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1章 李二的老毛病怎么又犯了?!【月票

“观音婢!!观音婢!!!朕要杀了那田舍郎!!杀了他!!”

一阵咆哮如雷的声音,从太极殿一直喊到丽正殿,吓得周遭的宫侍无不瑟瑟发抖,跪拜退让。

虽然这已经不是李世民第一次这样咆哮了,但李世民每次咆哮,都让人不寒而栗。

毕竟这位皇帝在战场上,那可是挥手间,伏尸百万的天策上将,威慑力可见一斑。

“陛下这又是怎么了?”

香菱看了眼淡定自若的长孙皇后,兀自嘟囔了一句。

正在帮长孙皇后修剪花草的李丽质,则有些好笑的停下手中的动作,抿嘴道:“还能怎么,想必又是那魏大人惹父皇生气了吧。”

“唉,父皇也真是,实在受不了,就将魏大人流外了嘛”

“你懂什么!”

一直没说话的长孙皇后,听到李丽质这话,当即板着脸瞪了他一句,正色道:“太子少师是良臣,是你父皇的肱骨之臣,是社稷的栋梁,哪能流外?”

“可是,他也太放肆了吧,每次都这样刺激父皇,换做是别的朝代,别的皇帝,怕是早就被灭族了!”李丽质依旧有些不服的撅嘴道。

长孙皇后顿时露出一副严母的神色,教育李丽质道:“正所谓,忠言逆耳利于行,自古以来,忠臣良将,哪个不是拳拳为国之心?若一味的奉承皇帝,顺从皇帝,那皇帝便会失去基本的判断力。如此一来,朝廷言路闭塞,百姓问题得不到解决,长此以往,国必衰败,悔之晚矣!”

“这”

李丽质怔了一下,旋即放下剪刀,朝长孙皇后恭敬一礼:“母亲大德,儿臣受教了。”

“好了,去后殿端一碗百合莲子汤过来,待你父皇消消火!”

“是!”

李丽质应了一声,便转身离开了大殿,而香菱则在长孙皇后的一个眼神之下,飞速将李世民的佩剑收了起来。

很快,李世民就杀气冲冲的跨进大殿,环顾四周道:“朕的剑呢!?朕要杀了那个羊鼻公!!”

“陛下息怒.”

长孙皇后莞尔一笑,旋即缓缓起身,一步一柔情的来到李世民面前,抚慰着他的胸膛,笑道:

“多大点事啊,把您气成这样,臣妾最近看了新闻署出版的《语文》书。里面有句谚语,叫宰相肚里能撑船。

讲的是一个宰相,中年丧妻,娶了一个娇娘,后来娇娘与府中一位仆人私会,被宰相发现了,但宰相没有声张,便在中秋晚会上以诗点破,诗曰:‘日出东来还转东,乌鸦不叫竹竿捅。’娇娘回诗曰:‘大人莫见小人怪,宰相肚里能撑船。’宰相顿时感慨万千,遂赠其两千钱,准许他们远走他乡成婚。此事传开后,成为胸襟宽广的象征。”

“臣妾读完,也颇为感慨,试想,宰相肚里都能撑船,那陛下这肚里,岂不是能装万里河山?区区小事,又何足挂齿?”

“这”

李世民听完长孙皇后的宽慰之言,不禁一愣一愣的,就连火气都消了大半,疑惑道:“这是哪朝哪代的宰相,朕怎么从未听说过他的故事?”

“呵呵.”

长孙皇后淡淡一笑,道:“臣妾也不知道是哪朝哪代的宰相,但这《语文》书,真的十分有趣。它分为上中下三册,上策是启蒙稚童的,有《三字经》,《千字文》,《诗词歌赋》,《阅读理解》,《百家读物》,《忠孝仁义》等等内容;

中策是八岁以后学习的《经史子集》,下策是十二岁以后学的《时政策论》,《公共安全知识》相关的内容。涵盖十八岁以下的科举考试科目。”

“当然,《语文》只是科举中的一个科目,据说有九大科,每一科都至关重要,比现在的科举考试难多了,也更务实。”

“这”

李世民再次被长孙皇后这话搞懵了,连剩下的火气都消了,只有满脸的疑问:“你怎么知道这些?连朕都不知道.”

