能量。

这样看去时,她那陡然变得鲜艳的红唇,甚至不像是化妆涂抹出来的一般。

而与此同时。

飞燕的侧颈部。

原本的一块玉骨覆盖的颈甲,此刻竟然像是机械一样被掀开成了盖子。

有一道很粗重的数据传导线被插在了这盖子下面隐藏的卡口中。

而数据传导线的另一端,则是连接着一抬玄机墨玉。

此刻,繁复的数据正如同瀑布,如同洪流一样,在屏幕上流淌而过。

而站在屏幕前的,正是徐师锦与黑袍老者。

刚刚说话的,正是盯着屏幕看的黑袍老者。

此刻,伴随着他轻轻地在屏幕上有所操作。

仿佛某一段数据流被他截取,并且开始转化读取一般。

而随着黑袍老者的动作。

营养仓中的飞燕的身形不自然的稍稍抽搐,仿佛在昏沉之中,她的思维在不自然的尝试着控制身躯。

很快,那谁也看不懂的数据流被转化成了一张图。

一张看起来像是某实验室内部构造的图呈现在了玄机墨玉上。

而此刻,在另一旁,还摆着另一台玄机墨玉,此刻数据传输,正将这张图复制保存在了其中。

“到时候,有这张图在,咱们就能够潜入其中,在不惊动张家血裔嫡传的情况下,取走部分核心的保密技术数据。”

正说着,黑袍老者再一操控玄机墨玉界面的时候。

忽地,一具三维建模的人体虚拟图像显现出来,从心跳再到每个内脏器官的状态,甚至是血液在四肢百骸中最细微的流动,都能够被准备的呈现。

而那些如同锁链般贯穿在身躯中的增生玉骨锁链,则证明了这具这虚拟呈现的,到底是谁的身躯状态。

甚至仔细看去时,在图像角落的各个子画面中,连脑波,甚至是测谎仪器界面,咸皆存在着。

徐师锦在一旁将数据传输线拔下来,却也不曾改变界面的继续呈现。

飞燕由此而变成了一个没有秘密可言的人。

“道法周正?

张家做的事情可一点儿都不周正!

这些年他们总说改造修士的技术被人瞧不起,如何如何的喊冤诉苦。

这门技术虽然没那么好,但也没这么差。

它真正没兴盛起来的原因有很多很多,而其中很重要的一个便是——

世家能够容忍那么多武夫同样探索气血之道,却未必能够接受这么多的改造修士也掌握超凡力量。

是他们主动将这门本还在正途上的技术异化,异化成了这样专门为构造奴仆,驱使鬣狗而成型的技术。

这些年,张家背地里和诸世家的交易,还少了么?

这可比掌控颂圣教的桀骜不驯之辈好用多了……”

闻言,徐师锦更是展露出了难言的恨意。

“世家用不好的,我们来教他们怎么用!”

(本章完)

第178章 挑拨

武学教程售卖数量的激增是岳含章一时间所未能敏锐察觉的。

按照之前签署的合同,他们之间的账目的结清是在按月进行,而度过了最初的几日宣传热度之后,连黄智姝也不会每天都盯着售卖的数据看。

通过机械脑海私人订制的龙形武学修途,已经被岳含章毫无保留的传授给了她。

完整的与自身形神完整契合的武学修途,让黄智姝通过了这样的捷径,被岳含章人为塑造成了武道上的顶尖妖孽!