“陛下日理万机,自然没空关注那么多.”

长孙皇后再次淡淡一笑,心说我是谁啊!我是他娘!他弄出来的东西,我肯定要第一个知道啊!

其实,长孙皇后没说的是,这是她逼问来福的成果。

包括李承乾每天爱吃什么,爱做什么,她都问得清清楚楚,才放来福回的太子府。

却听李世民又蹙眉道:“照你这么说,承乾已经改革完科举考试了?”

“书都出来了,大体框架应该没问题了,只是一些细节,需要注意吧,臣妾也不插手政事,陛下您是知道的.”

“你又说不插手.”

李世民不满的嘟囔了一句,随后又想起什么似的,道:“朕听恪儿说,他和杨妃来拜见过你?”

“是啊,坐了一会儿就走了.”

长孙皇后美目涟涟,一边帮李世民宽解龙袍,一边柔声细语地道:“其实不光杨妃母子来了,阴妃母子也来了.”

“阴妃母子?”

李世民眉头一皱,显然有些意外:“他们来做什么?”

“也没做什么,就是为当年的那件事自悔吧,还聊了些承乾与佑儿的事!”

“佑儿与承乾的事?”

“陛下不知道吗?佑儿从小就喜欢跟承乾玩儿,上次误入热气球飞天,也是他跑去太子府找承乾玩儿。所以,两人的关系还不错。”长孙皇后说着,不由欣慰一笑:“咱们承乾对弟弟妹妹,都很上心的,是一个好大哥。”

“就连高阳,李谙那些弟弟妹妹,都收到了他送的礼物,包括一些过冬用的棉被,暖炉,洗漱用的牙刷,牙膏之类的,他都让人从江陵送了过来,十分贴心。”

“这”

李世民被长孙皇后这番话,愣得说不出话来了。

原本他以为李承乾送杨妃那幅画,有兄弟阋墙的嫌疑,现在听到长孙皇后这番话,他又觉得自己好像误解了李承乾。

可是,好端端的,他为什么要送杨妃那幅画呢?而那幅画,明显就是成年后的李恪啊!

再加上他让锦衣卫调查李恪,这不是要对兄弟出手是什么?

就在李世民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李丽质落落大方的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百合莲子汤,走到了李世民面前,行礼道;“父皇,这是母亲为您熬制的百合莲子汤,您尝尝,女儿加了一些糖,感觉加糖更好喝!”

“哦?”

李世民看到李丽质乖巧的模样,顿时眉开眼笑,并一边接过莲子汤,一边笑道:“丽质也喜欢吃糖吗?”

“喜欢呀!”李丽质眨着好看的眼睛,眯成了月牙一般的笑道:“女儿最喜欢吃大哥送来的蔗糖和奶糖,可好吃了!”

“蔗糖和奶糖?”

李世民疑惑的看向长孙皇后。

却见长孙皇后抬手一招,不多时,香菱就端着一贯蔗糖走了上来。

李世民看着里面白亮如雪的蔗糖,不由吃了一惊:“这是蔗糖?”

“是啊!”

“可是这颜色”

长孙皇后笑着说道“虽然这蔗糖的颜色和我们熟知的蔗糖颜色不一样,但这确实是蔗糖,不信陛下可以尝尝!”

听到这话,李世民也不多言,当即捏了一小撮蔗糖放进嘴里,入口即化,甜味十足,令人心情愉悦。

这是吃糖的显著特征。

李世民一下子就被这蔗糖吸引了,笑道:“甜味纯正,比朕以往吃的所有糖都好吃!”

“是吧父皇,我也喜欢吃!”

李丽质甜甜一笑。

李世民宠溺的摸了摸她的发髻,又笑着舀了一勺莲子羹送进嘴里,心情十分舒畅的赞道:“观音婢的手艺还是那么好。”

“陛下喜欢就好。”

长孙皇后温柔的应了一声,又拿起一件厚实的棉衣披在李世民身上,轻声道:“长安的天气一日比一日冷,陛下这些日子要当心受寒,臣妾为您赶制了一件棉衣,您试试,如果喜欢,臣妾再让制造局给您多做几件!”

“嗯?”

李世民摞了摞穿在身上的棉衣,顿时感觉浑身舒坦了不少,比穿几层龙袍还暖和,不由有些好笑的道:“朕总算知道程知节和尉迟敬德为何要在大殿上抢那件军服了,这棉衣果然保暖!”

“是啊!有此棉衣,即使不在暖房里,也可以度过这寒冬!”

长孙皇后笑着接口道。

李世民点了点头,又道:“从明年开始,朕要大规模推广棉花,让我大唐百姓,人人都能穿得起棉衣,这样,就算再遇上雪灾,也不怕了。”

“陛下心怀天下百姓,是仁德之君,臣妾代天下百姓感谢您!”

“呵呵.”

李世民不置可否的笑了笑,又环顾四周,忽地发现桌子上有不少画像,不由满脸疑惑的走上前,道:“这些画像是?”

“那是母亲为太子大哥选的太子妃!”李丽质连忙插嘴道。

李世民愕然,心说你这当母亲的也太急了吧!这么早就给那逆子选太子妃?!

但长孙皇后却不以为然道:“承乾的心智,远超同龄人,陛下应该知道,早点选定太子妃,你我也安心,不是么?”

“可是,这也太早了吧?”

“其实不早,按礼制,传天子之年,近则十二,远则十五,必冠矣。也就是说,十二岁也可以算做成年,也可以娶妻。”

“这”

李世民被这话惊得再次愣住了,心说这就离谱。

不过,长孙皇后也没有强行给李承乾选定太子妃的意思,又笑着话锋一转,道:“陛下不必过忧,臣妾也就是看看,并没说一定要让承乾娶妻。更何况,承乾的脾性你也知道,臣妾选定的,也不一定是他想要的,最终的决定权,恐怕由不得臣妾。”

“那不能够!父母之命,岂能违抗?”

李世民当即反驳道:“太子妃的人选,还得要我们帮他定!”

“呵呵,陛下说的是,那要不,一起看看?”

“嗯,好吧,朕就陪你看看,你有中意的吗?”

“有”

长孙皇后兴奋一笑,当即上前拿起一幅画,笑着朝李世民介绍道:“此女子秀外慧中,落落大方,乃秘书丞,苏亶之女”

“嗯,不错。”

“那此女呢?又是哪家闺女,朕看起来很是端庄啊!”

“说起此女,想必陛下应该有印象,此乃武士彟之女.”

“武士彟?”

李世民眉头一皱,当即露出不悦的表情,道:“那不是太上皇的人吗?不行!”

“陛下,纵使承乾与太上皇亲近,但也不是说,太上皇的人就一定不能用,您忘了臣妾之前跟您说的吗?宰相肚里能撑船,皇帝肚里有万里江山.”

“这”

李世民还是不喜欢,但也不想扫长孙皇后的兴,便含糊的摆手道;“这个再说吧,下一位!”