再有妖血药剂的加持。

如今黄智姝的武道进境之迅猛,已经和真实境界驻足在超凡领域,按图索骥铺陈武学之路的姜灵修并驾齐驱了。

如此堪称脱胎换骨的变化让黄智姝真正沉浸在了武学的修行之中。

而且按照诸多先贤在武道领域的理论知识,一位武道修士,在武道境界最迅猛以及刚刚接触一部全新武学的时候,最容易掌握武道意志的雏形。

这是“悟道”的黄金时段。

也正是遵循着这一理论,黄智姝这几日间更不敢浪费分毫的时间,意欲抓住这珍贵的时间段,一步走完武道修途上最重要的这一步。

可以说,她的进境是很见成效的。

岳含章在清晨纠功的时候,已经能够从黄智姝的武学演绎上感受到些许龙形的声威。

这是她即将掌握武道意志雏形的预兆。

而也正是因为黄智姝这番沉浸演武。

让岳含章得以更为安静的同样沉浸在交响乐章最后的轰鸣声中。

他因此而短暂的屏蔽了一切外部的讯息干扰。

但有点变化却是岳含章所不曾屏蔽的,甚至正是因为乐章的奏鸣而持续关注着——

那就是道海流光的变化。

道海流光的汇聚始终取决于岳含章的声望变化而已。

而事实上,从机械脑海在宁寂世界中诞生开始。

岳含章便始终在武道上不断的攀登,大大小小,各种类型的搏斗一场胜过一场。

从定胜再到决死。

岳含章的声望始终是在不断提升的。

这所带动的,是道海流光在数量上的变化。

从昔日丝丝缕缕的金色流光汇聚,再到足够的数量引动质变,从鎏金色,再到如今的紫金色流光。

从始至终,都是磅礴的数量为先决条件,引动着后续的算力在质量上的提升。

但是这种道海流光汇聚中的先后顺序所造成的,那些算力事实上的品质的高低起伏,是始终存在着的。

毕竟,观看岳含章武道搏杀的,可能有刚刚接触武学,只是图个新鲜的学生。

但也有着田守礼这样身为道院老师的超凡道法修士。

同样的声望擢升,不同人群带来的道海流光也不尽相同。

但是当岳含章的武学教程,因为覃林辉和孙复道的谈话,而在海泉关中,在铁鳞军中得以传播开来的时候。

对于岳含章而言,那便是无端的忽然间有一股磅礴的兼具了数量,也兼具了极高质量的紫金色道海流光在某一段时间内,疯狂的汇聚在了岳含章的身上。

声望的事情很是玄虚,甚至无法量化。

变化的根源让岳含章摸不着头脑。

但是这样的变化带来的成果很可喜。

他原本预计着,要在武道比赛即将到来的时候才能够推演完成的武道修途。

竟然在这一股道海流光算力的澎湃加持下,生生在顺畅丝滑的推演中,以一日的光景完成了最后的“交响曲”的收尾。

进程的提前让岳含章变得更为踏实起来。

倘若说之前的时候,岳含章甚至还想过若是推演不那么顺利,在最后关头遇上什么瓶颈,到时候以七部大成武学再加上半部顶尖武道修途的统合。

岳含章也有信心搏杀任何未掌握超凡能力的生物存在。

到时候,哪怕不尽善尽美,也权当是“被迫控分”了。

而如今提前的收尾,则让岳含章彻底坚定了自己必胜的信心。

他已经强大到了自身在武学的极致。

直到此刻,当那完整的武道修途的种种武学理念与技法顷刻在岳含章的记忆洪流中被融会贯通的时候。

这一回,岳含章觉得,他真的有如田守礼所判断的那样。

已经将武学的一切都走到了极致。

只剩下了境界还没走到尽头。

——

当岳含章沉浸在那交响乐章的一点点推演中的时候。

时间过得很慢。

但是当岳含章的机械脑海重归静宁之后。

时间又变的很快。

余下的两日光景匆匆而过。

大概是武学上的成果让岳含章心境变得彻底踏实下来的缘故。

这两日间,岳含章很罕见的将自己的注意力都落到了武道境界的推动上去。

可他的进境本身已经足够迅疾可言,只是相较于其他进境迟缓了些。

但一切都要讲究一个身形承受的极限。

岳含章在第八缕气血之力的凝聚上稍稍有所催动,但想再快,哪怕是在妖血药剂的推动下,如此进境也已经是极致。

带着些许“贪婪”心态未能满足的遗憾。

岳含章和姜灵修重新来到了53号擂台。

黄智姝未曾现身,她被岳含章“关了禁闭”,甚至被岳含章临时断网。

岳含章曾经经历过惊神武道意志从无到有诞生的过程。

他很明白,在这一过程中,尚在萌芽状态的武道意志实则很脆弱,很容易在剧烈的精神刺激下改变其应有的状态。