很快,夫妻俩就饶有兴趣的为李承乾选起了太子妃,看得一旁的李丽质,不禁满脸古怪,轻咬红唇,最后偷偷的溜出了丽正殿。

虽然因为重阳宴那晚的事,她对李承乾产生了一丝说不出来的疏远感,但这段时间的反复琢磨,再加上李承乾时不时的送一些贴心之物到她寝宫,让她觉得自己这位太子皇兄,无论变成什么样的人,都是她的好大哥。

因此,在长孙皇后与李世民有说有笑的为李承乾选定太子妃的时候,她觉得自己有必要将这件事告诉李承乾。

也好让李承乾有个准备。

就如此,她出了丽正殿之后,一路小跑着回到了自己寝宫,翻出李世民给她的宫禁令牌,毅然决然的出了宫。

而与此同时,李承乾在太子府也得到了一个消息。

那就是李靖将隋朝萧皇后,颉利可敦义成公主,还有隋炀帝的孙子杨政道,一起带回了长安。

其中,最令人关注的,不是他们三人,而是跟他们三人一起带回来的传国玉玺。

要知道,唐朝自立国以来,包括与唐朝一起建立的其他政权,都是草创天子,根本没有华夏正统的传国玉玺。

哪怕唐朝消灭了其他政权,统一了天下,依旧没有真正的传国玉玺。

所以,在某些人心中,现在的唐朝皇帝,也不过是大一点的草创天子。

根本不是他们心目中的正统王朝的皇帝。

这让李渊,包括李世民,都不禁暗自苦恼,有苦难言。

毕竟真正的传国玉玺,不是他们没办法拿到,而是根本不知道去哪了。

就连杀死杨广的宇文化及,都没有拿到真正的传国玉玺。

而传国玉玺的下落,也成了隋唐以来最大的悬案。

好在皇天不负有心人,真正的传国玉玺终于现身了,就藏在隋朝皇后萧氏的身上。

原来早在杨广被宇文化及抓住之前,他就带着传国玉玺和孙子杨政道跑了。

只可惜,不幸落在了颉利手中,被囚禁在了东突厥。

直到唐朝消灭东突厥,颉利大将康苏密劫持了萧皇后,传国玉玺的下落才真相大白。

“这么说,我父皇不光迎回了传国玉玺,连萧皇后,杨政道,义成公主,也接回来了?”

李承乾满脸古怪的看着苏定方问道,心说李二的老毛病怎么又犯了?

却听苏定方恭敬道:“是的太子殿下,陛下确实让李靖将军秘密接回了他们三人。不过,他们三人对大唐的威胁并不大,太子殿下也不用担心。”

“不,我想的不是他们有威胁,我想的是,我父皇打算怎么安排他们。要知道,他们身份可不简单,弄得不好,又是一场舆论。”李承乾摇了摇头。

苏定方眉头微蹙,旋即沉吟道:“那依太子殿下的意思,我们锦衣卫是不是要动点手脚,以免”

“暂时不用,先看看再说。”

李承乾摆手打断了苏定方想说的话,又转移话题道:“慕容顺那边的诚意还好,不仅让吐谷浑退兵了,还敬献了两座大城的防御地图,你去准备一下,计划出详细的攻略,将锦衣卫的事先放一放,交给裴行俭处理。”

“太子殿下的意思是,咱们要对吐谷浑出兵?”苏定方心头大动。因为这才是他的老本行。

搞情报工作虽然没有战场上那么累,但也没有战场上那么爽。

却见李承乾展颜一笑:“所谓磨刀不误砍柴工,早些准备也是好事,更何况,连李恪都在打吐谷浑的主意,我们怎么能甘于人后呢,你说是吧?”

“哼!汉王那是不自量力!他有什么本事控制吐谷浑?真以为吐谷浑那些贵族是白痴吗?”

“呵呵.”

李承乾不置可否的笑了笑,又摆手道:“不管怎么说,一切按计划行事!”

“诺!”

苏定方应诺一声,忽又想起什么似的,道:“哦对了,还有一事,张都督也跟着李靖将军回来了,他说想来拜访您!”

“张平吗?”

李承乾撇了下嘴,沉吟道:“等他回来再说吧!”

“是!”

苏定方应了一声,正准备离开,忽听门外传来一道常威的禀报声:“太子殿下,长乐公主急见!”

急见?

李承乾微微一愣,不由下意识看向苏定方。

只见苏定方茫然摇头,心说最近好像也没发生什么大事啊!

却听李承乾反应过来道:“何事?”

“长乐公主说,陛下和皇后在给您选定太子妃!”

“什么!?”

李承乾闻言,豁然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该死!

我怎么没想到呢?那瘸子十二岁生娃!

肏!

(本章完)

第282章 李承乾:不能吃太饱,不然会被【求

历史上的李承乾,十二岁就生了长子李象,着实有些惊人。

这或许跟他们家族有胡人血统有关,天生就能力强。

怎么说呢,一个字,猛。

可现在的李承乾,虽然跟历史上的李承乾拥有同样的身体,但他对那方面根本不感兴趣!

当然,也不是说他取向有问题,而是他现在一门心思都在事业上,对别的事很难上心。

然而令他想不到的是,他不上心,有的人会为他上心。

比如他的老母亲,长孙皇后。

他也不知道长孙皇后抽的什么疯,反正给十二岁的儿子选老婆,怎么想都很离谱。

所以,李承乾听到常威的禀报,想也没想的就冲了出去,沉着脸喝道:“丽质在哪!?”

常威吓了一跳,连忙结结巴巴地道:“在,在偏厅”

“哼!”

李承乾冷哼一声,旋即二话不说的就冲向了偏厅。

如此一幕,看得常威不禁满脸疑惑,心想太子怎么发这么大的火?难道太子不想选太子妃?还是太子不喜欢女子

想到这里,常威忽地想起那晚在胡姬酒馆发生的事,不由头皮发麻,满脸骇然。

不会吧!

太子他该不会真的

“喂,常威,你在这里干嘛?”

就在常威觉得自己窥破了什么大秘密的时候,来福的声音骤然从他背后响了起来。

他顿时感觉汗毛都立了起来,神色慌张地道:“没,没干嘛”

“没干嘛?”

来福皱着眉头走了过来,眯眼道:“我怎么看你脸色不对?”

“啊?有吗?或许是昨晚受了凉吧,您也知道,最近的天气怪冷的.”

“也是。”

来福颇为认可的点了点头,又想起什么似的,道:“哦对了,最近宫里的贵人都在用暖炉,木炭有些不够了,我听说江陵那边正在开发新的暖炉,好像是烧石炭的;

你去江陵那边看看,如果研究出来了,就运回长安,正好天气越来越冷了,应该不愁销路!”

“石炭不是有毒吗?”常威疑惑地问道:“这也能烧吗?”

“呵,你没去过江陵,正好去江陵涨涨见识,以后回来也好伺候太子殿下!”

来福也不解释,就笑着拍了拍常威的肩膀,便径自离开了。

而常威则在愣了一瞬之后,嘟囔着道:“听说太子在江陵发迹的,那倒是应该去看看,说不定能发现更多太子的秘密。”

“什么秘密?”

“啊?苏统领,你还没走啊!”

“我一直都在这里啊,你刚才说什么秘密?”

“没什么,没什么.”

常威连连摆手的离开了,而苏定方则微微眯起了眼睛,目送他离开。

与此同时,太子府偏厅。

李承乾一见到李丽质就着急忙慌的朝她询问:“丽质,这是真的吗?!”

“啊?”

正在吃奶糖的李丽质,满脸茫然,小手拿着奶糖,悬停在嘴边,不知所措。

而李承乾见她愣着不说话,又三步并作两步的来到她面前,一把抢过她手中的奶糖,再次追问:“我问你,母亲要给我选太子妃,是真的吗?”

“啊?哦!”

李丽质终于反应了过来,然后郑重其事的点头道:“是真的,母亲都选了两三个月了,今日才和父皇一起帮你选!”

“两三个月?”

李承乾听到这话,如遭雷击,脚下虚浮,差点一个没站稳。

“不是!母亲她怎么想的?!”李承乾强自稳住身体,但还是不由满脸悲愤的道:“我才多大啊!”