而武道搏杀,便是很能够刺激人精神情绪的事情。

所以临场陪着岳含章的,便只剩了略显得清闲的姜灵修。

在昔日掌握虎豹之形后,姜灵修除却武道境界的提升,便已经无所欲求。

妖血药剂的补充不断让她掌握着自身本就具备的那些澎湃气血。

甚至如今的姜灵修,已经远远地超过了岳含章的境界,离着武道的最后九重天也只一线之隔。

她很有闲工夫。

而且,大抵正是因为离着诸象修士的本质越近,那种属于顶尖掠食者的敏锐反应,好像也让姜灵修察觉到了些岳含章背地里与黄智姝的“小动作”。

也正因此。

当黄智姝开始沉浸在武学之中的时候。

姜灵修也很快将自己凌厉的攻势带到了另一片战场中,开始不断的拔除曾经被黄智姝所占据的“地盘”。

而就在岳含章和姜灵修借着擂主休息室的隐蔽窗户往整个会场馆看去的时候。

偌大的会场馆中能够看到临时扩展的四面观战席。

真正属于洞华道院以及田家磅礴能量的冰山一角在这场宣传中稍稍有所展露。

哪怕武道比赛还没到开始的时候,那观战席上便早已经被鼎沸的人声所淹没。

仿佛这足以容纳数万人的会场仍旧不是这场武道比赛吸引力的极致。

而在观战席的贵宾台上,略显得幽静的一座包间里,这是洞华道院老师们的固定包厢。

此刻,田守礼正端坐在其中,一面远远地看着张家的一众人,明明可以落座世家的包厢,但却偏偏当众坐在了观战席的最前面部分。

随着他们的落座,霎时间,不少悬浮着的直播设备,便对准了张家几人。

这背地里的弯弯绕绕,孙复道能想明白的事情,田守礼一望可知。

但此刻,张家人却不是田守礼关注的重点。

他很恭谨的看向一旁,堂堂世家修士,道院老师,掌握重重超凡力量的巡山知客,此刻竟像是武道生直面道法修士那样,恭谨的看向那身形清瘦的鹤发老妪。

岁月光阴在这个人的身上留下了不可逆转的烙印。

但是那岁月的风霜之外,鹤发童颜的容貌所展露出的,是从未曾老去的优雅。

“商老师,您怎么来看这小家伙们的武道比赛了……”

商老师缓缓一笑。

“听说有《道极三元拳》现世,叫我极静思动,想来看看。

我当年,也是曾经在天都道院做过两年交换生的,那会儿……要不是道院已经遗失了这部前置武学,我差点儿就走上了太阴月使的修途。

时也命也,一念之差么,当年错失的道途,难免就成了自个儿的念想。”

说着,商老师缓缓地吐出了一口浊气。

很神奇的是。

她分明仅仅只是这样的一声叹息。

可是整个人却像是陡然间从天地中剥离开来了一样。

她仍旧端坐在那里,但却让田守礼觉得有千万里那样的渺远。

仿佛一个迟暮的老者忘却物外,沉浸在了回忆之中。

于是田守礼很恭谨的在一旁沉默着,哪怕商老师不曾看来,神态上却一丝不苟,活像是个学生一样。

而与此同时。

擂主休息室中。

岳含章却很是诧异的看着一个不请自来的年轻人。

“我叫张显道,是等会儿要和你武道比赛的张显正的哥哥,有番话想和岳同学说一下。

不要让姜家害了你,这里边都是局,你仔细想想,他们凭甚么考验你?一个七部武学大成的武者还要被这样超纲的人造强力存在搏杀?

输赢,吃亏的要么是你,要么是张家。

咱们之前是有误会,这些误会,我觉得是可以解开的。

武道搏斗,分分胜负又不伤和气,何必定生死呢?

老兄想清楚些,不要让人……当枪使啊!”

闻言,岳含章咧了咧嘴,似是在笑,清幽的眼眸却浑无半点儿笑意。

“吃不吃亏的,我不在意这个,至少有一点,从始至终,姜家没想着要弄死我,没想着在规则之外,想要让我猝不及防的经历什么生死危局。

所以在规则里边,当他们想要与我掰扯些什么的时候,岳某多少还是愿意听一听的。

但你不一样,你们张家不一样,那不是误会。

那是你们曾经跳出规则外,意图害我性命不成!

这种事情,除非血债血偿,否则断没有开解的途径!

让我收手,除非你告诉我,此前的错失,不是他做的,而是另有其人!

否则这都忍了,老子还修个屁的武道?!

张公子,你说呢?”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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