“这个.”

李丽质眨了眨好看的眼睛,又好奇的看了眼李承乾,虽然她不知道李承乾的反应为何这么大,但还是好心安慰道:“太子大哥别急,母亲说了,她不会强迫你娶谁的,就是先帮你看看,最后还得由你拿主意!”

“那父皇同意吗?”李承乾下意识问道。

“呃,这个,父皇虽然不同意,但父皇听母亲的,想必”

“不可能的!这件事父皇不可能听母亲的!”

还没等李丽质尴尬的把话说完,李承乾就出言打断了他;“选太子妃不是私事,是国事,父皇不会轻易妥协的。”

“就算如此,太子大哥不也早迟都要选太子妃吗?这有什么?”李丽质有些不解的问道。

因为长孙皇后不光在为李承乾选太子妃,也在张罗她与长孙冲的婚事。

这让她既无奈也茫然,不知道该如何面对。

虽然长孙冲在重阳宴确实救了她,但她心里对长孙冲并没有男女之情。

或者说,她现在根本不知道什么是男女之情。

如果像她父皇母后那样,她还能接受,但如果像她父皇与其他妃子那样,她是绝对无法接受的。

所以,她现在很好奇李承乾是怎么想的。

却听李承乾叹息着道:“我自然知道自己迟早都要选太子妃,但迟早也是有区别的!”

“什么区别?”

“这”

李承乾迟疑了一下,也不知道自己该不该跟李丽质科普这方面的知识。

但看到李丽质额头上的发丝,微微有些湿润,想来应该是第一时间就跑来找自己了,不由有些感动。

于是拿起一条手帕,递给她道:“你先把额头上的汗水擦一下吧,天气凉,别着凉了。”

“哦。”李丽质乖巧的接过手帕,下意识的闻了闻,道了句‘好香’,便俏皮的擦起了汗水。

而这时,李承乾则在斟酌该怎么跟李丽质解释。

或许,解释得好了,李丽质说不定能帮到他。

毕竟李丽质是李世民最宠爱的女儿,连大臣们劝不住李世民的时候,都找她帮忙。

想到这里,李承乾又看了眼李丽质,琢磨着,再过两年,她就要嫁给长孙冲了。

那时候的她,也不过才十二岁。

同样是十二岁的年纪,同样悲催的命运。

李承乾实在有些唏嘘。

要知道,李丽质嫁给长孙冲不到十年就死了,死的时候也才二十三岁。

二十三岁啊!

如花一样的年纪,就这么死了,很难说是否与她早嫁有关。

毕竟李氏的遗传病也多。

但十二岁嫁人,同样离谱。

“怎么了,大哥?”

忽地发现自己擦汗的时候,李承乾一直盯着自己,李丽质不禁有些害羞的问了一句李承乾。

“没怎么,我们丽质越来越好看了!”李承乾回过神来打趣了一句。

李丽质顿时害羞得脸如红花,啐道:“太子大哥就会胡说!”

李承乾笑了笑,旋即又正色道:“丽质可知道前段时间,我在太极殿提出的三项改革?”

“是科举改革吗?”

李丽质非常聪明,很快就反应了过来,接口道:“我听母亲提起过,她觉得大哥的改革很好,今日还在父皇面前讲了那本《语文》书上的内容呢!”

“说什么宰相肚里能撑船,皇帝肚里有万里河山,劝谏父皇要胸怀宽广,不要跟魏大人置气.”

“哦?是吗?母亲也看上了《语文》书了?”

“是啊!我也准备回去看看。不过,这跟太子大哥不想早点选太子妃有什么关系?”

“这个.”

李承乾迟疑了一下,然后叹息道:“不瞒丽质,我是为了安全考虑!”

“安全?”李丽质又不解了:“什么安全?”

李承乾想了想,道:“既然丽质知道那三项改革,那应该知道,其中一条改革是调整婚姻年龄,倡导男女平等。那么,我为什么要推行这一条改革呢?原因其实很简单,为了男女的安全!”

“男女的安全?”

李丽质更加不解了。

这时,只见李承乾随意找了一个桌子,将他搬到李丽质面前,又走到火炉旁边,用钳子夹起一块木炭,最后用茶水浇灭木炭,得到一根略粗的炭笔,走到桌子旁边,边写边画道:

“丽质你看,这是我们人诞生的整个过程”

随着一场还算详细的生物课结束,李丽质只感觉自己的脸犹如火炉里的木炭,红得发烧。

隔了好半晌,才呼出一口香气,瞪着满脸不可思议的眼睛,看着李承乾,久久说不出话来。

但李承乾却面色淡然的总结道:

“所以,无论是男子,还是女子,在身体没有发育成熟的时候就结婚生子,是非常危险的事情,这也是很多刚出生的孩子早夭,很多新婚女子难产而死的原因。”

“不知丽质有没有发现,皇宫里的嫔妃,头一胎生产的时候,越是年龄大的孕妇,难产的事情就越少?”

“啊?”李丽质一脸懵逼,不由道:“太子大哥还懂接生啊?”

“但同样的道理,年纪越小的孕妇,难产的事情就越多,至于原因嘛,刚才我也跟你讲过,就是身体发育不完全,不适合生养!”

李承乾直接无视了李丽质的询问,又自顾自的道:“所以,早生孩子有危险,但早生孩子的根本原因,就是早成亲。”

“可是,成亲之后生孩子不是天经地义的事吗?”

虽然李丽质知道自己一个未出嫁的女子,不应该问这样的问题,但她还是忍不住问了出来。

因为李承乾之前的讲课,完全颠覆了她的三观,让她对这种新奇的知识,如渴饮水。

却听李承乾笑着反问道:“我们既然知道早生孩子有危险,那为什么还要早成亲呢?”

“因为穷苦百姓家里,生出女儿,就意味着浪费粮食!”

“正因为浪费粮食,他们才想早点把女儿嫁出去.”

“啊?”

李丽质听到这话,又懵逼了,但旋即又想起了什么,眼眶瞬间红了,楚楚可怜地道:“那我,那我以后不吃了嘛”

哈哈哈!

李承乾差点笑出了声,心说这妹妹也太可爱了吧!

但他说这些也不是为了吓唬李丽质,而是让李丽质明白,不管是皇家贵族,还是穷苦百姓,其实都一样。

正所谓,家家有本难念的经。

却见他强忍着笑意,悲天悯人的道:“大哥说的是那些穷苦人家,因为生活困苦,不得已而为之。但也因此形成了早婚早孕的不良风气。”

“所以,大哥推行改革,就是要改正这样的风气。”

“当然,我大唐想要建立盛世是不假,但也没必要拔苗助长,晚个两三年,也不是坏事。这也是大哥大力发展火器的原因之一,有了先进的武器,国家少死点人,什么都来了,没必要为了一场战争,大开生育之门,竭泽而渔。”

听到这话,李丽质恍然大悟,然后擦了擦眼角的泪水,破涕为笑;“大哥您才是真正的仁德之君!”

“呵呵.”李承乾不置可否的笑了笑,又露出一脸愁容,摇头叹息道:“只可惜,母亲和父皇不懂我,唉.”

“太子皇兄放心,丽质绝不会让一个吃不饱饭的女儿嫁给你!”

“啊,不是,丽质”

“太子皇兄告辞!丽质要回宫了!”

还没等李承乾把话说完,李丽质就义愤填膺的冲了出去,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

另一边,长安城十里外的官道上。

一队五百人左右的军队,正缓慢前进。

其中,为首一名将领,正一脸唏嘘的看着周围的景色,感慨万千地道:“老夫走的时候,这些树枝,草丛中,满是流窜到长安的灾民,如今不过才一年光景,连个灾民的人影都看不到了,实在罕见啊!”

“是啊,我也经历过灾荒年的场景,可从未看到过如此短暂的灾荒年”

一旁一位身穿红裙的妇人,淡淡地附和了一句,又笑颜如花的赞道:“这说明什么?说明咱们朝廷现在越来越好了!比那隋朝可强多了!”

将领闻言,也露出一抹微笑,捋着胡须点头道:“夫人说的不错!我大唐确实比隋朝更有气象”

“李靖!你们夫妇也好意思说我大隋的不是!你们都是我大隋的叛徒!”

还没等李靖的话说完,一道突兀的冷喝声就响了起来。

只见李靖眉头大皱,不由循声望去,然后戏谑一笑:“义成,重归旧土的感觉如何啊?”

“哼!”

那名身在囚车,一脸倔强的妇女闻言,当即冷哼道:“你们身负皇恩,不思报国明志,反而投靠李氏逆贼,难道一点都不觉得羞愧吗?”

“呵,你委身几任夫君,难道就不觉得耻辱吗?”

还没等李靖开口,一旁的红拂女就冷笑着反问了对方一句。

直气得囚车里的妇女,当即暴走:“我杀了你这贱婢!!”

因为这是她一生的耻辱,也是她不愿提起的往事。

她最开始是嫁给突厥启明可汗的,结果突厥可汗换得太快,一连换了四任可汗,连带她也换了四任丈夫。

实在是,无法用语言来形容这种炸裂的经历。

然而,还没等她暴走太久,一阵鞭子就朝她袭来。

“啪!啪!啪!”

“啊!啊!啊!”

抽得她哇哇大叫。

却听一名年轻的将领,沉声道:“都给我老实点,不然有你们好看!”

说完,又看向李靖夫妇,展颜一笑:“李叔,李夫人,别跟她一般见识,等到了长安,有的是人收拾她!”

“嗯,仲雨说的对,咱们确实没必要理她!”

红拂女笑着点了点头,又看了眼囚车角落里的萧皇后,以及被吓得瑟瑟发抖的杨政道,无声叹了口气,道:“希望陛下能善待这对祖孙不再让她们颠沛流离了”

“陛下的事,我们不要多管,就像医者救死扶伤,我们想插手也插手不了。”

李靖面无表情的说道,显然不想多管萧皇后他们的事。

但红拂女却不怎么觉得,笑着打趣李靖道:“夫君不是医者,但字药师,这不也不相关吗?”

“那不一样!”

“有何不一样?”

李靖想了想,叹息道:“我带兵征战,伤者常常因救治不及而死亡。我字药师,是希望药师佛救治那些受伤的军士。”

“这”

红拂女愣了一下,不由为之动容:“这下好了,突厥已经被我们灭了,战争也结束了,天下太平,便再也没有死伤了。”

“是啊!”

李靖笑着点了点头,又想起什么似的,看向张平:“老夫记得你说过,太子有办法减少士兵的伤亡?”

张平诚恳点头道:“我在江陵的时候,确实听太子这样说过,而且,他还说,以后的战争,恐怕不再是我们现在这样的方式,会更加的先进,我方几乎不会死多少人,就能赢得战争!”

“打仗哪有不死人的,太子又不是神,怎么可能做到这样的事!”

红拂女闻言,顿时笑了起来。

张平则不禁满脸尴尬,但还是选择相信李承乾,认真道:“反正我觉得太子应该能做到,他从未让我们失望过!”

“可是.”

“好了夫人,时候不早了,我们得赶紧进城!”

还没等红拂女把话说完,李靖就出言打断了她,旋即看了眼长安城的方向,挥舞手中的鞭子道:“传令,全速前进。”

“诺!”

张平应诺了一声,当即招呼军士们快步前行。

而坐在囚车里的萧皇后,则不动声色的看了眼李靖,攥紧了手中的一块四方之物。

这是他们祖孙的安身立命之本。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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